从餐厅出来，许青焰开车将裴暮蝉送回了家。
路上聊了不少东西，基本都是关于裴暮蝉家中成员的基本信息。不过由于人太多，加上裴暮蝉没怎么联系。
很多信息只能听个大概，做个简单了解。
许青焰默默记下，从江畔小区地下车库出来之后买了花直奔星海机场。林晚粥的航班抵达时间，应该是延误了。
落地大概接近十二点了。
现在差不多十点，抵达机场之后他还有时间休息。
建剧组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虽然委托了周勉去负责。但许青焰想要当甩手掌柜，明显是不现实的事情。
剧本是他扒出来的，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铃铃铃，路上，周勉深夜打来了电话。
“喂？”
“许哥，我看了一下，筹备剧组没问题。”周勉声音略带犹豫，“不过我没看错吧，电影预算成本八百万？”
“怎么了？”许青焰反问。
“这也太低了吧，公司第一部电影只花八百万？”周勉苦口婆心道，“就算是试水，也最少要上千万吧？”
周勉担心成本低拍不住什么东西，这才半夜硬着头皮和许青焰确认。想着万一看错了，其实总投资一千八百万。
殊不知，八百万已经是预算拉满了。
“就是为了质量，才决定花八百万。”许青焰并不用解释太多，“嗯，演员和导演我会亲自去挑，按条件联系吧。”
周勉只是打个电话确认，他只负责一些琐事和公司运营。真正要创收拍剧，许青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没法质疑，成绩太变态了。从几百万的本钱滚雪球，一路滚上了盈利七千万，至今也就过去一年时间。
许青焰也只是不亲自上手拍电影，但一直把控着拍摄质量。没多严格，但一定要在一个合格的区间内。
找来的导演硬生生被他当成了小工，不做限制，只讲思路和效果要求。不管导演怎么拍，拿出合格的产品就行。
在这种高压之下，导演基本都是按剧本拍。好处就是速度快，比其他同类型剧组拍摄进度快上好几倍。
毕竟是命题作文，还有答案模版。
与其说导演是在创作，不如说是在流水线作业。与内地的导演中心制不同，更像是棒子那边的编剧中心制。
质量不再由导演灵感把控，一拍脑袋就重来。或是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一直折腾到半夜，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剧本已经出现，质量就摆在那，只要不偏题就行。
抵达机场后，他在车里休息了一会。这几天事情有些多，电影、以及他的一些私事，对于他来说私事也很重要。
“下了飞机吗？”
夜雾茫茫，十二点已经起了雾，许青焰打着电话。嘴里呼出一口寒气，这才意识到已是深秋，再过几天就要十一月了。
离冬天越来越近，也意味着离年关越来越近。
如果今年和裴暮蝉一起回山西，那林晚粥那边就要安排好了。或许提前过个小年，让黎漾陪着她。
不过也有可能待几天就回去工作，也不是没可能。
“嗯嗯，马上从xx出来了。”林晚粥声音透着疲惫，却又能听出开心，“还有十分钟，就见到了。”
“这么晚了，你会不会困啊？”她问道。
“不会。”许青焰笑了笑，“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晚上可没飞机餐，你下午吃过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没有，有点饿，出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大约等了几分钟后。林晚粥从视野里出现，穿着一件韩式风衣，手里拎着行李箱寻找着什么。
林晚粥看到他之后，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到他跟前正准备摘口罩。忽的见许青焰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束花。
“什么时候买的？”林晚粥眼睛明显亮了一瞬，脸上笑容明艳。
许青焰笑笑，“来见你的路上就买了。”
“谢谢。”林晚粥紧紧抱住了许青焰，小姑娘越来越没那么腼腆了，靠近他耳边道，“我很喜欢，不过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许青焰眼皮一跳，只希望这个礼物不是她自己。
你最好是拿出能过审的礼物。
不能过审，那只好盖着被子一起看了。
车上，林晚粥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许青焰。
“这是什么？”
“手表。”
“哦，我不戴表。”许青焰额头渗出冷汗，心道还好今天白天洗完澡补觉没戴出门，“太贵的我可不收。”
“为什么？”林晚粥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你不想打开看看吗？”
“路上开着车不方便，如果这手表有荧光我就收了。”许青焰随口花花，“我晚上起床不喜欢开灯，就爱有夜视功能的。”
“最好能照明，还能滴滴滴定闹钟。”
“你说的那是儿童手表吧？”林晚粥皱起了眉头，嘴巴翘得老高，“我特意给你挑的，肯定好看，你就戴吧。”
“好不好？”
许青焰开车上了高架，夜雾四起。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拒绝？等停车之后再试好不好，先带你去夜市吃点东西，然后回家休息。”
“好~！”林晚粥甜甜道。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晚粥趁着机会把手表递给他看。扫一眼就知道是能买一辆车的表，太有实力了。
“这款手表的意思是永恒的爱人。”
“那寓意挺好的，不过这种溢价严重的东西一般都是编出来的。”许青焰有些不解风情道，“虽然你送的，我都很喜欢就是了。”
“但下次的话，还是不要送手表了，我不太习惯戴表。”
“哦~”林晚粥点头。
许青焰兴致勃勃的看了几十秒，熬到了绿灯马上专心致志开车。手表给自己用，一定不可能戴的。
或许放着收藏，或许某天重要的日子需要装逼就带了出来了。
不过就目前来说，撞表了就尴尬了。不敢想象哪天戴错了表，被裴暮蝉或是林晚粥发现，那种事情会被千刀万剐的吧。
导航到了一个古早夜市，大学生居多。
灯影绰绰。
许青焰牵着林晚粥的手往前走，找了一处做鸭血粉丝汤的摊子靠边背对着人群坐了下来，两人共吃一碗。
与裴暮蝉相处方式不同，他虽然带裴暮蝉去小摊子上吃东西也不会被拒绝，甚至裴暮蝉也挺感兴趣。
但许青焰终究不会如此随便，偶尔吃吃摊子就好了，算是换换口味。
