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客厅里,许青焰摇了摇头。
看了看林晚粥的房间,寻思要不要问问,提前帮她擦一下灰尘。反正也是顺手的事情,正犹豫着。
浴室那边传来了声音,林晚粥道。
“你要不要洗澡?”
“我不用,你房间落灰要不要擦一下?”许青焰脑子里想着事情,没听清多少就直接接话反问了。
说出口,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是,我洗什么澡?
浴室那边没吱声了,过了好一会才道。
“我自己抹吧,你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就在衣柜左边,拿那件白色的。”
许青焰应了一声,“好。”
白色的睡衣?
他推开房门,啪嗒开灯,房间内并未有太多落灰。模样和半年前基本没什么变化,换个床单就差不多了。
上上次来这里,差点被温芸抓了个现行,直接被林晚粥塞被窝里了。
衣柜.....他找到了大衣柜,白色的睡裙.....分明就是小吊带。等等,这应不止一件白色的裙子吧,拿错了就尴尬了。
找了一圈,许青焰懵了,好像真就剩这一件吊带。
咕嘟,他咽了一口唾沫。
她空着手进去的,也没带换洗的内衣啊。难道浴室里有内衣?这也不太可能,谁会把内衣放浴室。
所以,就一件吊带?
歪日。
许青焰感觉手都有些抖了,取了衣服,慢慢合上了门。
另一边,京城。
齐婷躺在椅子上一手零食一手奶茶,正一脸傻笑的看剧。电脑大屏里正放着爱情公寓,难得休假,也难得快活。
林晚粥回星海了,她自然也闲了下来。
如果是换做以前,齐婷估计也要跟着林晚粥一起回去。不过现在.....粥粥姐去找许老师,自己当什么寄吧电灯泡。
再说了,过去也是无所事事,不如在这休假。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齐婷顿时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的看向外面,而后又想到自己在休假。
于是,她又慢慢安逸了下来,重新躺回椅子里。
星海那边的工作室搬迁了,为了方便起见,设在了京城。在星海那边只留了一个小办公室,备用办公。
林晚粥回星海后,齐婷就在她们居住的公寓里待着了。星海那边的公寓是租的,差不多也快要到期了。
实际上,她们大概率也不会在星海继续活动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在京城那边更受欢迎。
工作室也开始接一些古偶的单子,也不再局限于写歌发专辑,日常行程基本都是接一些代言商单。
林晚粥没什么综艺感,所以基本不碰综艺。演出基本也是围绕着正经文艺那个圈子转,赚钱也不比以前少。
一切都在平稳发展,忙碌却不温不火的。
林晚粥对此没什么感觉,但温芸坐不住。往后还是需要资源,目前她们现在最大的资源,竟然是许青焰了。
客厅那头,温芸走了进来,环视一圈。
“你怎么不回家?”
“回去干嘛啊,芸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情况。”齐婷抱着零食道,“按时寄钱就行了,又是做房子又是买车。”
温芸顿了顿,叹了一口气道。
“你该硬气一点的,不然总是受欺负。”
“我也没办法,家里混出人样的就我一个。”齐婷道,“他们之前还嫌弃我,现在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哪敢经常回家啊,存款不得全掏出来,我弟也快结婚了。给他们钱不好好存着,想着买车,估计是要我出我弟弟的彩礼钱了。”
闻言,温芸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今年和我一起过年吧,再问问你粥粥姐。”
“嗯,再看看吧,芸姐。”齐婷没直接答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往往过得不好的人都是心软的人。
温芸也没再问了,她盯着点,齐婷其实也吃不了什么亏。她在当地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到时候找人把事情办了就是了。
不然这孩子结不结婚,都是死局,能被吸一辈子血。
“对了,你粥粥姐联系你没有?”
“嗯?”齐婷疑惑,“几个小时前联系我了,不过现在都半夜了,应该是落地差不多休息了吧。”
“休息?呵。”温芸冷笑了一声,“你粥粥姐盼了大半年了,她怎么睡得着,估计现在忙着了。”
闻言,齐婷顿时跟见了鬼一样,一脸疑惑的看着温芸。
“芸姐,你变了。”
“变什么,别乱说。”温芸有些不耐烦,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粥粥姐多执拗,你比我清楚。”
“拦也拦不住,最多拖一拖,现在也没有拖的意义了。”
温芸不和她们两女住在一起,一是作息不一样,二是怕她们有压力休息不好。住在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楼。
一年过去,温芸早就不反对了。
也没什么可反对的,许青焰现在只是不在乐坛方向发展。选择了上牌桌,开始专心攻坚小荧幕和大荧幕。
并且现在拍一部火一部,未来不可限量。再加上许青焰有她拿不到的官方资源,这不是星途的阻碍,是大腿。
超出温芸认知之后,她就不去管了。甚至有意尽量给林晚粥挤出时间,让她有空休息,保养以及休假。
娱乐圈贵公子,年轻的时候也不一定显贵。但许青焰已经有了这个苗头,从词曲到投资人,白板号打成了王者号。
温芸也清楚,两人的关系很深,但也不是绝对稳固。她要是横加阻拦,考虑这个考虑那个,那边就能上新人了。
现实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一往情深。也只是目前许青焰还未上名利场,当他登上去那一刻,飞花凤蝶会不要命的往上扑。
一手王炸要是不会玩,打出了小丑牌,那才是真的蠢。
“可是芸姐,你不是说要是恋爱被狗仔拍到了就麻烦了吗?”齐婷零食都不吃了,看着温芸麻了。
“哦,那是骗你粥粥姐的。”温芸轻描淡写,“狗仔不喜欢拍她的,费时费力又没什么流量,拍她干什么。”
“你许老师现在也是过气了,只要不发表什么逆天言论。就算被拍了,一两天也就没人关注了。”
“现在的人更关心爱豆的私生活,歌手.....他们不会管这么宽的。”
至于两人私底下会不会被狗仔拍到这种事情,温芸考虑得并不多。歌手没那么大粉圈,有好作品就行了。
况且星途是否强盛,其实跟歌手本身并没有强烈关联。才华会被看到,但有才华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就得看命了。
“啊?”齐婷人傻了,关键她也信了。
“命里有资源,那就比别人更好。”温芸点出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东西,“你粥粥姐,可能就是命里带资源。”
齐婷面容呆滞,她没想到心目中那个一向稳重的芸姐,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种摆烂的话,什么叫命里有资源。
“怎么了?”温芸转头问道。
“哈哈,芸姐,那个.....许老师是那个.....命里的资源吗?”齐婷小心翼翼问道。
“要不然呢?”温芸斜了她一眼,“我积攒的资源总会用光的,都是一些人情,哪里撑得起粥粥的星途。”
“从小天后到天后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许青焰是最好的资源。这个圈子在倒退,他是往前走的。”
“所以粥粥命里有资源,一定会成为天后的。”
齐婷人麻了,这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想象中,芸姐或许是不接受粥粥姐和许老师公开在一起。
然后让粥粥姐忙于工作,写新歌,到了什么成绩才能和许老师见面。结果就这,直接反手就送了。
虽然合理,但是一点也不励志啊!
