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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巧救法公

作者:慕虹散人 当前章节:1371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43

且说朱法公因为走火入魔功力大失,在太阴道丹青道士浮冥子等道士围攻之下,强忍内腑毒火的煎烧,弹出一扇骷髅雨,逼退来敌,然后枭笑一声,直窜出外,顺手把大树前的百骷旗抓起,拧身硬往丛林墓堆中窜去。

太阴道士那里肯舍,五位道士挥剑纵身,往四方杀去。他们边追边喝道:“朱法公,你还跑得了吗?”

“咻了,就凭你们几个后生晚辈,也能困得住我老人家。”他在说话时巴是气喘连连,身形摇摆,支持不住了,并且吐了两口血。

这时的赵奎离开了冷翠谷,急向梁子湖赶去,他一阵奔驰,看看天色已晚,无奈已过宿头,只好连夜赶路。

此刻但见凉夜如水,孤月高悬,越显得这一带荒凉凄迷,忽听远处隐隐有兵刃相交之声,他心中一动,就循声赶了过去。

也就是两三个起落,人已赶到了一片荒坟野冢间,就见有五名全真道士,正在追杀一位老者,以他墨家的行事原则:“行兼爱,破不平。”他赵奎遇上了这样的事,他可不能不管,于是,纵身过去,扶住了那老人,转身面对那五名道士,喝道:“你们要脸不要,五个全真道士,围攻人家一个老人家,亏你们还修行呢,不知你们是修了些什么?”

一位中年道士冷哼了一声,道:“那来的野小子,敢管我太阴宗的事!”

巡李冷冷一笑道:“野杂毛敢凌弱欺寡,我野小子当然也敢伸手管闲事了。”

此刻在他怀中的老人,轻声道:“小伙子,这何话说得好,咱们快走。”

赵奎道:“去什么地方?”

老人道:“咱们进古墓去,他们就没办法了。”

赵奎想了想,暗道:“对,就先让他们一次,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人多,自己就只一个人,还有这位老人家,救人不成反而害了人,太不合师门规条。”他这么一想,就向群道狠狠的扫了一眼,扶着老人,移步便走。

太阴宗的道士们,平常就眼高于顶,自以为本宗的剑术天下第一,再说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了老魔头,怎能随便放过。

浮冥子暴喝一声道:“好小子,道爷们好意放你一马,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上,把这小子一并算上,剁了他们。”

喊声未了,他与一名青年道士,双剑齐出,向赵奎右背刺去,他这一剑刺出,正刺向他挽着老人的右臂,已看准了他无法还手,剑挟劲风,使上了毕生的修为劲力,以为这一剑不扎上老魔头,这野小子也绝对躲不开。

那知,剑方刺出,突见灰影一闪,那名年轻道士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哇哇大叫,“砰”的一声,撞在另一名道士的身上。

那青年道士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撞上了他,冷不防之下被撞个正着,仰天一跤摔倒,还算他机警,背脊一着地,一个鲤鱼打挺,立即弹起,一掌拍在那位青年道士肩井穴上,两人文双双倒地。

这一边的赵奎,却已伸右足踏住了浮冥子的长剑,浮冥子用力抽拔,脸孔胀得通红,长剑竟是丝纹不动。

原来,当双剑刺到之时,那老人右手猛的轻拂,一股巨力将那青年道士摔了出去,跟着两人由两边斜着飞起,浮冥子先感到那股劲力沉猛,自己一剑刺空,身向前栽,连忙使了个“千斤坠”,身子牢牢定住。

但是,这么一来,他那手中长剑势须低垂,赵奎起脚下落,已将剑刃踏在了足底,在这同时,赵奎一手揽住那老人,老人一手抵住了赵奎的后背心,合两人之力,该有多大的内劲,这一脚踏实,当真是如岳之镇,浮冥子猛力夺刀,那里能夺得分毫?

老人冷笑道:“咻咻,小杂毛,你这算是什么能耐?也罢,看在天蒙那老杂毛的份上,小兄弟,放他去吧!”

赵奎闻言,右足丝毫不动,足底劲力却突然间消除得无影无踪。

浮冥子此刻正在运强力向后拉夺,手中猛地一空,长剑急回,砰的一响,剑柄重重撞在胸口,正与他猛力以剑柄击打自己无疑。不过,这一击若是敌人运劲打来,他即是抵挡不住,也必以内力相抗,但现下自行撞击,那是半点也无抗力,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立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眼前一黑,仰天跌倒。

此刻,乱坟堆间又出现了五六个人,那是元廷血策营的武士和他们的头儿什伐赤,他们都戴着一副鬼面具。

其他那些太阴宗的道士见状,长剑出鞘,分向赵奎和那老人刺来,突然一个人影自斜刺里冲至,当当几声,荡开了几柄长剑,人落当地,那老人悄声道:“小娃儿,小心了,这是元廷的黑血手。”

赵奎点头道:“怕什么?我巴见过他们的手段了。”

老人道:“黑血手残酷已极,而且武都功很高,咱们不是敌手。”

赵奎道:“者人家,你看怎么办?”老人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赵奎愕然道:“咱们走得了吗?”

