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丁雁大喝一声,右手拍出,人已退了一步!
就在这当儿,一条人影,飘落场中,低喝道:“你身负重大使命,黑棋子关系江湖安危,你不走更待何时?”
戚丁雁抬眼望去,来人是一个脸蒙黑纱之人,戚丁雁暗道:“此人大约就是‘情海断肠人’了!”
心念中,飞身一跃,倏然逸去。
“银面人”暴喝声中同时扑向了戚丁雁,蒙面人一声疾喝:“你们过来试试。”
掌力拂出,惨叫声骤起,一个“银面人”飞身栽倒。
其余“银面人”不由为之心愣。
这当儿——
一声闷哼之声,倏告破空传至,转脸望去,但见黄衣人口吐鲜血,飞身栽倒。
那个“银面人”伤了黄衣人之后,疾扑蒙面人,口中喝道:“还不把戚丁雁擒下?”
其余“银面人”闻声,陡然展身,疾疾向戚丁雁追了过去。
“蒙面人”虽功夫不弱,但也无法双方兼顾,九个红衣“银面人”已向戚丁雁背后疾追而去。
此时——
戚丁雁才真正明白,这一副黑棋,的确关系了江湖安危,“银面会”除了“三武王”之外,真是谁也不怕了。
现在,他必须逃过“银面会”门人追杀,然后,把黑棋中的阵法找出来,救“三武王”出阵,在开派之时,对付“武林之神”。
他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但在此时,他为了整个武林着想,也只好苟活了。
穿过一座山谷,戚丁雁与“银面会”门人的距离,只有十来丈之遥!
倏然——
戚丁雁的面前,被一座黑苍林挡住去路,他一怔之下,背后已有人喝道:“‘独眼黑狼’,你逃得掉么?”
戚丁雁一咬牙,正待穿林而入,他的目光,突然触及了钉在树上的一块木牌!
那木牌上写着:“死亡林——行人到此止步!”
下面,画了两根交叉的白骨及人头,看去怵目惊心。
“银面会”的门人也在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他们均不敢再迫进戚丁雁。
“死亡林”——
这一片黑苍林中,数十年来震撼了整个武林天下!
曾经有无数的武林高手进入这里,但进去之后,只听一声惨叫,再也不曾出来。
“死亡林”之名,整个江湖无人不知,于是再没有人敢冒生命之险,冒然进入。
于是“银面会”的人停了下来。
戚丁雁是何等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片黑苍林的恐怖,对方也不敢冒然进入这里。
“你们过来呀!”
“你认为我不敢?”
“尚待证明。”
对方不敢再迫进戚丁雁,自然是戚丁雁已存拼命之心,不要说这“死亡林”,就是十八层地狱,他也要钻进去。
如果戚丁雁进入了“死亡林”,自难逃一死,可是他身上十六颗棋子,也难以取到手。
那红衣“银面人”在戚丁雁这一激之下,怎么忍耐得住,当下冷冷一笑,向戚丁雁迫了过来。
戚丁雁暗地一惊!
为首红衣“银面人”挪动脚步,其他八人,也紧跟其后,缓缓迫至!
戚丁雁疾喝道:“你们再过来,我就逃进‘死亡林’。”
九个“银面人”陡然止步。
戚丁雁也为之一怔,他想不到,这一句话有如此威力,能把这九个“银面人”迫住。
他重新估计这“死亡林”的恐怖性。
这当儿——
数条人影,倏告破空而来,来的正是“天阴老人”、“风尘狂客”、绿衣少女以及许珍。
紧接着,原先那个“银面人”也弹身而至。
“天阴老人”目光一扫,为之色变,这情形不但令“天阴老人”吃惊,即是“风尘狂客”、绿衣少女及许珍也为之色变。
“银面会”的人,更不用谈了。
“天阴老人”冷冷一笑,缓缓退了开去,他看得出来“银面会”的人,最低限度不敢冒然采取攻势。
他望着那为首的“银面人”,冷冷问道:“阁下莫非是副会长?”
那“银面人”冷冷道:“如果我们副会长一到,戚丁雁也不会逃到这里了。”
在场诸人,同感一愕,此人竟不是“银面会”副会长,这的确是出人意料之外。
戚丁雁冷冷一笑,道:“‘银面会’的朋友,回去告诉陈帝,开派大会之时,戚丁雁必会率‘三武王’参与盛会。”
那“银面会”门人冷冷一笑,道:“戚丁雁,如果我打算不要十六颗黑棋,你也势必丧命在‘死亡林’!”
