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起去。”龙傲祥跟出了院子。
似乎怕闻星不答应, 马上解释,“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陈师兄命在旦夕, 他怎么可能坐的住。
龙傲祥解除了封印, 体内有龙族的气息, 说不定对妖修能有什么震慑。
思及此处,闻星让两人都跟上, 一同前往鬼市入口。
上回已经闹得人仰马翻,这次鬼市一定更加严密。
不出意外, 等她们刚从进去,天空骤然降下一张无形法网,闻星简行云齐齐出剑, 强行斩断跃出了包围圈。
沼泽附近顿时涌出大片妖修,面上全是嗜血的笑容, “大人说了,谁要是活捉此女, 便大大有赏!”
简行云默念法咒,身后忽然闪出无数剑影, 妖修们只得先行抵挡。
见此,几人迅速御剑离去。
天灰蒙蒙一片,闻星不敢耽搁, 陈郢不是城主, 没有大乘期的修为抵挡,也许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待来到城镇外,今日进出之人少了许多,大概都知道了昨日之事,不敢再擅自进城。
“他需要追魂幡, 只要我以此为交换,兴许能拿到解药。”
闻星看向龙傲祥,“你随我进去,留一人在城外守着,待时而动。”
简行云微微蹙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二人进入城中。
不同于前两日的热闹,城中依旧十分空荡,还有天雷劈开的裂缝,妖修怕至阳之物,哪怕只是余威,也会令他们不适。
拍卖行门口有几个守卫,看到闻星出现,整个人都是一怔,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简直就是找死。
“抓住她!”守卫大喊一声。
几个人一拥而上,闻星一剑挥退几名妖修,堂而皇之进入拍卖行。
只是一刹那,店里涌出的打手越来越多,店主也察觉到不对劲,瞬间从二楼闪身至一楼,拦住二人去路,原本伪善的面孔也变得阴沉。
“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回来。”店主眼中闪过一道绿光。
打手们纷纷将二人围住,面上露出一丝忌惮,似在忌惮她身上的引雷符。
“我不想多说废话,追魂幡有我下的禁制,那个妖怪恐怕无法操控吧,让他出来,我想和他做个交易。”
闻星眉梢微动,“当然,你也可以将我斩杀在此,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
店主微微眯眼,直直的盯着二人,闻星的修为他当然见过,这个年纪哪怕在人类里也非同一般,但如果自己想把人留住,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若是华阳仙尊找上门,才是个大麻烦。
仿佛想到什么,他还是露出一丝笑容,“那就请上座。”
今日没有拍卖,整个大堂还在修缮,所有打手都团团围在附近,随时准备上去拿人,直到店主挥手,他们才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来鬼市闹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闻星知道随处都有可能有陷阱,但现在赌的就是时间,她可以慢慢筹谋,但陈郢等不起。
进入包间后,她等了半刻钟,外面忽然出现一道强大的气息。
显然,这个妖怪并不住在鬼市。
“你竟还活着,也算那老头有些本事。”
一刹那,对面就坐下一人,身着绿色长袍,面廓透着诡异的白,双目似有血丝蠕动,嘴角挂着阴沉的弧度。
闻星知道对方以为自己中了妖毒,可惜生樾花只剩最后一点。
“你现在是否急着解除追魂幡的禁制?”她淡声道:“此乃我师父自创,世间只有我与他可以解除。”
槐离不怒反笑,“你觉得本座不敢杀你?”
闻星对上他视线,“我的命重要还是追魂幡重要,你心里清楚,我不愿废话,你将妖毒解药拿出来,我替你解开禁制,各取所需,倘若你想鱼死网破,我也不介意临死前将所有引雷符拿出来,提前替你渡劫。”
倘若追魂幡无用,他也不会忍到拍卖会最后才敢动手。
整个屋子一片寂静,槐离指腹轻轻摩挲着一块玉石,盯着她半晌,嘴角忽然勾起诡异的笑容,“好。”
话落,手中便出现一个绿色瓶子。
与此同时,桌上落下一柄追魂幡。
闻星接过瓶子,默念法咒,屋外一名邪修骤然倒飞在地。
她闪身过去,在他嘴里滴入两滴绿色液体,只是一刹那,邪修就消散无痕。
她扭头看向屋里的人。
槐离笑了笑,“开个玩笑罢了。”
说着,又朝她丢来一个瓶子。
闻星伸手接住,再次给一名妖修与鬼修试了下,并未有何异常。
她只得交给龙傲祥,让他先出去,交给城主判断此物是否能解毒,再谨慎给陈郢服下。
后者一个劲摇头,“这怎么行,我怎么能丢下闻师姐一人在这。”
闻星目光严肃,“我自有分寸。”
对上她视线,龙傲祥咬了咬牙,纵然万般不愿,可也知道如今情况,只得拿着瓶子快速离去。
槐离也没有阻止,像是只要闻星在这,便不怕她反悔。
“城主身上的妖毒,也是你的吧?”闻星问道。
槐离目露警告,“你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本座。”
“你与荆明下毒谋害城主,妖王可知?”闻星目光灼灼,“妖界与人界曾有协定,千年内决不相互侵犯,此事若让妖王得知,各大仙门便有讨伐的理由,几十年前你兄长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几十年前便是由于妖界和鬼界蠢蠢欲动,各大仙门才联合清剿了那一批入侵者,不出意外,槐离的兄长便在其中。
“你在威胁本座?”
