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无比的诱惑,戚丁雁血气方刚,对于这少妇的肉体诱惑,也不由感到心灵猝然一震!
他嗅到一股似麝非麝的芳香,心血激烈循环,神志为之昏迷!
这娇女之美堪称是国色天香,虽无倾国之姿,但亦有倾城之容。
她像一条蛇似的横卧在床上,她的曲线确实够迷人的!
她纤手轻抬反抱了戚丁雁,歇斯底里地说道:“你叫什么?”
戚丁雁冷冷笑了笑,这冷笑之声使这艳绝天下的淫娃为之震惊,试想任何一个男人到这时候均无法控制,而他竟能坐怀不乱,这怎不令她感到意外?
她霍然惊觉,道:“你笑什么?”
戚丁雁道:“我笑我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而又消魂的世界,姑娘玩了多少男人?”
她笑了笑,道:“你想知道?”
“是的。”
“大约七个!”
戚丁雁道:“姑娘为什么你要这样?一夜销魂,下手杀去?”
她为他的话感到震惊,她不明白他此时为何不为她的肉体感到疯狂!
他认为这个绝代佳人说不一定另有隐情,而致使她做下了这令人痛恨的毒辣事情!
她笑了一笑,道:“不一定,或许我会放过你!”
“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她搂着他,像一条蛇似的缠着他的身子,戚丁雁认为他如想出手,这少女非被制住不可。
可是,他在这刹那间认为自己不该出手,他觉得她并没有淫荡及奸杀之状,如果能使她回头觉悟,放下屠刀,未尝不是一件善德。
她轻轻地说:“因为,我爱你!”
“哦……你也爱过七个男人呀!”
“这……不同呀!”
“有什么不同?”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她荡起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道:“喜欢你的人!”
“以前七个人你都不喜欢么!”
她笑了笑,道:“良宵易过,我们何不谈些有情趣的话?”
“你叫什么?”
“‘狐女’!”
“‘狐女’?这名字不雅。”戚丁雁苦笑了一下,又道:“好吧,我们不谈这些,我问你一件事,在这七个男人之中你得到什么?”
“欲!”
“你准备玩弄多少男人?”
“玩遍天下。”
戚丁雁打了一个冷颤,道:“恐怕岁月不留人!”
“我能驻颜,纵是行将就木亦能保持二八年华。”
她轻笑着摸向了戚丁雁的裤带,她想为戚丁雁宽衣解带!
戚丁雁的右手倏然扣出,道:“姑娘何必急在一时?”
她粉靥为之惨变,因为戚丁雁这一扣,两指正扣在她的腕脉穴上。
她骇然道:“你……”
“我此时尚无兴致,何不再谈一会。”
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了,当下运功全身,就在她尚未行动之际,戚丁雁有意无意地把她的手放了回去。
这一来,又使她一愕!
难道刚才那举动是无意的?
她怔怔地望着戚丁雁,在这刹那间使她对面这粗犷的男人,产生了一股茫然的爱念。
她笑了一下,道:“你想谈什么?”
“谈你,我知道你有一身武功!”
“你懂得武功?”
“不错……”
戚丁雁话犹未落,“狐女”玉腕乍伸,双指骈进如戟扣向了戚丁雁的“期门穴”,口中喝道:“你是谁?说!”
戚丁雁没有闪身,如果对方现在一出手,他必当场毙命不可!
戚丁雁望了她一眼,道:“这是干什么?”
“说?你是什么人?”
“我不说呢?”
“取你性命,举手之劳!”
戚丁雁笑道:“真是好心没有好报,我刚才如想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一句话使“狐女”感到心头大震。不错!戚丁雁刚才如要杀她的话,确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
她怔了怔,冷冷笑道:“那么,你为什么不下手?”
“姑娘绝代艳姿,在下岂有辣手摧花之理?”
她感到目前遭遇到一件极为辣手之事,也使她感到无比的震惊!
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冷喝道:“你再不说你是谁,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戚丁雁道:“你想知道?”
“不错。”
“姑娘常在江湖上走动?”
“干什么?”
“如果你常在江湖上走动,我相信你猜得出我是谁。”
她注视了戚丁雁一阵,粉脸倏变,惊道:“你是……‘独眼黑狼’?”
