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空大师在元廷侍卫面前,不能丢人,于是也不甘示弱,沉声插口道:“达打鸟儿,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岳洪桐理也不理,淡淡的说道:“番毛秃驴,先别忙找死。”然后环扫场中的元廷侍卫,继续的说:“你们这些走狗,凑起来大约也有个二十来人,谅还都能弄些花拳绣腿,我岳洪桐做事向来不留余地,嘿嘿,这次正逢中秋节之后,我一时高兴,看在海天心的面上,姑且破例一次,给你们这群走狗一线生机,顺便让你们瞧瞧形意门的真才实学。”
说着,岳洪桐用手一指唱怪声的一十三道:“嘿嘿,这十三个人现在已经都把你们圈在妄天无落阵中,他们只要一下杀手,你们这群走狗无人能够幸免,现在我网开一面,只准他们阻你们出阵,不能用一招杀招,若是你们有一人被击伤,形意门任你们通行。你们则可用尽一切手段破阵冲围,若是有一人能冲出这形意阵,你们二十七个人,我岳洪桐拱手送出形意门。”
这可是托大已极,劳哈洛竟被怔住,一时沉吟不语,不知内中又隐含了什么玄机,智广法师怪呼一声,抢先应道:“谷主可是一言九鼎!”
岳洪桐只呵呵一笑,并不答言,长袖一挥顿失踪迹,形之快,仿佛鬼魂自然消隐于黑暗中,在场的高手没有一人看清他飘向何处。
东皋子趁这空档,突地不声不响平空拨起,像是要追踪岳洪桐,口中喊道:“岳谷主……。”但是飘在半空却忽然转身,运足“后天一毛不拨功”且对孤坐阵尾的“玄鸡子”“鸡禽”袭去,身形也跟着如飞射至,欲借这一击翻冲出围。
突空大师眼明手快,也趁机朝对面的“鹿翔生”拍过,如浪如涛的碎心功。
这二招都捷若疾电,势如惊雷,根本没令人有呼吸预备的余地,眼看就要得手,说时迟那时快,震天价的一声响,只见二个人影被凭空抛起,等在场的元廷侍卫定神看时,但见突空僧、东皋子都被击回原地,背依背地坐地喘息。
原来东皋子力道扫来,鸡禽申恪立即用极神奇的手法,两手一分,急速的把来力解为两股,传向左右两方,顷刻之间碎心功也攻向鹿翔生。鹿翔生双掌平摊出去,依样葫芦传递左右,十三生心电交应,迥循力道一周,同时把“后天一毛不拨功”、“碎心功”交换方位,传回分力点反击回去。于是神不知鬼不觉,东皋子、突空僧万万没想到竟然拼全力互攻了一招,东皋子被大力震得心跳腑荡,突空大师则觉得口干胸紧,浑身血液沸腾。两人赶紧倚背打坐,调息平复急促的喘息。
怪歌哑声再度声声扬起,鸡鸣狗吠,龙吟虎啸,呜呜吱吱,呷呷呵呵,叮当乱杂,荡摇人心,扰人神弦。十三生忽然急速一个一个的交换方位,但见人影交叉,莫测高深,先还是平缓移动,渐渐越兜越急,越转越乱,人影幻化成万万千千,来往交织,令人看得眼花目乱,那怪杂的歌声更是急吟快亢,拍节急快,挑动元廷侍卫个个心神不安。
雷恨星大吼一声,跃起举掌乱扑,但每出一掌,必被几股轻柔的罡力吹卸,最后一道柔弱富弹力的大风,也必把怪丐平推回去,如此几十番,直累得怪丐大汗直淌,断指又隐隐作痛,不由跌卧一旁为止。
智广大师则连拍元阴毒砂掌,毒砂红尘扬天,尽施杀招,但是都仿佛击在软绵绵的软棉中,毒砂被风卷扫得漫天散坠,看似一道罡力将要扫到一个人影,却忽然飘然空虚,力道也同时被卸走。几次用绝手欲窥空冲走,但觉得面前筑有层层无限的力墙,翻翻滚滚,休想移出半步。
元廷侍卫也皆四面出击,刀剑飞舞各施全力,可是任他们用尽心机,施尽绝技,却都是刀剑杀出,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劳哈洛为人深沉练达,在场中停立观势,并不抢手还攻,在刀光剑影中看得十三生的神技,不由胆战心惊,暗道没想到天下还有这等高深的武学,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杂乱之中象隐有极高深的诀理,元廷侍卫兄弟们纵是剑刀飞舞,对方却毫不还手,只是旁若无人的满场游走,二十七人却别想上前一步。劳哈洛自度不能脱出,于是心机一动,想出一计,蓦地喝了一声,举剑疾向面前倏忽飞旋的人影扫去。
劳哈洛出手即是雪山大罗剑的绝招“人海长江”“大罗天苍”,用尽半招,劳哈洛挟拂另面天行掌横击过来,对面的正是虎力士“风喝子”,于是翻腕推击劳哈洛的来招,劳哈洛本来收垂天行掌后,跟来就该是“斜退浪”的杀手,劳哈洛却忽然抽剑观备,以身代剑,插身迎对敌手冲去。