“这一点,戚丁雁不放在心上。”
“银面人”冷冷一笑,道:“那咱们不妨试试!”
话落,向戚丁雁迫了过去。
场面杀机骤现。
“天阴老人”与“风尘狂客”为之心栗,如果戚丁雁进入“死亡林”,自是难逃一死,而“三武王”也势难出现了。
这是整个江湖安危的关键。
许珍倏然叫道:“戚哥哥,给他们黑棋,不要进去。”
戚丁雁脸色一变,喝道:“不要脸的贱女人,如果你以后叫我一声戚哥哥,在我活着一天就会打你一记耳光。”
许珍泣道:“戚哥哥,你不要进去!”
戚丁雁怒道:“你少管我的事。”
“我爱你呀……”
“放你的屁!”
倏地——
就在戚丁雁怒喝声中,那“银面人”陡然一声疾喝,身形猝弹,飞扑戚丁雁。
“银面人”已知目前情势,已成进退维谷之势,戚丁雁不会交下十六颗黑棋,只有迫他进“死亡林”去送命了。
他这扑,疾快无伦!
戚丁雁一掌拂出,终于一咬钢牙,弹身奔入“死亡林”。
许珍惊呼道:“戚哥哥,不……”
她娇躯猝弹,探手抓向了戚丁雁。
许珍身负绝世武功,这一抓不能说不快,可是她没有抓中戚丁雁!
“天阴老人”、“风尘狂客”同时惊叫出口。
戚丁雁在“死亡林”中消失了。
许珍倏然放声痛哭!
于是,令人费解的事,又在她的身上发生了,难道她那可怖的时间又已过去?
绿衣少女粉腮骤滚双泪,她一咬银牙,伸手拭去泪痕,娇躯一弹,已经到了许珍的面前,喝道:“你害了他……”
她一挥巴掌,两记耳光骤然打在了许珍的粉腮上,劈啪两声,许珍骤然后退数步。
许珍凝视着绿衣少女,喃喃道:“你打我?”
“如非戚丁雁爱你,我就要你的命。”
绿衣少女怒叱甫落,黛眉一竖,杀机骤现,欺到了那为首“银面人”的面前,喝道:“戚丁雁一命要你作抵!”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这绿衣少女的确是深爱戚丁雁的,戚丁雁进入“死亡林”送命,使她在伤心之下,升起了一股无可控制的怒火与杀机。
她喝话声中娇躯一弹,已经扑向了那为首的“银面人”,出手一掌击出。
“银面人”冷冷一笑,出手反击一掌。
这时,许珍失神落魄地站在一侧,她几乎忘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甚至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她粉腮泪痕斑斑,一副断肠情深之色,见之令人心酸。
倏然——
绿衣少女一声叱喝:“躺下……”
她莲足一踢,两条白影,倏从鞋尖飞出,一声惨叫,那为首的“银面人”应声倒地。
他的头上左边太阳穴,被刺进了一只长约两寸的银针!
其余“银面人”见状,齐身后退,其中一人冷冷道:“本派开派之日,欢迎姑娘光临!”
话落,与其余之人,飞身奔去。
许珍也茫然地挪动莲步,泪痕斑斑地向前移去……
她的神情是凄绝的!
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女人?
她真的患了神精分裂症?现在,那可怖的时间已经过去,换回了她原来的本性?
这似是不太可能的,但在她身上发生了!
这“死亡林”之外,倏然静了下来!
“天阴老人”、“风尘狂客”叹息着,一朵武林奇葩凋谢了!
“三武王”也紧紧跟着戚丁雁消失而不再出现武林!
“死亡林”中,除了萧萧风声之外,再也听不出一丝声音……
它象征死亡与恐怖!
多少武林高手进入这里死了,戚丁雁认为自己岂能例外?然而,为了求生,他冒死亡威胁一味向前奔去。
林中黑得可怕!
倏然——
戚丁雁把急奔的身子停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惊叫出口。
但见,地上横陈了数十具白骨与腐烂尸体,一种死亡的气氛,倏然涌上他的脑海!他感到一阵心栗。
举目四顾,林中树影摇曳,似是鬼影幢幢!
