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焰伸手帮她拍了拍头顶的雪，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共白头。”
哥们虽然拿不准，但是很有气势。某人现在也有点彻底疯狂的意思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总是要去做的。
当然最后做成菜的是他还是别的，许青焰自己也不确定。
不过无所吊谓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遭雷劈也是他一个人该死，跟裴暮蝉和林晚粥两个人无关。
“真的吗？”林晚粥抬头，不可免俗的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是真的，一定会的。”许青焰牵着她往回走，空调暖气开着，“等会找个地方吃饭，算了，直接让送上来吧。”
大雪盖整个华北平原，亮着灯的房间里，持续温存。
许青焰抱着没力气的林晚粥洗澡，而后沉入放好水浴缸，他简单做了个淋浴，也爬进了大浴缸里。
即便窗户是单向的，还是拉了窗帘。掀开一角，看见窗外路灯下银霜素裹的街道，这就是京城雪夜。
几个穿着厚厚棉服的人在雪地上缓慢行走，冬日雪夜景。浴缸边的手机嗡的一声震动，高架堵车提示消息送达。
林晚粥半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太累了，热水好舒服。
浴缸水质清澈，明晃晃的倒映着顶上的大灯，随着波纹一下下的流动，在热气袅袅中破碎又重组。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好像也这样泡过澡？”她忽然问道。
“那能一样吗？那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我都不记得了。”许青焰汗颜，对那时候没什么记忆。
林晚粥还是在城里跟着父母过，偶尔过年回清河。当时太小没印象，应该是一起洗过澡，应该吧.....
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林晚粥阴差阳错又回到了清河上初中，最后又被官锦给带走了。
这一段经历也算是坎坷了，父母先后去世。只能说造化弄人，最后各种各样的原因，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
哗啦，浴室热气袅袅。
林晚粥心想，这休息也没那么纯粹。
.......
一晃四五天过去，许青焰将事情办完了，于此同时。《疯狂的石头》排片也终于爆了，从一场到后面每天三场。
网络上评价更是呈现井喷式的好评，清一色都是夸的。
“太有包袱了，一整场电影笑个没停。”
“年前看了这么多电影，也就这一部和《岁月金华》值回了票价。其他的电影真的没眼看，完全浪费钱。”
“看到小弟质问大嫂那一段，我是真绷不住了。什么双向选择，道哥太可怜了，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
“难得一见的好电影，可以带女朋友去看！”
许青焰一直有关注电影的数据和口碑，在第三天呈现暴涨趋势后。他就松了一口气，抹黑的也有，不过被好评压下去了。
造谣抹黑这点事用不着他操心，公司有专人去管。或是用手段沉底，或是找人对喷，又或是联系举报。
总之，他不用怎么操心，依旧是经典的抓大放小。关心的不是价值最大化，而是短时间做出成果。
电视人群聊。
突然有人转发了一份关于某院线电影票房数据，点开是这一周电影票房。排在第一是白色金刚美国大片，第二部就是疯狂的石头。
一周票房一千三百万，直接强势回本，爆赚数百万。
“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爆？一周就赚了？”有人跳了出来，“这也太离谱了，一看就是小成本电影吧！”
另一个头像在群聊里闪烁，“有人知道天光影视这部电影投资了多少钱吗？有无？”
“听说对外宣称是八百万，但实际用了多少，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另一人出来回答，“不过这片子看着就没花多少钱！”
“估计投资预算的一半都没花到，全是小演员，片酬给的肯定也不太高。只能说确实赚麻了，这还只是第一周。”
“院线都是逐利的，首映周成绩这么爆炸，下周肯定会计划增映的！除非有人不想要让《疯狂的石头》出头。”
“谁？”
“不知道，肯定会有的，疯狂的石头大爆肯定会影响别的影片的排片。指不定有人忍不住，用一些别的招。”
许青焰刚回到星海，已经快接近一月中旬。他打算处理处理公司堆积的事务后，差不多准备和裴暮蝉回山西了。
林晚粥今年依旧要出席京城跨年与京城春晚，晚会两开花。甚至还拒绝了星海卫视的跨年晚会，赶不回来。
至于裴暮蝉，晚会全推掉了，并不打算继续参加。
这符合她的性格，林晚粥处境没她那么好，重来再来损失太多资源。而她却可以今年不参加，明年依旧可以靠实力参加。
以前靠自己本事，现在隐隐可以借点力了。林晚粥那边也有点借力的意思，本来她最多上京台跨年晚会。
京台春晚基本是挑人的，甚至有点挑生肖。许青焰带着林晚粥上何国进家拜访一趟，隔几天就定下来了。
许青焰折腾一年多，也不是白折腾。
公司，周勉接到电话，匆忙往办公室赶。顺便给许青焰打了个电话，等待了几十秒，电话那头终于通了。
“许总，我们的排片被人动了。”
周勉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焦急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疯狂的石头》是天关影视第一部电影，意义何其重大！
况且《疯狂的石头》只花了四五百万投资，两三天就把成本全都赚了回来，才过了一周就赚了七百万。
这简直就是印钞机，不，简直就是小银行！
他以前也听过类似的言论，xxx拍电影赚了几个亿。彼时穷不拉几，每个月辛苦拿几万块，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个小目标是什么概念，完全没概念。当初买房几百万都是从父母那拿钱，一串数字爆出去没感觉。
但是现在，他上手管理公司.....其实也算不上管理。等于监察，对几十万几十万的钱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疯狂的石头一周赚七百万，看得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电影确实是一门暴利生意，当他知道有人使手段时，瞬间红温。