劳哈洛记得在雪山学剑时,学到这一招,曾听大雪老人说,若是“大罗天苍”后不再接用“斜退浪”,必定会遭敌手,那怕对手不愿伤人。因为谁能接住“大罗天苍”罡力必得运足,力道必得使全,“斜退浪”则是专破敌人罡气的妙法,若是不用,一个收脚不住,不得不往敌人锋罡迎去,于是必定难逃敌手。大雪老人教劳哈洛用这连环剑时,曾一再警告,出手时必得连环使用,不能有一丝疏忽。
劳哈洛把剑贴胸,暗想:岳洪桐有言,欲十三生伤我等一人,就打开形意门任我们通行,我何不故意失此一招,看他如何。于是硬迎了进去。
没想到劳哈洛刚一进身,对面力道忽收,风喝子早已连换过七八个方位,一个捷快的身形用掌向劳哈洛小腿一拂,喝声去,劳哈洛腾空弹起,被股轻轻罡力推了个跟头,跌在草场中央。
激战中,怪歌声并不停歇,虽然听不到高声亢喝,细微清晰的噪音,仍然扰得场中人心神纷杂。风沙飞拂,翻腾成一道浓雾,元廷侍卫这时察觉到他们耳鼓,都被震得发麻,四周敌手发射出的罡风,呈一圈圈螺线,绕成连续的怪线,在耳边丝丝发怪音。他们觉得越陷越深,渐渐被力线束集成一圈,东皋子、突空大师几次合力出击,都被力线压迫回来。劳哈洛的“九点梅花剑”照样被线反崩落回。
怪力线层层圈紧,十三生却越行越慢,仍与元廷侍卫保持原有距离,随着十三生的步伐,元廷侍卫同样的举手迟凝,呼吸顿困,眼看长此下去,就得被强勒闭气致死。但十三生仍然轻挥着手,发出那无形的怪力线,勒紧、勒紧,突空大师现在仅能运足“大般山若密元刚力”护住身体,东皋子仅能吸住“后天一毛不拨功”的罡气,保住呼吸,元廷侍卫有人已经倒下。
蓦然间天崩地裂的一声大喝,一切飞沙走石忽然跌落地下,元廷侍卫觉得压力陡然消失,睁目看时,十三生早已各就原位铁坐一旁,岳洪桐等人仍含微笑的站立前方。但是总觉不大对眼,大家再向四周环望时,果然与原来的地方迥然不同,楼阁竹林和喷火的宗祠全都无影无踪,代之的却是四周高大的松林。
突空僧惊怔一下,然后怒喝道:“岳洪桐,难怪你扬名天下,刚才赢了爷们,原来还是倚仗着妖术。”他心中一直以为岳洪桐善于巫法妖术。
岳洪桐还未答言,岳璇抢先娇喝道:“番毛秃驴,谅你是什么人物,能识得迷宫移山倒海的妙机,少胡说丢人!”
醉鬼这时满脸红光的出现,大概又喝了不少醇酒,奸商也由岳琳、屠雷扶着,站在附近。
酒鬼嚷道:“岳老牛,二奸商公冶短就是被这毛驴按了一下子,你岳老牛不把他留下,我就跟你没完。”
岳洪桐怒眼朝突空僧扫去,喝道:“突空,你可知道现在你站在什么地方?”
突空大师:“这种妖魔障目的鬼地方谁知道?”
岳洪桐眼光冷焰遍扫元廷侍卫道:“你们想想看。”雷恨星突然说:“这莫非是冷翠谷谷后入口?”
劳哈洛等抬头观看,果然是昨天清早入谷处。
岳洪桐道:“嘿嘿,不错,这正是你们进谷的所在,冷翠谷玉洁冰清,绝不能让你们这些黑血所污,现在冷翠谷前可是你们毕命的所在。”语调冷寒,听得元廷侍卫尽皆毛骨悚然。
突空大师深知今日幸免的机会过于渺茫,趁岳洪桐说话间,死命运贯了全身全部功力,把隔空碎心神功集于一点,“呼、呼”突对岳洪桐下杀手攻去。东皋子看在一旁,也忽然顺手按住突空大师手内的月牙钢铲,一股大力源源渗来,于是“碎心功”、“一毛不拔功”并而为一,劈空泻向岳洪桐,力道煞是惊人。
岳璇的惊呼未止,岳洪桐微侧半身,一把抓住来力,立时把突空大师、东皋子定在地上,岳洪桐笑道:“嘿嘿,好家伙,胆敢算计我岳洪桐。”
说罢另手隔空一弹,细眼的东皋子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岳洪桐喝道:“刚才你插上一手,以为我不知道么?现在我先隔空废了你半身,待会儿还有账算。”
转过头来。冷冷盯着突空僧说:“现在我抓住了你的力道,打死了你,谅你也不服气,去吧,运足了功夫再打过来。”说着手一松,突空大师踉跄跄跌退了几步,要不是有元刚力护身,早已翻了大跟头。
突空大师长袖一旋,呼啸一声,再拼全力攻过两掌,岳洪桐冷笑一声,翻上一掌抵住来势,另一掌轻轻一抖,只见两道透明的罡气,在四周夜色未尽中,映成极清、极白、极纯、极明的气道,从岳洪桐手指中漏出。登时在场四周的人,都被惊得呆住,呆呆的看这从所未见的奇观,只见两道清气在空中飘行得极缓,仔细观看,就会看到它在空中排成层层涟漪,边飘边旋地指向突空僧。
岳璇轻轻的对赵奎说:“奎哥哥,你看爹爹如何?”