“你猜对了!”
她吃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怎么……会是你?”
“有什么不对?”
“你真的是‘独眼黑狼’戚丁雁?”
“信不信由你。”
“你到这里干什么?”
“想杀你!”
她缓缓下了床,粉腮充满了一片杀机,道:“也好,戚丁雁,咱们不妨动手过几招试试!”
戚丁雁喝道:“你为什么奸杀男人?”
“我恨男人,连你在内。”
戚丁雁这时也下了床,道:“我问你,是不是你劫走了本门‘三武王’?”
“‘三武王’?没有,我不会要老头子,你放心!”
戚丁雁不由怔住了,“三武王”不是被她劫来,那么“三武王”去了何处?
他望了她一眼,冷冷道:“此话当真?”
“信不信由你!”
戚丁雁颔首暗道:“看她神情,不似有假,‘三武王’必将成为一件令人担忧之事。”
想到这里,他举步向房门口走了过去!
“狐女”娇躯一弹,猝然截住去路,道:“站住!”
戚丁雁望着她满脸寒霜,不由感到一阵心惊,道:“干什么?”
“留下!”
戚丁雁脸色一变道:“姑娘,你我素昧平生,不过,我要劝你几句,你奸杀了七个男人已是已罪大恶极,本该诛之,刚才为什么不杀你?因为我不愿意看你青春葬送,以及美好的将来毁在我手,佛家曾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姑娘改邪归正,未尝不是一件善事……”
戚丁雁话犹未落,倏闻哇的一声,“狐女”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戚丁雁怔了一怔!
她的哭声哀艳感人,她是忏悔抑是另有所企图?
随哭声而微微抽动的玉臂,使人生出了一股同情之念,她罪足以乱刀而亡,然而,她能悬崖勒马,未尝不是一件可喜的事!
他走到她的身侧,道:“姑娘,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他挪动了脚步,然而,这脚步像有千斤之重,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的哭声更大了!
戚丁雁竟生出怜悯之心,她能被自己感动忏悔的确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他又走了回来,心头感到一阵黯然,他轻轻叫道:“姑娘……”
“你走……”
戚丁雁并没有走,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玉肩上,道:“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谈的?”
她猛然一转身,呼地飞起一掌击向戚丁雁,道:“你给我走!”
这一掌发得太过突然,使戚丁雁躲不胜躲,当下,右手切出硬接了对方一击。
砰的一声,戚丁雁踉跄退了十来大步方才拿桩站稳!
他双目骤射精光,喝道:“你真要找死么?”
她一弹身,哇的一声,痛哭失声,投入了戚丁雁的怀中。
她像有无限的委曲,如同见到了亲人之后急切的要发泄一般。
戚丁雁抚着她的秀发,道:“你有不幸的事?”
她伏在他的怀中哭泣得无法答腔。
戚丁雁搂着她丰满诱人的娇躯,心情怦然而动……
他忘了她污秽的过去,最低限度,这一刻他发觉到她是纯洁的!
他托起她的下颚吻着她的泪水,她的鼻梁,她的樱唇……
她没有抗拒!
这一切,未免太过荒唐,他曾想杀她,现在竟又吻了她?
她霍然推开了他,叫道:“你……为什么吻我?”
戚丁雁怔一怔,道:“因为我认为你内在美好……”
“美好……”她疯狂地笑了起来,道:“难道你忘了我是淫妇!”
“或许,这有某种原因!”
她冷冷一笑,道:“某种原因……不错,一月之前,我是一个少女,好女人,可是一月后,我变了……”
她的眼眶里,掉下了两行泪水……
戚丁雁追问道:“为什么事你变了?”
“为你们男人!”
戚丁雁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碰到一个薄幸男人。”
“猜对了一半……”
她冷冷笑了笑,道:“戚丁雁,你想知道我的事?”
“不错!”
“也好,我告诉你!”
“请说!”
她怆然一笑,道:“江湖上武功最高的并不是‘三武王’,也不是‘武林之神’。”
“谁最高?”
“‘飞天魔’在江湖上或许没有一个知道,他住在‘飞魔洞’之内,可能已经练就了不坏之身。他有一个儿子叫‘飞天星’,他有俊美的外表,迷人的笑容,也有一身惊人的武功!我们在无意中相识,在十天之后,我失身于他……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一个玩弄女人的圣手,不少女人为他丧失清白,然后,下手杀去!”
