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娟娟望着戚丁雁吃惊神情,道:“你怎么了?”
戚丁雁知道自己失态,当下笑道:“这位老前辈武功惊人,有她主持总舵,还怕中原武林不灭?”
“她武功高是不错,不过,我们岛上很多人武功比她更高,我母亲派她到这里,只因为男人见了她,就像苍蝇见了糖,而且她……”
“她怎么样?”
她脸上一红,道:“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
“而且她……她很淫荡,所有门人与她消魂一夜之后,必定死心塌地的听她指挥!”
戚丁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语竟会出自这绝色少女之口,而无一点羞涩之状!
郭娟娟盈盈一笑,道:“你救我性命,我愿意把我的身子献给你。”
“什么……你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听见么?”
她艳如芍药的粉腮,勾人魂魄的神情,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苦笑了一下,道,:“我并非处女之身,我们‘桃花岛’的少女凡是成年,就没有一个能保存贞操的的,你放心好了。”
“不,郭姑娘,我……我不愿意,因为我喜欢你,救你为了侠义,你不能看低我!”
郭娟娟一怔,道:“不要?”
“不可以,我认为你很好,你不必为报答我而付出身子,报答的方式很多,譬如引我进入你们门下……”
“啊!真的,你愿意进我们门下?”
“不错,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你喜欢我?”
“是……的!”
“唉!可是我已失去了贞操呀!”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相爱!”
“你没有爱人?”
“没有!”他话锋略为一顿,道:“你在总舵之内司掌何职?”
“副舵主!”
“现在就回去?”
“是的,现在就回去,你叫什么?”
“我叫蔡进年!”
“蔡哥哥,我是否配你的爱?”
戚丁雁为求达到目的,自然也不择手段,他自然不会真爱郭娟娟。
他笑了笑,道:“有什么配不配?”
他用那粗而有力的手搂住她,一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接受了这对她来说不可思议的爱情!
她迷惑了!
当下,郭娟娟随着戚丁雁来到了“武陵山”的一处绝谷之中,穿过一片乱石,进入一座天然石缝,眼前景物为之一变。
一条小小的山谷里耸立着一座楼宇,六个身着粉红衣少女分立入口,一见郭娟娟,同时施了一礼。
这些少女,个个无不美艳绝伦。
楼宇门口也一样排立了十个娇艳如花的少女,一见郭娟娟,也施身一礼!
门内步出了一个年约五旬的背剑人,道:“总舵主在大殿恭候副座,请进。”
进入了殿堂之内,但见两侧排立了三十个人,一侧是清一色的粉红衣少女,另一侧是清一色的粉红衣男人!
大殿中央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美妇,但见她粉面娇嫩,秋波似水,一种中年妇人的成熟之美,见之令人心跳!
戚丁雁暗道:“这位美妇大约就是‘北极狐仙’了……”
心念中,跟着郭娟娟进入大殿!
郭娟娟向“北极狐仙”一礼,道:“弟子参见总舵主!”
“北极狐仙”启齿一笑,这一笑简直有勾魂夺魄之姿。戚丁雁暗道:“果是一代天生尤物……”
“北极狐仙”道:“不必多礼,所办之事如何?”
“幸不辱使命,不过,丧失了两位门人,如非这位蔡哥哥……”
她把被戚丁雁所救经过告诉了“北极狐仙”一遍,道:“所以,蔡哥哥是我恩人!”
戚丁雁心里暗道:“此时对方人多势众,不宜出手……我何不见机行事?”
心念打妥,淡淡笑道:“区区之事,何足挂齿?”
他向“北极狐仙”一礼,道:“晚辈久仰老前辈大名,今日得睹芳容,真是三生有幸!”
戚丁雁的粗犷笑容,使这一代淫妇“北极狐仙”芳心酥痒痒地,她冷冷一笑,道:“你能从十几位三大门派弟子中,救出郭舵主,似是……”
“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使我感到意外,你可知道中原武林道上,哪一个人武功最高?”
“总座所指是老的还是年轻的?”
“年轻一辈的。”
“这个大约还算‘独眼黑狼’戚丁雁?”
“北极狐仙”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
“我与他交过手,最后我以一招败在他手下……”
“难道你不是‘独眼黑狼’?”
戚丁雁心头一震,道:“我与戚丁雁交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湖人物把我当作他!”