赵奎叹道:“岳谷主功力之深厚神奇,太莫测高深了。但不知这武功叫什么名堂?”
岳璇得意洋洋道:“我说嘛,你那公孙老怪下山也未必打得过参爹,爹爹这手叫‘两义旋气。’”
岳洪桐真气旋在空中,却并不立即拍下,冷笑喝道:“突空僧,你可服气?”
突空大师也颇倔强,咬牙死盯着真气,回答说:“不服!你用妖术戏弄我,我死也不服。”
岳洪桐怒哼一声,道:“蠢秃驴,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术?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吧!”说着收回真气,让突空大师有聚精调息的机会。
突空僧道:“我最不明白的是:明明我在浮岛上,为何竟换到这地方来?我和你交手时,为何力道均用不出?还有那黑雾……”
岳洪桐仰天大笑道:“形意门依形化意,依意变形的机巧布置你焉能得知?妄天无落阵的深奥谅你焉能探索?从浮岛到此的山石移转开路全是机关,你们被圈转至此,毫无知觉,那只是你们功夫不够,被磁力圈强吸硬带,竟没察觉而己。至于你与我交手被钉住,那更是疑心鬼,你自己度量度量自己有多大的道行?”
说至此,冷眼盯住突空大师道:“你服么?”
突空僧想了想,只得说:“服了。”
岳洪桐长笑一声,喝道:“番毛秃驴,你发招吧!”
突空大师把气圆通,猛起一伏身,双掌遽发,罩住岳洪桐,岳洪桐身形还是不动,一掌上翻,制住碎心神功,一掌微向上扬,“两仪旋气”呈弧形越空穿到突空僧背后。岳洪桐一收力道,把突空僧硬带前三丈,岳洪桐接着冷笑一声,身形疾速已极,一掌拍在突空大师胸前,突空僧如断线风筝一般,翻了三个大跟头,跌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面色惨白,但仍然挣扎起来,盘腿打坐。
岳洪桐冷声道:“突空秃驴,听着,你一掌打伤了公冶二爷,我也回拍你一下,不过,哼,你得受点儿苦,从今天起,你每隔一天的此时,就得吐一口血,除非你及时赶回西疆,否则七七四十九天后,必呕尽血而死。”
岳洪桐说完,忽然回头朝元廷侍卫一声断喝:“还不滚开!”
元廷侍卫先是一愕,等会得意思后,二十几人,不论武功高低全都拔腿飞奔,跑了几步,突然背后又传来一声冷喝:“站住!”二十几个人仿佛被人操纵,不由自主的都站住脚步,不敢前移。
岳洪桐冷笑的走向前去,说道:“那一个是领头?”
元廷侍卫都不敢贸然发言,一时鸦雀无声,岳洪桐冷笑一声又喝问道:“这里边那个是首领?”
努哈洛眼睛一转,暗想:哼,复仇机会到了。于是指着智广大师说:“这位大师是呼鲁克图活佛的首席弟子,圣教大卫营的尊客。”
岳洪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即得知他的意思,说道:“呵呵,这样说你不是头儿啦?宫廷特级侍卫威风可真不小哇!凭雪山长白派这点儿道行也敢到中原闯万儿,莫非瞧我们中原没人么?去!”语言未了,一把直对劳哈洛抓去,劳哈洛还没辨清来意,人影已经闪到,凭空把劳哈洛提起,一摔摔出七八丈,跌得个发昏章第十一,劳哈洛在空中腾云驾雾似的飞飘时,曾几次用上乘轻功鼓气,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直到跌在地上,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岳洪桐把三阳大穴封住,虽不致命,但一过三个时辰从此内功泄尽。惶急之中,用尽手法解拆穴道,均归无用。远处传来岳洪桐冷寒的声音道:“别瞎忙,这种封穴法,当今恐怕没有几人能解,你师父要能拆开,我还你内功;你师父要不能拆解,嘿嘿,休要再踏足中原。这次我饶了你,滚吧!”