老人道:“照我的吧!”他说着,抖手向外一拍,轻喝一声道:“小子,架好我,咱们走!”

“走”字方出口,倏觉脚下一软,两人就落在了一个墓道之内,而在上面的人,却见到一团团的鬼火飞射,扑向每一个人。那披着虎皮大氅的什伐赤,高喊一声道:“小心,这是老魔头的骷髅雨!”

那些鬼火般的东西,飞飘撞打,闹得那些人手忙脚乱,各挥兵刃斩劈,说也奇怪,那些鬼火如有灵性,迎刃而散,又化成数十朵鬼火,上下左右飞舞不休,而且鬼声啾啾,号叫连天。

好半天的时间,鬼声方休,鬼火亦熄,再找那朱法公、赵奎时,已然不见踪影了。

什伐赤冷喝一声,道:“搜!”

一声令下,元廷武士和太阴剑客,就在这块荒乱的坟地里展开了搜寻。

此刻的赵奎跟在朱法公的身后,顺着墓道,走了下去,那朱法公似乎有些心力不继,几次都因脚步歪斜而几乎跌倒,幸而有赵奎在一旁扶持着,不过,有时他不免会发出一阵呻吟之声。

这墓中地方还是真大,他们奔行有一个来时辰,方进入一间石室,地方并不大,约有二丈方圆,四壁光滑,有几处磷火照耀着洞内一切,就听那怪老人道:“咻咻,到了,到了,你可以走了。”

赵奎愕然道:“你要我走?我这一出去不就碰上那些人了吗?”

怪老人冷声道:“你莫非怕死?”

赵奎怒哼了一声,道:“我如怕死也不救你了。”

怪老人突然狂笑道:“哈哈……是你救了我?哈哈……是你救了我?就凭你,会救了我朱法公,传出去谁会相信?你可知朱法公是什么人?”

赵奎冷声道:“听我师父说过,他是一代大魔头,百骷宗的宗主,难道你就是那老魔头朱法公?”

此言一出,老魔头神色一变,哈哈笑道:“你猜对了,小娃儿,你很聪明,我老人家正是老魔头百骷宗的宗主朱法公,凭你救不得我吧?”

赵奎生气的道:“你既然功夫绝顶,方才在坟园中为什么被人追杀而不还手呢?”

朱法公悠悠一声长叹,道:“我若不是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怎会为那些小杂毛所困?哼哼,等我度过这一关,反神归元,必要毁掉他们太阴道不可。”

赵奎没好气的道:“不管你认不认账,我是真的救了你,现在我该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朱法公突然冷喝一声,道:“回来!”喝声中伸手拍出一掌,一股庞大的劲气罩住了赵奎。赵奎那能甘心被人家拉回去,赵奎连忙手握笛管,吹出微声,随气道的变动,按照墨怪参悟的五行九宫变化玄机大法“铁笛心经”,察音变势,依气转位,脚踏“天衍形意步”打算挣脱。

朱法公吃惊的道:“好小子,你也会天衍形意步,快说,是不是岳洪桐那小子传给你的?”

赵奎强硬的道:“谁传我的你管不着。”

朱法公冷笑道:“咻咻,谁说我管不着!你既然学了形意门的功夫,就是形意门的弟子,你方才帮助我,那是应该的……”

赵奎昂然道:“我也没有要你报答,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

“慢着!”朱法公又是一声喝止。

赵奎停步转身,冷然道:“你要干什么?”

朱法公道:“咻咻,我看你资质不错,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在朱法公心里,以为赵奎必然欣然答应,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赵奎竟一口拒绝了他,道:“老前辈,您老人家不嫌赵奎质地鲁钝,不堪造就,然而赵奎却非见利忘义,背师忘祖之人,更不会冀求武林中称雄,而改投师门,再说如那样的话,必被武林人士所唾弃,老前辈……”

朱法公闻言,脸色乍变,阴沉沉的哼了一声,道:“咻咻,小子,你以为我朱法公一时的大意走火,就已失去了武功吗?哼,你可知百骷宗的处事规矩,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就连武林四大神奇,对我也得敬畏三分,小子……”

赵奎面色一沉,正容肃然道:“士可杀而不可辱,英雄难夺其志,老前辈,赵奎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哈哈……”朱法公一阵狂笑方敛,声变阴沉,一字一顿的道:“咻咻!你可想尝一尝武林第一大魔头的手段吗?”