他咬了咬牙,又开始向前奔去。
就在此时——
一声栗人心弦的厉笑之声,倏从远处传来,戚丁雁闻声,鸡皮疙瘩遍起。
可怖的笑声,越来越近……似是已到了他的面前之处。
他倒退了一步,喝道:“谁?”
“人!”
“人”字,竟传自他背后,一只巨掌已经压在了他的头上。
戚丁雁“啊”的一声,惊叫出口,他想不到对方已到了自己背后,手掌压在了他的头上,他竟会一无所觉。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冰冷冷的口吻传自他的背后,道:“小子,你叫什么?”
“‘独眼黑狼’!”
“哈哈哈……你进了这一片‘死亡林’,难道不怕死么?”
戚丁雁暗道:“反正是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到这里,他为之泰然道:“人生死由天……”
“可是,我就能要你命!”
戚丁雁朗声一笑,道:“如果你不杀我,终有一天,我戚丁雁也会放一把火烧了这一片‘死亡林’!”
“那是你下辈的事了。”
戚丁雁面色一变,怒道:“我戚丁雁与你无冤无仇,你下手杀我,目的何在,不妨明言。”
“难道没有原因我就不能杀你么?”
“不错。”
“因为你闯进‘死亡林’!”
“难道这‘死亡林’是你的不成?”
“最低限度,我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就不容别人进来?”
“不错。”
“强词夺理,告诉你,我姓戚的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你杀了我,不算好汉!”
对方狂笑一阵,道:“怎么样才算英雄?”
“等我练就了武功。”戚丁雁自是不愿平白丧失生命,何况他母亲之仇未报,怎能轻易死去?
是以,他想拿话扣住对方,使他暂放过自己,以后的事,再作打算了。
岂知对方不待戚丁雁说完,便已冷冷接道:“你就是再练五十年,恐怕也不是我的敌手!”
戚丁雁傲然道:“这个未必……难道你自信武功天下无敌么?”
“差不多!”
戚丁雁为之心寒,当下不屑道:“这个不尽然!”
“好吧,黑小子,你说说看,江湖上什么人武功最高?”
“江湖之大,奇人异士,何止百数,难道你能断言哪一个人武功最高?”
对方哈哈一笑,道:“黑小子你倒蛮合我胃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答得出,我不杀你,让你自生自灭!”
“何谓自生自灭?”
“你走不出这‘死亡林’!”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觉这是阵法所布么?”
“阵法?”
戚丁雁的心头狂跳了一下,对方冷冷应道:“不错,如果你答得出我的问题,我不管你,走出走不出这阵势,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可以,你问什么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
这问题把戚丁雁问傻了,他想:“我又不是大罗神仙,能知过去未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心念中,说道:“这太不公平,我既不懂神算卦理,怎么能猜出你是谁,就像你是否能猜出我父母是谁一样。”
“不公平?”
“不合理。”
“怎么样才算合理?”
“你让我看看,然后,我如果猜不出,那只好随你怎么办!”
“好!”
对方话落,移去按在戚丁雁头的手,戚丁雁一转身,目光一扫,但见一个年约五旬,衣饰破烂,但容光焕发,貌极英俊之人,站在他的背后。
他没有残杀好斗之状,极似一个瘦弱书生。
戚丁雁几乎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之人,竟有如此惊人武功,一时之间,他不由傻立当场。
对方冷冷一笑,道:“现在你应该猜了!”
戚丁雁眉头一皱,道:“如果我猜中了,你否认又怎么办?”
“决不会!”
“人心难测,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
戚丁雁话犹未落,林中远处又传来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黑小子,你放心,如果他敢赖,我打扁他的脑袋。”
一个面如锅底,满脸虬须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原先那人怒视了黑脸老人一眼,道:“今天是我当值,我的事你少管,否则,哼哼,有你瞧的!”
黑脸老人冷冷一笑,不屑道:“凭你的那点本事?嘿嘿。”望了一眼戚丁雁,问道:“黑小子,你说得不错,人心难测,我替你做证,你说好不好!”
黑脸老人话犹未落,白脸老人大喝道:“你滚!”
呼的一掌,猝然扫出。
黑脸老人狂笑声中,猝然飘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面前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竟应声而折。
戚丁雁吓了一大跳!
黑脸老人也不示弱,喝道:“难道我怕你不成!”