戚丁雁脸色一变,道:“当真有这等事?”
她颔了颔首,道:“是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住处,在他手下丧失清白的人不知有多少。当时,他玩弄了我之后,准备下手杀我之际,我两个婢女暗中告诉了我这一个消息,于是,我悄悄地伤心而走……”
戚丁雁道:“以姑娘的武功,难道不是他的敌手?”
“不错,我不是他的敌手。”
“难道天下没有人的武功比他高么?”
“如以‘飞天魔’而论,江湖上的确难找对手,除非当年的‘红棋帅主’。”话锋略为一顿,道:“戚少侠,你使我痛悟前非,我甚为感激,现在你走吧!”
“你呢?”
“我?”她笑了笑,道:“这个不用担心。”
戚丁雁道:“本门‘三武王’为借‘毒扇’而失踪,你认为是不是有被‘飞天魔’劫走的可能?”
“有可能!”
“‘飞魔洞’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
“三个,一父一子还有一个徒弟,‘飞魔洞’距此西去约三里。”
戚丁雁咬了一咬钢牙,道:“姑娘是否还想留住在下?”
她怆然一笑,道:“我为什么要留你,纵然我要把你留下,可是你愿意留下么?”
“我要去找‘飞天魔’。”
“找死?”
“不一定!”
“也好,你走吧。”
她走了出去,戚丁雁紧跟其后,走出了房间,来到一座石厅之中,“狐女”叫道:“阿梅阿兰!”
“婢子在!”
“送客走吧!”
后厢走出了那两个青衣婢女,他们望着戚丁雁,不由怔了一怔!
戚丁雁道:“不必费心,我自己走便了。”
“不,阿梅,你领戚少侠出山吧!”
阿梅恭声应是,当先挺身走出,戚丁雁向“狐女”道:“姑娘,我们再见了!”
“放心去吧,我不会再去抓第二个男人了。”
戚丁雁笑了笑,转身奔去。
这是一个小小谷底,出了一片极不易辨的石缝,眼前就是大山。
阿梅道:“戚少侠,奴婢不远送了!”
“不必了!”
戚丁雁话落,弹身奔去,现在,他必须去找“飞天魔”,“三武王”的失踪可能就出在此人身上。
就在戚丁雁弹身飞奔之际,倏然——
一声暴喝之声破空传来,戚丁雁闻声暗吃一惊,举目望去,但见一个踉跄人影飞奔而来。
戚丁雁一顿足之下,那条人影已到了自己面前,一个仆身栽了下去。
戚丁雁发觉那好像是一个女人……就在这当儿,那女人又站了起来踉跄奔来。
一条人影,急速如风,喝道:“你还走得了吗?”
戚丁雁目光扫处惊呼出口,叫道:“亚敏……”
那女人赫然就是绿衣少女亚敏,她似受伤甚重。戚丁雁惊叫声中弹身向亚敏扑了过去。
追亚敏的人影也在这极快的一瞬间,到了面前,戚丁雁大喝一声,一掌斜斜击了过去。
对方似是估不到戚丁雁出手如此之快,几乎闪身不及,当下右掌一封,硬接了戚丁雁一掌。
砰的一声巨爆,戚丁雁感到心头一震,踉跄退了十来步方才拿桩站稳。
对方也退了三步。
戚丁雁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抬眼望去,来人是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模样的俊美少年!
戚丁雁心头大震,暗道:“这个人大概就是‘飞天星’了……”心念中,冷冷一笑,道:“阁下好掌力!”
对方脸色一变,喝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
对方阴恻恻一笑,道:“阁下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假如我若管呢?”
“你自信管得了吗?”
“我正要试试!”
对方充满杀机地笑了笑,道:“那不妨试试!”
出手之快无与伦比,戚丁雁不由退了三个大步,当下一咬钢牙,反击三掌。
戚丁雁在动手之际均感处处受制,对方不但招式毒辣,而且变化难测。
这一来,戚丁雁真的吃惊了,不用十招,自己不死在对方掌下亦必重伤不可!
倏然——
一声哭声传来,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黄哥!”