赵奎怒哼一声,道:“老魔头,墨道门下弟子,从不怕死,告辞了!”语音一落,双足倏扬,身形如脱弦之矢,直朝洞外奔去。

朱法公冷笑道:“咻咻,你去得了吗?”

赵奎那听这些,前奔不到五丈,突见四周围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人,高高矮矮阻住了他的去路,他本以为在这古墓之中,只有朱法公和他两个人,而朱法公正在调息归元,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还不致于怕到什么程度。

如今,竟然出现了那么多人,一声不响,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真正感到了害怕,因为他早听师父说过,朱法公这老魔头手段残酷已极,自己死倒不怕,不知他要用什么个手法来摆布自己。

一时之间,他口中发热,手中那柄白帝鸟,本来就够重的了,此刻却变成千斤那样,他没有法子提得起来,一颗心凡乎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

好大一阵工夫,他暗自运气,慢慢抄起“白帝乌”,运气弹剑,卸去身边阴风,突然大吼一声,刷地挥起“白帝乌”,一招“横风斜雨”,白帝乌先横后斜,向最近一条人影疾劈而出。

他这一剑劈出,并不见那些人有何动作,那个剑已临头的人也不躲避,电光石火间,只听“铮”的一声,白帝乌已砍中了那条人影。

随着那“铮”的一声之后,又是一阵轰隆哗啦的响声,他藉着剑光芒尾定睛一看,吃惊的松手丢剑,身向后退,可是,他没有退出几步,“砰”的一声,又撞在另一条人影的身上。

白帝乌一落地上,光华立敛,墓道中又是一片漆黑,赵奎在惊骇之下,连忙俯下身去,双手摸索,总算又将那白帝乌抓在手中,但是,他却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了。

原来,当他一剑砍下,听到那一声大响和岩石的倒塌声之后,心中自然惊骇了。

因为,他感觉得出来,那一剑若不是砍在石壁上,断不会有这种情形……既然是一剑砍在石壁上,但是那些人呢?可是当他藉着剑光寒芒细看之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看到了那被他一剑斩下的人头,那是一个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张可怖的面孔。

那面孔一点也不像是石头雕出来的,竟是一张真人的面孔。

若说那张面孔,如何的恐怖,一时之间倒也说不上来,惟其如此,才使人感到更是毛发悚然,那只是一张苍白圆极、毫无表情、冷然、木呆到了极点的面孔,令人不堪想像。

这样的一个人,即使在白日闹市之中,乍见看到了,也难免使人大吃一惊,何况赵奎此刻在这么一个古墓之中,是以,当他将白帝乌抓在手中之后,惊骇的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咻咻”冷笑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冷笑之声,不知起自何处,似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刚才被砍下那个恐怖的人头,死人的面孔,了无血色的口唇中所发。

赵奎此刻心中震颤不己,好半晌,他才迸出了三个字来道:“你……你是谁?”

那墓道空洞已极,令人恐怖莫名的“咻咻”冷笑之声,经他这么一问,便突然停止,眼前突然一亮。

这时,赵奎心付:“自己这是干什么,为救人反使自己落入险地,遭遇到这种事情,就算侥幸能够脱险而出,只怕照实讲给人家听,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心中知道,此时此刻,既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除了自救之外,别无他法,于是,他竭力镇定心神,抬起头来向前看去。

一看之下,他又不禁大为惊愕。

原来,在他身前五六丈处,正有一团灯火在半空中载沉载浮,缓缓飘荡。

而那灯火,兵色碧绿,像是鬼火一样,更令得人生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来。

只不过,不论那团灯火是什么颜色,至少已然照明了周围的情形,令他可以看清自己身在何处,但见这条墓道四壁全是岩石凿成,在那团碧莹莹的磷光一照之下,全都散发出冷冷的光彩,但是整条墓道都是空的。

方才,他所看到的那幢幢人影,以及将他吓得冷汗直冒,使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张恐怖的面孔,此刻,都已不知去向了。

赵奎首先想到,刚才所见的一切,莫非全是自己所生的幻觉?……但是,他立刻知道不是的,因为刚才那一切,给他的印象是那样的深刻,而绝没有任何一种幻觉,可以造成如此深刻的印象。