槐离身形一闪,骤然掐住女子脖子,“找死!”
可猛地手腕浮现一股白光,直直往他体内钻,就在这时,闻星迅速从窗口跃出,御剑朝城外飞去。
很快就看到了城外的龙傲祥与简行云,她明明说过让他们先走的。
“闻师姐,你怎么样?”龙傲祥面露焦急。
闻星看向身后追来的槐离,眉头一皱,“防御法器只能抵挡一时,你怎么还逗留在这?”
刚刚她用了秘咒,可以利用敌人的怒气分散对方的妖力,但这也只是一时,槐离起码有八百年的修为,她们绝不是对手。
“我怎么能让你一人身处险境,届时陈师兄哪怕好了,恐怕也会自责。”龙傲祥将药瓶递给她,“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闻星眉头紧锁,二话不说将他拽上剑,好在传送法阵不远,直到那股妖力追上来之时,三人就已经传送到了黑市出口。
可霎那间,周遭伸出无数藤蔓,死死将三人缠住。
闻星默念法咒,周围闪过无数剑光,刚斩断藤蔓,又有枝条缠住她腰身。
简行云划破掌心,飞速在地面写下一道阵纹,符文由原地扩散,发出刺眼的光华,藤蔓迅速退后,不敢再靠近。
闻星发现是店主带人在此处埋伏,但此时不宜纠缠,可不等他们靠近出口,整个林子呼呼作响,一股强大的妖力从身后袭击。
龙傲祥想也不想挡在闻星身前,整个人身形一颤,猛地一口鲜血涌出,洒满闻星的衣领。
“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二人推入光圈,独自挡住那股吞噬一切的妖力。
只是一刹那,闻星就身处一片深林,周遭是白日,她望着掌心的血,思及龙傲祥有龙神赐福,不会轻易有事,于是向城主传信。
此时回去也自寻死路,只有城主才能把人救回来。
只是一刹那,唐阅海就来至城外,听到她的话,没有二话,直接进了黑市。
闻星让简行云留下接应,自己赶紧带着药回了城主府。
这时陈郢躺在床上,面色发白,仿佛被什么护住了心脉,纵然气息虚弱,但还有一息尚存。
唐月正拿着一条毛巾替他擦汗,看起来格外担忧。
看到闻星回来,屋里的人都眼前一亮,“怎么样?可有拿到解药?!”
“怎么就你一个,师兄呢?”李金不断往后张望。
闻星没有时间解释,让唐月赶紧扶起陈郢,随后拿出药瓶,让府中的医修帮忙看看。
年迈的医修放出一条透明的虫子,爬过液体,随后就告诉她没有问题。
闻星松了口气,这才敢给陈郢服下。
后者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咳嗽了几声也没吞下去,柳莺只得掐住他下颌,在他后背拍了两下,陈郢才被迫咽下喉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床上的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气息但是绵长了些许。
“龙傲祥呢?”柳莺看向屋外。
“对呀,师兄呢?”李金满脸担忧。
闻星只得将刚刚之事说出,城主是大乘期,应对槐离应该不在话下。
至于龙傲祥,对方解除了封印,又有龙神的赐福,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她也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改变。
“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咳出一口黑血,唐月赶紧起身打湿毛巾,替他擦拭血迹。
“我就说我果然命不该绝……”
陈郢虚弱的躺在那,睁开眼看着屋里的众人,嘴角扬起一股微笑。
看来龙傲祥那小子还没有把他的主角光环全抢走,毕竟他是主角,主角怎么可能会死,这都是成功前的磨难。
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一缕异香,他扭头就发现自己躺在唐月怀里,吓得赶紧用尽全力力气挪到了床里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金松口气,不断来回踱步望着屋外。
“龙傲祥呢?”