俊美少年闻声,霍然住手,他的目光扫向了发声之处,道:“倩妹,是你……”
戚丁雁目光扫处也几乎惊叫出口,来人赫然是“狐女”。
“狐女”像是哭得十分凄绝,她走到了俊美少年面前,哭声更大了!
俊美少年冷冷道:“倩妹,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哭……”
“狐女”哭道:“黄哥哥!他……他欺负我!”
戚丁雁这一来不由被弄得满头是雾,他就不明白,这倒是怎么回事?
俊美少年怒道:“这黑小子欺负你……”
“不……错!”
“放心,我会杀他!”
话犹未落,他又向戚丁雁欺了过来!
倏地——
冷喝声起,“狐女”玉腕乍伸,双指骈进如戟,点向了俊美少年背后“命门穴”。
一声闷哼,俊美少年鲜血狂喷,人已栽了下去!
戚丁雁又是一怔!
“狐女”粉腮一变,杀机倏起,喝道:“‘飞天星’,你还记得我……哈哈哈,你奸淫了我的身子,还想杀我……”
她的脸色铁青得怕人,戚丁雁明白“狐女”的计谋了!
倏地——
“狐女”大喝一声,道:“‘飞天星’,我要你的命!”
玉腕飞出,只听“哗”的一声大响,但见那个俊美少年脑血飞溅,死于非命。
他奸淫过无数女人,最后终又死在女人之手,天理报应,丝毫不爽!
“狐女”仰天一阵厉笑,其声犹似鬼号,听来令人毛骨悚然,戚丁雁脱口喝道:“你怎么了?”
“狐女”一敛笑声,粉腮依旧是铁青得怕人,她幽幽地道:“我已报仇!此愿已足!”
话犹未落,她右手突然抬起,只听噗的一声——
戚丁雁弹身急抓,叫道:“姑娘使不得……”
然而——
迟了,“噗”的一声过后,“狐女”脑袋已破,死于地上。
地上,横陈了两具尸体。
戚丁雁怔怔地站在那里,这刹那间,使他为“狐女”之死感到悲哀!
她的心,是善良的!
她可以不死,然而,她为了自己奸杀多位男人,无忘记这可怕的过去而自绝!
戚丁雁为她洒下了两行泪水!
他喃喃道:“你的灵魂该是纯洁的,上苍会原谅你……”
他走到亚敏的身侧,但见她鲜血不断的溢出,内伤极重。
戚丁雁心头一痛,他取出了那一粒仅剩的“回元续命金丹”,纳入了亚敏的口中,运功为她疗伤。
约半个时辰之后她醒了过来,她凝视了戚丁雁一眼,像是感到微微一惊!
她合上了眼皮,两颗豆大的珠泪倏然滚了下来!
戚丁雁一阵黯然,叫道:“敏妹……”
她怆然地笑了笑,道:“你救了我?”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为什么?”
戚丁雁叹了一口气,把“狐女”用计杀了“飞天星”的事告诉绿衣少女亚敏一遍!
她咬牙道:“他死了?”
“是的,两个人都死了,敏妹,难道你也是……”
“不错,我就是失身在他的身上,他奸淫了我之后点中我数处穴道,把我推下断崖,如非‘血轿主人’救我,我一命早归西天了。”
戚丁雁道:“现在他死了,你也可以忘记这一件不幸的事!”
“忘记?谈何容易!”
“会的,敏妹,我说过我爱你!”
她缓缓站了起来,苦笑道:“我无法忘记我污秽的过去,就让它做我们不平凡的往事记忆吧!”
戚丁雁道:“难道你对我的感情无动于衷?”
“不,戚少侠!你会了解我的。”
她笑了笑,道:“‘三武王’找到了没有?”
“没有!”
“被‘飞天魔’劫走了?”
“他们可能在‘飞魔洞’之内!”
“那把‘毒扇’也落入‘飞天魔’之手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救‘三武王’!”
“凭你?”
“不错。”
“办不到的!”
“办不到我也要办得到。”
“‘飞天魔’武功之高,已到匪夷所思地步,三丈之内,取人性命……”
亚敏话犹未落,倏然——
一声阴恻恻的冷笑破空传来,戚丁雁与亚敏闻声脸色同时一变!