“北极狐仙”冷冷一笑,玉指点向了戚丁雁胸前“期门”大穴。
“北极狐仙”会突然出手,的确大出戚丁雁意料之外,他本能一晃身,飘了开去,戚丁雁闪身之法用上了“幽灵步法”,“北极狐仙”一点竟告落空。
“北极狐仙”没有第二次出手,她盈盈一笑,道:“不错不错,能躲我一指之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中原武林能人辈出,看来果不虚传。”
“谢夸奖!”
“你要加入本门?”
“不错,请总座栽培!”
“北极狐仙”缓缓走回椅子上坐下,道:“郭副座,替我搜身,如无可疑情形,我允他加入本门!”
郭娟娟走到了戚丁雁身侧,戚丁雁也没有反抗,任由郭娟娟搜身!
郭娟娟搜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道:“他身上没有什么。”
“北极狐仙”暗道:“此人大约真的不是戚丁雁,否则,他身上该有‘帅’令及‘帅’棋。”
她站了起来,道:“跟我进神堂宣誓!”
当下,“北极狐仙”取过四部经典,领着戚丁雁向后殿神堂走去,郭娟娟突欺身到戚丁雁身侧,低声道:“蔡哥哥,小心失身?”
戚丁雁点了点头,他现在想出手擒下“北极狐仙”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他不敢冒然出手的原因,是不敢断定那三颗“车马炮”是否在她身上。
戚丁雁突然嗅到“北极狐仙”身上发出一种异味,闻之飘然欲仙……心情砰然……
戚丁雁暗道:“果然有一种狐味……”
戚丁雁倏然心生一计,问道:“我想起一件事了,总座是否知道戚丁雁在找你?”
“找我……我知道。”
“据说为了三颗棋子?”
“不错,可是,他找不到的。”
“棋子在总座身上?”
“是的,在我身上,你要不要看看?”
她莲步轻移,突然向戚丁雁走了过来,她粉面绯红,欲火高烧!
她浑身荡发烧力,这烧力,足能燃烧任何一个男人。
戚丁雁为之怦然心动,此时他既知这“车马炮”在这女人身上,应该出手了。
“北极狐仙”一见戚丁雁身材魁伟,正是梦寐所求之猎物,加之戚丁雁身上搜不出“帅”旗“帅”令,以致她对戚丁雁大为放心。
这时,她还不知煞星就在眼前,她已走到了戚丁雁面前一尺!
戚丁雁一个箭步,急如星火扣出,“北极狐仙”一声惊叫,戚丁雁的右手已扣在了她“肩井穴”上。
她陡然色变!
戚丁雁冷冷喝道:“告诉你,我就是戚丁雁,你这叛徒竟敢背叛本门‘帅’令,如不将你正法,如何面对九位门人!”
戚丁雁点了她睡穴,取下了四部经典,从她身上取下了“车马炮”之后,踢开了大门,一个弹身,飞了出去。
戚丁雁甫自弹出神堂,郭娟娟竟在前路叫道:“蔡哥哥!”
戚丁雁也不答腔,一个飞身向大殿扑去,殿中之人乍然发觉,可是在这极快一瞬之间,戚丁雁已到了总堂大门。
倏有人喝道:“不好,总舵主被劫了,快截住此人!”
喝声一起,满堂皆惊,站在门口的十个少女突然截住去路,各攻一掌!
戚丁雁狂吼道,“挡我者亡,让我者生!”
一掌扫出,惨叫响起,两个少女惨死在戚丁雁之手,这当儿,戚丁雁已扑到出口处。
四个绝色少女,分挡出入口,其中一人冷冷喝道:“阁下好大的胆子……”
话犹未落,戚丁雁一掌已扫出。
为首两个硬接硬挡,把戚丁雁一掌接了过去,粉红人影闪处,另两个少女出手攻来。
这时——
暴喝之声响起,数十位门人已飞扑而上。
戚丁雁这一来存心拼命,出手连响三掌,身子向出入口纵了出去!
四个绝色少女惨叫声中,两个已惨死戚丁雁之手。
戚丁雁已纵出了石缝,飞奔而去,瞬已消失。
戚丁雁提着“北极狐仙”回到了开封,突然背后有人叫道:“弟弟。”
戚丁雁闻言,暗吃一惊,转身望去,但见他姐姐戚铁花,领着“天煞魔女”与“地煞魔女”姗姗而至!
戚丁雁愕了一愕,叫道:“姐姐是你?”
“不错,是我!”
戚铁花像忧郁多了,她淡淡一笑道:“你手里提的这女人,大约就是‘北极狐仙’了!”
“正是,姐姐怎么知道?”