赵奎勉力定了定神,心想:“老魔头只不过是打算先吓倒自己,然后好收服自己,墨道弟子岂能被人吓倒!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自己如是这样的胆小,岂不丢人,更损及师门荣辱……”

他想这里,胆气立壮,大声喝道:“老前辈,您用这些障眼法儿,吓不倒我赵奎的。”

他一连叫了数声,并没有回音,只听到那“咻咻”冷笑之声,重又响了起来。

同时,又见那团绿阴的灯火,迅速地上下盘舞起来,赵奎对那团灯火,竟能浮在空中一事,本就莫名其妙,如今一见灯火舞动,心中更是吃惊,没有好久,只听笑声停止,一个极是空洞的声音道:“咻咻,小子,就凭你这点能耐,连这条墓道都走不出去,还想和我老人家作对,哈哈……”

话声甫起,那团灯火舞动得更是急骤。

赵奎就着那灯火,四面观看,墓道之中,空荡荡地,一个人也没有,而那讲话之声,仔细听来,却像是从那团灯火所发出的一样。

灯光会说话?这事情未免太过荒唐了,但赵奎已经经历了太多荒诞而不可思议的事,对这件事情来说,反而显得不很出奇了。

他把身子一挺,站了起来,朗声道:“用这些鬼玩意困住我,又算得什么?”

那声音又是一阵冷笑,道:“咻咻,小子胡说八道,是你闯进了我那五鬼迷心阵中,谁用鬼玩意困你了。”

赵奎闻言,忙道:“你也会摆阵,这是不是和冷翠谷那形意阵一样?”

那声音微带惊愕地道:“咻咻,好小子,你连冷翠谷也去过了?”

赵奎没好气的道:“冷翠谷有什么了不起,岳大宗师还传我天衍形意步呢!”

那声音道:“咻咻,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个福缘,这么说,你也算得是形意门半个徒弟了?”

赵奎昂然道:“是我自愿执弟子礼,可不是他们逼我的。”

那声音哈哈一阵乱笑,道:“咻咻,老夫自愿以功夫传你,怎能算是逼你,今我答应你,可以不以师事我,不教你邪门功夫,你以为如何?”

赵奎料不到朱法,公居然答应自己不拜师的难题,不禁十分感激,忙即跪倒在地,愧歉的道:“老前辈……”

他这一声老前辈,却发自他的心灵深处,其中包含着无比的感激与敬爱,在他心目中,此刻的朱法公再也不是宇内第一老魔头,而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他的脑海里,朱法公对自己的恩惠,和自己的恩师墨怪公孙陀同是山高海深。

就在他思忖之间,突然发出一连串的狂笑,道:“不过,咻咻……如果学得我朱法公的功夫,却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奎忙道:“可是要我替你报仇?”

朱法公笑道:“小子,你很聪明,不过,太聪明的人无法练成我那独门功夫的,所以你必须服下我特制的一颗丹药‘阴车绿’,不过,你可以放心,绝对不是毒药,吃了只会使人变笨,不会伤人的,张开嘴来。”

赵奎闻言之下,完全失去了抗拒的意念,身不由己的张开嘴巴,只见那灯花一爆,一朵小小的灯花射入口中,入口之后,迅速的滚下喉去。

实则此乃朱法公的恶作剧,因赵奎所服下的“阴车绿”,能使其部分血液结成惨绿的一片,以致意识昏乱,鬼火上冲,行功者必须强行违功修练,以平息内火,终至步入魔道武学。

又昕那声音“咻咻”笑道:“你已变得笨了,快回来吧!”

说话之间,那团灯火又飞了起来,绕着他打转,明着是导引他回头,实际上等于是逼他回头,赵奎在别无选择之下,跟着灯火又回到了那石室。

从这时起,赵奎就跟着朱法公在石室中练功,由朱法公口授他百骷宗绝学“三更炼鬼惨死舞”及“素魂舞步”,并交给他一册“百骷秘鬼元经”,从此以来,赵奎的修为无异平步青云,一日千里。

赵奎在古墓石室中,不知不觉已过了百日,算算日子,梁子湖武林大会的日子也快到了,他更担心岳璇是否已去了梁子湖,她如没有见到自己,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不知为了什么,他就是无法放下岳璇,也许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交的朋友吧!