喝声未落,反击一掌,白脸老人不避来势,右手一挥,硬接了对方一击。
砰的一声巨爆,尘土飞扬,两股潜力把戚丁雁迫出了一丈,哇的一声大响,忍不住吐出了口鲜血。
这内力之强,吓得令人咋舌!
试想以戚丁雁的精纯内力,只被潜劲扫中便口吐鲜血,如果挨对方一掌,怕不粉身碎骨才怪。
这两人的武功,当真高到令人不可思议。
戚丁雁强忍伤势站了起来,但听轰轰两声,两棵大树又应声而倒。
两个人打得日月无光,撼山动岳!
戚丁雁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心念算妥,悄悄向来路走去。
他身子方才挪动,白脸老人喝道:“你给我站住!”
戚丁雁骇了一跳,忙把脚步停了下来,转脸望去,那一黑一白两位老人,依旧打得刚烈异常。
突地!
远处一声断喝:“住手!”
声落人到,戚丁雁抬眼一瞧,但见一个青脸老人,已站在场中。
其余两人,也不由收身后退。
三个老人的年纪,均不差上下,衣饰同样破烂不堪,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三人的脸是一青、一黑、一白。
青脸老人目光一转,问道:“二位到底为什么事打起来?”
白脸老人道:“你也少管闲事!”,
“我只是要想知道二位为什么要动手?”
“他多管闲事……”他把刚才情形,告诉了青脸老人一遍,又道:“所以,你最好也少管我的事!”
青脸老人淡淡一变,道:“黑老,这就是你不对了,今天他当值守林,他自有权处置任何一个人,你管闲事有什么有好处?”
黑脸老人脸色一变,道:“好好,我不对,我不对!”
白脸老人注视了戚丁雁一眼,道:“黑小子,如果你再答不出我的问题,嘿嘿,你逃不了我的手!”
戚丁雁目光一扫,突有所悟,脸上的神情骤现惊恐之色,下意识退了三、四个大步!“三武王”几乎脱口喊出!
这“死亡林”中,会住着“三武王”,的确令戚丁雁吃了一惊,事情就这么巧,他乱闯乱撞,竟会碰见了“三武王”。
白脸老人喝道:“你还不说么?”
戚丁雁镇定了一下情绪,笑了笑,道:“你输了。我就是再笨之人,你们三人同时出现,我岂会不知你是谁之理?”
“谁?”
“你不是说你是人么?”
“难道我会是鬼?”
“当然不是,你自称是人,自然是‘三武王’中的‘栗人王’了!”
黑脸老人接道:“不错,你小子猜对了!”
“栗人王”凄然一笑,转身疾步,而去。
戚丁雁叫道:“老前辈慢走……”
“什么事?”
“我正在找你们……”
“干什么?”
“救你们出去。”
“栗人王”狂声一笑,道:“凭你……黑小子,我们被困了几十年,就想不出办法出去,你也想……”
“老前辈不信?”
戚丁雁这郑重一说,使“三武王”,为之动容。
青脸的“遮天王”脸色一变,道:“你这话当真?”
“不错,晚辈想不到会误打误闯,却巧碰到三位老前辈!”
“栗人王”脸色一沉,道:“你用什么办法救我们出去?”
戚丁雁笑了笑,道:“如果我能救三位老前辈出这棋阵,三位是否愿意出去?”
“这一点很难说!”
“为什么?”
黑脸的“撼地王”哈哈一笑,道:“黑小子,你说说看,到底用什么办法出去?”
“我有棋阵阵法!”
“真的?”
“当然不会无中生有,晚辈急着找三位老前辈,实是关系着整个武林安危……”
“遮天王”微微一笑,道:“我们已与世隔绝数十年之久,当初所为……不谈也罢,倒是现在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岂止发生事情而已,三位大概还不曾忘记‘武林之神’陈帝……”
“三武王”闻言,脸色同变,道:“怎么样?”
“‘武林之神’在当初收服‘活僵尸’之际,据说被魔风扫中,推测在数十年后的今日可能爆发,于是,‘武林之神’组织了一个恐怖的组织……”
“这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戚丁雁又道:“这个恐怖组织叫做‘银面会’,这会长就是陈帝,他屠杀武林高手……”
“撼地王”怒接道:“妈的,当真有这种事?”