戚铁花道:“我找了你很多天了,从一个蒙面人的口中知道了一切。”
她话锋略为一顿,又道:“我当初与你别后即闭关苦研‘玄皇录’,前天才出关,你一切还好吧?”
“谢谢姐姐关心!”
“要到我那里去坐坐。”
“不了,姐姐,我现在没有空!”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戚丁雁摇了摇头道:“现在没有!”
“你开派封臣之日,我会到的。”递给他一张纸,又道:“这是我的住址,有事可来找我!”
“谢谢姐姐!”
“你保重,报仇之事,我会放在心上!”
戚丁雁也感到一阵黯然,道:“姐姐,你请珍重!”
戚铁花苦笑了一下,领着“天煞魔女”与“地煞魔女”,娇躯一旋,飘然而去!
戚丁雁发出了一声苦笑,正待走去,背后一阵冷冷的娇笑之声,突告破空传来:“戚丁雁,好久不见了。”
戚丁雁闻声,为之心跳,转脸望去,一个打扮得娇艳绝伦的女子姗姗而至。
戚丁雁下意识退了一步,脱口叫道:“白姑娘,是你!”
“不错,是我。”白蓉冷冷一笑,道:“戚丁雁,我说过我要再找你的。”
“干什么?”
“我不甘心!”
戚丁雁脸色一变,道:“白姑娘,我戚丁雁并没有亏待你呀!”
她一步一步向戚丁雁迫了过来,粉腮笼罩了一片骇人杀机。
戚丁雁想不刭她会变得如此之快,脸色一变,冷冷喝道:“你要这么样?”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为什么!”
“我恨你!”
“白姑娘,你何苦呢?”
“何苦?戚丁雁,今天你如不杀我,我也会死在你的面前!”
话犹未落,呼的一掌,斜斜击向了戚丁雁。
戚丁雁身影一弹,飘了开去,可是白蓉一掌落空,第二掌又告攻至!
白蓉这次出手,威力之强,招式之快,使戚丁雁为之震惊!
他一连躲过了白蓉数招快攻,口里喝道:“白姑娘,你当真迫我与你交手么?”
“不错,你出手呀!”
成丁雁大怒道:“你认为我不敢么?”
“出手呀!”
戚丁雁再也忍耐不住,当下大喝一声,左手切出,硬接了白蓉一招。
白蓉身形一晃,飘然而起,凌厉绝伦地攻出了三招!
戚丁雁胁下挟着一个“北极狐仙”,出手自是不便,一时之间,想把白蓉制于掌下,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突然!戚丁雁大喝一声:“躺下……”
砰的一声,白蓉的娇躯飞栽而出,樱桃小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便躺了下去。
戚丁雁怔了一怔。
他感到一阵心痛。白蓉爱他,又救过他,虽然她投入“银面会”,然而他与她之间,毕竟有“情”的存在。
她缓缓坐了起来,切切叫道:“杀我呀!”
戚丁雁茫然道:“不,白姑娘……”
“戚丁雁,我恨你!”
她掩面痛哭了。
戚丁雁向她走了过去,他对于这个堕落的女人,不知如何安慰她。
然而,他黯然与悲伤,不管如何她是不幸的。
他低声道:“白姑娘,你不应该堕落呀!”
“堕落……戚丁雁,你下手杀我呀!”
“我怎能杀你,虽然,我不爱你,可是,你怎能为此而走极端!”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她更哭得厉害了。
戚丁雁道:“不要哭了!”
戚丁雁话犹未落,白蓉玉腕突飞,一掌突拍戚丁雁胸膛。
这一下大出戚丁雁意料之外,他低喝:“白姑娘你……”
你字出到一半,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仰身便倒!
白蓉喝道:“戚丁雁,我要杀你!”呼的一掌击向了戚丁雁!
戚丁雁在毫无防备之下中了白蓉这一掌,身受之伤,是如何之重?
眼看戚丁雁就要丧命,突闻一声冷喝:“好辣的女人,留你何用?”
白蓉一声惨叫,仰身栽倒,滚了两滚,不动了!
戚丁雁不知经过多少时候,才醒了过来,他举目一望,见那“蒙面人”与两位老僧在他身前。
他怔了一怔,道:“白姑娘呢?”
蒙面人道:“死了!”
“啊!死了!谁杀死她?”
“我!”
戚丁雁一个弹身站了起来,呼的一掌击向了蒙面人,喝道:“你为什么杀死她?”
