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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武林双怪黑白侠.2

作者:田歌 当前章节:1223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49

“栗人王”冰冷冷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不过,你得当心,在三个月之内,如你不把我们所失的兵刃找回来,当心你的脑袋。”

“弟子纵是豁出生命,也要在三个月之内,把三样兵刃取回来!”

“那么,去吧!”

戚丁雁尚未回答,“栗人王”当先向茅屋之内走去。

其余二王,神色黯然,同时进了茅屋之内,自然,这离别的滋味是难受的。

“栗人王”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目光落在了戚丁雁的脸上,道:“你到底是否能出去?”

戚丁雁在黯然神伤之下,掏出了十六颗黑棋,他用力捏破了“将”的棋子,当中,果然有一纸团。

十六颗棋子,共有十六个字,分为四行,告诉了戚丁雁出阵之法。

戚丁雁走出了“死亡林”之前,把棋阵走法十六字交给了“栗人王”,道:“师父,弟子如在三月之内,无法取回兵刃,你们可出阵杀我,弟子去了!”

他感到了一阵黯然神伤,含泪走出了这漆黑无比的死亡之林!

戚丁雁计算了一下时间,“银面会”开派只有四天,当下他取道奔往“桐柏山”了!

他飞身奔去,瞬已出了“死亡林”的谷口。

就在他飞身急奔之间,背后突有人喝问道:“前面不是‘独眼黑狼’么?”

戚丁雁闻言,不由暗吃一惊,转身望去,但见“五龙堡”堡主“五龙真君”向他立身处奔来。

戚丁雁淡淡一笑,道:“晚辈正是戚丁雁!”

“五龙真君”脸上神情微微一变,骇然道:“你……还活着?”

戚丁雁愕了一愕,道:“难道我已经死了不成?”

“不错,江湖上传言你已进入‘死亡林’!”

“可是,我又出来了!”

“怎么会没有死?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戚丁雁傲然一笑,道:“或许上苍在我还没有报仇之前,不让我死。”他笑了一笑,问道:“不知老前辈要到何处?”

“上‘百花岩’,一来看看‘银面会’开帮大典,二来见识见识‘银面会’会长的武功!”

戚丁雁道:“我也正想赶去!”

“那咱们同道,走吧!”

戚丁雁颔了一颔首,跟着“五龙真君”,双双挺身奔去。

“五龙真君”奔出数丈之,似有所悟,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戚少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可还记得红棋中的六颗‘车’、‘马’、‘炮’?”

“记得,怎么?难道这六颗‘车’、‘马’、‘炮’已经有人知道去处?”

“不错……”

“在哪里?”

“刚才我在路上,偷听到十个‘银面会’的高手,正准备去取这六颗棋子!”

戚丁雁脸色一变,道:“这六颗棋子如再落入‘银面会’之手,事情便不可思议,无论如何,我们要阻止他们取到!”

“可是,如果我们赶到,恐怕为时已迟!”

“到底落在什么人手里!”

“据说是一对年轻夫妇之手,他们住在淮阳镇外一条小河边的桃花林中!”

戚丁雁道:“老前辈,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车马炮再落‘银面会’之手!”

“恐怕时间赶不上!”

“不管赶得上赶不上,我必须去看看!”

话落,他也不待“五龙真君”答话,挺身奔去。

“五龙真君”一怔,戚丁雁已奔出了数十丈之外,他叹了口气,只好奔往“桐柏山”……

这是一条溪流,流水不急,沿着溪流而上,突闻远处一声长啸之声,突告破空传至。

戚丁雁闻声,脸色一变,他身形展起了“云里十二翻”的绝世轻功,一弓一弹,已到了一片桃花林之中。

戚丁雁举目一望,桃花林中,叠起了一间茅屋,四野,静悄悄的!

突地——

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传来:“胡哥哥……我……”她凄泣得说不出话来,她像似受到了极大的委曲!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苦了你……你给我的已经太多,大约再过两天,我的伤势,就会好的……刚才,我听到了一声长啸,像有人到了我们这桃花居!”

“是的,胡哥哥……”

“胡哥哥,你好好疗伤,万事由我……”

说到这里,突问接着喝道:“何方朋友,进我桃花居!”

