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许青焰一边开车，微微有些错愕，“你打算过初二就回星海，不在家多待几天吗？”
“不待，太麻烦了。”裴暮蝉坐在副驾，扒拉着手机，眼眸低垂，“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年后你也很忙吧？”
“是，确实很忙，要拍新电影。”许青焰也不隐瞒，没必要藏着，“疯狂的石头票房不错，接着拍第二部。”
闻言，裴暮蝉抬头瞥了他一眼，震惊两个字已经说麻了。
从词曲到电视剧本再到电影，这人好像天生就是混娱乐圈的。别人好歹要个名，这人连名都不要，一门心思挣钱。
“票房高吗？”裴暮蝉试探问道。
她看过相关数据，但她能查到的数据都是延后的。上个星期的真实票房，也只有许青焰公司那边能看到。
“高......不算太高吧，大约赚了几千万，翻了几倍而已。”许青焰语气平平，他是真没觉得这成绩好。
但整体来说还行，疯狂的石头到底还是成本低。受众有限，加上和一众国内外大片争春节档，定然会受影响。
裴暮蝉有些无语，这就是你说的票房不高？
电影上映才过去多久，就算是外国大片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不到一个月，挣了几千万，这个几是什么意思？
“那也还行，不用太着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翻了几倍真的是人能说出的话吗？这让那些扑街的大片导演心里怎么想？
上亿的投资，拍出来一坨，本都没收回来。
这下还活集贸，跳了。
事实上，倒也没那么夸张，拍电影亏本是寻常事。有些电影拍出来压根不是为了钱，哪怕是亏了钱也没关系。
依旧会有人找上那帮导演，请他们拍电影。
不为什么，只因为这一行是相当传统的行业。找一个学院派的青年导演，不如找一个市场承认的导演。
英雄不问出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
至于赔本概率，在找人之前就已经考虑进去了。万一呢，万一爆了呢，拍电影不就是一场豪赌吗？
怕亏本，那就别进来啊！
老带新，师父徒弟这种制度仍旧存在，但自打许青焰横空出世之后。似乎压根不在这种约束力，直接就上了。
黑马，他现在都快成火车了。
光是几千万的票房就足够让人震惊了，这还是人吗？从三百万票房一路往上爬，直到突破三千万。
几百万的成本，鬼知道他花了多少，但票房是实打实的。
就这，还只是第一部。
许青焰一点都不慌，完全是赤脚不怕穿鞋的。拍这电影压根没花多少钱，对于天光影视来说完全就是拨了点小钱。
但同期春节档上映的电影导演就很难有这个心态了，不少人执导的都是七八千万甚至好几亿的大制作。
穿着鞋自然会慌，生怕疯狂的石头票房超越他们。
影院相当现实的，全看数据说话。没有足够的好处，人家自然以销量为标准去排片，影院老板更是如此。
可给好处，这好处能给多久呢？
这破b电影成本压根不高，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天光影视竟然就直接把成本收回来了，更离谱的是赚了好几倍。
就这还没停下，《疯狂的石头》含金量还在提升。
多赚一秒，大佬们浑身不舒服。
某小群里，微信群一共七十来个人，知名导演刘松忍不住了。转发了电影票房数据，直接破防了。
“这人哪冒出来啊，谁认识他的，给那边传个话。”
“不知道，老刘，你的《尘土》不是低成本上映吗？票房也不能代表什么吧，放平心态就好了。”
“低个屁啊，花了五千万，这小子只花了几百万啊！”刘松语句一句接着一句，“现在排片完全掉下来了。”
“别赚了，别赚了，看你们赚钱比我亏欠还心疼！”
“老刘，没必要这么紧张，慢慢来。”
“这怎么不紧张，那部疯狂的石头每一秒都在赚钱！”刘松麻了，第一次被一部粗糙电影碾压，“凭什么啊！”
“哈哈，老刘，上个月我记得你不是还在说最近没有冒头的新人吗？要给新人一个机会，现在新人已经出来了。”
“这是新人？哪个新人能一年拍四部剧，还都是情景喜剧。”刘松气愤极了，在群聊里一连发了十几条微信。
“编剧哪里找？钱从哪里找，演员哪里找。新人怕是连后期都要做上大半年，估计送审手续都弄不明白！”
“你跟我说这是新人，简直是踩着老家伙的尸骨长出来的怪物。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扶持起来，用来掩人耳目！”
......
