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碧剑神君所持的棋子,也是两颗红“仕”,为什么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持着黑棋子的呢?
这红玉象棋的内幕,可能不会简单了!
辞出了卧龙庄,崔天寒心里不由沉重起来,因为,他就不明白对方杀人,取走象棋子,其真正目的何在!
白蓉望了他一眼,道:“崔相公,发现什么没有?”
崔天寒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没有,等吃了晚饭,咱们再去找‘骷髅帮’帮主!”
到了开封城里,崔天寒觉得情形不对,但见三三两两的武林人物,也涌进了开封城内!
这情形看到白蓉眼内,不由说道:“崔相公,情形不对,开封城内,怎么来了这么多武林人物!”
“不错,等会咱们不妨问问看。”
当下,他们拣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此时,天色已近中午,吃过饭之后,崔天寒走到一位老者面前,含笑问道:“老前辈请了!”
那老者望了崔天寒一眼,愕然道:“什么事?”
“请问老前辈,这开封城内,为什么来了这许多朋友?”
“唔!难道少侠不知道,这是‘铁棋帮’一年一度的赛棋大会?”
崔天寒闻言,心头大大一震,这“铁棋帮”三字,无疑像巨雷一般,击在他的脑海中!
“铁棋帮”透着古怪!
赛棋大会,在武林间,也独树一帜。
崔天寒心念一转之后,问道:“什么人都可以参加?”
“凡是武林人物,精通象棋者,都可以参加!”
“下象棋又不是比武,为什么这么多武林朋友千里迢迢赶来参加?”
“阁下大概还不知道,‘铁棋帮’帮主‘棋王’棋艺无人出其右者,凡有人能胜他,赠送一支‘千年何首乌’以及一颗‘避毒珠’,单是‘千年何首乌’,武林人物见之疯狂,此物能起死回生,增加功力……”
“难道没有人赢过他?”
“十年来,尚没有一个人!”
崔天寒笑了笑,道:“这倒是怪有趣的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午时三刻,快到了,老夫也要走了!”
话落,那老人已站了起来,下楼去了。
崔天寒又生起了一股疑念,何首乌武林奇珍,“铁棋帮”帮主为什么肯拿何首乌去作赌?或者,这“铁棋帮”帮主也有这种红玉棋子?崔天寒一想有道理,以棋会友,已是太过奇怪!如果他有红玉棋子,会不会他害死了其他人?然后借以棋会友的方式,瞒人耳目?
崔天寒想到这里,认为非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当下望了白蓉一眼,道:“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楼,崔天寒问掌柜道:“多少银子?”
“大爷,三两银子!”
崔天寒在怀中摸了一阵,并没有银子,却从身上,摸出了一颗夜明珠。
这夜明珠共有六颗,他离开坟中临走时,才从银箱之内取走,他取出一颗夜明珠往柜上一放,道:“够不?”
掌柜一看,哧了一大跳,他眨了眨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所见,发抖的右手,拿起了“夜明珠”,惊呼:“是夜明珠呀!”
“不错!”
“大爷,你要把我们这座酒楼顶下来?”
“没有这个意思,值多少钱!”
“这……是无价之宝呀,大爷……你叫我们怎么……”
崔天寒冷冷一笑,道:“不过。”冷笑一声,又道:“掌柜的,我问你,凭这夜明珠,能叫几个女人玩玩?”
崔天寒这一句话,说得站在一侧的白蓉粉腮大变,她真想不到崔天寒会说出这种话来。
崔天寒的嘴角上,挂着粗犷的、兽性般的笑容,那笑容有无穷魅力!
掌柜说道:“岂止几个女人,开封城里三十六家妓院姑娘全部找来还用不了……”
“那么,你就把这些姑娘全部找来!”
掌柜哧了一大跳,呐呐惊道:“什么,把三十六家妓院姑娘全找来?大爷,她们将近千人呀……”
崔天寒的嘴上,撇起一丝冷笑,这冷笑是残酷,道:“越多越好!”
“可是,大爷,我们店装不下呀!”
“这个,叫她们在门口排队好了,黄昏之前,叫这些姑娘在你家酒店门前排队候我!”
“排成几队?”