戚丁雁突见一条白衣人影,向门口纵了出去……紧接着暴喝,叱喝之声突然传来!

戚丁雁吃了一惊,接着,一声冰冷冷的声音传来:“夫人,我们今日而来,事先已经说明,如果你乖乖献上棋子,我们决不会为难你们夫妇!”

“有本事你们就过来试试!”

“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这就不能怪我们心黑手辣了!”

暴喝之声突起,戚丁雁为之动容,如果他现在不出手,凭一个弱女子,决不是“银面会”高手之敌!

心念一转,身形一划,掠过了屋脊,但见一个白衣人影,正跟“银面会”高手,打得难分难解。

其余两个“银面会”高手,虎视眈眈地站在一侧,蓄势待发。

戚丁雁大喝道:“‘银面会’的朋友,你们今天一个也逃不了!”

挟着喝话声中,他一个弹身,急如星火一般,向那正在与白衣少妇交手的“银面人”,扑了过去。

一声惨叫,在戚丁雁一掌击出之下,那个“银面人”脑血飞溅,惨死非命!

其余两个“银面会”的高手吓了一跳!

那白衣少妇也退了一步。

戚丁雁突然出现,已够令人吃惊,加之在举手投足之间,便毁去了一个“银面人”,怎不令人吃惊?

两个“银面人”目光一扫,脱口惊道:“‘独眼黑狼’!”惊叫声中,齐齐退了一步!

戚丁雁展露了他那残酷的冷笑,道:“不错,我就是‘独眼黑狼’,今日有我在此,你们谁也不要想把棋子取走!”转向白衣少妇,道:“夫人,这里……”说到这里,他“啊”的一声叫出口!

白衣少妇也脱口呐呐:“啊……是你……”

戚丁雁的脸色为之惨变,他浑身发抖,天啊,他面前所站的赫然是许珍呀!

他“嗡”的一声,脑海如遭雷击,这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呀,许珍已有了丈夫?

许珍的脸色,也为之苍白!

这当儿——

两个“银面会”的高手大喝一声,齐齐出手,向戚丁雁扑攻过来!

他麻木了!

这刹那之间,使他忘记了一切,过去,现在,以及将来,他甚至不知世界上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两道掌力,如涛迫到。

突地——

他一声暴喝:“你们滚……”

右手挥出,两个“银面人”被迫出了一丈开外,方才拿桩站稳!

戚丁雁厉声一笑,其声犹似鬼啸,听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道:“许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一酸,以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许珍呐呐道:“你……”

“难道你竟忘了我戚丁雁?”

许珍脸色一变,厉声笑道:“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你!”

“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你,你有了丈夫,还玩弄我的感情,我是一个傻子!”

“你……你说什么?”

“哈哈,许姑娘,我不求报复,但,我要走了!”

话落,他身形一弹,飞身而去。

背后,突然传来了那暴喝之声,戚丁雁走出了桃花林,他恨不得痛哭一场。

他把感情,献给了一个有夫之妇,许珍竟玩弄了他的生命中的真正的感情!

天啊!许珍……那纯洁的许珍,竟会是这一种女人?他的心,受到了爱情的创伤……

突然——

他想到了那可怕的一幕,他奸污了许珍……他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皆抖!

暴喝之声,不断传来……

他缓缓地挪动了脚步,他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原谅许珍对他所为,那太残酷了!

然而,理智突然从愤怒中滋生了,他告诉自己,爱,是给予,许珍虽然对不起他,然而,他应该给她更多的爱,何况,她有了丈夫。

“去吧!去救她,给你所爱的女人幸福!”

于是,他的心情骤然开朗起来,他咬了一咬牙,向来路奔回!

然而——

他为了私欲与愤怒,已经做下了一件大错事,他回到场中,但见许珍哇的一声大叫,口吐鲜血,被一个“银面人”劈得飞身栽下!

戚丁雁狂喝一声:“你们纳命来……”

他挟着栗人魂魄的狂吼,人影闪处,惨叫之声骤起,那一个“银面人”已死于戚丁雁之手。

戚丁雁扫了许珍一眼,但见许珍口中不断溢着鲜血,长而弯曲的睫毛下,滚着两颗豆大的泪珠。

戚丁雁眼睛充满了血丝,他一步一步向其余一个“银面人”迫了过去……口中喝道:“你纳命来……”

掌势突起,一掌直击过去,哇的一声惨叫——

突地一声闷哼,传自屋内,戚丁雁暗道一声:“不好!有人从后门而入!”