他这时一想到了璇儿,刹时就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赶到梁子湖去和璇儿会面,于是,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说也奇怪,他方一移动,那团灯火好像已猜知了他的心意,很快的飘飞到门口,阻挡住了他。

他现在一心去找璇儿,什么都顾不得了,一见灯火阻路,心中不禁有气,抄起来“白帝乌”,喝道:“我有事嘛,为什么挡路?”朝着那团灯火劈去。

就当他一剑劈下之际,那团灯火迎剑化成十数团鬼火,绕着他旋舞起来,使他眼花了乱。

他在古墓之中,日常全和那些鬼火生活在一起,是以并不害怕那些鬼火了,连忙施展出“天衍形意步”,舞起来手中白帝乌,向室外冲去。

那朵朵磷光,似乎知道白帝乌的厉害,只能远远的飞舞,却不敢逼近过来,没有磷火照明,墓道中就显得漆黑,赵奎此刻成了盲人骑瞎马,也不管墓道通往何处,一个劲地往前跑。

也不知跑了多远,大约转了七八个弯,才看到了洞口,那是一扇铁门,他方一近铁门,那团磷火也追了上来,还未等赵奎去动手开门,那扇铁门哗啦一声,却自动的打了开来,阳光透射进来,磷火也跟着消失了。

赵奎在古墓中遇到了那么多怪异的事情,虽说未曾有什么伤害,但是他服下了“阴车绿”,听朱法公说,自己吃下了“阴车绿”之后,人会变得笨了。难道自己真的笨了?总之,他眼前到了门口,不出去就得回去,到底出去是笨或者回去是笨,眼前他没有考虑的余地,一见有了出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那知他方一跨出铁门,便听“砰”然一声大响,回头一看,不禁一怔。

原来身后什么门也没有,只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岩石,石缝中还长着一棵小树,扫目看去,见自己身在一个山谷之中,两边山崖并不很高,有一条小径迤逦通了进来,月明星稀,空山冷寂,他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莫非我是在做梦……”

突有一人接口道:“你活着才是做梦!”

话声中,劲风激荡,一根铁杖迎头砸打下来。

赵奎一觉着劲风袭到,本能的举起手中白帝鸟,顺手挥出,噗的一声,响声又沉又闷,宛如木棍击打败革,那人右手虎口暴裂,一条黑影冲天而起,却是铁杖向上激飞,那铁杖最轻也有三四十斤重,向天空竟飞起二十多丈高,直落到山崖后面。

赵奎想不到这三个月来,自己的武功进境这么快,竟有如斯的威力,不禁暗自骇然,扫目看去,见是几名元廷武士,其中还有一名藏僧。

那名武士武功也还不错,但经此一震,他半边身子酸麻,一条右臂震得全无知觉,但他生性悍勇无比,大吼-声,左手铁杖在地下一撑,身形跃高丈余,跟着劈了下来。

赵奎刚才已试过了自己的功力,手中白帝鸟剑光抖处,已将铁杖黏住,跟着内力一吐,就见那名武士身形突然飞了起来,撞上了那坚硬的山壁,惨叫一声,又倒撞落下地来,看样子虽然没有死,也摔了个骨折筋断。

另外两名武士见状,大喝一声道:“小魔头,原来你藏在这里呀?今天可不能放过你了。”

赵奎冷冷一笑道:“好,你们上吧!”话声中,白帝鸟前指,剑头平平稳稳。

那两名元廷武士见赵奎手中那剑,粗大黝黑,钝头无锋,倒似一根顽铁,心想:“这小子练的剑法迅捷,灵巧变幻,果然了得,可是却使一根铁条做剑,剑法再快也是有限。”哈拉齐这么一想,便挥起自己纯钢打炼的哨棒,往剑上击去。

赵奎持剑不动,内劲传到剑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创棒相交,纯钢哨棒登时断成了四五截,四下飞散。哈拉齐大叫一声:“不好!”向后急退,赵奎白帝鸟伸出,右击一剑,右击一剑,哈拉齐双臂齐折。

另一名血策营的武士哈夫曼见状,手中金龙鞭一抖,便往白帝鸟上卷去,赵奎存心测试一下自己的功力,眼见鞭卷白帝着,他却暗运“三更炼鬼惨死舞”之功,端凝屹立。

哈夫曼一见金龙鞭卷上了白帝乌,运劲便夺,原来他已看上了这柄武林至宝白帝乌了。赵奎见状冷冷一笑,仍是不理,哈夫曼志在必得,全身之力都运到右臂之上,拉鞭夺剑,突喝一声:“撤剑!”