一阵沙沙的脚步之声破空传来,戚丁雁与亚敏循声望去,除了风啸松涛声外,哪有一个影子!
两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戚丁雁喝道:“谁?”
没有人答腔!
但那沙沙的步履之声并没有停止,戚丁雁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向发声之处扑了过去。
戚丁雁身形甫自弹起,乍觉眼前人影一闪,戚丁雁不由把弹起的身子,收了回来。
戚丁雁目光过处几乎惊叫出声,但见他的面前三丈之处,站立了一个骨瘦如柴的怪人。
怪人两眼寒光注视着地上“飞天星”的尸体。怪叫一声,道:“天啊……是谁杀了他?”两道骇人的目光,迫视在戚丁雁的脸上,喝道:“是不是你?说!”
戚丁雁冷冷一笑,道:“你就是‘飞天魔’?”
对方狂吼道:“是不是你杀了他?说!”
“不是!”
“谁杀死他?”
“这个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人死在你的身边,不是你杀的他还有谁?”
戚丁雁愕然一笑,道:“我杀死他你又能怎么样?”
“杀你!”
“那不妨试试!”
戚丁雁话犹来落,“飞天魔”大喝一声,一掌向戚丁雁扫了过来。
戚丁雁吓了一跳,对方出手之快,掌力之猛,真有排山倒海之势!
戚丁雁不敢冒然去接,身予一弹闪了开去——
戚丁雁身子还未弹起,眼前人影闪处,戚丁雁猛觉心血一涌,哇的一声血箭飞射而出,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栽了下去。
倏地——
叱喝声起,亚敏顾不得自己大伤初愈,一掌击向“飞天魔”。
“飞天魔”大喝道:“女娃儿,你找死……”
一掌凌厉绝伦地扫向亚敏——
眼看亚敏就要丧命在“飞天魔”之手,倏然,一条人影飞泻而至,把“飞天魔”击向亚敏的一掌挡了开去。
那人突然而来,凌空出招就能把“飞天魔”的一掌挡了开去,怎不令人震惊!
“飞天魔”悚然后退!
亚敏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两人的目光不由同时扫向了来人,但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妇人,身着黑衣,伫立当前!
她的脸上,一无表情,冷冷道:“‘飞天魔’,还认得老妇么?”
“飞天魔”退了两步,惊道:“你……是‘亡魂仙子’?”
“不错,四十年不见,想不到你还认得我,纵子为非,奸杀良家妇女!”
“住口,你难道有意架这一场梁子?”
“架梁子谈不上,黄老头,我问你,你劫走了‘三武王’?”
“不错!”
“跟我过不去?”
“没有这个意思!”
“难道你不知道,当年‘三武王’跟我不错?”
从神情上看来,“飞天魔”似是惧“亡魂仙子”,当下闻言,冷冷一笑,道:“可是‘三武王’当年跟我过节甚大!”
“亡魂仙子”冷冷道:“‘飞天魔’,即刻把‘三武王’交出,否则,今日你逃不出我手!”
“飞天魔”一代魔头,四十年前“亡魂仙子”之名虽闻之令人丧胆,但自己四十年苦学功力大进,难道还怕她不成!
当下阴恻恻一笑,道:“这个我倒想试试!”
“亡魂仙子”冷喝道:“你真不交出‘三武王’?”
“不错!”
“你敢……”
“亡魂仙子”语犹未落,身形一弹,急如星火扑向了“飞天魔”,连劈三掌。
“亡魂仙子”出手之快,使“飞天魔”退了三四个大步,当下左手疾出攻出两掌。
如非这一位“亡魂仙子”突然出现,戚丁雁与亚敏两个人的性命势必丧在“飞天魔”之手不可。
亚敏走到了戚丁雁身侧,探手拿出一颗丹药,纳入戚丁雁口中,拿拍他周身三十六大穴,然后运功为他疗伤。
这时,“亡魂仙子”与“飞天魔”打得剧烈绝伦。
戚丁雁醒来望了场中一眼,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亚敏把经过告诉了他一遍,戚丁雁跃身而起,道:“敏妹,你等我!”
他也不待亚敏回答,一弹身急向西方奔去!