心念一动,他转身入屋。

就在他一转身之,一道掌力,突告迎面击到,他狂喝一声:“你找死……”

右手一挥,“遮天霹雳掌”已经攻出,对方武功似是不弱,一弹身,闪了开去。

但是戚丁雁却如影随形,“幽灵步法”一展,已欺到了“银面人”面前,第二掌再度劈出。

惨叫之声骤起——

就在惨叫之声未落之际,戚丁雁已闪入了门内,举目一望,屋内一人滚落在地上,口溢鲜血!

他扶起了那躺在地上之人,目光过处,但见他胸前衣服已被人撕开,哪还有六颗“车”“马”“炮”?

戚丁雁气得咬碎钢牙,如非刚才自己为“恨”而离开片刻,这车马炮决不会失落!

他注视了那姓胡的年轻人一眼,但见他全身僵硬,脸上点点红泡,似中毒之状!

戚丁雁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股黯然神伤之情,涌上了他的心头,两颗豆大的泪水,突滚双颊。

他的一生,没有流过眼泪,现在,他第一次哭泣了,或许,他爱许珍太深!

他咬了一咬,恶念突生!

他想,如果他现在举手毁去这个姓胡的,许珍不会怀疑是他杀死她丈夫,他也可以从此得到许珍。

他阴险地笑了一下。

魔念在此时,占去了他整个理智,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许珍。

他杀了她丈夫之后,别人不会怀疑他!

想到这里,他的右手缓缓举了起来,脸上残酷的笑容又起,道:“姓胡的,为爱,你也别怪我了……”

他的右手,突然拍下。

但,这刹那间,一道灵光,从他的脑海一闪而逝,他打了一个寒噤,拍向姓胡的脑袋的手突然垂下。

这可怕的一刻过去了。

他打了个哆嗦,想到刚才自己几乎铸下大错,他下意识退了一步,目光惊惧地扫了这垂死之人一眼。

他痴痴地站着,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他应该救他!

他掏出了一颗“回元续命金丹”纳入了对方口中,导引内力,替他疗伤!

善与恶全在一念之间!

善良战胜邪恶,不幸的人有福了,相反的,邪恶如战胜了善良,那将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惨事。

半个时辰之后,那年轻人清醒了……戚丁雁*缓缓站了起来,他不敢凝视对方。

因为,他奸淫了他的妻子。

虽然,这件事是在不知之下发生,然而,他愧对于他,他毕竟做下了一件让人不可宽恕之事!

对方感激道:“谢谢阁下相助之恩……不知我妻子可好……”

戚丁雁黯神伤地说道:“她……很好,我去叫她进来!”

“他们走了?”

“走了!”

“有一天,我会报此大仇!”

戚丁雁没有回答,转身向大厅走去。

门外,静静地躺着许珍!

依旧是珠泪盈眶,溢血停了,然而,她脸上的凄婉之色,并未消失!

戚丁雁缓缓伏在了她的身侧,他下意识地,轻轻地吻着挂在她睫毛下的泪水!

这吻是纯洁的,那是出自他内心的爱。

当他吻她的泪水时,他自己的热泪,却滴滴地洒在了她苍白的粉腮之上!

他想痛哭,但哭不出声音!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秀发,口中喃喃道:“珍!这是最后一次了……毕生我不会忘记,我爱过你,深深地爱你……然而,过去了……”

他仰起了头,掏出了一颗“回元续命金丹”,纳入了她口中,运功为她疗伤。

她醒了。

望着戚丁雁正在替她疗伤,她傻了,像怀疑,也不信这是事实。

戚丁雁收回了手,悲然道:“珍!我又回来了,你大概想不到吧……是的,我几乎铸成了大错,可是悲剧终没有发生。”他站了起来,咬了一咬牙,幽幽说道:“你了解到我爱你,深深地爱你……然而,你不应该有了丈夫之后,骗取我的感情……”

说到这里,他喉中一阵梗塞,以下的话,不知如何启齿,他抑制了悲伤情绪,又道:“珍!我不知你有了丈夫而奸淫你……是的,我不想犯罪,然而,这罪已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求你谅解……”咬了一咬牙,强忍悲痛,又说道:“这不幸过去了,珍!我爱你……愿你忘记那不幸的过去,好好爱你丈夫,我要走了,从此……从此我们也再难相见,永远永远分离了,然而,我会永远记着你……也珍惜我对你的初恋……像珍惜我自己的生命一样!”

