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只觉眼前电光一闪,一道锋锐寒风已经欺进门户,慌不及待,毫未加考虑,“太古寒天剑”第一式“开天辟地”应手击出。
剑焰飞扫,竟将烁眼剑光化解,赵奎气势一张,“共工掀山”、“女娲炼天”,寒天古剑连绵不断,如大河长江,滚滚涌出。
“北极紫气”金葵虽为一代剑宗,但对这种古式方正的剑法,仍是高深可测,剑潮纵如惊涛骇浪,满天花雨,雷击电转,竟然攻击不进。
金葵惊道:要是这厮再修练廿年,岂非天下无敌!他注意到了“白帝乌”渐渐炽热光亮,大放明彩,有一股不可抗拒的磁力吸住了自己的宝剑,要不是自己功深力厚,非得被逼挪位不行。
当下又不愿以剑罡伤他,反而更下定决心活捉,因为精通剑术的人,对任一种新奇的剑法都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好奇,金葵为寒天白帝剑的神妙惊得目眩舌咋,一种占有的欲望涌然而生。
于是招形一变,金葵脚踏北斗天罡步,改走独门绝学“北极剑”,剑势如天龙行空,庄严徐缓,但蜿蜓夭矫,却以远攻近,威势壮雄,气薄云天。
金葵与赵奎的距离越拉越远,但赵奎所受的威胁却有增无减,最后只见赵奎在中央固守四方,寒天白帝剑,光华缭绕,剑焰高张,威力达到顶峰。但赵奎汗珠挂额,步伐凝重,显得吃力异常。
而金葵则绕着赵奎飞奔,忽缓忽疾,剑练如闪电般猛然淋洒,然后又突然抽回,但见电雨光花,一沾即离,一击即走,如朵朵银花般煞是灿丽。全盘局势显然金葵稳占优势,有攻无守。
鬼面客、浮影佬在旁看得目眩神驰,一方面赞叹金葵不愧为一代剑宗,纵然不击出剑罡,剑术仍然神奥得令入不可想象,一方面也惊异赵奎剑术的精湛,尤其他那深厚的内力,在金凑大力狙击下,竟然丝毫不受动摇,该是年轻一辈英华绝顶的奇人。
鬼面客更是心惊,暗道:怪不得赵思匡的遗孤失踪,原来是被朱法公和墨道的高手救走,现在练得如此使人震惊的绝学,将来定是大后患,非得立即除去不行。
他当然不知道朱法公那里会做那等好事,鬼面客现在开始改变计划,盘算着如何对付那莫测高深的朱法公。
“北极紫气”金葵尽施平生绝学抢攻赵奎,但他不久就发现自己正是骑虎难下,不由得暗暗叫苦,看来活拿赵奎的希望已不可能实现,自己的功力纵是高于赵奎,可是也那神玄的寒天白帝剑太过奇妙,寻常凡俗的剑法竟难以破解。
“北极剑”虽也是古传名剑,但气势方正,象金葵这等心怀诡诈的人,自知无法使它的威力发挥到绝顶,关于这一点,金葵的师父——前辈剑宗荷古上人传他北极剑法时,就已明白的告诉他。金葵原不相信,但后来他浑身剑气、各家剑法皆练达上乘化境时,才发现自己的性格与北级剑格格不入,因此每逢需要自己将剑路演化至更高的至境中,总是不能办到。
现在用北极剑对太古寒天剑,这种缺陷更是显着,威力打了极大的折扣,金葵几次被激怒得要用内家真力贯运剑罡,但他都忍住了。
拆到百招时,赵奎汗浮颡额,可是仍勉力支撑不退缩,剑华刃光,越加灼灿,吞吞吐吐,微挟鸣啸。
金葵寒目债张,锐啸一声,上震天苍,为了维持一代剑宗声名,终于下定决心,施用那能使对手不死也得重伤的“剑罡”
金葵大喝一声,剑尖定指,功行锋臂。
赵奎一招“寒天覆地”走空,方要撤剑。回走,陡然一阵嗡嗡刺耳声薄空拂来,身形立即似沉入大海中,波波大力撞到,手中“白帝乌”被荡错开一尺,门户大开,赵奎撤剑封门已是万万不及。
更强烈的嗡声随后震到……。
赵奎身陷险境,反应也是快捷无比,呼啸一声,左掌箕张,掌心向外,“炼鬼惨死舞”脱手而出。