戚丁雁弹身方向正是“飞魔洞”,他要趁“飞天魔”与“亡魂仙子”动手之际,去救“三武王”……
他弹身一跃,顾盼之间,已出了一里之外,倏闻一声冷笑之声传来:“戚少侠,你匆匆忙忙干什么?”
戚丁雁吃了一惊,举目望去,但见那个神秘的青衣少女赫然站在面前!
这青衣少女处处跟踪而至,的确令戚丁雁略感一惊。
当下冷冷道:“你是谁,挡住在下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这倒不敢,戚少侠,你不是要到‘飞魔洞’么?”
戚丁雁心头一震,道:“不错!”
“你知道我是谁么?”
“谁?”
“你猜!”
戚丁雁道:“让路!在下没有时间与你闲扯!”
“我不让路!”
戚丁雁冷冷一笑,道:“哦!原来你是有意挡住在下去路了。”
“不错!”
“既然如此,别怪在下得罪了。”
话犹未落,连击两掌,凌厉绝伦地扫向了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冷冷笑道:“果然好掌力!”
话犹未落,但见她身形轻飘一闪,戚丁雁两掌竟告落空。
戚丁雁一惊,不由把身手停了下来,这青衣少女武功之高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突有所悟,冷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大概是‘飞天魔’最亲的姘头……”
戚丁雁“头”字未出,乍觉眼前人影一闪,劈啦两声,他脸上一阵火辣,躲不胜躲地被打了两记耳光。
他脸色倏变,喝道:“你……”
“我怎么样,两记耳光叫你以后说话要有分寸。”
戚丁雁道:“那么,你们是明媒正娶了?”
“胡说,我与他毫无关系!”
戚丁雁冷冷一笑,道:“他日相遇,戚丁雁必定讨回两记耳光之辱。”
话落,绕过了她的身边又弹身奔去,冷不防青衣少女一晃身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戚丁雁大喝道:“你找死!”
他此时犹如拼命,疯狂的向青衣少女扑了过去,一连拍出五掌。
戚丁雁此时犹似拼命,出手何等之快,掌力何等之猛,青衣少女一时之间也不由被迫退了十来步。
戚丁雁身形再度弹起,向前再度奔了过去,青衣少女娇躯急弹再度截住去路,冷笑道:“戚丁雁,你何必急于要走?”
戚丁雁这一来真的是气破了胆,喝道:“你要怎么样?”
青衣少女冷冷地道:“戚丁雁,告诉你我是谁吧……”
“谁!”
“我就是‘飞天魔’的徒弟。”
这一句话的确令戚丁雁暗吃一惊,他万万想不到这个青衣少女就是“飞天魔”的徒弟。
青衣少女冷冷一笑,道:“你想不到吧?”
“的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你要去救‘三武王’?”
“不错。”
青衣少女冷冷一笑,道:“恐怕你办不到!”
戚丁雁傲然笑道:“在下正想试试!”
“戚丁雁,你自信能逃得出我的手?”
这决非夸大之词,对方武功之高的确在他之上,如果一经动手,他绝讨不了好去。
青衣少女冷笑道:“不过……”半晌无语!
“不过什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我领你去救他们。”
“什么?”
戚丁雁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你说什么?”
“我领你去救他们!”
“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会是在开玩笑么?”
“那你为什么……”
“为了一点良知,唉!走吧!”
话落,当先弹身奔去,戚丁雁怔了半晌,也紧跟着而去。
上了一座高崖,来到一座大洞之前,青衣少女道:“你等我,我进去领他们出来。”
望着她姗姗背影,戚丁雁突然生出了一份感激之情,他想不出这青衣少女为什么会帮助他!
就在他心念之中,一阵步履之声传来,转脸望去,“三武王”随着青衣少女走了出来。
“三武王”一见戚丁雁,吓了一跳,施了一礼,道:“弟子参见门主!”
“不必多礼!”
“请恕弟子贻误大事之罪!”
“此非你等之过!”
“谢门主!”
戚丁雁望了青衣少女一眼,道:“姑娘隆恩,戚丁雁永铭心中,就此别过了。”
青衣少女幽幽一叹,道:“去吧!”
“撼地王”吼道:“走?我们的‘毒扇’还未取回。”
戚丁雁道:“走吧,‘毒扇’不在此处!”