“蒙面人”一闪身避过了戚丁雁一掌,为首一个僧人宣了一声佛号,拂尘一拂击向了戚丁雁,喝道:“施主,请听老衲一言。”
戚丁雁退了开去,那老僧道:“戚施主,白姑娘中毒已深,如不除去,平添江湖杀劫,并不是这位施主下手毒辣……”
戚丁雁疯狂叫道:“你不应该杀死她!”
“蒙面人”道:“门主请谅弟子一时愤怒,下手太快……”
戚丁雁的眼眶里滚下了两行眼泪,他向白蓉的尸体走了过去……
他疾声嘶叫:“白姑娘!”扑向了她的尸体放声痛哭。
这似是不应该发生的悲剧,但毕竟发生了,这是谁的罪过?“蒙面人”、戚丁雁本人或白蓉?
都不是,应该是“银面会”会长。
她情海遗恨,终是青冢萋萋不了情,一抔净土掩风流。
她的睫毛还挂着两行泪水,这是多么动人呀!
戚丁雁伏在她的身上,为这个不幸的女人而哭泣,然而,她毕竟死了。
他喃喃自语:“白姑娘,我对不起你,但愿来世我能补偿……此际,我能向你说些什么?”
他把她埋葬了。
蒙面人走到了戚丁雁身侧,道:“门主,白姑娘会有今日,完全是‘银面会’会长一手造成,只要你替她报了仇,她会感激你的。”
戚丁雁喃喃道:“是的,我会报仇!”
那握拂尘的老僧道:“戚施主,老僧‘一尘’有礼了!”
戚丁雁道:“大师父不必多礼,不知何事?”
蒙面人道:“难道门主忘了‘银面会’下柬少林派之事?”
戚丁雁道:“怎么样?”
“一尘”大师道:“敝派为江湖第一大门派,虽对‘银面会’无力抵抗,但为声誉着想,本派也只好存玉石俱毁之心!”
戚丁雁心头一震,道:“那么,大师父请回少林寺,戚丁雁届时自当率人而至,共会‘银面会’于少林,不过,除掌门之外,不准告诉任何人此事,否则打草惊蛇!”
“一尘”大师感激道:“敝派如不灭,乃戚施主之赐,本派弟子将为施主之恩,衷心感激,老僧就此告辞了。”
话落,两位僧人弹身奔去,瞬已消失。
戚丁雁乍然似有所悟,道:“老前辈是‘情海断肠人’?”
“正是!”
“为何不揭去面纱?”
“弟子说过誓言在身。”
“那么,你跟我到‘幽冥鬼府’去一趟!”
戚丁雁回到了“阎王庙”地下的“幽冥鬼府”,“七海神龙”、“天阴老人”、“风尘狂客”等人迎于室外。
戚丁雁不见了胡静与徐勤,道:“胡兄与徐姑娘呢?”
“幽冥鬼女”道:“他们走了!”
“去哪里?”
“你伯父之伤势,据徐勤所说,似有复原希望,她把他带回‘碧水涧’去诊治医疗。”
戚丁雁把“北极狐仙”置于地上,在场诸人目光一扫,心里同时一愕,“七海神龙”脱口道:“‘北极狐仙’?”
“不错!”
“七海神龙”惊道:“门主去过‘桃花岛’?”
戚丁雁摇了摇头,把擒“北极狐仙”之事告诉了在场诸人一遍!
这一番经过,听得在场诸人为之色变。
“天阴老人”叫道:“天啊!‘银面会’未灭,又出了一个‘桃花岛’,看来中原武林难逃血洗之祸。”
“七海神龙”道:“不错,‘桃花岛’有意争霸武林,未尝不是一件可怖之事。”
他话锋略为一顿,道:“戚少侠,老夫有一个不是之情!”
“老前辈请说!”
“开派封臣,‘红棋帅主’之志,除‘不老书圣’已死之外,再加上‘北极狐仙’,现仅剩八个门人,这似乎不够……”
“以老前辈意思如何?”
“你刚才不是说过‘银面会’已下柬‘少林派’?”
“正是。”
“开派封臣,必须提前举行,并柬约天下英雄观典,如有人欲加入本门,准予参加比试,按武功封职。”
戚丁雁道:“甚好,俟封臣之后,在少林寺与‘银面会’决一雌雄。”
“七海神龙”道:“另一点,地址必须更改!”
“什么地方较好?”
“到这‘阎王庙’,你看如何?”
“好!”
第二天,“红棋帅主”的旗令又出现江湖,令门下到“阎王庙”聚会。
同在此时,江湖大小一十八派掌教,以及武林后彦之士,相继在“天风镖局”、“成安镖局”、“远达镖局”的镖师手中接到观礼约柬。
此事,又掀起了江湖一片风潮!
