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崔朋友留下。”
“我有事!”
“就是天大的事,我们……”
“粉面使者”话犹未落,崔天寒大喝道:“你们也太过‘无理取闹’!”
话犹未落,五指箕张,挟着一片寒劲抓向了“粉面使者”的面门。
崔天寒有一股狼性,脾气一上来,他什么人都不管,一招抓出,力道奇猛。
“粉面使者”为“骷髅帮”副帮主,身手武功,当然有独到之处,当下右手拂出,人已退了一步,就在他一退之下,跟着,反退为进,一个欺身,一掌已经攻出。
这一招快猛如电,崔天寒眼看避招已自不及,他对敌经验不足,左手一推,来个硬接硬挡。
“粉面使者”见状,大喝道:“你找死……”
他自认崔天寒只不过十八九岁小娃儿,内力哪有他的造诣高,当下在掌上用了全部功力,迅然拍去。
岂知崔天寒错有错着,只听砰然一声大响,尘沙飞扬,“粉面使者”身子,竟被震出十步,哇的一声大叫,口血狂喷栽在地上。
全场之人,全部骇住!
突然,那疯老头哈哈大笑,道:“嘿嘿,不错不错……过瘾过瘾!”
崔天寒举目望去,但见那疯老头还站在五丈之外,咧着一张大嘴,嘻嘻而笑!
崔天寒向“追魂剑客”说道:“谷帮主,这是他自取其辱,你也不能怪我,不是之处,来日再向帮主请罪了!”
话落,就待转身走去。
“追魂剑客”陡然大喝:“站住!”
崔天寒转身望去,但见“追魂剑客”的脸上,充满了一片骇人的杀机,他冷冷一笑道:“谷帮主,你又想强留我?”
“强留不敢,不过崔朋友打伤本帮副帮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嘿嘿……”他一阵干笑,喝道:“本帮护法,把这黑小子擒下!”
十一位护法应了一声是,向崔天寒迫了过来,崔天寒一看情形更不对了,这“追魂剑客”简直把他当做仇人嘛。
那疯老头突然嚷道:“十一个人打一个,谷当家,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话犹未落,一声暴喝之声响起,十一个护法身形晃动,疾如电奔扑向了崔天寒,各攻一掌。
站在一侧的白蓉,叱喝道:“不要脸……”
长剑一抖,向十一个护法扑了过去——
崔天寒低喝道:“回来……”他一挥手,便把白蓉拉了回来,他身子随着弹进,攻出三掌。
那一个疯老头摇着大白旗,突然向场中走了过来。
再说崔天寒攻出三掌,把当前五个护法迫了回去,但其余之人,却一味狂攻过来。
这十一个护法乃“骷髅帮”一流高手,其武功之高,均不在“粉面使者”之下,他们联合出手,不要说崔天寒难以抵挡,就是武功再高之人,恐怕也承受不起,数十招之后,崔天寒已汗流浃背。
这情形看在白蓉眼内,不由花容惨变,不管三七二十一,长剑一抖,向十一个护法扑了过去。
冷不防一道掌力迫向了白蓉,“追魂剑客”喝道:“退下!”
白蓉被“追魂剑客”的掌力,迫退了三步,柳眉一蹙,喝道:“谷帮主,崔天寒与你有什么仇?非把他毁在掌下不可。”
“追魂剑客”冷冷道:“我只是想把他留下……”
一声暴喝传来,但见那疯老头白旗一挥道:“要闹出人命了!”
接着白旗挥处,一道狂飙,突然卷出,两声惨叫,两个护法在不经意之下,竟被旗风扫中,栽在地上。
其余之人见状,不由同时一愕!
就在这极快的一瞬间,崔天寒一声狂吼,突然扑向了“追魂剑客”,喝道:“谷帮主,我与你有什么仇?”
“追魂剑客”霍然退了一步,道:“没有……”
“既然没有,你想把我置于死地,什么意思?”
余下的几个护法突然又欺了过来,“追魂剑客”眉峰一皱,计上心来,当下喝退了几个护法,向崔天寒朗声笑道:“崔朋友,我只是想试试你功力!”
“试我功力干什么?”
“追魂剑客”嘿嘿一笑,道:“据说,你曾经杀了‘迷魂宫’的两个门人,也声言要杀戚铁花,我想试试你是不是她的敌手,今晚‘五侯庙’之约,就要看你的啦!”
话落,又是朗声一笑。
“追魂剑客”是何等之人,这疯老头那刚才一拂之势,分明是一种武林绝技,再打下去,吃亏的必是自己这一方面。
再则,崔天寒既不是姓戚,事情真相如何他不能断定,再说今晚“五侯庙”之约,他就可以断定崔天寒是谁,也可以收拾他。
是以,目前他不宜做得太露骨,他拿话扣人,让崔天寒先斗一斗戚铁花。
崔天寒冷冷一笑,道:“原来如此,谷帮主,今晚我不会让戚铁花跑掉就是了。”
话落,向那疯老头走去。
疯老头愕然道:“不打架了……这就没有什么看的了,回家睡大觉……”
话落,歪歪斜斜,荡荡不稳地走了出去。
崔天寒偕白蓉,急急追去,可是,别看这疯老头走路歪歪斜斜,摇摇欲坠,崔天寒竟跟不上。
出了“千石谷”,崔天寒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箭步,欺到了那疯老头面前,喝道:“你是不是‘疯侠’?”