“晚辈决非危言耸听,而且据说在十天后的‘桐柏山’‘白花岩’开派大会,柬约天下武林英雄,参与盛会。”
“栗人王”冷冷道:“如以武功而论,陈帝根本不足为惧,据我们所知,江湖上就有人武功高过他……”
“老前辈难道不知三具‘活僵尸’未死,已落在陈帝之手……”
“什么?‘活僵尸’未死?”
“不错,这三具‘活僵尸’未死,而且控制在陈帝手里,所以这一件事就非同寻常了。”
“遮天王”微微一笑,道:“你要我们出去对付这三具‘活僵尸’?”
“正在此意!”
“遮天王”道:“想当年我们被魔风扫中,助‘通天魔尊’,杀人无数,今日‘活僵尸’未死,看来无人能为力了。”
“以三位老前辈合力,难道不是‘活僵尸’敌手?”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活僵尸’威力非凡,对付容易,毁灭就难了,一丈之内,尽在魔风范围之内,一经被其扫中,当场人事不知,苏醒之后,那就不可思议了!”
“难道无人能除!”
“据我所知,八十年前的‘红棋门’掌门‘红棋帅主’可能有力除之,可是据说此人已死去多年,看来,‘活僵尸’也只好让它席卷整个武林天下了。”
戚丁雁道:“三位老前辈袖手不管?”
“我们也无能为力,再说,你如何救我们出去,不妨先说说看!”
戚丁雁把“武林之神”留下一副红玉棋子之事告诉了“三武王”一遍……
“栗人王”冷冷笑道:“这事情未免大有蹊跷,如果你所说的属实,陈帝决不是一个这么傻之人,他决不会知道我们的去处,而让你捷足先登……”
“遮天王”说道:“这一件事绝对有可能,第一,在数十年前,也就是他留红棋之际,未曾料到他会魔风爆发,以致留下红玉象棋,再则,他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但自信他不敢来。”
在场之人,均认为有理,陈帝困住了“三武王”,其中自不免有恨存在,如陈帝亲自出面,“三武王”自不会放过他。
“栗人王”冷冷一笑,道:“你能证明这‘银面会’会长就是陈帝么?”
“虽不敢断定,但十有八九是他。”
“三武王”同时皱了一皱眉头。
“撼地王”咆哮道:“真他妈的,陈帝竟会干出这种事来。唉!也活该江湖有事!”
戚丁雁道:“但愿三位老前辈共挽武林浩劫……”
“遮天王”接道:“不是我们不出去,其实,我们被困了几十年,自是渴求重见天日,只是你来晚了!”
“为什么?”
“遮天王”道:“你大概听过我们‘三武王’一碰面就打,不分胜负从不甘休吧?”
“不错。”
“这就是我们三人个性太强,另一方面……这不谈也罢,我们被困之后,靠我们三人精纯内力,终把魔风迫出体外,可是,我们三人理智清醒,良知恢复之后,又变回了各不相让的本性……”
“你们又打了起来?”
“打了十几年了,数月之前,我约黑老及这位美男子。”目光扫了“撼地王”与“栗人王”一眼,又道:“三个人开始谈和,并把一生所学,互相糅合,三人共同研讨!”
戚丁雁道:“这是一个好办法……”
“撼地王”怒骂道:“好个屁,你这青面鬼使我们活受罪。”
“遮天王”耸耸肩,苦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老前辈,什么事?”
“遮天王”又苦笑了一声,道:“你是进入这里第一个活着的人,而且又是关系未来江湖安危,所以,我们破例不杀你,而且我们也喜欢你的爽朗个性,你先跟我走,我把整个事情告诉你!”
话落,当先起步。
戚丁雁也跟着他走,走出了这一片黑苍林,面前现出了一处空地。
三座茅屋,如鼎建立。
戚丁雁脱口道:“你们三人不住在一起?”
“我们水火不相容,怎么会住在一起?”
戚丁雁不由叫了一声怪,这三个人被困之后,还有心你争我斗,这不能不算是一件奇事。
“遮天王”问道:“刚才我说到哪里?”
“你说到把三人平生所学,糅合共研……”
“对了,我这一办法,被两位采纳了,可是,问题又来了,你不是说过人心难测么?谁先把一生所学,相告对方?”
戚丁雁接道:“难道又打起来了?”
“没有……”
“遮天王”话犹未落,“栗人王”一声不响地向当中房屋走去!
戚丁雁一怔!
“遮天王”似已发觉,苦笑道:“你最好别去惹他,他向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惹他火了,你赔上一条小命不算,我也要跟他打上一架。”
戚丁雁苦笑了一下,道:“后来怎么样?”