寒风簌簌，许青焰开着车往公司赶。
快过年了，把公司奖金发了。
周勉前两天打电话给他，意思是公司成立一周年。为了节约成本，干脆打算和今年底的年会一起搞了。
许青焰自然没什么意见，这种团建活动再拖一拖，他就得线上参与了。
过两天，他就得陪着裴暮蝉去山西。
一开始说开车，裴暮蝉考虑了一番，投出了反对票。直接把礼物邮寄过去就好了，坐飞机更快也没那么累。
山西那边她有车，好......还能说什么呢？
世家就是吊吊吊，什么车牌都有。
不过许青焰仔细想想也是，虽然开车带她回家听着挺浪漫的，实际上操作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枯燥的开车。
等到了山西，估计人臭了。
许青焰也是狠人，极限压缩时间。在这两天硬生生写了《疯狂的赛车》剧本，死不了就往死里干！
甚至他在京城或是在星海，晚上做完暴汗运动，只要有精力，必定爬起来做点工作。
一来是营造自己工作很忙的人设，二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许青焰完全梭哈了，他在感情上找不到破局的办法。这玩意太玄学，他也不太会去设计一些事情。
既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也没有那种能力。自作聪明反而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干脆转变思路，从事业上寻找突破口。
如今，裴暮蝉一个在星海，一个在京城。远隔万里，王不见王，倒是给了许青焰诸多操作的空间。
他缺少的就是时间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变成一个电影大亨。从情景喜剧开始一步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事业上的成功，对于感情并没有直接的影响。但对于感情之外的事情，基本都能有所影响，做到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简单来说，如果钱无法左右感情。那么除了感情之外的全部事情，都能左右，名声、地位、资源。
有钱不是万能的，买不来爱情、健康、时间。但没人说，除去那些没办法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上，钱是万能的。
因为临近年底，公司气氛热烈了起来。
年会选择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内提前举办，员工都知道这是为了配合老板的时间，不过提前一点也好。
年会有钱拿的，几个想跑路的人打算拿了年终奖就跑，工资也不要了。
周勉在门口接到了许青焰，顺便说了那几个人的情况。
“那几个人都是干了大半年的，现在有离职意向，年终奖发不发？还是往后压几个月，等明年忙完再放人？”
“发，干嘛不发？”许青焰没犹豫，一边上台阶一边道，“年终奖是他们辛苦一年该拿的，至于离职......”
“尊重他们的选择吧，后面想回来严把一下关就好了。”
周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年中离职，情有可原。那以后还想回来，毕竟有老同事buff，可以省略一些步骤。
这一批估计要走正常流程，甚至严格一些，基本上没机会回来了。
“我是想不通，天光明显在走上坡路，他们怎么会想走呢？”周勉忍不住抱怨道，“这不是傻了吗？”
“别猜了，人各有志，或者被人高价挖走了。”许青焰瞥了他一眼，整了整衣服，“我们也不是没竞争对手，以后会更多。”
闻言，周勉顿觉压力山大，皱着眉犹豫半天。
“许哥，要不你找个专业的高级管理人做总经理吧。”
许青焰扭头，疑惑道，“你也不想干了？”
“不是不是！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周勉挠了挠头，心中也有些庆幸，有时候选择真比努力更重要。
“我能力可能.....怕是跟不上公司发展，万一把公司搞砸了，感觉对不起许哥你，我做个小管理就好了。”
许青焰看了他几眼，眼睛微微眯起。
“我还以为你又要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呢，多大点事，还把公司搞砸了？专业的高级管理，才有能力搞砸公司。”
说着，他在周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好好干吧，你那鼓捣三两下的，公司倒不了的！以后公司做大做强，可能会招点管理，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公司的目标就是流水线拍电影，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小工厂......工作室，你就是那个总管。”
“我带人攻城略地，你在后方把老家守好就行了。不需要你做大做强，我们公司只要不断挣钱就好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有钱肯定少不了你那一份，好好干就行了。”
扯那么多有的没的，都不如一句加钱。
周勉也有些激动，加钱振奋人心。兄弟情分固然重要，但如果挣了大钱不舍得分，关系肯定长久不了。
倒不是他故意逼宫，而是真害怕坏事。
如果公司发展神速，早已经不是那个办个证然后凑个几百万就开始拍电视剧的草台班子了，电影一周赚几百万。
估计一个月下来，快盈利上千万了。
原本的豪心壮志，现在变成了沉甸甸的责任。如果公司毁在他的手上，那周勉真是半辈子都没法释怀。
“谢谢许哥，我会努力干的。”
“嗯，先进去吧。”许青焰气势沉稳了许多。
酒店门口，几个经理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等候。看见许青焰和周勉的那一刻，露着笑脸迎了上来，热情带路。
身后，周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脚如踏云端。
四星级酒店不是没来过，不过他从来不是主角。只不过是跟着大剧组，蹭一蹭杀青宴的红包，吃点冷饭。
现在，他和许青焰被众星拱月的围着，只是因为他是天光影视的总经理。
进门那一刻，七十八多个员工纷纷站起。人数大约是上市公司的七分之一，但也足够多了，都是业界的能手。
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桌是《疯狂的石头》项目组，他们一部电影，一周赚的前比一整部情景喜剧还要多。
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今年的奖金也多，其次便是《爱情公寓》项目组，以及《家有儿女》项目组的员工。
他们肩负着拍第二部的责任，暂时来说，在这几个系列完结前都不可能抽身了。反而是武林外传项目组的员工，以及地下交通站项目的。
因为项目早早完成，也不会出现第二部，从而被电影组抽调。现在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坐在了最上桌。
饱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
至于提离职的，就是《家有儿女》、《爱情公寓》这两个项目的几个人。大概是看到了未来前景，不愿意坚持。
未来电影赚钱，情景喜剧项目组不挣钱，待着没意思。要是电影扑了，情景喜剧也挣不了多少，更没意思。
反正不能调去拍电影，公司未来的战略肯定是往电影方面倾斜。毕竟这玩意赚的多，但没法抽身就赚不到那个钱。
只能说他们既聪明，又不聪明。看见了未来一段时间趋势，又看不明白天光此时的上升势头，不知道许青焰不会输。
同理，留在情景喜剧项目组的人也不见得有远见。或许是图个安稳，或许是懒得跳槽，又或许是缺钱。
对于许青焰来说，这些通通不重要。天光影视现在每一分钟都在赚钱，未来的每一分钟会赚更多的钱。
相比之下，人既是最贵的，也是最便宜的。
能干就干，拼命给钱，不能干就走人。有能力的人补上，给钱，除了给钱还是给钱，不需要聪明有心计。
能干就上！蒸蒸日上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