疯老头瞪了崔天寒一眼,道:“你只是少了一只眼睛,并没有瞎嘛!”
崔天寒陡然色变,道:“你说什么?”
“你又不是瞎了眼,我写在旗上写的你没有看见么?”
崔天寒一征,哂然道:“好极,疯老,我跟你来一盘。”
疯老头哈哈一笑,一拍大腿,道:“好小子,你……也精于此道?”
“不算精,不过,可以试试!”
“好极好极,来来来,咱们来一盘!”
话落,把那大白旗往地上一插,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道:“来呀!”
“你有棋与棋盘?”
“难道你没有?”
崔天寒笑道:“我没有!”
疯老头霍然站了起来,白眼一翻,怒道:“好小子,你……他妈的骗我,现在我瘾上来了,你却说没有棋子与棋盘,妈的,你欠揍!”
怒骂未落,呼的一掌扫向了崔天寒。
只听砰的一声,崔天寒竟躲不胜躲的被对方一掌打在前胸,身子飞出一丈外,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受伤。
崔天寒像野狼,被人咬了一口,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他哪里容忍得下来,狂吼道:“你找死……”
话犹未落,向疯老头扑了过来,一招“魂魄出窍”,已经攻出!
站出一侧白蓉突然叫道:“崔相公,住手。”
崔天寒闻言一怔,收身后退,白蓉飘在他的面前,含笑说道:“你们俩何必为了没有棋子与棋盘而打起来?回到开封城里再来一盘不成?”
疯老头斜望了白蓉一眼,道:“有理有理。”转脸向崔天寒笑道:“黑小子,怎么样?”
“可以!”
“走,回开封!”
回到了开封,已经黄昏,来到了原先那一家酒楼,疯老头把大白旗往门前一插,道:“走!”
三个人上了酒楼,店小二忙问道:“三位要吃什么?”
疯老头嘻嘻笑道:“先来一副棋与棋盘!”
店小二吓了一大跳,两只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呐呐道:“什么?你们吃棋与棋盘?”
白蓉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道:“你下去拿上来就是了,他们要下完一盘棋之后,才吃东西!”
店小二下去之后,疯老头突然哈哈一笑,道:“不跟你下了!”
“什么?”崔天寒一见他说不下了,不由狂吼起来,道:“妈的,疯老,好好的怎么不下了?”
“不下就不下,怎么?不可以么?”
“你……吊我胃口!”
“不是吊你胃口,而是我看你身上没有银子!”
崔天寒这一来,几乎气破了肚子,可是就拿对方没有办法,自己不明白的事,要他解决,可是他着实没有银子。
他把一张黑脸,气成了猪肝色,吼道:“你不下我揍你!”
“你输了怎么办?”
白蓉说道:“老前辈。他输了,有我钱付账。”
疯老头狠狠瞪了白蓉一眼,道:“自作多情!”
崔天寒脸色一变,道:“你简直欺人太甚,有她出钱还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可是,黑小子呀,最难消受美人恩,今天要不是这位姑娘担保,我才不跟你穷小子下棋呢?”
崔天寒见对方肯下棋,不由放下心来,当下说道:“赢你一局,只解一疑难?”
“不错,这已经太多了!”
这时,店小二已把棋与棋盘在桌子上摆好,崔天寒占用红棋,疯老头倨用黑棋。
崔天寒冷冷说道:“疯老,你请先!”
“这……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先来吧!”
白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疯老头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手指把“炮”拉到当中。
崔天寒正待举棋,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约十七八岁,身披一件虎皮大衣,状似愚浑的少年,跑上楼来!
疯老头不笑了!
崔天寒也为之一怔。
因为这虎皮少年好像刚从深山跑下来似的,他睁着一双大眼,道:“喂,门口那大旗是谁插的?”
疯老头应道:“我!”
那浑少年嘻嘻一笑,道:“是你呀?你能解人疑难,好极了,来!来!来!我先跟你来一盘,我非先解决一件事不可。”
“可是,我已经有了主顾!”
浑少年望了崔天寒一眼,道:“你先起来,让我先跟他来一盘!”
话落,一探手,把崔天寒提了起来,往另一张椅子上一放,他自己已在崔天寒之位坐了下来。
这一来,不但崔天寒陡然色变,即是这个疯老头,也为之震惊,想不到这身着虎皮的浑少年,竟是一个身负绝世武功之人。
他的身体,壮似野牛,这与崔天寒粗壮的而又黑得发亮的肤色,正是平分秋色!
浑少年自语说道:“你搬出炮……我拉出马!”