劳哈洛如丧家之犬,急急连爬带滚地钻进从树林中。
岳洪桐回头朝智广一瞄,道:“呼鲁克图死驴是当今第一大黑心狗肉和尚,竟敢冒称活佛,我正要除他,谅来不打小的,赶不来老的,智广小驴,你领着这群走狗,接我一掌。”接着举掌作势。
元廷侍卫明知不敌,但都不敢怠慢,一个接一个,用手掌搭在前面兄弟的肩上,拼死合击,也许还能逃得性命。智广大师当头举掌,暗中夹着“元阴毒砂掌”的毒砂功夫,直向岳洪桐迎去。
岳洪桐佯作不知,等智广大师毒砂已全聚掌心后,蓦地喝了声“倒!”岳洪桐双掌压下,掌中发出深厚无比的滚滚热力,直把一线二十多人的队伍,渐渐压向地面。岳洪桐面含冷笑,力道故意慢慢增加,让毒砂顺着智广大师的血脉往上直冲,智广大师真是吃足了苦头,万没想到剧毒无比,预备给对手吃苦的毒砂,有一天自己会尝到,现在黑血已经覆盖整个前臂,奇疼奇痒的毒气,烧得全身血液翻腾,刺麻欲狂,大汗从光头顶直淌下。
岳洪桐仍然面含冷笑,无穷尽的力道,一层层迫来,元廷侍卫渐渐倒下、后倾,原后离地只有半腰高。元廷高手个个头蒸大汗,满面红潮。这时只要岳洪桐用上一成功力,元廷侍卫无人能幸免。
忽然在晨曦微熹的东方山林中,传出一吭高啸,随后几道鸣啸相应,彼合彼分而来,西方夜色尚在幽暗中,突然也飘来嗫唇飞啸,此啸声音洪气亮,来势汹汹,颇有与原先的啸音挑战之意。
岳洪桐听到啸音,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顺手一甩手,把元廷侍卫震得满地翻滚,这手轻推,看是淡淡描写,毫不着力,却是夹用了隔山击石的神功,两个被岳洪桐痛恨的黑血手,不前不后,受传来的力波一震,登时惨吼连声,七窍渗血而死,黑色的鬼面尽染着红血。智广大师则被腥毒封住双臂,跌卧草地上,受着腥臭的毒砂烧刺,痛苦的惨叫着,其他的人,则被股大力扫开,算是岳洪桐手下留情,没加重手,但他们都吓得面色苍白,战兢兢的跳到一边。
岳洪桐对智广的惨吼连声,像是毫无所闻,回转身来,仰首向天,亢声吹鸣,嗡嗡罡音,震天荡地,与飞来的声声吹啸呼应。
这时,智广大师臂上的黑毒砂,已经快冲过肩头大穴,全身痛苦得曲扭颤抖,斗大的汗珠从宽额上滚淌。回头看到怪丐雷恨星站在一旁,赶快再运气逼住黑血,用沙哑的童声喊道:“雷兄,且救一命,雷兄,且伸过手来,把兄弟左腰袋中的解药拿来,送入兄弟的口中。”
雷恨星听见,怪叫一声,跳过前来,由智广和尚的化缘袋中抽出一瓶装满红色药粉的小瓶,刚抬起俯身,想倒出药末,解救智广大师,忽然一大片罡力托来,把雷恨星悬在半空,只见岳洪桐止住最啸,回头沉声朝雷恨星说:“把那药瓶拿来给我。”
雷恨星也是北方武林一位响当当的角色,被这样随意呼喝,心中自是不愿,一时忿愤填膺,竟然用双手紧握着红色小瓶,死不肯放,好像忘记对敌人绝世武功的畏惧。
岳洪桐见他竟是不放手,勃然大怒,伸起二指,一道清澄净练的白气,立即破空将雷恨星的双手卷住,喝道:“还不松手!”
雷恨星瞪圆了一双黑窟窿的眼眸,如疯如狂,硬是死拖,岳洪桐稍一抽气,雷恨星立即红潮满面,眼珠凸出,白发飞飘,全身血液翻沸,但仍是用两手硬钳住药瓶,并且高声骂道:“入娘贼的,老丐爷与你誓不两立。”
岳洪桐冷哼一声,道:“嘿嘿,你师祖恐怕都没有这种资格。”把两指一勾,就要断开怪丐的十指。
两仪旋气刚往下捺,东方松林大丛中,跃出六个人来,每个人都面罩鬼面,落地浮飘,身法快疾,那挟风吹来的高啸,更是震地嗡天,分明均是强敌能手。
当头一人,高头大马,身披虎皮大氅,镶金红搭肩,飞飘领先,一看怪丐这等情景,不由大惊,呼啸一声,大氅飞旋,身形如箭穿来,扑身抢救。
刹时间,西方大林内,人影一闪,有一个戴虎头面具,也披着一袭虎皮大斗蓬,同时飞来,在半空中,扬手向鬼面客斩去。
鬼面客急忙收住去势,侧过身来,双手一摊,也疾速拍出一掌。
两掌一接,轰隆一声,震得沙石飞扬,漫天旋吹,两人功力相埒,各自震退三步。心中都不由惊奇对方竟有这样深厚的掌力。
岳洪桐哈哈长笑,把两仪旋气一收,雷恨星痛吼一声,十指齐断,不由昏绝于地,岳洪桐用真气把小药瓶托起二三丈,然后翻手一掌,劈空击得粉碎。
回头变脸朝鬼面客冷喝道:“怎么?大将军,你可是来烧我冷翠谷的么?”