这日,“阎王庙”大殿大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大殿神案之上摆着一张椅子,戚丁雁恭坐椅上。
“七海神龙”与蒙面人恭立殿前,神情一片严肃。
突地门口红影闪处,那顶红色血轿已经飘到殿前,道:“弟子如命叩见门主!”
戚丁雁望了“风尘狂客”一眼,淡淡一笑,道:“交下棋子,退下。”
“血轿主人”交下棋子退了下去,紧接着“沧海客”、“无极星君”、“断魂阎君”、“天魔鬼叟”及浑少年相继而至,分别交下棋子,退了下去。
戚丁雁一展旗令,道:“‘沧海客’何在?”
“沧海客”到了殿前,深深一礼,道:“‘沧海客’恭候令谕。”
“站到我背后,查看棋子是否有假?”
“沧海客”到了戚丁雁身后,接过了红玉棋子,慢慢查看一遍,道:“禀告门主,三十二颗棋子齐全,并无假棋。”
“沧海客”把全部三十二颗棋子交给了戚丁雁,戚丁雁纳入怀中,“沧海客”退了下去。
门外,传来了“幽冥鬼女”声音道:“‘三武王’驾到!”
戚丁雁心头一震,亲下神殿迎接。“三武王”中的“遮天王”目光一扫,哈哈一笑,道:“兄弟三人,参与盛会,几乎来迟!”
戚丁雁亲领这三位记名师父,在殿前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着,“幽冥鬼女”又朗声道:“‘迷魂宫’宫主驾到!”
戚丁雁抬头望去,但见他姐姐戚铁花领着“天煞魔女”及“地煞魔女”,进入大厅!
戚铁花的艳色,使在场诸人为之心跳,戚铁花莲步姗姗,到了戚丁雁面前,道:“弟弟,请恕姐姐率人观礼!”
“哪里哪里,姐姐能来,我十分高兴,请坐!”
戚铁花在“三武王”身后一排椅子坐了下来。
外面,又传来“幽冥鬼女”声音到:“‘海云仙子’驾到!”
“海云仙子”四字出口,使在场诸人,同感心头一震,因为江湖上根本没有听过“海云仙子”其人!
在场诸人,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门口,这一看,顿使在场诸人同感心头一跳,缓缓垂首,不敢正视!
一位美赛嫦娥,粉面如花的绝色青衣少女姗姗走了进来,但见她秋波如水,樱口荡起了一股诱惑之力,配以她那如芍药的粉腮,真有倾国之美!
戚丁雁暗道:“真是天生尤物……”
青衣少女走到了戚丁雁面前,含笑道:“戚门主,‘海云仙子’有礼了!”
声音犹如莺鸣,笑声犹如银铃,戚丁雁一时之间不由傻了!
“海云仙子”启齿一笑,又道:“戚门主莫非不欢迎我这客人!”
“唔……唔……哪里……姑娘请坐!”
“谢坐!”
“海云仙子”在“三武王”的身侧坐了下来。
戚丁雁想不到人间有如此佳丽,返身上了神殿。
“胡静夫妇驾到!”
胡静与徐勤步入了门口,戚丁雁急急问道:“胡兄,不知伯父之病好否?”
徐勤道:“恐怕好不了,只是目前还不至于死亡就是了。”
戚丁雁黯然一叹,接着……
“三大门派掌门率门人驾到……”
“‘伏虎寨’寨主率门人驾到……”
“‘潜龙庄’庄主率门人驾到……”
“‘血谷’谷主率门人驾到……”
“‘五龙堡’堡主率门人驾到……”
“‘风云帮’帮主率门人驾到……”
“‘五虎教’教主率门人驾到……”
“‘天星洞’洞主率门人驾到……”
“……”
“……”
无数的武林人物,涌进了“阎王庙”,这一座庞大的“阎王庙”中变成了卧虎藏龙之地,这开派之会盛典不下于当初“银面会”开派大典,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午时刻,这“阎王庙”中巳聚坐了将近两百位武林高手,戚丁雁目光一扫“七海神龙”,一展旗令道:“‘七海神龙’听令!”
“七海神龙”欺步上前,道:“弟子恭领法谕!”
“你上来告诉各位武林朋友本门的来由经过!”
“七海神龙”怔了一怔,才应道:“领谕!”