赵奎听到了这一声:“撤剑!”但是他并未依言丢剑,却贯注真力,挺剑送出。

哈夫曼一见赵奎真的松手撤剑了,心中方一喜,那知白帝乌上已贯注真力,力道极猛,连剑带鞭直撞了过来,他虽然早有提防,却万想不到来势竟是如此的猛烈。眼见闪避不及,急运内力,双掌疾推,砰的一声响,登时连退了六七步,方才勉强拿桩站定,但已面如金纸,嘴角渗出一缕血渍。顷刻之间,他只感到五脏六腑都似翻转了,站在当地,既不敢运气,也不敢移动半步,便如僵了一般。

赵奎伸手接过被对方掌风推回来的白帝乌,振腕轻轻一抖,金龙鞭碎成了十几小段,落在地上。

那胖大藏僧一看情形不好,大袖一挥,喝一声道:“走!”当先向谷外奔去,剩下的那几个元廷武士,也不管伤者,跟着也向谷外奔去。

赵奎也不追赶,轻笑了一声,缓缓走出小谷,仰首看天繁星,辨别了一下方位,转身向右行去,因为他心中仍然在念念不忘梁子湖和璇儿相会之约,是以,他一出谷来就加快脚步,向东南奔了下去。

一阵急驰,以他目前的脚程,少说也有七八十里路了,穿过一座树林,蓦闻一块巨石后面传出人声,他轻灵的掠上大石,向下一看,顿时间使他怒火攻心。

原来下面有六个黑衣汉子坐着,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少女仰卧地面。

那少女赤裸裸的一丝不挂,高耸的双峰一起一伏,下面两胯之间,芳草萋萋,正是诱人之处。那欺霜赛雪的胴体,滑腻柔嫩,真可说是吹弹得破,玉体横陈,令人垂涎三尺。她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已熟睡,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是中了迷药。

赵奎一眼看去,就知是这六个恶贼所干的好事,一时之间,气得他目眦欲裂,全身三万六千根汗毛,根根直立,就要……他心念陡地一转,暗付:“何不听他们说些什么?”付念及此,也就静伏不动了。

看这情形,那个少女好像尚未被污,因为那六个黑衣汉子面对着这水仙花似的人儿,谁不喜爱。

看他们一个个目光凝滞,眨也不眨地盯住那少女挺拔的双峰,以及芳草萋萋之处,不停的咽着口水,似乎恨不得趴上去,吮吸一顿,才称心快意!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欲言又止,互看了--阵之后,目光再次又掠向那赤裸少女的身上,突然其中一人道:“咱们不能老这样耗时间。”

另外五人同时向那说话之人问道:“吴二哥,你看怎么办?》

先前说话那人道:“我吴钟有一个意见。”那五人同时接着道:“什么意见?”

吴钟道:“咱们抽签,最长的先上,再依次序来!”

其中一人突然道:“我看这样来不大好吧!恐怕会有麻烦!”

一人哼了一声道:“查荣,别他妈的扫兴好不好,我就不信有什么麻烦。”

查荣沉声道:“咱们可都知道,她是西坛坛主的外甥女,这件事情,如果传开了,我们有几颗脑袋。”

吴钟道:“查老弟,你太多虑了,小姑娘在尝过异味之后,她还会说出来吗?再说就是亮开了,难道咱们斗坛还会怕了他们西坛,何况,咱们是奉坛主之命携人的。”

另一位名叫赖良的汉子道:“我真不懂,咱们坛主为什么要携人家姑娘……”

吴钟瞪眼道:“小子,你他妈的怜香惜玉了,告诉你也不妨,咱们斗坛在万蝠党中,可是最大最有权势的一坛。”

赖良道:“废话,这个谁不知道!”

吴钟道:“本党会宗河西太公年老无用,我们坛主早有取代之心,已先携了会宗的义子,再携去这小姑娘,到时不怕姚大升不听话。”

赵奎在大石上听到了这番话,心道:“这不是谋权夺位吗?….”

他一念未了,又听那赖良道:“可是本党八大分坛,就能全服吗?”

吴钟道:“当然不会全服了,不过,咱们有朝廷的血策营作后援,不怕他们不服。”

赵奎一听,心中暗骂道:“好个混账的东西!原来与鹰大公结,要摧毁这一抗元的力量。”

就在他思忖之间,六个人已抽完了签,那吴钟抽了一根长签,笑道:“对不起,你们看着好了,等咱干完了,马上上来换班。”

他说着话时,双目射出两缕熊熊欲火,人就跳了过去,他也是性急了一点,一用力挣断了裤带,很快的褪下裤子,饿虎扑羊般,方向那少女身上一扑。陡然,一条人影从空而降,顺手一掌,拍在了他脑门之上,一声惨嗥,身体被击飞出去三丈开外,倒地不起,因为脑袋已碎,起不来了。