鬼面客亢声笑了笑,说道:“岳大宗师乃是超世之大英雄,谁人敢大胆冒犯。”
岳洪桐冷笑道:“嘿嘿,你的部下竟然无缘无故闯进冷翠谷,射我门下几箭,这又当怎讲?”
鬼面怪害陪笑道:“岳宗师且莫误会,这全是大误会,兄弟昨天接到消息,急忙赶来道歉陪罪。这都是大内中的侍卫,孤见寡闻,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大宗师,真是该死。”说着回头望了望狼籍遍地的元廷侍卫,接着笑说道:“谅大宗师已给了他们一些薄惩,但不知大宗师的门下有否负创?”面具上的鬼眼闪烁冷光。
岳洪桐傲声道:“哼!形意门真那么脓包么?”
鬼面客道:“当然,形意门艺业绝冠天下,他们那些小辈焉是对手,只是有几个枢密省的高客也受了连累。”
鬼面怪客侧面偏扫,不由大是不悦,看到智广大师在旁呻吟,就赶快过去低头检视,看到他受毒伤如此深,不由大惊,抬头问岳洪桐说:“这位是呼鲁克图活佛的大弟子,大宗师有否解药,看在兄弟面上救他一救。”
岳洪桐冷笑道:“呼鲁克图那贼秃也敢名活佛,不巧得紧,刚才那瓶红末就是解药,不幸已经风飘于里了。”
鬼面怪客不声不响,忽然抽出一把锋利的白刃,一连二下,削下智广大师的两只胳臂,智广大师惨呼一声,向后栽倒,黑血洒流一片。鬼面客又急转手指封住了智广的穴道,回头朝岳洪桐说:“呵呵,呼鲁克图活佛不知要如何感激大宗师!”说话时鬼目中喷出寒光。
岳洪桐大笑。
鬼面客向四下望了一望道:“我的三个部下该死得紧,待我唤出责罚,向宗师致歉陪罪。”
岳洪桐笑道:“不必啦,二个鬼头,我已经代你处置了。”伸手指向二具死尸停处。
鬼面客顺岳洪桐的手指处一望,脸色不由一变,五个立于林边戴鬼面的人都跃跃欲动,对岳洪桐的狂傲极为不满,鬼面客赶紧打手势叫他们忍耐,同时笑着对岳洪桐说:“入称我什伐赤心狠手毒,看来远不及岳大宗师。”
岳洪桐淡淡说道:“不敢;这真是过奖。”
鬼面客走近黑血手的尸体旁,倒出一堆化骨灰来,把黑血手的尸体软化溶解,忽道:“还有个青字十一呢?”
岳琳由远处应道:“让小爷送终了。”
鬼面客抬头看了看,阴冷的对岳洪桐说:“这可是小谷主么?”目中冷光直喷。
岳洪桐掀长须,面现得色道:“正是小犬,还请将军多照顾。”
鬼面客道:“果然英俊儒雅,与大宗师一般无二,将来有机会我会多替宗师照顾。”又问岳琳说:“尸体呢?”
岳琳笑道:“急什么?那两个早就先把他化了。”
这时东方林中,又跃出三个鬼面大汉,每个人身负一樽大酒桶,气吁吁而来,鬼面客打个手势,他们都一字排开把酒桶轻放下。
鬼面客拱手笑道:“这场误会算兄弟的不是,兄弟唯恐大宗师心怀不快,所以特备了大内的陈酿‘浴清汤’三桶相赠,虽然不及贵谷的‘千年醉红’,但大宗师不妨换换口味,消消怒气,如何?”
这招儿正好拍中岳洪桐的弱点,岳洪桐一听“浴清汤”
登时脸色开霁,怒色全消道:“哈哈,还是老弟善解人意,能消人气,这个情我岳洪桐领啦,咱们这回过节算是一笔勾消。
岳琳在远处说道:“素闻浴清汤一滴难求,今天大将军送来三大桶,爹爹,您不怕其中作鬼么?”
岳璇也高声说:“爹,他的鬼心眼儿我知道,他准是放了什么毒,想把咱形意门一起毒死。”
鬼面客微笑道:“大宗师内功深强无底,什么毒能毒得着?我什伐赤也是一方人物,焉能如此下作。”
岳洪桐也笑着说:“琳儿,璇儿,且莫饶舌,什伐赤将军可还没在老朋友面前玩过那套玩意儿。”
客暗道:真是老脾气不改,见酒眼开。随即抱拳说:“既蒙宗师见谅,在下也不停留了,望以后形意门与官家泾渭分行,互不侵犯。”
岳洪桐笑道:“谅你们也没胆子奢言侵犯。”
鬼面客装作没听见,向元廷侍卫一挥手,喝道:“还不赶快回去!”又指着智广大师、怪丐道:“快来人把两位客人护送走!”