“七海神龙”步上了神殿,堂中掌声骤起,“七海神龙”一目光一扫,掌声骤停,朗声说道:“各派掌门、谷主、庄主、教主、帮主及武林朋友请了。”
他向堂中之人深深一礼之后,脸色一沉,道:“本门有幸,在开派之日,蒙各位武林朋友抬爱,亲临观礼,惠予指导,老夫谨代表本门兄弟及门主,致万分的谢意……”
话犹未落,堂下已爆起了一片如雷掌声!
“七海神龙”在掌声敛后,又道:“本门由‘红棋帅主’所创,戚丁雁得‘帅’旗、‘帅’令,遵‘红棋帅主’之命,聚门人开派。本门共有十个门人,均由‘红棋帅主’所收,唯十位门人之中,‘不老书圣’叛门已亡,‘北极狐仙’被擒之外,其余八人均已到会。”
他话锋一顿,又道:“至于开派封臣之事,由本门未来门主威丁雁宣布,唯老夫最后要说的是,借此江湖血腥四起之际,尚望各位武林朋友协助敉平血腥浩劫,则江湖之幸。”
在掌声未落之际,“七海神龙”恭身一礼,下殿与门人并排而坐!
戚丁雁走到了案前,沉声道:“各位老前辈,戚丁雁今日开派无法亲迎门外,尚望见谅!戚丁雁年少力薄,虽蒙‘红棋帅主’遗命开派,不胜惶恐!”
戚丁雁第一个感谢向是门下八位老前辈,他们均能照诺言,听‘帅’令而聚会,使‘红棋’一门,得予开派,戚丁雁代表先师‘红棋帅主’向八位门人致衷心感谢!
戚丁雁无德无能,厚颜接掌门主一职,甚感惭愧与惶恐,本派即将开派,先师在红棋之中藏有门规,俟门人选妥授封之后,即与宣布。‘银面会’有席卷整个武林之势,少林派掌门大驾已接‘战书’之事,各位谅有所闻,而且‘桃花岛’岛主也有意争霸中原,武林此际内外夹攻,怎不令人担忧?本门在开派之时,欢迎武林朋友加入本门,戚丁雁纵豁出性命,也要誓灭‘银面会’与‘桃花岛’!”
堂中,掌声大起!
戚丁雁扬手把掌声压下去,一扬旗令,道:“‘沧海客’……”
“弟子听令!”
“碎去红玉棋子,找出门规!”
戚丁雁把“红玉棋子”交给了“沧海客”,“沧海客”把棋子碎去,红棋当中是武功,黑棋当中是门规。他拼妥后交给了戚丁雁,又退了回去!
戚丁雁看了门规第一条,上写:“先友后主——歃血结盟,授旗按门人武功封臣!”
戚丁雁看完了第一条之后,一收旗令,道:“各位武林朋友,本门人单力薄,不知有哪位朋友欲加入本门,如无人加入则即时开派!”
戚丁雁话落,人群中一个人站了起来,道:“‘血谷’谷主‘血魂子’愿加入‘红棋门’。”
“血谷”谷主“血魂子”当先响应,使堂中诸人不一震,“血谷”名震天下,“血魂子”放弃谷主不干,愿加入“红棋门”,怎不令人感到意外。
“血魂子”站起了枯廋的身子,灰衣飘处,已到了堂前。
接着“天星洞”洞主“天星老人”、“五龙堡”堡主“五龙真君”、“伏虎寨”寨主“伏虎天君”、“潜龙庄”庄主及“飞龙剑客”也相继加入!
这简直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之事,这五个江湖雄霸一方的寨、庄、谷、堡、洞主竟相继加入,“红棋门”一经成立,其潜力之强,遍及大江南北,倒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接着,“三武王”也走入堂前,愿意加入!
胡静夫妇,也走上前去!
“迷魂宫”宫主,也走了过去!
突然——
那位艳光照人的“海云仙子”也步入堂前,这一来令戚丁雁暗吃一惊!
又有二十来位武林高手,走了上去!
人声,又静了下来……
大殿之前,伫立了四十多位武林高手,戚丁雁目光一扫,衷心道:“感谢各位为武林安危而加入本门!”
他话锋略为一顿,取出了一只银盆,上面摆了一支长约半尺的刃首,走下了神殿,到了堂中,道:“戚丁雁尚未接旗,未成门主,愿先跟各位老前辈歃血结盟,各位愿意否?”
所有人齐声应道:“愿意!”
戚丁雁把银盆置于地上,取下刃首,朗声道:“戚丁雁以血为誓,与各位武林前辈结为义友,保证爱护义友,如有陷害义友,愿五雷轰顶而亡!”