“我们三人并没有打起来,而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三人为大公无私起见,把一生所学武功,录在我们所用的兵刃上,如果我们三人之中,有一个所出武功绝学压倒对方,其余两人,便永远听他指挥,然后三人共同研究。”
“做了没有?”
“遮天王”苦笑了一下,道:“如果没有做,也就不会出现这丢人的事,美男子把他数十年苦研的一套上乘绝学写在了他的‘翡翠扇’上,黑老把他一生所学,也录在了‘烈火旗’之内,我也把最近所参悟的一招武功,记载于‘遮天伞’之中……”
戚丁雁忍不住又接道:“难道有人没有把武功录上去?”
“不,全录上了……”
“那么,事后何起?”
“我们把武功录在兵刃上之后,又出现了问题,你说这三件兵刃,交由谁保管?”
戚丁雁皱了一皱眉头,道:“这又是一个难题。”
“我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撼地王”怒道:“你想了一个好办法!”
“虽不是好办法,可是,当时你们也同意了!”他话锋略为一顿,又道:“我们为公平起见,把三样兵刃,同时放在了那青石上!”
他伸手一指面前一块巨大的青石,戚丁雁随着一看,但见那青石重逾万斤,上面光滑如镜。
“遮天王”又道:“我们三个人把‘翡翠扇’、‘烈火旗’、‘遮天伞’同时放在了那青石上之后,言明第二天共同评论哪一人所出的武功最厉害,当晚三人便住在一起,以防有人偷学。”
“这办法公平合理。”
“就在那时候,有人闯入了这‘死亡林’,这林内进来没有异样,一进去阵势就变了!当时适由美男子当值,为了大公无私,我们三人同时跟他去巡视……”
“这不愧是光明磊落行为!”
“遮天王”道:“可是,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我们去杀了闯林之人后回来,那青石上的三样兵刃,竟同时失踪了!”
戚丁雁闻言,骇了一跳,道:“什么?三样记载你们一生所学的兵刃不见了?”
“不错,它不翼而飞!”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之事?”
“当然。”
“难道有人进来把三样兵刃盗走了?”
“不可能,凭我们三人武功,十丈之外,可分辨来人是男是女,不要说人,就是飞禽也逃不过我们耳力!”
“那么,你们三人之中有一人当先返回,藏起了这三样兵刃……”
“决没有,我们三人是同去同返,否则,我们三人也不会现在还在一起了!”
戚丁雁又是一愕,道:“既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一人当先折返,难道这三样兵刃会飞不成?”
“虽不会飞,但它却离奇失踪了!”
“难道被那一块青石吞吃了?”
“石头既非成精,怎么会有被吞吃的可能……”
戚丁雁道:“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到底是怎么离奇失踪的呢?”
“被人偷了!”
“你不是说没有一个人能进来么?怎么会被偷了!”
“偷走这三样兵刃的,并没有进来。”他话锋略为一顿,指了指青石之上,道:“青石三丈之处,不是峭壁石岩么?现在我们站在这里,看去毫无惊奇之处,只要你再走三步,便看不见峭岩了!”
“难道三样兵刃失踪,与这数十丈高的峭岩有关?”
“不错,所谓阵法,外表看来,毫无奇处,若在阵中,就大大不同了,据推测,对方可能就在那石岩上,用钩杆把三样东西钓上去。”
戚丁雁一想,的确有这个可能,除此之外,不可能把这三样兵刃劫走!
心念中,说道:“除此之外,的确不作第二种想,但不知江湖上谁有此绝技?”
“遮天王”道:“除了‘天魔钓叟’之外,大约不作第二人想,此人钓术冠绝天下,他可能就站在那高岩上,钓走了我们三样兵刃。”
戚丁雁惊道:“如果这‘天魔钓叟’是江湖败类,事情岂不要糟!”
“据我所知,‘天魔钓叟’为人除了任性刚愎之外,并不算是恶人。”他话锋略为一顿,又道:“这三样记载我们一生所学的兵刃失踪,事非寻常,当时美男子‘栗人王’也几乎为此与我大打出手,我们三人武功,虽在伯仲之间,但这里面要算‘栗人王’智慧最高,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等惊人之事。”
威丁雁道:“他好像狂傲绝伦!”