他一转身,向桃花林中走去……

许珍突然大叫道:“戚丁雁,我不会原谅你……”

戚丁雁怆然一笑,道:“珍,宽恕爱你的人,就像宽恕你自己一样,珍惜过去,面对将来,珍,再见了……”

话犹未落,他的单眼又滚下了泪水,他的粗壮身影,消失在桃花林中!

不幸过去了!

他带着那颗创痛的心,离开了他唯一所爱的女人,虽然他曾犯罪,但别人会宽恕他的。

他付出了真爱,给她幸福,却留下不幸与创伤在他的心扉里……

桃花林中,静静地!

这里,像没有发生过事情一般,依旧是夜风萧索,四野静寂!

天亮了!

太阳,温暖地照耀大地,也照在这百花盛开,风光绮丽的“百花岩”上!

无数的武林人物,穿过了这百花盛开,风景如画的谷中,步上了那半山腰的一处高岩。

高岩上,搭建了一座巨楼,楼上匾额上写着“聚武堂”。

两个“银面人”分别把这些武林人物,引入楼中!

这些武林高手,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为这轰动武林的“银面会”开派盛会而来。

“聚武堂”中,满座了百来位武林高手!

这些武林高手,一脸沉重之色,偌大的一座“聚武堂”之内,静悄悄地!

除了外面不时传来“某某人到……”之声外,四面几被死亡气氛所包围!

突然——

负责招待的“银面人”朗声道:“‘天阴老人’、‘风尘狂客’到……”

数百双眼睛扫向“聚武堂”入口处,但见“天阴老人”与“风尘狂客”随着一个“银面人”在第二排中间坐了下来。

接着,朗声又起:“三大门派掌门驾到!”

门口,出现了一僧二道,这正是三大门派:少林、昆仑、终南,三大掌门。

每位掌门由两位门人护驾,步入堂中,在第二排中间坐了下来。

“‘黄衣客’到……”

门口,同时出现了那位神秘的黄衣人,他目光一扫,不待“银面人”领坐,已在“风尘狂客”面前坐了下来!

“……到!”

“……到……”

于是,该到的人到了,为目睹这开派大会的武林高手全部到齐!

午时三刻。

艳阳天,“百花岩”上,呈现了一片死寂!

黄衣人目光一扫大堂之中,但见殿上高挂一张人像,带着一张面具!

神案上,烛火通明,一派严肃之状,令人心寒。

黄衣人冷冷笑了一下,道:“崔兄,这里当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风尘狂客”颔了一颔首,目光在堂中一扫,轻轻一叹,道:“戚丁雁大约真已丧身在‘死亡林’了!”

“天阴老人”冷冷一笑,道:“这里事毕之后,我非把‘死亡林’烧个精光不可。”

黄衣人、“风尘狂客”同时叹了一口气,黄衣人望了“风尘狂客”一眼,道:“‘血轿主人’何以未到?”

“风尘狂客”心头一震,他茫然地笑了笑,他想:“‘血轿主人’应该不是黎彩华!”

突然——

一阵步履之声,传自后殿,在场群豪把话声停了下来,抬眼望去,但见一个娇小的“银面人”,在八个雄伟的“银面人”护卫之下,上了神殿案前。

在场群豪,脸色齐变!

八个“银面人”有条不紊地退到左侧,一字排开,那娇小的“银面人”微向左移五步,伫立不动!

紧接着,又是一阵步履之声传来,又是八个“银面人”护送一个娇小之人,上了神殿案前。

八个“银面人”,脚步移处,退到了右侧,同样一字排开,那后来的“银面人”,移到神案右侧!