话落跪了下去,刃首一扬,手上鲜血流入银盆之中,然后立起退下。
“天阴老人”、“风尘狂客”、七位门人及新加入之人全部歃血为誓。
八位门人中的“血轿主人”却不敢下轿,当数十人歃血之后,她的“血轿”依旧停立不动!
戚丁雁一愕道:“‘血轿主人’老前辈不愿加入?”
“血轿主人”冷声笑道:“我誓言在身,不便下轿,可否将银盆端进轿中!”
“不可!”戚丁雁有意刁难,并且他要看她真面目。
“血轿主人”道:“非要下轿不可?”
“非要下轿不可。”
“歃血结盟,一桩大事……”
“既是如此,我出轿便了!”
犹未落,红衣人影一闪,一个纸衣人影已坐在地上!
这一看,顿令在场诸人为之色变,但见“血轿主人”是一个三旬开外的娇艳绝伦的妇人,她的双脚齐被切去!
“风尘狂客”陡然大叫:“黎妹呀……”
“风尘狂客”疯狂地扑向了“血轿主人”。这被切去双脚的女人正是黎彩华呀!
“血轿主人”之迷终于揭穿了!
“风尘狂客”扑向了黎彩华之际,黎彩华右手一挥,喝道:“滚!”
“风尘狂客”被迫退数步,他眼眶里骤然滚下了两行泪水。
他的神情,悲痛绝伦,他痴痴地望着这个生命的恋人黎彩华!
黎彩华歃血誓毕,“风尘狂客”走到了她的面前,喃喃道:“黎妹呀!难道你不原谅我么?”
在场诸人谁不知道“风尘狂客”与黎彩华之间的恋情?是以,在场诸人此时不由同感一阵黯然!
黎彩华娇艳粉腮突抹寒霜,冷冷喝道:“崔天寒,如非是你,我黎彩华会有今日?你负我太多……”
“黎妹,我知错了!”
黎彩华苦笑了一下,道:“我此生已为你断送,我曾经发过誓,如你能从我手中能逃一死,我就不再杀你,‘武林之神’既解救你一命,我也不为难你,去吧!”
“风尘狂客”嘶声道:“黎妹,难道你……”
“崔天寒,我被‘通天魔尊’切去双脚,丢下断崖,所幸不死,这一切,我均不怪你,但你不该把我当做牺牲品……”
“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崔天寒,你扼杀了我珍贵的初恋,崔天寒啊!你……”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使在场诸人同感心伤,不管崔天寒是不是有负黎彩华,他忏悔之心,唯天可表了。
然而,黎彩华何尝不是为他失去太多?她把一片少女纯情献给他,然而,她得到了什么?
“风尘狂客”切切道:“黎妹,给我最后机会……”
黎彩华怆然而笑,摇了摇头,道:“崔天寒,我已原谅你!”
“黎妹……”
“不必多说了,崔天寒,我们都老了,你还渴求什么?”
“风尘狂客”哀求道:“黎妹,难道你真不给我这最后的忏悔机会?”
“不必!”
“风尘狂客”怆然长笑,道:“罢了罢了,崔天寒就此而死,以谢对你之罪……”
话犹未落,右手高举过顶,猛劈而下——
黎彩华发出一声惊叫——
“七海神龙”大喝道:“老弟死不得……”龙拐一抖,拐影闪处,“风尘狂客”击向“天灵盖”的手突被封了开去!
“风尘狂客”此时悲痛攻心,被“七海神龙”把右手封开,一声狂吼道:“前辈何以阻我?”
他呼的一掌击向了“七海神龙”,出手奇快无比,此时他犹似疯狂一般。
“七海神龙”喝道:“黎姑娘,你要看‘风尘狂客’为你而死么?”
黎彩华心头一震。
“七海神龙”已在这极快的一瞬之间,劈去一掌,把“风尘狂客”迫退了数步!
“风尘狂客”右手再度举起,黎彩华陡然喝道:“崔天寒,住手!”
“风尘狂客”怔住了!
他的脸上神情苍白得怕人,失神的目光落在了黎彩华的脸上……
但见黎彩华的眸子里,滚下了两行泪水道:“崔天寒……我已……”
“风尘狂客”道,“黎妹,如你给我机会,我爱你如初……”
黎彩华突放声痛哭!
“七海神龙”冷冷一笑,道:“老弟,悲剧不会发生了!”
“风尘狂客”走到黎彩华面前,轻声低喝:“黎妹……”
他顾不得众目睽睽,把黎彩华抱了起来,走向血轿!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抱她进入血轿之后,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她,她又哭了,也欣慰了!