“不错,此人做事,全凭心情而定,他那一套神功及武学,除只录在‘翡翠扇’上之外,并无留下副本,况那两种武功,凭灵感而写,事后,他全忘了!”
“这不是太可惜?”
“岂止可惜而已,他事后几乎不肯原谅于我,因为这种事由我而起……”
“这当然不能全怪老前辈!”
“遮天王”苦笑了一下,道:“自三样兵刃失踪之后,我们三人同时发誓,除非有人替我们找回兵刃,我们誓不重现江湖,这三样兵刃,均是我们随身表记,一经落入江湖,势必江湖震惊,而我们颜面也从此扫地!”
戚丁雁眉峰一皱,道:“这三样兵刃没有找回,你们就永不重现江湖?”
“不错。”
“那晚辈不是白费心思?”
“撼地王”接道:“只要能替我们找回三样兵刃,自当别论!”
“遮天王”道:“你之武功,我已目睹,如你凭现在武功,想找回三样兵刃,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之事。”话锋略为一顿,道:“所以,我们要付出代价,叫你替我们找回兵刃!”
戚丁雁心头一震,他听得出来,“遮天王”所谓“代价”,自是指武功而言!
他心里一阵狂喜,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
“撼地王”哈哈大笑,道:“黑小子,你造化不浅呀!”
“谢老前辈栽培!”
“遮天王”道:“戚丁雁,如果我们三人肯同心协力,不难把你造就成一朵武林奇葩,不过,‘栗人王’这美男子肯与不肯,倒是一个问题!”
“撼地王”道:“如果他不肯,我不打扁了他的脑袋才怪。”话锋略为一顿,朗声道:“美男子,你给我滚出来。”
茅屋之内,缓缓踱出了那神情冰冷的“栗人王”,他望了“遮天”、“憾地”二王一眼,道:“青、黑老鬼,当心你们造就一个武林魔王!”
“遮天王”怔了一怔,他并不是为“栗人王”这一句话感到吃惊,而是他答应了传戚丁雁武功。
“栗人王”刚愎绝伦,想不到他会跟戚丁雁生了缘?
“遮天王”哈哈一笑,道:“美男子,这一点你放心。”他目光一扫戚丁雁,喝道:“还不过去见礼?”
戚丁雁福至心灵,忙上前一跪,道:“弟子拜见师父!”
“栗人王”依旧冷冷道:“我只是三分之一,还有两位!”
戚丁雁分别跪过了“遮天王”与“撼地王”。
黑脸的“撼地王”生性刚直,当下不由笑道:“好,好,好小子,想不到我们三人还会同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哈哈,这师父两字,倒还听得真过瘾!”
戚丁雁真是惊喜欲狂,如学得“三武王”武功,何忧大仇不报?陈帝不除?
“栗人王”冷冷道:“黑鬼,你先别得意,你传给他什么?”
“我把我的‘撼岳雷霆掌’传给他!”
“栗人王”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向“遮天王”问道:“你呢?”
“传他‘遮天霹雳掌’,你自己呢?”
“我!”“栗人王”笑了笑,道:“你们只给他这么一点点,我就一样也不给他!”
“遮天王”与“撼地王”同时一怔,道:“怎么样才算多?”
“黑鬼,谁不知道你‘五毒磷火弹’冠绝天下……”
“这……”
“怎么,舍不得?”
“好好,我给他三十颗磷火弹。”
“青鬼,‘回元续命金丹’功能起死回生,你……”
“放心,我会给他五颗,你给他什么?”
“栗人王”苦笑了一下,也不答腔,他缓缓走到了戚丁雁面前,淡淡笑道:“我给他的,将是你们不能付出的,我要给他增加三十年功力,然后,传他一种‘幽灵步法’!”
“栗人王”这一句话说得戚丁雁与其余二王脸色一变,因为戚丁雁如增加三十年功力,“栗人王”势必减去三十年功力!
“遮天王”怔了一怔,道:“这大可不必,我们三人合力给他三十年功力……”
“栗人王”接道:“我们三人所学内力,各自不同,三人如同时付出十年功力,也不能发生作用,所以,只好由我一个人全部付出。”
其余二王,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明白,“栗人王”自小迭逢奇遇,内力修为在三人之中,以他为最,他虽减少三十年功力,尚无大碍。
“栗人王”走到了戚丁雁面前,道:“坐下!”