对林晚粥就不同了，两人日常相处，许青焰位于主导地位。再加上两人的特殊关系，相对来说更随意一些。
当然，这么晚，也只有夜市这些地方开着了。
吃完了粉丝汤，已经快接近凌晨一点了。两人在附近随便逛了逛，倒也没人认出他们，一直到了空荡荡的广场。
零星几个人在这附近聊天，支了张小桌子。几瓶小啤酒，桌上摆了一堆小烧烤，夜风穿行而过。
林晚粥和许青焰在远远看了一会，而后笑笑，转身走了。
暖黄色路灯下，两人手牵着手，和其他的情侣别无二致。林晚粥忽然有些恍惚，上次这么悠闲的散步还是在去年冬天。
“时间过得好快啊。”她忽道，长长的睫毛微颤，瞳孔中略有星芒。
橘黄色的路灯落在她的发梢，拢了一层光。
“是啊，你这次能待多久？”许青焰一遍踢着一个易拉罐，哐当哐当，在夜里发出声响，“我这边过段时间也忙起来了。”
“一个星期吧，或许九天？”林晚粥小声道，“刚签完一个代言，现在资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忙。”
“这是好事，以后你可能就是天后了。”
“嗯，但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林晚粥道。
“我自己也忙，其实和你差不多。”许青焰继续往前走，“今年拍了四部剧，过段时间会拍一部电影。”
“电影？还是喜剧风格的吗？”林晚粥几乎每天都会和他聊天，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基本都知道。
“是，小成本喜剧，先探探路。”他点了点头，“所以你也不用有顾虑，你忙我也忙，有时间就见面。”
“好呀。”林晚粥歪了歪头，忽然问道，“你和她每天都见面吗？”
这个她，实在是用的太灵性了。
“那倒也没有，今年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在星海。”许青焰表面淡定自若，心里慌得一比，什么时候才能重振南方男人的雄风。
“你也知道春节过后我就在筹备拍剧了，几乎是连轴转。又去了京城进修班，总之都差不多吧，最近闲下来的。”
这番话好似什么都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每天见面吗？
不是，一年到头和你一样忙。最近才有时间，所以见面理所当然，最近天天见面，但和你也会天天见面了。
“噢。”林晚粥顿时有些不开心。
但转念一想也没办法，她又不在身边。终究还是工作重要，没有事业，也不要说争男人这回事了。
好在彼此都忙，就算是裴暮蝉那边也不一定......
“我们好像还没拍过合照吧？”林晚粥忽然道。
“是吗？”许青焰错愕，确实没想过这回事。
“嗯，同框过，一直没拍过照。”她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拍一张吧，我正好用来做手机壁纸。”
“现在？”
许青焰很少拍照，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现场拍一张，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就同意了。
至于会不会发出去，他一点也不担心。以前紧张兮兮，现在.....发就发吧，情况再糟糕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不过我拍照技术一般，不太上镜。”林晚粥道。
许青焰自己忽略了这句话，“你拍照技术一般，但长得不一般，随便拍拍吧，当壁纸应该是够了。”
两人在同一个镜头下，林晚粥靠在许青焰胸口，照片定格的瞬间两人露出了笑容。
“不好看。”
“啊？”许青焰麻了，最怕听见这种话了，“我看看，挺好看啊，那照着这个姿势再拍几张吧。”
一顿操作，林晚粥心满意足的从其中选定了一张，设为手机壁纸。
两人并排往停车的地方走，许青焰忽然好奇问了一句。
“你光明正大的设置壁纸，不怕别芸姐发现啊？”
“不怕啊，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光明正大的。”林晚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转头看向了他，“你呢？”
“我？当然也是光明正大的。”许青焰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晚粥笑了笑，没继续往下问。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不想去掰扯感情，感情是构建出来的，不是排挤出来的。
她很清楚许青焰和裴暮蝉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比她和许青焰的关系还要深。但同样的，她也无可替代。
车往市区开，一直往林晚粥居住的那个公寓开去。
许青焰一边开，心里想着今晚回去之后早点睡觉，明天趁着林晚粥调作息之前把剧组一些事情敲定下来。
正好能赶在她出门之前，过去陪她。
心里这样想着，在进入电梯前。林晚粥却一把将他拉了进去，笑着说道，“好久没回来了，房间落灰了。”
“我一个人换不动被单，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许青焰自然知道她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嗡嗡，行李箱滚过地板，房子大门打开。
啪嗒开灯之后，小半年没住，茶几上确实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林晚粥放下行李箱之后，推开了浴室的门洗澡去了。
许青焰在厨房找了一块抹布和盆，放了一些水，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把客厅的一些家具灰尘抹了一下。
如果是只是落灰的程度，林晚粥也不会找人打扫。他不干，这活最终还是落到林晚粥头上。
大概抹了个七七八八，许青焰听着浴室里的洗澡声。忽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刚好像也没见她带衣服进去。
这洗澡......她等会怎么出来呢？
那一瞬间，许青焰愣了好几秒，她应该会叫自己拿衣服吧。也是，她总不可能就这样出来，自己未免想太多了。
这段时间食髓知味，现在看什么都有点带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