元廷侍卫向来畏惧什伐赤,那敢怠慢,立即扶着伤者,一拐一摆的向丛林退去。
鬼面客回头向岳洪桐道:“兄弟暂且告辞了。”刚要拔足,方才在一旁打坐调息的突空僧缓缓站起,一步一步的向林边走去,东皋子则撑着月牙铲扶在突空僧肩上。
突空大师恨声道:“岳洪桐,听着,洒家若是尸骨犹存,一年之后的今日,我大藏红衣教必会来掀翻你的冷翠谷。”岳洪桐笑道:“你们藏派真有这等本领?”
东皋子也沉声道:“一年之后的今天,杨朱门也会来领教。”
鬼面客一看,暗惊道:突空大师怎么也来了?于是笑道:“呵呵,岳大宗师也恁地逼人过甚,须知红衣教武功别成一家,甚是难缠,杨朱门更是不好惹。”
岳洪桐冷笑道:“嘿嘿,我正要把那大贼秃、守财奴,捉拿惩诫一番。”
什伐赤道:哼,你也真太狂了。却仍笑道:“哈哈,那时兄弟少不得也来凑凑热闹。”
岳洪桐心道:你倒会打落水狗。于是长笑一声,说:“明年今日形意门四门大开,会天下高手,随你带多少走狗,岳洪桐一样对付。”
什伐赤也呼啸一声,带着六个鬼面人,挥袍一闪没入长林中。
等元廷侍卫全走后,在旁一直闭口不言的虎面客,走过来哈哈大笑,音量宽洪,有若沉钟,然后长揖到地道:“拜见兄长。”
岳洪桐也抚拂长须一笑,说:“大剑客,怎样如此虎头蛇尾,缩在一旁闷声不语?”
虎头人神光耀闪,呵呵笑道:“语音被人听出来,虎头就得换成鬼头啦!岳大哥,中秋之日兄弟不得不在官场应酬,故此未曾赶来,小弟这里谢过,白天又有一票大买卖,兄弟略有所获,所以特把那中书大人的藏宝带来献给大哥,并且有要事相告。”
岳洪桐笑道:“牛师弟前来,谅必为要事,这里不好说话,咱们进冷翠谷到璇宫上去开怀畅言。”
说至此,岳洪桐忽然面色一变,冷笑连声,抬头转向东方,对虚空用传音千里的功夫说道:“随你请来,就是请尽这些邪魔外道,岳洪桐也不看在眼内。”
虎头人纵是功力高深,但是还没这种“听音入神”、“传音千里”的极度神功,问道:“什伐赤在商量什么主意暗算大哥?”
岳洪桐哈哈一笑,拂须道:“饶他何等邪魔妖鬼,嘿嘿难过我形意大罗天。”于是说出方才所闻。
原来鬼面客领着元廷侍卫穿行林丛,旁边五个高手对刚才岳洪桐的狂傲甚是不服,其中一人问道:“大将军神技盖世为何屈色于岳糊涂?”什伐赤摇头不语。又走过一里,另一个号称神镖太保的高手也忍不住的问道:“岳洪桐武功再是厉害,谅也难敌我们五个人,大将军为何如此忍辱?”什伐赤仍是摇头不语,指指后方。
五个高手以为背后有人跟踪,倏忽飞散四方,上下四处察看,丝毫不见人影,不由甚是迷惑,再问什伐赤,什伐赤仍不应声,直至五里开外,什伐赤才停住脚步,对五个高手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开口?”
五位高手都摇头说不知,什伐赤道:“岳洪桐有一种极高深的神功,名为制音神功,他能够听音数里之内,传音十里以外,故此我们说话,得脱出他的听音圈,方可不被窥昕到。”五个高手半信半疑。
什伐赤又道:“各位大师的功力比我如何?”五个人低头不语。
什伐赤笑道:“五位大师功力虽各有特长,但未必能击得败兄弟,岳洪桐功力之深,现今之下,据我所知,只有数人与之相埒,但也未必能胜过他,而且他的形意门不依五行不走八卦,神奇错杂已极,以我们六人之力要想拿他,简直如飞蛾奔火。”
说着又嘿嘿冷笑道:“虽然他如此的厉害,我血策营营主也有办法毁他,岳洪桐在武林的辈分固然是首屈一指,但是若真依他本门所列,还有一人比他更高,这人就是横行天下的魔王百骷宗宗主朱法公。原来岳洪桐祖父传下二位高弟,一个是岳洪桐的父亲,一个就是最幼的徒弟朱法公,朱法公聪明绝顶,不仅尽得本门心法,而且参酌邪魔毒物,创了百骷功,后来他恃艺傲物,屡坏门法,气死了师父,于是被岳洪桐的父亲捉到打伤,把他逐出形意门。朱法公矢志报复,在十年后竟创立了百骷宗,虽然现在岳洪桐的父亲早已死去,谅他对形意门的仇恨必是不忘,本朝用重金大礼收请他,只要把他请来,再加上那些四海八荒的高人,象千年巫太、吾我黎丈、天魔女、天空大佛、浮影老儿等,岳洪桐何足道哉!”