温芸:“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齐婷惊了,芸姐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
温芸冷笑,“别看了,你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我都不需要猜,看都能看出来。”
齐婷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零食放下。
“芸姐,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不反对粥粥姐和许老师在一起吗?”
“不,要帮她创造机会。”温芸掏出了手机,递给了齐婷,“你先看看这个吧,就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齐婷接过手机一看,“人艺院长评价xxxx编剧许青焰,好的剧本才能赋予影视生命力.......”
看第一眼,好怪啊。
再看一眼。
“嗯!!!这是许老师?”齐婷惊呆了,“撞名字了吧?这这这.......为什么许老师会和那种扯上关系?”
温芸收回了手机,白了她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所以我才说粥粥是命里带资源。有些资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抢不到的。”
......
浴室外,许青焰紧张敲了敲门。
“咳咳,你的睡裙,我给你拿过来了。”
“噢,等我一下。”林晚粥说着,身影靠近门扉,咔嚓一声拧开浴室门,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给我吧。”
“嗯嗯。”许青焰递了过去,看着浴室门慢慢合上。
忽的,没由来的口干舌燥起来了。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却依旧有些难以平静。倒也不是多......想那种事情,只是单纯的好奇,再说这个时候也走不了。
约莫十分钟,许青焰也不知道女生洗澡为什么要这么久。
他从一开始的期待,扭捏,到后面慢慢冷静下来。最后甚至开了一把游戏,可惜游戏刚开始,林晚粥就出来了。
啪嗒,手机被扔在一旁,真不知道这号还能玩多久。
他抬头看。
林晚粥连带头发一一起洗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身上没有内衣的痕迹,胸前鼓鼓囔囔的,半透不透。
咕噜,许青焰消失的期待瞬间又起来了。
“要帮你吹头发吗?”许青焰鬼使神差道,他只是体谅林晚粥舟车劳顿,并不是有什么别的小心思。
“我自己来吧,你今天.....要不在这睡?”林晚粥歪了歪头。
“不不不,我还是回家吧,你刚下飞机没多久。”许青焰直接拒绝了,“舟车劳顿的,你也累了。”
“嗯。”林晚粥点了点头,“那你帮我吹头发吧。”
吹头发这件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如今愈发熟练,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吹风机呼呼吹出热风,只是角度偶尔会歪。
吹起吊带一角,跟小时候电脑上的吹裙子游戏似的。不过现在是找不到了,小时候真是又黄又爆。
一边正经吹头发,一边假装换手吹起小吊带,偷偷摸摸瞄一下。
这一切,都被盯着镜子看的林晚粥收入眼底。
他偷感好重啊。
男生都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吗?
明明说一声,自己又不会拒绝,只是看一眼而已,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林晚粥垂眸,完全想不通?
要不要告诉他,热风吹进吊带的感觉真的很明显。身上的洗澡水都快被吹干了,他每次看自己都能发现的。
看着他乐此不疲的假装吹头发,林晚粥抿了抿嘴角,并未拆穿他。
“好了。”许青焰放下吹风机,心里爽了。
果然是高品质,不过回家之后肯定睡不着了。早知道不看那么多眼了,唉......戒色,应该早点想到的。
林晚粥起身,小吊带被无意间吹干,已经没那么明显了。她找了个发夹,将吹干的头发都盘了起来。
起身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林晚粥拉着许青焰进了房间,先是把旧的床单撤掉。然后从衣柜的收纳盒里,取出了新的床上三件套。
换被单那一刻,她弯腰整理,那雪白的惊鸿一瞥令许青焰瞳孔猛缩。
丸辣。
这下真丸辣。
林晚粥直起身,好奇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我站一会。”许青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弯腰假装整理床单,“你把那个角压一下吧。”
“噢。”林晚粥转身走过去,嘴角微扬。
缓了好一会,许青焰才恢复原状。心道刚刚真是惊险,好在自己机智,直接圆过去了,不然就要社死了。
回去就戒色,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么正经的时刻,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该死啊,明明林晚粥都没那个意思。
收拾好床单,许青焰拿了钥匙准备回去,却被抓住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