当戚丁雁与“三武王”飞身奔去,顾盼之间已来到原先之处不远。戚丁雁问道:“你们与‘飞天魔’有仇?”
“正是。”
戚丁雁正待问话,倏闻一声暴喝破空传来,“栗人王”问道:“谁在动手?”
“‘飞天魔’与‘亡魂仙子’……”
“什么?‘亡魂仙子’?”
“不错!”
“栗人王”惊道:“‘毒扇’在‘飞天魔’手中,‘亡魂仙子’可能有不测之事发生,我们快去!”
“栗人王”话语甫落,身形弹出,急向发声之处扑了过去。“栗人王”身形甫行弹起,一声惨叫,紧接着一声闷哼同时传来。
戚丁雁扑到场中,目光一扫,不由吃了一惊,但见“飞天魔”惨死地上,一把乌溜溜的黑色扇子也掉在地上。
“亡魂仙子”躺在五丈之外,脸色惨白,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栗人王”眼眶一红,沙哑着嗓子叫道:“梅妹!”
戚丁雁乍然惊觉,“栗人王”与“亡魂仙子”之间感情似非寻常,难道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遮天王”与“撼地王”也缓缓垂首。
“栗人王”走到了“亡魂仙子”的身侧,再轻呼出口。
“梅妹!”
“亡魂仙子”微微睁目注视了“栗人王”良久,但见她的眸子里突滚两行泪水!
“梅妹……”
“亡魂仙子”怆然笑了笑,道:“我……不行了,龙哥……四十年前你负我……我原谅你……”
“栗人王”黯在泪下,无言以对。
“天意……龙哥,别了……四十年后,我们偶然相遇……可是,那太……过短暂!”
“梅妹,我……对不起你!”
“是的,你……对不起我……你不会忘记,我……今天又救了你们……”
“撼地王”与“遮天王”也同时走到了“亡魂仙子”身侧,低声道:“梅姑娘,我们对四十年前的事感到抱歉!”
她笑了笑道:“过去了!”
“我们对这无法补偿的事,感到耿耿于怀!”
“不必了,人生如梦……龙哥,来世再见了……”
她头一摆,死了!
“栗人王”嘶声大叫:“梅妹……”
他抱着她的尸首放声痛哭!
“遮天王”、“撼地王”同时跪了下去,目含泪光悲切无语!
戚丁雁也跪了下去,他明白,今天如果不是“亡魂仙子”拼命相数,他与“三武王”及亚敏五条人命势必丧在“飞天魔”之手不可。
“亡魂仙子”与“栗人王”有不平凡的感情,这是他意料中的事,可是真正情形如何就非他所能知道的啦。
“亡魂仙子”舍命救“三武王”,此情可感,戚丁雁跪下向这位“亡魂仙子”致真诚的谢意。
“栗人王”痛哭道:“梅妹……来世再补偿……”
他抱起了她的尸体,茫然地向前走去,把她的尸首在一棵大树下埋葬了。
戚丁雁也把“狐女”的尸体埋葬了,他在她的坟墓前致最真诚的敬意,亚敏走到戚丁雁面前,道:“戚少侠,我要走了!”
戚丁雁一怔,道:“你……要走?”
“是的!”
戚丁雁道:“敏妹,难道你真要扼杀你自己的心意?”
亚敏叹了一口气,道:“戚丁雁,你真的爱我?”
“是的,我爱你!”
她摇了摇头,道:“不,你不会忘记我是个……”
“不,敏妹,你自己在虐待自己,这何苦呢?”
她笑了笑,道:“也好,你就让我想一想,以后我会答复你的!”
说完,也不待戚丁雁回答,娇躯一旋,飘然而逝!
戚丁雁叫道:“‘总帅’!”
“栗人王”黯然答道:“弟子在!”
“我们该回去了!”
“栗人王”颌了一颔首,拾起地上“毒扇”,四人挺身向“迷魂宫”奔去。
戚丁雁向“栗人王”向道:“‘总帅’。”
“弟子在。”
“我可否请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们与‘飞天魔’有仇?”
“正是,四十年前结的梁子,结得很深。”
“凭你们三人……”
“我们中了他的圈套才会被擒,弟子贻误大事,尚望门主定罪。”
“意外之事,何罪之有,我想再问你一件事,你与‘亡魂仙子’关系不浅?”