这几句话正被岳洪桐用制音神功听到,心中大怒,于是用传音千里答了几句,什伐赤听了,脸上陡然变色,惊奇万状,没想到岳糊涂的武功竟然进展到这等地步,连忙呼啸一声,率领元廷侍卫仓卒遁走。
岳洪桐说完,虎头人笑道:“三年不见,大哥就巳经能制音五里,再过几年,我不用回形意门啦,我先在外边说,大哥也就听到啦!”
岳洪桐大笑。
这时岳璇跳过来,笑道:“牛师叔,上次你答应给我一只玉娃娃回来,带来了没有?”
虎头人道:“霍,三年没回来了,璇儿长这么大啦?
呵,叔叔别人的事敢忘,侄女的娃娃可不敢忘,待会儿到冷翠璇宫我拿给你。”
岳璇高兴已极,两颊兴奋得红霞晕染,笑道:“叔叔真好!”于是平空纵起,如乳燕般在空中打个旋花飞落到赵奎身边,笑咪咪的拉着赵奎往谷中跑,说:“来,咱们安排算计那戴鬼面的鬼将军去。”
赵奎问道:“你可问了你爹那戴鬼面的人是真叫什伐赤么?”
岳璇说:“哎呀!我忘啦,你管他叫什么!咱们还有很多玩意儿要玩嘛。”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把赵奎拉进冷翠谷。
这时曙色大亮,冷翠谷朦胧紫雾中,一位素装美若天仙的妇人冉冉而来,背后有四个蓝衣侍女陪从,虎头人望见,连忙抢上前去,躬身说道:“虎头牛参见大嫂。”
姜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牛兄弟,牛兄弟风喝四海怎么也拘起小礼来啦?三年没见了,牛兄弟买卖做得如何?”
虎头人笑道:“亏得老牛手腕高明,白天做大官,晚上做大强盗头,买卖还相当吃得开,承大嫂过问了。”
姜捷问道:“刚才老糊涂有没有妄杀无辜,随意发威?”
虎头人瞧了岳洪桐一眼,但见岳洪桐气落神垂,先前那股神扬千里的威风早已风消万里。不由暗道师兄功力愈高,怕太太的程度也就愈深,真是怪事。
忙笑道:“大哥是天纵神质的大英雄,这等事谅会应付得当。”
姜捷瞟了岳洪桐一眼道:“哼!他呀!”
岳洪桐打了个哈哈道:“好夫人,有什么话咱们里头说,别在谷外丢人现眼好不?”
姜捷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怕丢人么?千年醉红怎么又被打开啦!”
酒鬼这时赶快凑过来,笑嘻嘻的揖长到地说:“嫂嫂别冤枉好人,这回可是岳琳贤侄看我嘴馋,施舍了酒鬼一滴,酒鬼这里给你陪罪,要罚罚酒鬼便是。”
姜捷哼了一声,转身率领四个侍婢,仪态万千的步回紫雾中。
酒鬼等姜捷走后,在背后直咋舌道好凶,岳洪桐呵哈一声,忙领大家步入万花丛。等场内人都走进形意门后,霹雳一声暴响,天惊地裂,大山忽地缝合为一,在原来草场上一望,只见高山前封,悬崖倒挂,大山大岭连绵覆盖,荒林无穷无尽,层层蔽天遮日,不见一丝生气,不见半点生痕,唯有荒林涛啸。谁会想到,山封内处,有一处仙宫琼楼,世外桃源,天下第一神仙府等。
这时在水晶砌雕成的冷翠旋官上,正有些人在聚会,形意门生环列富丽皇伟的大厅四周,岳洪桐正高坐正座,酒鬼、奸商、岳璇、岳琳、赵奎也在一旁,大家都静听虎头人说话。
虎头人还是没把面具除下,象是怕叫人认出面目,虎头人用洪亮的声音侃侃而淡:“……元廷这次主持是由枢密省老贼达鲁也木儿,和总统管制何天宿,执行是交由血策营大统领什伐赤,由二条下手,一条是暗捉暗杀,派大内的高手南下,清剿反抗的士,同时网罗天下能手加入锦衣卫,挑拨江湖上的恩仇,夜他们相互仇杀,然后从中下手取利;另一条路则是明收明拢,元廷以皇帝的诏令宣称元帝久慕武林中一些高人武技的高神,将定于暮春之时于嵩山举行武林大会,名曰“风雪大会”,召集天下高手赌赛功力,能夺得天下第一者,皇帝赐以大内珍藏千年的珍宝,第一宝是号天下第一的古旋矶剑,第二宝是能化解内家掌力的“帕玉神胄”,第三宝是据说吃了后能百日飞升的‘万年参精’。”
岳洪桐惊道:“可真是‘万年参精’?”