“北极紫气”金葵惊异万分,他那无坚不摧“剑罡”的前波,竟然被一股奇怪而向相反拉吸的力道吹散,他手臂气劲已集,再也禁不住的要源源吐出。
蓦地,一声娇叱,挟着使人酥软的异音飘来,“北极紫气”可以由眼角瞥见那红色的衣裙。
金葵心弦猛震,一股暗影掠上心头,他可不能让那红影掠进剑罡圈,他不能伤害她的一发一丝,但是他蓄劲已张,非得发散不行……。
几乎在同时,一弧尖啸划来,煞是刺耳,金葵由那令人烦厌的尖叫,就知道是那存心不善、企图尝天鹅肉的秃头“浮影老儿”在表演奋身救美。金葵厌恶的仇恨忽然兴起,念头一闪,剑尖猛然兜转,直掉向相反的方位,对那悬身半空的电影击去,而且还很狠的加上一成内力。剑罡长嗡一声,和半空一股大力对撞。
只听砰然一声,矮秃而裹在黑披风里的浮影老儿立在半空翻了个滚儿,然后真象浮影般飘飞四丈多远,跌在地上,“浮影棒”也被震成几截。
赵奎也打了个滚儿,翻出一丈多远,脸色微微发白。
由于他滚得太快,连背后两支神箭打在地上,和鬼面怪客摇头顿脚表示失望的表情都茫然不觉。
天魔公主抢身来救赵奎,芳心焦急,天魔剑划得飞响,那里会注意到这些微小的动作。
金葵定神一看,飞身拦往自己下杀手的原来是天魔公主而不是天魔女,心中反而一宽,暗道:“浮影老看昏了头,这那里是天魔女?可是这也难说,她们母女俩容貌是如此的相似,几乎连我金葵都会误认。”
鬼面怪客这时跑去察看浮影老儿。
但是他出其不意地打了赵奎两支袖箭却已落在金葵的眼内,金葵先是愕然不解,忽然他想到“赵思匡”三字,和鬼面怪客那奇怪的问话,不禁哑然而笑,暗道:我金葵不是笨人,竟让你捉把柄,岂不知你也有把柄落于咱手里。
赵奎并没乘机脱逃,他站起身来,怪异的注视奋身救助自已的人。
又是那妖媚绝丽的红衣少女!
和那富诱惑力的魔波一接触,赵奎不由觉得体内一道热流直冲,禁不住脸发烫,赵奎不知如何打招呼,向她两次救自己的生命而道谢,只是笨拙的摆个手势,嘿了一声。
天魔公主也嘿了声,算是她千言万语的赞美,由于她天性如此,她大胆的把那双热情的魔眼,投射在那雄伟英俊的面庞上,柔情万种的欣赏那神光奕奕而充满男性魅力的双眸、正直高耸的鼻梁、坚定的弧唇、有力的下颔,和那英侠勃勃的神姿。
赵奎被那火热的魔光看得大是不好意思,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拓跋天香自然轻启如编贝的雪齿还报了一个狐媚的浅笑。
赵奎被那醉入的媚笑荡得更是不知所措,但那仅是一刹那,当一个纯洁俏丽的倩影在脑海映现后,相形之下,面前这妖娆的少女显得大是邪门,同时他也惊觉到自己还是处在危险的境界里。赵奎立即回复真定,吸了口真气,淡淡的说:“谢谢姑娘!”转身专注凝神待敌。
天魔公主对赵奎那冷淡的态度大为惊讶,眼中的魔火不由一变,但遂即又变得更炽热,不自主的踏前一步和赵奎靠得更近些。
鬼面怪客冷冷的监视赵奎,只要赵奎略有逃走的行动,他必利用机会大下毒手。
金葵则虚声假意地对浮影老儿说道:“金某该死,一时收招不及,误伤大师,真是罪过,罪过!”
接着又讥讽的笑道:“不过,大师那种为搭救无辜小辈而肯插手走险的大侠风范,倒真令入敬佩啊!”
浮影老儿闻言惊奇的睁开细眼,仔细的打量天魔公主,等到他认出她只是天魔女的女儿时,不由哼了一声,沮丧的闭上眼睛。
微带恶毒的阴声道:“嘿嘿,小老儿终是艺业不精,那里受得住金大剑客的一击,嘿嘿,金坛主真是一代高明,嘿嘿!”
金葵也假意道:“过奖,过奖,金某区区萤火那及大师皓月神明,呵呵!”