场面一片庄严之色,先到左侧的“银面人”,缓缓在虎皮椅上,坐了下来。

后到的“银面人”,依旧伫立不动,当中空着个位置。堂中群豪,心里不难明白,这两个均非“银面会”会长。

伫立不动的“银面人”目光一扫堂中,开腔道:“各位武林朋友,本会今日开派,承蒙各掌门、帮主、庄主、谷主、教主、后彦等参与盛会,本人副会长谨代表会长,向各位致十二分的谢意!”

堂中,一片死寂!

“银面会”副会长冰冷冷的声音又起:“本会会长坐关未毕,致未能亲迎玉驾,加之开派事忙,各位当能见谅!各位均是名扬江湖之士,不惜拨冗亲临指教,本会今时开派,尚祈稍待,本会会长坐关即毕,并向各位亲表谢忱!”

堂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冷笑,道:“好大的架子!”

此语一出,群雄哗然,抬眼望去,发话之人竟然是“天阴老人”!

“银面会”副会长道:“朋友请勿暴躁,本会会长确实坐关未毕,并非故意怠慢各位,请见谅请见谅!”

“天阴老人”哂然一笑,闭口不语!

突然——

人群中有人脱口惊叫:“‘血轿主人’……”

此语一出,数百双惊奇的眼光同时射向了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一顶红色小轿,已摆在了门口。

血轿突然出现,不但堂中群豪为之震惊,即是“银面会”之人,也为之心栗。

那坐在左侧虎皮交椅上的“银面人”,霍然站了起来。

“风尘狂客”,为之色变。

随着血轿的出现,堂中骤现紧张气氛,所有人目光全注视在那顶红色小轿上。

两侧,如泥塑木人一般,站立着那两个抬轿的青衣婢女!

“银面会”副会长冷冷一笑,道:“‘血轿主人’光临本会开派之典,为之生色不少。”话锋略为一停,朗声喝道:“接待弟子,为何怠慢贵宾?”

“银面人”见血轿突然出现,而又没有门人接引,已知事非寻常,故意朗声喝问。

轿帘掀处,一个青衣少女走了出来,人群中惊呼之声骤起:“‘血轿主人’……”

“‘血轿主人’是这位少女啊……”

“……”

“风尘狂客”目光过处,也吃了一惊,但是步出的绿衣少女,竟是那神秘的绿衣少女——“灰心人”。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绿衣少女站在血轿之前,冷冷一笑:“副会长,你们招待的人在睡觉,所以,我们只好自己进来了!”

“难道朋友让他们怠忽职守?”

“接待过百位武林朋友,委实够累,我家主人只不过让他们休息休息。”话锋略为一顿,朗声道:“我们主人尚在轿中,我只是她的使女而已,各位请不要误会我是‘血轿主人’!”

堂中,惊哗之声又起!

绿衣少女目光迅速落在“风尘狂客”崔天寒的脸上,意思好像在说:“崔天寒,小心你的脑袋。”

“风尘狂客”勃然色变!

“血轿主人”——

这一号风卷江湖,神秘而又恐怖的人物出现了。

“银面会”副会长道:“‘血轿主人’体念本会门人苦衷,甚是感激,主人何不现身一坐,使各位武林朋友一睹风采?”

绿衣少女含笑道:“蒙副会长不予见怪,我家主人甚为感激,至于赐坐之情,我家主人认为这些椅子不如轿中舒服,所以他乐意坐在轿中,请见谅。”

场面在绿衣少女语毕之后,突转沉寂。

黄衣人低声问“风尘狂客”道:“这绿衣少女是‘血轿主人’的使女,大约出乎你意料之外。”

“不错……‘血轿主人’会不会是黎彩华?”

“十有八九!”

“风尘狂客”脸色骤呈死灰……

“银面会”副会长突又说道:“‘血轿主人’既愿坐在轿中,本人不强予请坐,只是,朋友此来是参与本会开派大典,抑是另有所为?”

轿中,传来了那冰冷的声音:“两者都有!”

“不知‘所为’何事?”

“恕难相告!”