虎头人说:“正是万年参精,大哥可知道来历?”
岳洪桐道:“十年前我曾往长白山走过一遭,曾听‘辽东剑精’提到万年参精,称是助长内功血气的天下第一古宝,剑精还曾把出土地址指给我看,称只要尝过它一口,年老之人,就可延年十岁以上,练内功的人只要尝得一片就能增长几十年的功力,端的是好宝,但是详情可不知道。”
虎头人说:“我也是最近才得详情,原来百年前一位隐居天池岭的高人,每天晚上坐禅练功时都发现山壑深处有浮光冲天,这片澄光与受月光反照的水色不同,其光极净极亮,有时气焰万丈胜过明魄。这位高人蹑足侦踪,看看是何物时则又失其所在,后来老人由古书记载中得到真相,不由惊喜已极,知道这是千年万载难以遇到的参精,于是就隐伏在现光处,一直等了百来天,果然晶光再度出现,仔细一望,只见一片晶亮似人形的浮光由林隙中游出,老人又经过一二年的搜寻,才发现光源在一处急流怒湍的万丈深渊底。
老人爱宝心切,拼着命潜入那透骨冰寒的深水,趁一日黑云掩月,水气薄天,参精的寒气困住灵光时,冒险用内力把渊底崩掘三丈,取出那晶光耀闪、遍体透红的参精来,老人喜极,自付得此异宝后,不但内功能平空成为天下首座,而且能够返老回童,高延天年。
正手舞足蹈得意间,不防附近早已有能人潜伏,飞来一掌,老人当场毕命,另外的那位能手怀宝而遁,后来卖给元祖成吉思汗,元人视为国家至宝,据说当时交价是一两万金,元人后来只视为领国大宝,并不取来食用。这次竟然用来赠予天下武林第一之人,其用心之切可想而知。武林蠢蠢欲动之士必定会群起而争之,到那时难免不波及我们形意门,所以我特地赶来向大哥请示,没想到刚来,大哥却已与那些魔头结了梁子。”
岳洪桐微笑道:“冷翠山庄奇宝异珍无数,谅也未必太希罕那万年参精,况近要对付些强敌,这件夺名之事形意门不上其当,自然不去参与。从现在起,除老弟之外,我下令形意门下不得步出冷翠谷,一年之内各修绝艺,并且助我整修形意门,修建天问罗修大迷宫来圈那些邪魔妖鬼。”说着电光横扫,环视全室。
形意门下十三生、三才及各门徒都垂首点头。
岳璇笑道:“我算不算在内?爹爹!”
岳洪桐道:“你兄妹俩全都不能例外。”
岳璇并不在乎,娇笑着说:“那岂不闷死人啦!”
岳洪桐不理她,朝虎头人说:“大贼头,你的强盗令布令全国,江湖的行情了如指掌,可有什么新闻?”
虎头人道:“哈,新闻可多着哪!目前武林中仿佛如着了魔一般,你争我夺,万蝠党、百骷宗、白莲宗、五灵上帮等派横行不法,他们近来频侵入我们豪客的作案范围,手法毒辣阴狠,胜过我手下弟兄,墨道大会听说也是规模空前,预备举会两旬,看情形是要清扫武林,主持正义。”
岳洪桐哼了一声道:“假正经。”说着电光向赵奎扫了一眼。
虎头人接着说:“唉,墨道虽人手不多,但个个均是武林领袖,武道高手能人,看来也非他们出头不可。他们的行动形却严密已极,兄弟到现在还没调查清楚。”
两人接着又谈了些武林杂事轶闻,岳洪桐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四周一望,不见姜捷影。连她的侍婢都不在,心中大宽,道:“咱们四位好友,久未相逢,今日聚在一方,非得畅醉一场不行,千年醉红固然醇香,但各位都已领略过,今天承鬼面小子送来三桶大内密酿,咱们兄弟得开开胸怀。”
酒鬼拍手喝采道:“妙,妙,别忘了摆些冷翠山的仙桃,咱们来个蟠桃大会。”
岳洪桐说:“这个自然。”于是唤过童子,摆上筵席,并且令他们到桃花园中采些晶碧仙桃来飨客。
童子刚走出不远,岳璇笑着喝住道:“红的、大的、好吃的仙桃可不能采,那是我留给猴子师父的。”
童子应声而出。
奸商奇道:“她还有个师父?”
岳洪桐抚须笑道:“嗯,确实有个师父,这师父是位大奇人,你可曾听说过那‘百府玄天三神数,万洞帘水一老猴’?”
奸商吐舌点头道:“原来是他,怪不得小璇有这样俊的轻功!
正是:风雪未至应早醉,山雨欲来先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