“随你,到时候如你没有办好,哼,当心你脑袋。”
话落,也不等掌柜答话,径自走出门口,白蓉冷冷道:“不要脸!”
崔天寒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嘴上,又撇起那一种残酷的冷笑,道:“你说谁?”
“你!”
“我……我有什么不要脸?”
“哼,想不到你是这一种男人?”
“嘿……玩玩女人又有什么不好?再说这也不干你的事!”
白蓉直气得花枝皆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崔天寒笑了,他残酷地笑了,他这样一做,即将名震天下,也施给了第一个少女的恨!
白蓉厉声道:“你是一条色狼。”
“不,是‘独眼黑狼’!”
“你……侮辱我……”她几乎哭了起来!
崔天寒哈哈一笑,道:“白姑娘,你这就不对了,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哈,谁在侮辱你?别多心了!”
话落,急步而去!
白蓉直气得跺脚,心里暗骂:“不要脸,混蛋,独眼色狼……可是,我爱他呀……”
再说崔天寒追随人群,进入了一座山谷,来到了一排楼宇之前!
大院门外,十个劲装老人,分立两侧,恭迎入帮之人,但见总堂楼宇之顶,横了一块巨匾,上书:“铁棋帮”。
崔天寒随着人潮,在大厅之内坐了下来,白蓉一语不发地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
这当儿——
喧闹之声,突然静了下来,崔天寒举目一望,但见一个年约五旬,儒衣打扮,满脸红光的老者,在八个老人拥护之下,进了大厅,他的背后,紧随着一个年约双十的少女。
此人不问可知是“铁棋帮”帮主“棋王”了。
“铁棋帮”帮主目光一扫,道:“今天蒙各位朋友赏光,共襄盛举,胡某深为感谢,今年像过去一样,如有人胜得了胡某,以‘千年何首乌’及一颗‘避毒珠’为赠,各位请到后院,由本帮门人分配对手,败者淘汰,历久不歇!”
而崔天寒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在那少女脸上,他在动第二个脑筋了……
所有人向后院走去……
这一次棋会,的确震动了武林,就连三大门派的少林、昆仑与终南也派人参与!
其余各派,那更不用谈了。
崔天寒的目的,并不是为下棋而来,他只是要看看这“铁棋帮”帮主到底玩什么花样,以及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所以,他并没有参加!
败的淘汰……胜的跟胜的……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昆仑派“云鹤道长”,另一个年约十八岁的绿衣少女!
崔天寒开始震惊了一下,这少女既是武林人物,棋艺又那么高超,她的来历就透着古怪了!
就在“云鹤道长”正在与绿衣少女举棋厮杀之际,崔天寒冷冷说道:“白姑娘,当我跟人下棋之际,如果我出红玉棋子下盘,你千万注意,有什么可疑人物。”
“我不管!”
崔天寒笑了笑,道:“这关系你父亲之仇,管与不管在于你。”
话落,突然向“铁棋帮”帮主所坐的大圆桌走了过去。
崔天寒这一挪动脚步,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他黑得发亮的皮肤,蒙着左眼的神秘性,不但使在座武林群雄吃惊,就是“铁棋帮”帮主,也为之动容。
八个护法见崔天寒脸上一无表情地向他们走了过来,不由同时晃身挡住了去路。
被淘汰的人虽然走了部分,但尚未走的人,大约有二十几个,此时目光,不由全部投在崔天寒的脸上!
崔天寒冷冷一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八位护法的其中一位问道:“阁下不知……”
“我找你们帮主下一盘棋!”
“可是阁下未经淘汰赛……”
“我自信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连你们帮主在内!”
崔天寒此语一出,真是满堂皆惊,想不到他竟当着这些武林朋友的面前,夸下这海口!
那位护法脸色微微一变,正待发话,“铁棋帮”帮主突然说道:“这位阁下既有兴致,胡某陪你下一盘何妨?”
话落,大踏步走了过来,崔天寒哂然一笑,道:“果不愧有一帮之主作风!”
当下,“铁棋帮”帮主命人排棋,两个人坐了下来之后,崔天寒说道:“胡帮主,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先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身上,是不是持有红玉雕成的棋子?”
“铁棋帮”帮主被问得脸色一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崔天寒闻言,心头不由一震,果然所料不差,“铁棋帮”帮主的身上,也持有那神秘的红玉棋子!