“血轿主人”话落,绿衣少女莲步微微挪动,移到血轿之侧,目光骤然落在了“风尘狂客”的脸上。

“风尘狂客”一咬钢牙,突然站了起来,举步向血轿走去。

“天阴老人”、黄衣人为之色变,他们体会得出“风尘狂客”的心情,他要看看,这“血轿主人”到底是不是黎彩华。

“天阴老人”虽了解“风尘狂客”心情之痛苦,可是在此时此地,他岂能够让“风尘狂客”有意外发生?

他一个箭步,拉住了“风尘狂客”的身子,低喝道:“老弟,不可鲁莽!”

“风尘狂客”怆然望着“天阴老人”,道:“不,我应该知道她是谁了!”

“反正事情总会水落石出,你又何必操之过急?”

“风尘狂客”颓然坐了下来。

这当儿——

“银面会”副会长低喝道:“本会首席护法何在?”

“弟子在!”

八个右侧的“银面人”,第一个走了出来。

“银面人”副会长道:“‘血轿主人’把本会招待贵宾的门人请去睡觉,你去把他们叫醒……”

“血轿主人”冷冷接道:“这大可不必,相信他们已经醒过来了!”

“既是如此,即请退下!”

那位首席护法应了一声是,缓缓退到原来站立之处。

“血轿主人”冷冷一笑,道:“贵会会长是真的坐关未毕,还是不把这些武林朋友看在眼内?”

“银面会”副会长正待答话,突闻后殿传来一声朗喝:“会长驾到!”

此声一起,场面骤呈死寂,数百双目光,从血轿转移到大殿上。

四个红衣“银面人”拥着一个身材魁伟的“银面人”,步入神殿。

一种死亡气氛,突然笼罩了整个“聚武堂”!

“银面会”会长走到神案当中,冷冷一笑,道:“本人适值坐关未毕,致有怠慢各位武林朋友之举,本人深表歉意!”

堂中,依旧没有人开腔答话。

“银面会”会长又朗声道:“本会开派,约请各位武林朋友参与盛典,一来联络感情,二来几件事想跟各位朋友商量,尚望各位朋友体念本人创会不易,惠予支持!”话锋略为一顿,又道:“此处并非本会总堂,本人在开派授旗之前,应将组织情形,相告各位武林朋友!”

本会总堂,设于某秘密处,属下共设四堂,分布四处,共分‘聚忠’、‘聚勇’、‘聚英’、‘聚武’!每堂设有堂主一个,综理本人下达命令之执行。

除四堂之外,本会设有‘副会长’、‘刑司’司主、四堂‘总监’各一人,以及四位‘护驾’门人。

门规教法,为一派之首,本会也设有八位执法长老,订立‘银面会’会法戒条,本人及门下之人,严守会法规条,一有违抗,即刻处以极刑。”

“银面会”会长说完一大段之后,后殿步出一个“银面人”,走到神案之前,道:“传令本门弟子进殿!”

“银面会”副会长朗声道:“即刻开派授旗,传令本门弟子进殿!”

声犹未落,一百多名“银面人”,有条不紊,相继走进神殿之前,分三排站立。

原先那“银面人”又朗声道:“八位执法长老何在?”

“弟子在!”

后殿,走出了八个紫衣“银面人”,分立神殿两侧,为首之人走到神案之前,对那“银面人”像跪了一礼,但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良久才站了起来,朗声道:“会长宣誓!”

“银面会”会长走到了神案之前,跪了下去,那“银面人”朗声道:“本席代表其他七位执法长老授旗,会长,愿在‘玉面天君’像前,立誓发扬本会?”

“弟子愿意……”

“你愿意爱护本会弟子同爱护己身?”

“弟子立誓……”

“你愿意遵循本会戒条?”

“弟子愿立誓……”

“银面会”会长立过誓之后,原先那执法“银面人”从神案上举起一面小旗,朗声道:“本执法代吾主将此旗授于你,人亡旗毁,旗在人在,你身接此旗,正式成为本会会长,立誓接旗!”

“银面会”会长立过重誓之后,接过了那把绣着一张银色面具的三角黄旗!

全场“银面人”,除八位护法外,全部下跪,齐声朗道:“弟子叩见会长,恭祝万岁无疆!”

“银面会”会长冷冷一笑,一展旗令,道:“本会弟子请起!”

“谢会长!”