在血轿之内,没有人看得见这消魂的一幕……
“七海神龙”哈哈一笑,道:“老弟,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
“风尘狂客”脸上一热,推开了黎彩华,他们相视地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退出了血轿,走到了“天阴老人”身侧。“天阴老人”低问道:“上次我们所见那个黎彩华之坟……”
“大概是一个跟她同姓名的人吧?”
“唔……可能……”
这当儿,戚丁雁端着装满鲜血的“银盆”走上了神案,目光一扫门人,道:“各位已歃血为盟,当能守誓。”
他又看了第二条门规,上写:“由门人共誓拥主!”
戚丁雁怔了一怔,“七海神龙”及“无极星君”同时警觉,齐声问道:“有何为难之事?”
戚丁雁苦笑了一下,摇了摇首,朗声道:“戚丁雁虽得‘帅’旗,厚颜接掌门主,如各位……”
“七海神龙”当行跪了下去,道:“‘七海神龙’愿拥戚少侠为本门门主!”
其余之人应声起如雷爆,齐都跪了下去!
戚丁雁把“帅”旗插在案上,跪了下去,发誓道:“弟子戚丁雁遵先师之命,接掌‘红棋门’门主,发誓必光大‘红棋门’一派及爱门人如已身,如有口是心非,必遭惨死……”
突闻一声冷笑之声,破空传来:“戚丁雁,你又有何德何能,能掌一门之主?”
戚丁雁闻言,把以下的话咽了回去,他缓缓站了起来,但见门口步进了一个粉红衣裳的少妇!
她走进了堂前,站了下来。
堂中所有武林高手为之哗然,这中年美妇是谁,竟敢当着这些武林高手面前轻辱戚丁雁。
戚丁雁脸色一变,道:“不错,戚丁雁无德无能……”
“既是无德无能,接掌一门之主,岂不让江湖朋友笑掉大牙?”
戚丁雁一怔,道:“戚丁雁只是奉命接掌!”
中年美妇咯咯笑了起来,道:“戚丁雁,不管你是不是奉命接掌门主,我要让你先看一样东西,接住。”
话落,她一投手,把手中一个皮包投掷给戚丁雁。戚丁雁接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脸上。
没有人知道这皮包是什么东西!
戚丁雁感到心惊,揭开皮包,啊的一声惊叫出口!
里面,赫然是一颗少女人头!
戚丁雁眼眶一红,突滚泪水,道:“天啊……这是郭娟娟呀……”
中年美妇冷冷一笑,道:“不错!”
戚丁雁脸上骤现杀机,喝道:“你是‘桃花岛’的人?”
“不错!”
在场无数群豪为之心栗,想不到这艳光照人的中年美妇,竟是“桃花岛”的人!
戚丁雁道:“你杀了她?”
他的双目骤射骇人杀机,迫视在中年美妇的脸上。
中年美妇冷冷道:“你没有看到她的留信么?”
戚丁雁发现血淋淋的人头下,果然压着一封信,他取过撕开,这封信是这样写的;
“戚丁雁:看到这封信时,相信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头,我要把它献给你,因为,我是为你而死啊!雁!我不怨你骗我,也不恨你劫走了‘北极狐仙’,然而你不应该给了我希望,又把这希望带走啊!你说爱我?不管我是不是处女,这是多么美丽的谎言?你为什么不择手段地玩弄我?雁!你摸摸你的良心,为什么你要骗我?使我对生命厌恶呢?雁!别了,我不会原谅你,是的,有一天,你将会死在另一个女人手中!祝,好,郭娟娟绝笔。”
戚丁雁哭了!
忏悔的泪滚落在信笺上,他喃喃而语:“天啊……我杀了她……”
“不错,你杀了她!”
这个绝色佳人竟为戚丁雁骗她而死,在她死后,她把头献给他!
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戚丁雁咬了一咬钢牙,然而,他并没有对不起她,自己又曾经救过她呀!
想到这里,他冷冷笑了起来,道:“你要怎么样?”
中年美妇冷冷一笑,道:“一来交给你郭娟娟的头颅,二来想领教阁下几招武功。”
戚丁雁朗声一笑,道:“这有何不可!”
他放下了郭娟娟的头颅,一个弹身已下了大殿,站在了中年美妇的面前。
戚丁雁的身手使中年美妇骤退数步。
“七海神龙”一个箭步,欺到了戚丁雁面前,道:“门主一门之尊,怎可轻易出手,这一阵还是交给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