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玄关很大很长,许青焰站在中间甚至能来一段唱跳rap篮球。
坏消息,裴暮蝉倚着门,林晚粥就站在另一边。
两女的视线越过了.......甚至可以说直接忽略了许青焰,至少在这一刻他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可有可无。
许青焰干的这事,除了下了情蛊,不然裴暮蝉和林晚粥要是还能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那才是真的傻了。
“又见面了,裴姐。”林晚粥。将姐字咬得很重,仿佛在说老女人。
裴暮蝉目光幽幽,转头看向许青焰。
“这就是你的林妹妹?”
问题突然抛给了许青焰,后者仅仅只是慌了一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最社死最无解的局面,大概莫过于此。
“嗯,天色晚了,有事先进去再说吧。”
“不用,我先......”裴暮蝉原本想说我先走了,忽的想到医护人员的话,顿时想起这楼似乎已经封了。
沉默了片刻,裴暮蝉转身进门。
林晚粥站在玄关那,目光又投到了许青焰身上。她在电梯里说不怪许青焰,但并不代表对方没错。
相反,她觉得许青焰大有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先解决许青焰的问题,或是先和许青焰吵一架。
因为林晚粥原本就觉得还能和许青焰再见,是上天的一种馈赠。特别是对方没谈恋爱,也没结婚。
换句话说,如果许青焰谈了七八次恋爱,甚至结了婚。
她觉得自己也会忍不住去和他再见一面,即便最后只能隐忍克制。但心里大概会记一辈子,不会释怀。
反之,现在的局面都是在她已知条件下发生的。恋综晚到一步,后面一步晚步步被动,裴暮蝉完全是捡便宜。
这也是林晚粥最生气的点,既生自己的气也生裴暮蝉的气。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况且裴暮蝉能给许青焰的......她一样能给,而且能给更多,把自己都送出去也可以。
就是该死的晚了一步,为了这一步,自己需要步步主动。甚至忍受许青焰和裴暮蝉接触,一点点日久生情。
在这种局面下,林晚粥那时想要赢,就必须抛开那些。趁着许青焰和裴暮蝉还没生米煮成熟饭,抢过来。
事实证明,自己成功了,得到了他整个人。感情越发坚固,事业也是相辅相成,离人生圆满只差一个天后以及结婚。
只是没想到,裴暮蝉那边也快圆满了。
这是林晚粥最生气的点之一,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因为这个而将刀口对准许青焰,然后大吼大叫的要一个解释。
事有轻重缓急,矛盾也分主次。
许青焰与裴暮蝉的关系,她一直都知道的。一开始,她没办法让许青焰与裴暮蝉绝交,因为那时候裴暮蝉已经和许青焰有关系了。
如果只是暧昧关系,林晚粥有信心把许青焰抢过来。确定关系之后,再委婉让他和裴暮蝉保持距离。
可裴暮蝉的出现,不仅仅在许青焰他妈最危急的时候拉了一把。变相等于救了一命,并且还在带许青焰音乐入门。
扒谱、做歌......林林种种,这些关系叠加之下。反而显得她一个青梅竹马不仅没用,而且关键时候不顶事。
所以这一两年,她只是暗暗吃过飞醋。但从未在许青焰面前说过裴暮蝉的坏话,更没说过让许青焰少和对方接触这样的话。
她不是傻子,也没那么大的脾气。
更重要的是,她分得清孰轻孰重。得到许青焰为重,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如果连许青焰都失去,那争吵就没意义了。
基于这一点,林晚粥再生气也不会对许青焰说以后不要联系之类话。分了,他和裴暮蝉就在一起了。
玄关入口处。
林晚粥看向了许青焰,眼神意味着询问。
“要进去吗?”
“嗯嗯,现在封控.....所以。”他领着林晚粥进门,心里疯狂想着折中的办法,“你先坐,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好,那她呢?”林晚粥并未坐下。
“她?”许青焰有些懵。
他以为林晚粥生气了,于是柔和劝说道。
“现在估计要封控几天,大家都出不去。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所以......”
林晚粥道,“我不是要找她吵架,只是想找她聊聊,有什么话正好说开。”
“嗯嗯,你先洗澡,先不急。”许青焰一边把她往客房带,“现在已经很晚了,这封控至少封两三天,有的时间去聊。”
许青焰现在的想法就是先安抚,正好赶上了封控。别说是裴暮蝉和林晚粥了,就算自己也出不了这小区。
正值年关,裴暮蝉没什么事情,林晚粥似乎要参加京台的春晚。不过离彩排的日期还很远,不需要早早过去。
现在她已经不是什么名气一般的小歌手了,而是真正意义上。在名气和作品上,已经有了大火的迹象。
至于许青焰,就算没有领导那几句话,他也打算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一直高强度工作,也该到了休息的时候。
况且有了领导的叮嘱,那就按兵不动吧。
也不知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关心外面发生什么,希望周勉能处理。
今晚几乎是什么事情都撞到一起去了,公司资金被冻结。解开又碰上别的事情,完全是不可抗力。
在没什么准备的情况下,王见王了。
虽然早有预料到这一天,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更加糟糕。
许青焰带着林晚粥进了客房,一边介绍浴室,另一边拿出了穿上三件套。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吵起来,最后也是要睡觉的。
安顿完林晚粥,许青焰趁着她洗澡的空隙又去找裴暮蝉。去推主卧的门,却发现主卧的门已经反锁了。
“你开开门啊,蝉蝉。”许青焰厚着脸皮小声敲门。
门内一点声音没有,似乎不想理会他。
许青焰也是心急,又说了一些软话。可惜不管他怎么说,哪怕是说破了天,裴暮蝉也没有吱声。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仿佛房间里压根没人。
想着林晚粥洗澡最多二十分钟,等她出来找自己。恐怕裴暮蝉会越发生气,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没法开了这门,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许青焰很清楚。裴暮蝉是有后退的空间的,特别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至于拒绝沟通。
想了想,他开口道。
“你再不开门,我晚上只能和她一起睡了。我不想的,但是等会不是我说了算,万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咔哒一声,里面的门锁骤然跳开。
“蝉蝉......”