不止是周勉，疯狂的石头项目组所有人都红温，电影票房和他们的奖金息息相关，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电话另一头，许青焰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桌对面的裴暮蝉好奇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许青焰一脸不在意，“有人影响电影的排片，给影院那边施加压力了。”
“嗯？这还不叫大事？”裴暮蝉愣了几秒，“你不是为了电影忙活了两个多月吗，那什么叫大事？”
许青焰头也没抬，“我在想去山西带什么礼物，后备箱能塞得下吗？要不要买一辆大一点的车。”
闻言，裴暮蝉心中一暖。即使知道这话不一定保真，但还是很开心。有这个态度就很好了，依旧开心。
“不用吧，你这话说的好像......那个一样。”
“差不多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许青焰在后颈摩挲了一阵，眉头皱起，“礼物要是不够，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随便买点，反正买了就行了。”裴暮蝉也不缺钱，买什么礼物还真没想过，“我来想吧，你忙你的。”
“不算很忙，电影那边出了一点小状况，但现在早就赚了钱了。”许青焰解释道，“继续选礼物吧，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深夜，许青焰从床上爬起，赤着上身走进了厨房。摸着黑将厨房门关紧，而后将裴暮蝉房家厨房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
冷风袭来，许青焰脸上没什么表情。
“喂，许先生吗？”对面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不浓不烈，分外沉稳，“我是金盛的郭子年。”
“郭总，这么晚打电话......”许青焰也没什么语言艺术，直言打算再拍电影，并且透露了《疯狂的石头》投资成本。
赚钱嘛，不寒碜。
郭子年是金盛的老板，人到中年注重养生，和妻子分房睡。怎么也不会料到，最近崛起的影视小公司老板会给他打电话。
还是在夜间活动完，趁着裴暮蝉睡下，跑到厨房开窗，赤膊打电话，一身的腱子肉就差抽根烟说话了。
全程没什么废话，没有求对方增加排片。只是告诉对方，自己无意争斗，排片能排就排，剩下的市场一样吃。
但金盛老板郭子年也听出了一些意思，下一步电影不会比这一步差。现在不排没关系，下一步就找别的发行公司了。
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说不上礼貌，也说不上冒犯。但要说多尊重是没有的，意味着对方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挂了电话，郭子年坐在床头皱着眉坐了很久。手机放在一旁空亮着屏，他压根没必要卖许青焰这个面子。
不过是是无名小卒，无名小卒......
三分钟后，卧室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郭子年推开别墅书房的门，开灯打开了电脑，看了一眼有关于天光影视的资料。
今年初才冒出来的公司，注册时间刚好一年，四部大热的情景喜剧片。音乐版块，一张大热的专辑。
现在更是有一部爆火的喜剧电影，未来还会有.....这钱挣的。与郭子年相比不值一提，几百万不算什么大钱。
看潜力.....老实说，郭子年想要找人摁死天光影视。但他毕竟不是拍电影的，而是靠发行电影赚钱的。
摁天光影视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许青焰太年轻了。一年做到这个程度，估计快一个小目标了吧。
娱乐圈来钱确实快，这是公认的事实。
超一线爽姐接一部电影，能直接赚一个小目标。其余一线、二线明星，拍电影赚的钱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粉丝影迷上供，供养着这些人，如今被一匹黑马闯入抢走了嘴边的肉。现在他们不习惯，以后或许就习惯了。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半夜，郭子年最后才艰难做出决定。
增加排片量！
娱乐圈并不公平，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存在公平的。无他，疯狂的石头成本太低了，票房太高了。
天光影视可以拍一部，也可以拍第二部。
一连四部情景喜剧，没有硬实力根本做不出来。更重要的是，许青焰背后没有人，他是一点也不信。
这年头不是有才华就行的，况且才华也不是母猪生仔。咕噜咕噜，一大堆好的剧本就直接摆在面前框框拍。
拍要不要人，发行过审也没那么简单。就那个拍摄以及过审的速度，让人感觉匪夷所思，感觉睡了什么人一样。
可也没听过许青焰是什么影二代，一个恋综出身的素人。就算是裙带关系，也不能睡这么狠，几个腰子啊？
总之，落在早就对天光影视有所关注的郭子年眼里。许青焰就是一个背后有人，养了几个编剧小团队。
伪装成新手，实则背后有推手的小登。不知道他的关系在哪里，影后骆月秀都跑来给他助阵，难道是港岛？
骆月秀的推手就是港岛那边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想了半夜，郭子年也没什么头绪。
........
许青焰一觉睡到天亮，照常工作。把最后一篇谱子用邮件发给了蒋灵，她最近的说话态度有些幽怨。
对此，许青焰也有些愧疚。
本来性格挺好挺好一个蒋灵，强行解约投奔了他。结果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以至于一年过去了也没把她捧太高。
红是红了，离自己画的饼还有些距离。
好在蒋灵性格体贴，每次因为有事耽误。她总会说不要紧，让许青焰先去处理急事，谱子不着急。
以至于，临近年关，许青焰才给她凑满一张专辑。
“抱歉，本来说好上个月给你全部谱子的。”许青焰给她打了个电话，“电影事情太多，没顾得上。”
“没事的，老板，电影事情要紧。”蒋灵声音甜腻腻的，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岁的疯批能发出这种声音。
“我有的是时间等，就当是休假了，老板记得我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