那五人见状,齐声惊呼而起,各抓起兵刃,扑向赵奎。赵奎恨透这几人,出手概不留情,推出“摩陀山钧掌”。

掌出如同骇浪惊涛,山峰压倒,数声惨嗥,地上已躺下六具尸体。

这六名万蝠党斗坛武士,风流鬼未做成,却已进了枉死城。

赵奎击毙了六人之后,眼前的事,使他怔住了,因为躺在他面前的是个赤裸裸的少女,使他不知如何处置。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人群呼啸之声,他不能等那些人赶来,怕是不怕,担心的是自己会被人误会,更不愿把这少女丢下不管。

情急之下,就以那少女的衣服将她抱起,平托在怀中,钢脚潜移,身形已如同一朵灰云般凌空而起,轻点浮沾,恍如闪电流星,直往桐柏山方面奔去。

以他的功力,虽然抱着一个人,并不觉得吃力,只觉着一阵阵少女的幽香,触鼻而入,倏感心神微微一荡,旋即自责道:“赵奎,你的定力怎么会如此的浅薄,如果这样下去,前途太危险了!”

他付念之间,悚然一惊,立即定下心来,不涉遐思,其实,这也难怪,因为软玉温香抱满怀,除非是身有缺陷,任何一个人,谁也不免会怦然心动,情不自禁的低头看去。

但见她人虽未醒,却樱唇微启,似笑非笑,真是我见犹怜,他忍不住低头吻去,倏地,远远传来一声冷哼,他急疾的转头回顾,人影全无。

这一来,他灵智尽复,那里还敢再看,立刻展开轻身功夫,朝向一座谷内驰去。

谷中地甚宽广,举目所视,苍翠满山,芳草遍地,绝峰峻岭,怪石嵯峨,而壑底回环折转,蜿蜒弯曲,峭壁攀藤附葛,缠结纠爬,远处淙淙潺潺,飞瀑朦朦,声音回壁鸣应,不绝于耳。

谷底崖壁之间有一洞穴,看那洞高一丈,宽有八尺,洞口处有块巨石封闭,重约千斤,嵌在崖壁上,紧紧吻合,乍看宛如天成,洞顶依稀刻有两字,因风雨剥淋,复被藤葛蔽吸,字迹已不可辨。

赵奎打量了一下,立即跨步而上,左手轻抱着那少女,右手舒指为掌,贴于石上,暗运摩陀功,双目倏然一张,轻喝一声:“开!”

“开”字方一出口,那千斤巨石发出砰然一声怪响,滚向了一边。赵奎移开了巨石,立向洞内注视,当他一看之下,心中可就有些嘀咕了,他的本意是打算将那少女找个安全之处安置好,自己也尽快赶去梁子湖,但他所看见的,洞中空荡荡的毫无物,而入洞二丈左右,却有层层石阶向下沿伸而落,不知有多深多远。

他再聚拢目光,仔细的辨看,见那些级级层阶,竟都是大理石铺成,每一级石阶高约一尺、宽约六尺,石上光滑如磨,因洞口被封闭之故,石阶上点尘不染。令人奇怪的是自下而上,似有丝丝阴寒之气,冷幽幽的直冒上来,他原先不在意,经那股阴寒之气,吹得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运气低御。

这一来,赵奎他可有点踌躇了,他本打算找个较为安全的所在放下怀中那少女,自己好尽快赶去梁子湖,可是此刻,他不得不犹豫了。因为他在估量洞中一切之后,心想:“看情形,此洞之内必有蹊跷,如将此女留在此刻,不幸而再被坏人伤害,自己岂不是为德不终,于心难安?”又一想,忖道:“不如先找地方将她放好,然后再查明洞中没有任何怪物和坏人,自己再走不迟。”

于是,他先运起“金刚气鼎”护身,然后观准石阶向下走去。

那些石阶约有三百多级,赵奎健步如飞,疾降底层,举目一望,面前展现出一条窄长的甬道,弯弯曲曲,无穷无尽,而甬道光滑滑的,只有一股潮湿阴霉之气遍布其间,闻之令人有一种阴森凄凉之感。

他目光炯炯,看出甬道上下并无异状,方始飘身而进。

须知他赵奎曾在古墓中居住了三个多月,对这些地下甬道已经习惯,也还是他艺高胆大,他明知其中可能有想不到的凶险,但他也自信凭自己的功夫,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横闯直撞。

甬道不知有多长多远,他绕过了无数的转弯处,令他惊沿伸而落;不知有多深多远。

他再聚拢目光,仔细的辨看,见那些级级层阶,竟都是大理石铺成,每一级石阶高约一尺、宽约六尺,石上光滑如磨,因洞口被封闭之故,石阶上点尘不染。令人奇怪的是自下而上,似有丝丝阴寒之气,冷幽幽的直冒上来,他原先不在意,经那股阴寒之气,吹得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运气低御。