陈郢发现屋里的人神色有些不对,扫量一圈,也没看到龙傲祥那小子。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唐月不自觉红了眼,很快又故作无事的让医修前来看看。
过了一会,医修才点头,“妖毒正在慢慢清除,此物应该是大妖的精血,按道理精血也有剧毒,不过两者相冲,反而能抵消。”
“龙傲祥呢?”陈郢严肃的盯着李金。
后者扭过头没有说话,反而是柳莺开口道:“他为了救你,现在被困鬼市,城主已经去救他了。”
听到这话,陈郢眉头紧锁,如果只是普通被困鬼市,这些人脸色不会这么奇怪,只能说明龙傲祥很危险。
“这个臭小子,怎么哪里都敢去,他那点本事,给人塞牙缝都不够。”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闻星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走出屋子,恰好看见简行云扶着龙傲祥落在地面,城主紧随其后。
“师兄,你们没事吧?”李金赶紧上前查看。
“爹爹。”
唐月吓得赶紧走出屋子,一股脑冲进唐阅海怀里,眼泪汪汪,“你怎么样,那个妖怪没有伤到您吧?”
唐阅海笑着摸了摸女儿脑袋,“爹爹是一城之主,你当爹爹和你一样?”
听到他的话,唐月不满的瞪了他眼,直到发现吐血的龙傲祥,这才迅速让人找医修。
“无妨无妨,这位小友并无内伤,调养几日就好了。”唐阅海宽慰道。
只是看龙傲祥的眼神透着疑惑,槐离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一击之下筑基必死无疑,可是他赶去时,这个小兄弟不但能站起来,而且体内筋脉没有丝毫受损。
甚至连妖毒都没有,饶是淬神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他平生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事。
李金周益把龙傲祥扶进隔壁屋子,直到医修过来查看,得出的结论和城主并无区别。
一时间众人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闻星的说法,龙傲祥应该命在旦夕,哪怕是体修,也不可能一点内伤也没有,难不成他在隐瞒修为?
“我曾给过他一柄防御法器,许是这个替他挡下了大妖攻击。”闻星适时进入屋里。
龙傲祥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身体里突然爆发一道金光,体内受损的筋脉忽然修复,就连那个妖怪的妖毒对他也没有用。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黑龙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倘若让人知道,无疑是暴露了黑龙的位置,这个肯定不行。
“对,都是闻师姐给的法器,幸好城主及时赶到,不然我的灵力恐怕连法器都支撑不了多久。”他出声道。
仿佛想到什么,突然看向闻星,“陈师兄怎么样?”
柳莺环着胳膊站在门口,悠悠道:“放心吧。”
听到这,龙傲祥心口的巨石彻底落下,整个人像是失力般,骤然倒了下去。
李金吓得赶紧上前查看,确定他只是灵力枯竭,这才重新给他注入灵力。
闻星走出屋子,强行把走出来的陈郢扯回去。
“诶,我就是想看看龙师弟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又不是断胳膊断腿。”陈郢被迫坐在床上。
可对上闻星的视线又还是默默躺在那,对方总不可能一直守着他。
等走出屋子,闻星发现了院口的简行云,风一吹,青色的袍角微微拂动。
“我替两位师弟多谢你。”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简行云看了她眼,脑中浮现龙傲祥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你们感情很深厚。”
闻星面不改色,“你和你的师弟感情也很深厚。”
简行云没有说话,唇角微抿,径直就回了房间。
闻星发现他很奇怪,难道他们玄越宗都是虚情假意?
她看未必,李金周益把他这个师兄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还真让某人的如意算盘算准了。”柳莺抱着灵宠走了过来,回头看了眼端来汤药的唐月。
“对了,黄琼呢?”闻星想到什么。
柳莺摸了摸灵宠脑袋,“早些时候就被合欢宗的人接走了,还说改日要亲自去玄越宗和焱宗道谢。”
“这玄越宗的人什么都想管,不过这次他们也的确帮忙救了陈郢,那五万灵石我就不要他们的了。”
闻星笑了笑没有说话,柳莺就是嘴硬心软,只要一两句好话,就不会生气了。
那日天机阁的事只是意外,柳莺想来也只是吓唬吓唬陈郢,真是猥琐男,柳莺早就砍了他胳膊。
“出来一趟,麻烦事惹了不少,好处倒是全被这两小子拿去了。”柳莺神色严谨。
进入自己的院子后,闻星坐在石桌旁倒了两杯灵茶,“也许是命中注定,强求也无用。”
纵然让她们先进入归墟秘境,龙神也未必会赐福,因为她们不是龙家的人,一切好像都在按照剧情的设计,可是轨迹又在悄然发生变化。
“有没有用强求了才知道,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注定的。”柳莺低头摸着灵宠。
闻星伸手,權犬主动伸过脑袋,蹭了蹭她掌心。
“你说的对,如果因为都是注定就什么都不做,那修行的意义又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柳莺挑挑眉,“或许是为了去遇见那些该遇到的人,去做那些该做的事,人生也不仅仅只有修行,酸甜苦辣也是该经历的一环。”
四目相对,闻星笑着点头,人生的确不仅仅只有功名利禄和修行,可是修行能让她去做更多她想做的事,而不再受剧情的束缚。
回到房间,她盘腿打坐,府里灵气很充裕,可是运转了一周天,她却感觉心口好似有一团郁气,怎么也无法顺畅。