崔天寒笑了笑,道:“你身上有几颗?”
“一颗!”
“什么子?”
“红‘相’?”
崔天寒打了一个冷战,现在已出现了帅仕相五子——他身上也持有一颗红“相”。
而出乎他意料之外,“铁棋帮”帮主所得到的,也是一颗红棋,黑棋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怪就怪在这里!
这用红玉雕成的棋子,必将掀起一场武林浩劫!
“铁棋帮”帮主冷冷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什么,胡帮主小心你自己的性命……”崔天寒话犹未落,云鹤道长的声音倏然传来:“姑娘棋艺果然不凡,贫道甘拜下风!”
“铁棋帮”帮主心里打了一个冷战,他开始色变,认为崔天寒是为这一颗棋子而来,当下心想:“难道我那颗红‘相’,已经落在此人之手……”
心念一转,冷冷道:“你先跟那位姑娘下一盘,我等一下就来!”
话落,也不待崔天寒答话,径自向总堂之内急急行去……
崔天寒一怔之下,那绿衣少女已走到了他的面前,绿衣少女目光一扫崔天寒,脸色不由为之一变。
但,这只是刹那间的事,她的脸色,恢复了原先那种冷冷的,一无表情的神色,开口冷冷道:“阁下有兴趣么?”
崔天寒对于这个绿衣少女,真的是存下了极大又极大的疑心,她不会没有来路。当下,颔了一颔首,坐了下来!
场面空气,在无形之中,充满了一缕紧张气氛,绿衣少女冷冷说道:“阁下请先!”
“我托大占用红子,还是姑娘请先!”
绿衣少女也不答腔,她第一步棋走的是上象!
崔天寒心头微微一震,这少女第一步棋子走的是象,“铁棋帮”帮主所持有的是红“相”,难道是在有意无意之间,提醒崔天寒?
院内群豪目光,全部落在棋盘上,他们好奇地看着鹿死谁手!
崔天寒道:“姑娘,我身上有自备的一颗‘幸运’之棋,我想调换一用,不知姑娘允否?”
“随你!”
崔天寒望了白蓉一眼,伸手入怀,掏出那一颗红“相”,移去了棋盘上的一颗红“相”,把那颗红玉棋子,放了下去!
绿衣少女乍见崔天寒摆下了一颗红玉棋子,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好珍贵的棋子!”
绿衣少女话犹未落,人群中,一个年约五旬的灰衣老者脸色骤变,拨开了人群,急急行去。
崔天寒冷冷接道:“当然是珍贵,否则……”说到这里,他故意不把话说下去,下手走了笫一步棋——上马。
绿衣少女第二步也是把象拉到右上角,这一来,崔天寒明白,这少女拉动双“象”是有用意的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再上第二只马,绿衣少女突然说道:“阁下稍候,我去……去方便即来!”
“姑娘请便!”
绿衣少女站了起来,一个“铁棋帮”门人领着她向总堂之内走去……
崔天寒望了白蓉一眼,白蓉附在他的耳际,告诉他刚才灰衣老者走的情形。
崔天寒颔了一颔首,倏然,他脸色变了,他探手抓起那一只红玉棋子,暗道一声不好,急急向总堂之内奔了过去。
崔天寒身子甫自站定,从楼阁之上,传来了一阵惨叫之声!
这惨叫之声,听来令人发指,崔天寒暗道:“我果然中计了……”
他身形一闪,急急向门外泻去。
蓦然间,“铁棋帮”大厅之内,暴喝之声大起,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一条人影,向树林中掠去。
崔天寒暴喝道:“你走不了啦!”
他身形一划,疾似电射,直朝那人影追去,呼的一掌,扫向那人背后。
这条人影身着绿衣,崔天寒断定,这绿衣人,就是原先那位绿衣少女了。
他一掌拍出,那绿衣人影似估不到崔天寒出手如此之快,当下一转身,打出一掌。
就在她一转身之下,崔天寒脱口惊叫:“‘银面人’……”
呼叫之声,只是地刹那之间的事。“银面人”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长笑,道:“不错,‘银面人’……”
话犹未落,连攻三掌,凌厉绝伦地攻向了崔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