所有门人,全部站了起来“银面会”会长目光一扫堂中,道:“本会以银具为面,不要说在场武林朋友难以辨认谁是会长,谁是门人,就是本会长亦不知谁是谁,基于此点,本会长以特制墨汁,在各门人银面上写下记号。”

他掏出了一只瓶子,取出毛笔,朗声道:“副会长上前!”

“副会长”走到了会长面前“银面会”会长笔沾墨汁挥笔在副会长面具上写了一个“副”字!

“刑司”司主写了一个“刑”字!

总监写了一个“总”字!

八位执法长老写下了“一”、“二”、“三”、“四”……“八”!

四堂堂主写“忠”、“勇”、“英”、“武”。

四位红衣护驾写着“死”、“不”、“变”、“志”。

另有六个青衣“银面人”,分写“鼠”、“牛”、“虎”、“免”、“龙”、“蛇”。

其余门人,全部写“银”字!

“银面会”会长说道:“此字一经写下,远看是黑,近看是红,任何药物,均无法把记号擦去……”

“银面会”会长话犹未落,“血轿主人”突然冷冷接道:“不知会长本人,应该在自己面具上写什么字?”

“银面会”会长应道:“王!”

“血轿主人”冷冷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不知会长何德何能?在自己银色面具上写下‘王’字?”

“银面会”会长狂声笑道:“本会之长,即有写‘王’资格,再说如以武功而论……”

“血轿主人”一冷冷说道:“怎么样?”

“足可称‘王’!”

“好大的口气!”

“本会长自信各位武林朋友不服,也好,等各位服了,本会长自己添上‘王’字!”

“天阴老人”朗声大笑,道:“好极好极,李某不才,倒想先领教会长称‘王’绝技。”

此时堂中所有武林群豪,均为之色变,这“银面会”会长自称为“王”,简真不把在场武林人物看在眼内!

“天阴老人”话落,拐杖一抖,突然站了起来,向殿前走去。堂中杀机骤现!

“血轿主人”突然喝道:“‘天阴老人’,退下!”

“血轿主人”这一喝真把个“天阴老人”喝退了一步,“血轿主人”冷冷说道:“这一阵应交给我!”

“天阴老人”心知自己绝没有把握制胜,当下闻言,心道:“如果你无能为力,三大门派掌门,也只好夹着尾巴走路了……”

心念中,颔首退后,又坐了下来。

“银面会”会长傲然一笑,道:“朋友坐于轿中,诸多不便,何不一示尊驾风采?”

“血轿主人”冷冷一笑,道:“会长,要我现身不难,你是不是有胆量撕下面具,让这些武林朋友,瞻仰瞻仰将自称为‘王’的会长庐山真面目?”

“血轿主人”这一句话问得“银面会”会长瞠目结舌,良久说不出话来……

突然——

外面一阵朗声传来:“‘独眼黑狼’戚丁雁驾到!”

“独眼黑狼”戚丁雁七个字传来,满堂皆惊,哗声大起。

“天阴老人”、“风尘狂客”、黄衣人全都惊叫出口:“什么……戚丁雁?”

坐在左侧的娇小“银面人”——

“银面会”总监,也突然站了起来。

一阵狂傲之声传来,所有人不由把目光投向了出入口处,但见一个独眼雄伟,肤色黑得发亮的少年,已经大踏步而入!

“天阴老人”狂喜道:“果然是黑狼来了!”

数百双炯炯的目光,全部落在戚丁雁的脸上,戚丁雁哈哈一阵狂笑,脸上,本能地展起了他那冷酷的笑容,道:“这开派盛典,在下几乎迟来一步!”

戚丁雁进入“死亡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为何他今日能在这里出现?这似乎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戚丁雁目光一扫,发现“天阴老人”、“风尘狂客”以及黄衣人均在座,他微微一怔,身形一晃,飘到了“天阴老人”面前,道:“三位老前辈何以吃惊,难道忘了我戚丁雁?”

“天阴老人”呐呐道:“你没有……”

“如果我死了,今日还会在这里出现么?”

“银面会”会长朗声一笑,道:“戚朋友年纪轻轻便已名震江湖,今日戚朋友不到,嘿嘿,这开派之后的大典就要失色多了!”

戚丁雁哂然一笑,向“天阴老人”问道:“难道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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