“是的,我与她是一对恋人,她是黑老的师妹,她师父死时把她许给了黑老!”
戚丁雁望了“撼地王”一眼,但见他缓缓垂下头去,苦笑了一下,问道:“以后呢?”
“栗人王”怆然道:“‘亡魂仙子’与我相识甚深,对于她师父遗命自然极不愿意,这时候‘青面鬼’乘虚而入,想夺去‘亡魂仙子’。于是,‘亡魂仙子’陷入三角爱情苦海,她求我私奔而被我拒绝。后来,她一去无踪,我们三人就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
戚丁雁苦笑道:“你负了她!”
“现在事情过去了,我们回去吧,本门与‘银面会’在少林寺一战,不知情况如何?”
回到“迷魂宫”已是三、四天后了,戚丁雁在“迷魂宫”一位少女指领之下进入了“迷魂宫”的秘密之地。
一片秘林,经过“风沙谷”,再穿入一座石林,不知转了几个弯,来到一片山峡。
穿过了山峡,一座精致的楼宇乍现眼前,但见“沧海客”领着“无极星君”及戚铁花,已在门外迎候。
“沧海客”跪了下去,道:“弟子叩见门主大驾!”
“不必多礼,请起!”
“沧海客”悲切泪下,久久不起!
戚丁雁暗道不好,少林寺一战“红棋门”必定损失惨重,否则“沧海客”不会如此悲痛。
他心头一栗,急急道:“到底怎么了?”
“门主请入大殿,容弟子禀告详情!”
进入大殿,但见里面设备精致,戚丁雁直上大殿坐定之后,问道:“还有本门弟子为何不到?”
“沧海客”道:“他们均已身受重伤……”
“什么……”戚丁雁从虎皮交椅上吓得站了起来,道:“他们……全受伤了?”
“沧海客”道:“正是,除‘刑长’、戚密探、小牛子、关密探、及徐护驾之外?其余之人全部重伤,现徐护驾、关密探及小牛子均在‘养身宫’照顾,故未迎接门主回宫。”
戚丁雁心头一痛,双目热泪倏滚,颓然坐下,道:“告诉我当时情形!”
“沧海客”道:“你走后,把‘北极狐仙’正法之后,弟子即使‘副将’‘七海神龙’召集门人,在六百八十四位门人之中挑选了一百五十名,共分三队。第一队由‘刑长’率领,‘伏虎天君’及‘飞龙剑客’做为副将。第二队由关密探率领,‘血魂子’、‘五龙真君’为副将。第三队人马由‘副将’‘七海神龙’指挥。弟子则率领‘血轿主人’、小牛子、‘天星老人’、‘天煞魔女’与‘地煞魔女’下达战时命令。
到了少林寺与‘银面会’领来的一百名弟子展开了一场血战。这一战真是惊天动地,‘银面会’弟子在三个时辰的搏斗之中死了三分之二。这时,江小芬突然出现!先后有‘副将’‘七海神龙’及三队副将伤在她的手里。‘活僵尸’挟着江小芬威势,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扑杀!情势转变极为不利,门人因‘活僵尸’出现而丧失斗志,死亡大半!这时候,少林派弟子加入了战团,‘银面会’的弟子只剩数十人之众!少林寺内血流成河,尸首如山。如照这样下去,本门势必全军覆没不可,所幸此时来了救星……”
戚丁雁急急道:“谁来了?”
“‘海云仙子’来了!”
“她……”
“不错,她来了之后与江小芬力斗,‘活僵尸’虽骁勇难当,可是少林寺弟子存心力拼,‘银面会’弟子此时只剩下了十数人之多,江小芬一看情形,如果这样下去十多个门人必定全丧命在少林寺之内,于是下令撤退。”
戚丁雁急急接道:“‘海云仙子’呢?”
“事后就走了!”
戚丁雁感到一阵黯然,是的,如以当时情形而论,没有“海云仙子”出现,情势发展的确是不可思议。
他咬了一咬钢牙,道:“本门人死亡多少?”
“六十一位门人!”
“伤的多少?”
“三十四位!”
“伤在‘活僵尸’手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