她尝试内观,却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果然,修为过度提升的弊端已经显现。
目前陈郢还没有服用圣丹,她必须回到焱宗,让师父帮忙解除心魔才行,不然只会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魔是什么。
在城主府休养了几日,又有无数天材地宝调养,陈郢和龙傲祥都已经大好,闻星也立即向城主请辞。
整个大厅站满了人,唐阅海又让管家备下谢礼,再三感激。
“这次多亏你们解了晋城之危,此番大恩,我唐阅海谨记于心,他日焱宗与玄越宗的事,便是我唐家的事。”唐阅海正声道。
闻星低下头,“这都是晚辈该做之事,城主无需记挂。”
“诶,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惜我那个逆子还不如你们一半稳重。”
像是想到了儿子,唐阅海又沉沉叹口气,随即将视线投向陈郢,“这次陈小兄弟险些丧命,实乃我唐家的恩人,你年纪轻轻就是焱宗内门弟子,还进了天机阁,前途不可限量,我女也在婚配之龄,你若是不嫌弃,不如给我唐家做女婿如何?”
“爹!”唐月红着脸转过身。
这几日唐月忙前忙后照顾陈郢,其他人都看在眼里,此时也只是满眼打趣的看向陈郢。
后者面上却没有那么欣喜,反而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唐姑娘家世优渥,天姿国色,可晚辈只是孤身一人,且修为也算不上出挑,恐怕配不上城主厚爱。”
没想到他会拒绝,就连柳莺也投去诧异的视线。
唐阅海眉头一皱,“你不喜欢月儿?”
“没有。”陈郢看了眼唐月,眼中只有复杂,“这几日承蒙唐姑娘照顾,没有人会不喜欢唐姑娘,晚辈同样如此,只是晚辈实在配不上唐姑娘,更不敢有何妄想。”
听到这话,唐月骤然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唐阅海沉默了会,又看了眼女儿,不由叹口气,“罢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决断。”
闻星没有多说,再三告辞后,这才走出大厅。
玄越宗几人还需留在晋城查探其他事,闻星一一和他们告别。
“以后我要算卦肯定找陈兄!”李金一把抱住陈郢。
后者拍拍他后背,“行,到时候给你免费算三卦,这可是白金会员待遇。”
虽然听不懂何意,李金还是笑了笑,叮嘱他们一路小心。
闻星看向简行云,“再会。”
简行云唇角微启,声音清冽,“再会。”
等到走出城主府,龙傲祥还没有问刚刚他为何要拒绝城主,身后就传来一道叫喊。
“站住!”
几人停住脚步,只看到唐月双目通红追了出来。
闻星轻咳一声,自觉走到了一旁。
陈郢定定的看着女子,面色格外复杂,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唐月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声音充满倔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了。”
陈郢眉头一皱,“唐姑娘何出此言,你天赋极佳,只是不喜修炼,假以时日,成就必定远超你父亲。”
“那你为何要拒绝我。”唐月质问道。
对上女子泛红的眼眶,陈郢咽了下喉咙,缓缓低下头,“凡事都要讲两情相悦,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父亲,又或者你心里冥冥中有道声音,让你选择我,可这不是爱,我不能因此而与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可知道唐月肯定不爱自己,不过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对方才会觉得喜欢他而已。
如果今日他顺势接受,这和那些种马男主有什么区别,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挟恩图报。
唐月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那你告诉我,这股冥冥之中的声音是什么?”
四目相对,陈郢摇摇头,“我不知道。”
相顾无言,唐月抬手擦干眼泪,“你说的对,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更分不清什么是喜欢,我会让时间来分辨一切。”
她的脑子里的确有这么道声音,仿佛她就应该和陈郢在一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对方,现在的不甘,也许是从未被人拒绝过。
“唐姑娘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只是如今的我没有资格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更保护不了你,也许有朝一日,待我有了足够的能力,可以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那时我会回来,可绝不是现在。”陈郢正声道。
唐月直视他,微微抬起下颌,“你说对了,我会超过我父亲,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不过……你虽然没有他人俊美,但也有自己的优点,希望你以后能越来越好。”她缓缓张开胳膊。
陈郢也不知道她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只得轻笑一声,上前轻轻将她拥住,声音低沉,“你放心,我给你算过,你一定可以超过你父亲。”
唐月伸手将他推开,“比起你的卦,我更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