这时,崔天寒真是怒不可遏,想不到这浑小子竟这么不把他看在眼内,他像野狼般的火性子又上来了。
他狂吼一声:“浑小子,你找死……”
呼的一掌,直朝那身着虎皮的浑少年,劈了一掌。
砰!的一声!
那浑少年的身子,如箭飞出,一阵哗啦啦的碗盅破碎之声,浑小子撞倒五个桌子。
在场之人一阵不解,刚才看他分明是一个……在场之人心念未落,那浑少年晃了晃脑袋,又站了起来,竟一无所伤!
崔天寒吓了一跳,他这掌之力起码在千斤之上,他竟无所伤,这时,浑少年目光骤射愤怒之色,道:“黑小子,你揍人?”
“揍你又怎样!”
浑少年大怒,道:“你揍我,我揍谁?”
话犹未落,呼的一掌,直朝崔天寒捣了过来,这一掌看去没有招式,但力道奇猛绝伦。
崔天寒不敢硬接,一弹身,飘了开去,一声哗啦啦声音响起,碗盅破碎,桌椅纷飞。
座上酒客,吓得脸无血色,慌忙而逃。
掌柜上来见状,哀呼道:“天啊,你们再打下去我破产了!”
崔天寒狼性一上来,什么也不管,喝道:“掌柜,这一间酒楼我顶下来,等会给你一颗夜明珠,放心……”
话犹未歇,一掌击向了浑少年。
一个像狼!
一个似牛!
直打得桌椅纷飞,好不惊人!
那疯老头倏然狂喝道:“你们再打下去,我不来了。”
两人一听,把手停了下来,可是好好一间酒楼,已面目全非了,疯老头道:“谁再先出手,我就不跟谁下。”
浑少年哇哇大叫道:“可是这黑小子先揍人!”
疯老头道:“可是人家先来,自然他应该先跟我下才对,你后来怎么能居上,这才是道理么?”
浑少年斜着头想了一想,似觉有理,望了崔天寒一眼,道:“好好,让你先来!”
崔天寒从怀中摸出了一颗夜明珠,交给了掌柜的,说道:“拿去,这间酒楼我买下来了,以后我就是这里老板,知道么?”
“是!是!”
“这酒楼叫什么名字?”
“集英酒楼!”
“改叫‘黑狼酒楼’!”
“黑狼?”
“去去,我要下棋了。”
话落,他坐了下来望棋盘一眼,道:“他走马,哼,我不来。”
他把浑少年的马又拉了回来,道:“上车!”
车一进,崔天寒与疯老头开始交兵了。
你来我往,顾盼之间,已杀得天昏地暗,盘中残棋剩半,崔天寒突然大喝道:“将军!”
“你用什么将我军?”
“马……”
马字说到一半,突然止口,原先他看见对方的“将”分明扰在当中,怎么现在又移到左边?
崔天寒是何等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用内力在他不注意之下,移开了他的“将”。
他脸色一变,道:“好手法!”
疯老头嘻嘻一笑,道:“大‘将’军身经百战,不会闪不会避还行么?”
可是围着观棋之人,心里明白,疯老头虽然移开了“将”,可是再一步棋,他的“将”也非被将下不可。
疯老头下了一步,崔天寒横“马”而上,道:“将军!”
“用什么将我军……”
“车!”
就在崔天寒话犹未落,“将”又向上移,崔天寒用手一指,“将”移到一半,停下了!
疯老头用力把“将”移上去!
崔天寒用力将“将”逼下去!
但那一颗“将”,还停在当中,动也没有动!
这一来,变成了内力的拼斗!
崔天寒对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疯侠”,突然感到怀疑,如果真是“疯侠”,怎会耍这卑鄙手段来!
顾盼之间,两个人竟汗流浃背,以内力看来,正是半斤八两,不差上下。
此时,谁也不敢当先撒手,如果有一方先撒手,对方所迫出的内力,必然无法克制,而全部迫出。
这发展是惊人的!可是,照这样下去,必定弄个两败俱伤!!
白蓉见状,大惊失色,下场待把两人的手移开,可是,只伸到一半,竟被两股潜力抵住,再也伸不下去了。
白蓉粉脸为之惨变!
浑少年似是觉得好看,在嘻嘻大笑!
倏然——
就在情势紧张绝伦之下,一条人影,像闪电一般,欺到崔天寒面前,探手抓向他怀中——
崔天寒暗道一声:“不好!”
这极快的一瞬之间,那条人影已飘然而去!崔天寒明白,他身上仅有的一颗红玉象棋子,再度失落了!
他突然想到,这疯老头必是“银面人”的人,诱自己交手,让他同党盗走了他那一颗红玉棋子。
这推测是极合道理的。
想到这里,崔天寒几乎咬碎了钢牙,单目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一掌劈了这疯老头!
疯老头暗道:“看来……我们两人不死,也势必功力全废!除非‘武林之神’的‘天拂神功’……”
心念未落,猛听两声哇的大响,疯老头与崔天寒口血狂喷,仰身栽倒!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