这一来,赵奎他可有点踌躇了,他本打算找个较为安全的所在放下怀中那少女,自己好尽快赶去梁子湖,可是此刻,他不得不犹豫了。因为他在估量洞中一切之后,心想:“看情形,此洞之内必有蹊跷,如将此女留在此刻,不幸而再被坏人伤害,自己岂不是为德不终,于心难安?”又一想,付道:“不如先找地方将她放好,然后再查明洞中没有任何怪物和坏人,自己再走不迟。”

于是,他先运起“金刚气鼎”护身,然后观准石阶向下走去。

那些石阶约有三百多级,赵奎健步如飞,疾降底层,举目一望,面前展现出一条窄长的甬道,弯弯曲曲,无穷无尽,而甬道光滑滑的,只有一股潮湿阴霉之气遍布其间,闻之令人有一种阴森凄凉之感。

他目光炯炯,看出甬道上下并无异状,方始飘身而进。

须知他赵奎曾在古墓中居住了三个多月,对这些地下甬道已经习惯,也还是他艺高胆大,他明知其中可能有想不到的凶险,但他也自信凭自己的功夫,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横闯直撞。

甬道不知有多长多远,他绕过了无数的转弯处,令他惊异的,是每一个转弯之处,头顶丈许高的地方,都嵌着一个骷髅头,头骨上面有着一团灵火,映照得整个的甬道都是一片惨绿。

赵奎在古墓之中,对这些骷髅头和那磷火灯;他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并不感到惊奇,恍如自己又回到了古墓的感觉,并不在意。

走有顿饭时间,来到了一个宽大的石室,由于此室之顶,嵌挂着二颗巨大的明珠,是以地面上的一切,看得非常清楚。环视四周,发现这个宽大的石室,竟然是十条甬道所成的交叉中心,每条甬道的顶端,均皆嵌有一珠,磷磷幽光,照射出三个大字,他依次看去,见它写的是:“秦广殿”、“楚江殿”、“牢帝殿”、“五关殿”、“阎罗殿”、“卡成殿”、“泰山殿”、“平等殿”、“都市殿”、“转轮殿”。

赵奎惊愕的道:“咦!这不是世俗传言的地府十殿吗?”他再一细看,这个石室,宽有数丈,正面壁上刻划着二尺大小的四个字,写的是:“森罗地关。”下面三尺处,有着一面乌中透亮的铜镜,大概原先是光亮可鉴的,许因年代已久,乏人擦拭,故变成如此。

他越看越奇,再看距离数尺之处,摆着一张神案,更使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奇,神案上摆着一付陈旧的文房四宝,两支引魂幡,以及一个乌漆木盘,盘中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颗人头,好似刚砍下不久,滴滴鲜血积盈木盘,人头有如利剑,目似朗星,白发苍髯美中带俊,俊中含威,神武又十分潇洒。

他心惊之下,先把怀中的少女放在洞口地上,再以衣服盖住她的胴体,长身起来,回头看去。

他这一看,室中情形已变,原来他发现那正中铜镜,竟然突地罩上了一层茫雾,那雾里却明显地显出几个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写的是:“小子,你来了吗?”

在这种情形之下,任凭他赵奎在古墓之中见多了鬼火怪异,或胆大包天,此刻遇上这等怪异恐怖之事,亦觉心悸肉跳。他所惊的,不是铜镜上的字迹,而是凭自己的武功,被人在咫尽之内做了手脚而不自觉,简直是没把自己放在眼内。

他在心念转动间,随意念而起,已运起金刚鼎气,春雷乍展地洪喝一声道:“何处妖魔在此装神扮鬼,快些现身出来!”

“咻!咻咻,咻咻咻……”

他话音未落,突闻阵阵冷笑之声,而这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洞室幽邃,声音回应,绿光磷磷的嵌珠,被那几声阴森的冷笑笑得光掩色蔽。石室中本已凄凉,此际更又加添了几分鬼气,更怪的是那几声冷笑,叫起来十分耳熟,心忖:那不是朱法公的声音吗?……不、他怎么”会来到此地?

……那冷笑声很快的消失了,整个石室复归寂静,铜镜上的烟雾越厚,血字越显,那颗首级,也在突然之间变得狰狞了而且在向他狞笑,那冷笑声似乎就是从那颗首级的口中发出来的。

他不禁一凛,心存警惕,精神内敛,目视四周,耳听八方,烟雾虽浓,也难逃他那闪电似的精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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