戚丁雁乖乖坐了下来,“栗人王”右手按在了戚丁雁“天灵盖”上,左手疾点他周身三十六大穴。
戚丁雁全身一阵僵硬,一股巨大无比的势流,通过“天灵盖”,冲通“生死玄关”,流过“天地之桥”,滚滚流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灌入“七星静脉”。
他因祸得福!
从死亡的边缘上,想不到会变成一个盖代奇材,“三武王”竟然造就了这不可思议的一代奇人。
这是武林之福?还是江湖之祸?
不管是福是祸,戚丁雁终将成为一个身负“三武王”绝世武功之人!
不知经过多久,他全身灼热难当,终于晕迷过去。
“遮天王”取出他视为异宝的“回元续命金丹”,丢了一颗在“栗人王”口,另一颗让戚丁雁服下,伸手解开了他周身穴道。
戚丁雁醒来,全身一阵舒畅,举目一望,但见“栗人王”脸色,由白转红……坐地调息!
他心里一阵难过,不由双目滚泪,嘶声叫道:“师父!”
“栗人王”苦笑了一下,道:“先别激动,如在三个月之内,不取回我们所失兵刃,嘿,我们能造就你,也能毁灭你!”
“弟子决意替师父取回这三样兵刃。”
“栗人王”目光一扫“遮天王”,道:“下一步该你了!”
“遮天王”道:“戚丁雁,你目前内力,已在一甲子之上,我把生平绝招‘遮天霹雳掌’传你,希望你细心学习。”他话锋略为一顿,道:“武功一道,人外有人,‘勤’者青出于蓝,希谨记!”
“弟子不忘教诲!”
“这就好了!”他话锋一顿,接着又道:“‘遮天霹雳掌’只有六招,但一经施出,掌有遮天之势,力有霹雳之威,现在我先使一遍给你看看!”
“遮天王”说完,把“遮天霹雳掌”从头至尾,由慢到快演了一遍给戚丁雁看。
演到最后,掌有遮天之势,掌风之强,霹雳风爆,戚丁雁不由退了数步。
戚丁雁起初学来,吃力无比,“遮天王”一遍又一遍详加指示……于是他会了。
他一连演了十几遍,才停了下来。
“遮天王”道:“你目前成绩,已有七成火候,配合你精纯内力,江湖上可能难找敌手了。”他转脸向“撼地王”道:“黑老,现在该轮到你了!”
“撼地王”皱眉道:“我不传他‘撼岳雷霆掌’了,我这一招掌式比你‘遮天霹雳掌’强不了,而且他学了你一套掌势,已经够用,我只好另传别的!”
“传什么?”
“现在还想不出……”
“栗人王”脸色一变,道:“难道你要赖?”
“不赖不赖,只好传他‘云里十二翻’的轻功!”
“总算不错。”
“撼地王”的“云里十二翻”,堪称是一种绝世轻功。他身子一弹,飞跃三丈来高,身子巧妙一翻,已出了十丈之外,身子并不需再落地,接着又是翻,又是十丈,翻了十二次,才飘然落地。
他把要诀,告诉了戚丁雁,花了半天,戚丁雁才学会了五个翻身。
最后,“栗人王”,把最新悟出的“幽灵步法”传给了戚丁雁。
“栗人王”,说道:“这种步法一经学会,虽不敢保证任何人打不到你,不过,在目前江湖上,我还想不出有这人来。这种步法学来极易,使来极难!”
于是,“栗人王”把“幽灵步法”传给他,这步法真是名副其实,一经施展,犹如鬼魂幽灵一般!
“三武王”把最实用的武功,传给了戚丁雁,但戚丁雁明白,“栗人王”给他最多,给他增加了三十年功力。
但“遮天霹雳掌”和“云里十二翻”无不是上乘绝学。
他一人负了“三武王”一生所学,这恐怕是一件旷世奇缘了,而且“三武王”又能抛开私见,共同传戚丁雁武功,这也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第三天,“撼地王”把一袋“五毒磷火弹”交给了戚丁雁,郑重说道:“这‘五毒磷火弹’,花去了我一生心血才提炼而成,每次出手六颗,以环形打出,最外一层,硫磺掺与骨磷,一经出手,便能发火爆炸,当中包了威力奇强的炸药与毒沙,爆炸之后,数丈皆在范围之内,一经被其击中,当场粉身碎骨,是以这‘五毒磷火弹’,非在情急或对万恶之徒,决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