门开了一道缝,一只素白手伸了出来。压根没等许青焰说完,直接一把将他扯了进了房间里,反手咔哒上锁。
许青焰正懵,顿时被裴暮蝉按在了地上。她平时也有健身的习惯,力气不比男生的小,此刻居高临下。
屋内开着空调,压根一点也不冷。
裴暮蝉一句话没说,直接动手扒他的衣服。整个人直接亲了上去,一边扒他的同时也扒自己的,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裴暮蝉直接......了。
顿时屋内变了一个画风,原本刚刚还是感情戏,现在突然上画面了。裴暮蝉似乎也没有停的意思,在等林晚粥出来。
“那个,蝉蝉......”
裴暮蝉垂眸,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将许青焰的手拿起,引导着他。
她的目的很明显了,想要让林晚粥难堪。
另一边,林晚粥已经洗漱出来了。
房间以及客厅都有暖风设备,只需要穿一件冬天的睡衣就够了。她来的时候,记得裴暮蝉似乎穿的也是睡衣。
为了公平起见,林晚粥卸掉了淡妆。她有信心在全方面,各项不弱于裴暮蝉,除了身材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相比于正常人来说,她的已经很大了。只是不知道裴暮蝉那老女人到底怎么长的,有一副如此涩气的身体。
她穿着睡衣,打算找裴暮蝉聊聊,或者说找许青焰聊聊。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好聊,要么裴暮蝉生气然后离开许青焰。
要么公平竞争,反正现在问题也摆上台面上了。更重要的是,这问题不是自己摆上台面,而是许青焰自己。
倒不是要当白莲花,而是她在这一场局里必须白莲花。许青焰和裴暮蝉的关系太特殊,她肯定不会主动去破坏。
只是......如果是许青焰的问题,裴暮蝉自己受不了离开了。那就不能怪自己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失去他。
林晚粥觉得以裴暮蝉那种骄傲的性子,或许根本用不着公平竞争。裴暮蝉意识到了许青焰的背叛,然后一气之下......
不能再多说了,总之她并没有太大的压力,甚至有些胜券在握的感觉。
走到客厅,没人。
奇怪,许青焰去哪里了?难道去哄那个老女人了?
也有可能。
林晚粥往主卧方向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离主卧方向越近。似乎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怎么还有人......
邻居的声音?
不像啊,这种规格的房子,应该不会有那么没素质的邻居。
她继续往前走,最终在主卧门前停下。
那道声音也越发的清晰,林晚粥也终于明白了声音的源头。整个人面色有些难看,这老女人......也未免太不要脸!
现在什么时候,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那个了。
况且这房子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吗?骄傲的人,不应该现在就气得不出门吗?
然后一脸失望,对着自己来一顿指责。最后小区封控结束,留下自己和许青焰待在一起,这样的话......
那林晚粥的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退掉工作,一心一意陪着许青焰。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即便他流露出想要去找裴暮蝉的意思。
自己也会笑着支持,背后偷偷抹眼泪,总之不会阻拦。
如此一来,自己的地位彻底稳固住了。
至于许青焰和裴暮蝉的感情纠缠,林晚粥可以当作他们是前男女友,反正裴暮蝉也比自己来的早。
许青焰到了目前这个体量,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一整个公司都牵在他的身上,自己不可能给他增加负担。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便是媳妇熬成婆。从此裴暮蝉那一层关系弱几分,自己在许青焰心里的地位彻底上升压过老女人。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理想情况。
问题就是现在的情况并不理想,老女人竟然趁着自己去洗澡。把许青焰带进房间里做那种事情,要脸吗?
压根没谈话,也没对话,是你的男人吗?
那一瞬间,林晚粥既愤怒又委屈。整个人站在门外不敢敲门,从来不与人动真火气争的她第一次有了怒气。
她决定要报复回去,裴暮蝉这么做不就是因为想要让自己破防吗?那自己也这样做,让她破防,看看谁撑得住!
为了这两年的相遇,自己已经准备了多年,熬过了那么多时间。耐心和耐力早已不是一般人能比,看谁能熬。
这点痛苦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一点点风雪。
她默默返回客厅沙发,却不料,房间那边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林晚粥不由攥紧了拳头,一口银牙欲碎。
“老女人!”
房间里,裴暮蝉完全忘我,她在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放飞自我了。她就是要报复林晚粥,让她难受。
不是冷冷清清吗?
现在看你怎么保持冷静,想要抢人.......那就来吧,反正自己不可能松手的。虽然林晚粥和他是青梅竹马,比自己更早。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裴暮蝉知道自己离不开许青焰,他是自己从深渊里走出的信念。是陪着自己从谷底爬上去的人,第一次恋爱对象,什么都是第一次。
她已经完整投入进去,哪怕她很清楚许青焰不可能和青梅断开。对方付出的远比她多,自己不过是取了个巧。
像是偷走了原本属于林晚粥的人,但.....既然都偷走了,那就贯彻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