浮影老儿尖声一笑,笑得令入心寒。
蓦地浮影老儿大叫一声:“金坛主!”细目陡地睁开,一股奇异的幻光暴射激喷。
金葵先是一怔,不由得微微一瞥,等到他警觉到那眩入的目光有古怪时已是太迟,他立即神不守舍地踏入一离奇的幻境,陆离万象的幻光使自己飘飘然瘫软无力,耳旁只听见老儿的尖笑,目中到处都是浮影老儿的浮影。
金葵忽然迷茫茫地向浮影老儿一步步走去。鬼面怪客、赵奎、天魔公主都大是愕然。
浮影老儿得意的尖笑,目光转为凶狠,等金葵走近力道所及的范围时,他缓缓的举起双臂,功行爪端。
鬼面怪客忽然恍然大悟似的,鬼面微偏、缓缓的沉声道:“呵呵,浮影大师,金坛主一时失手,着是遗感,小弟也替金坛主向大师陪罪了。”同时蓄势运劲,预备在某种结果发生时,他必得插上一手两家和解。
浮影老儿的两臂刚治起一半……陡然“当”的一响清澈的钟鸣荡漾长空,悠悠清脆的飘荡。
这一缕嘹亮的声音是如此的澄散庄严,虽只有一声,就已如同万声狮吼一般,使迷蒙的入顿时惊醒,醒觉的人精神大振,立觉四肢百骸全个净彻,而心怀邪恶的人必被它的威严震骇得毫无行动的能力而瘫痪一堆。
金葵立时惊醒,如电内风退三人。
浮影老儿闻卢则是验色大变,手无力的。然后突然沉吼一声,阴声道:“金坛主不愧为天下人」,子影整心领神服,咱们后会有期,他日再会”
说着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出似的,勉强撑深人伤的躯,匆匆的向荒野奔走。
鬼面怪客高声挽留,浮影老儿毫不理会,也不问,渐渐远去,月光照在那秃光的头上,如点萤光。
清脆的钟声,又有一声传来,飘散在明月皓映的晚空。
赵奎虽对于那秃头老儿和金葵之间微妙的争执大感迷惑,但对那晚钟的清明高爽却感到一种恬美的喜悦。他不禁胸襟大扩,气冲云霄,忽然间对自己的生与死仿佛看得极淡似的。
他坚毅有力的注视眼前的敌人,气轩神扬,神光奕奕的日光中没有一丝不是坚决镇静的神彩。
金葵为赵奎那种高贵轩昂的神态震慑住,不由略略惊讶,他试图在那清澈有力的眸光找出的些怯懦的色彩来,但是他失败了。
鬼面客简直在疑心一个恢宏英俊的灵魂再度出现,由那飘渺的地方返回凡世,执行复仇的任务。
金葵冷哼一声,讥讽着说:“姓赵的小子,现在咱们再来清帐吧!”
不等赵奎开口,天魔公主袅娜的飘前一步,抢先说:“不行,不行,金叔叔,您忘记了对娘的誓言么?”
“怎么?”金葵脸色微变,“天魔女”是他心中最弱的一环,他纵是个盖世枭雄,但在幼年的情侣,那天下绝美的天魔女面前,他终是要毫无保留地屈服。
天魔公主魔眼灼光,秀发拂扬,回身指着赵奎道:“娘说,他是我们的。”
“什么?”赵奎自然不明白拓跋天香说的什么意思,眸光辉烁,插口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赵奎微感不安。
金葵眉头紧皱,大感为难,他绝对不能违反天魔女的意旨,即使不是天魔女的要求,而只是天魔公主的谎言,他也绝不能反对。因为他是那样深爱着天魔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牢牢的扣紧自己的心弦,天魔公主则完全是天魔女的化身,她幼年青春时的映象,他不敢也不能作丝毫的抗拒。
可是赵企却是个极复杂而充满了关键的人物,也许他白已不知,但金葵是知道的,知道他关系着武林许多难解的纠纷。
而其中最使金葵必须要把他攫住或处死的理由是,他是天魔女心上入公孙陀的弟子,他自然知道公孙陀那隐秘的居处。
这是金葵所最无法容忍的。
“北极紫气”沉吟不决,竟然大是犹豫;谁知道这一副满怀奸诈机智的心底下,还有这脆弱的一环。
最后金葵算是得到结论,下定决心,干笑一声道:“好侄女,叔叔自然遵守诺言,你带他去吧!”
天魔公主狐媚姣艳的笑道:“娘常说金叔是大豪杰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一言九鼎。”
金葵干笑一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儿?”
“天香!”天魔公主简短的回答,心中白然急着立即带赵奎脱险,免得时间一长,金葵突然变卦。
“是随你娘的姓么?”其实“调情全于”拓拔天红的大名早已传震中原。
天魔公主怔了怔,随即颔首点头。也许她发觉金葵的眸光有异,她急速的退到赵奎的身旁,牵动赵企的黑袍,要赵奎快走。
但赵奎疑惑着,不知道自己这样轻易地被入放过是否应该,自己被一位仅有数面之缘的少女救走是否合宜和正当。
金葵冷冷的喝道:“小子,你以为走得太轻易了是不是?-”
在天魔公主炽烈而带恳求的眼光下,赵奎犹豫了一下,终于转身大胆地随着天魔公主飘向黑暗的另一方。
·鬼面怪客见金葵这样轻易的放手,大是惊讶,但现在金葵是主人,不好阻止,只得笑道:“金坛主可真这样轻易的放虎入山么?”
金葵三角眼暴射异彩,冷笑道:“怕不那么简单吧!”陡然杀气薄面,紫髯奋张,袖口中的宝剑露出,猛地抬起,遥指向几丈外的背影。
鬼面怪客陡然笑道:“金兄真是快入快事,待小弟助坛主一臂之力。”两袖也是飞扬。
.“当!当!当!”在这紧张的刹那间,不巧得很,清彻庄严的震耳钟声,又飘泻空中,在这静谧的夜晚原野上,阵阵回荡。
这次紧迫的钟声,汇成一股强力的气流,使得金葵震颤得几乎瘫软,杀气被恬静的呼声击得无影无踪,剑罡再也运不上来,只好急忙盘膝坐下,用内功大法平息心火。
鬼面怪客的一排小袖箭也全叮当撒在地面,同样的打坐行功清心去意,来抗拒这挑拨心火的异音。
二人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但已迟了。
他们现在才知道附近隐伏着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异人,一位使得能用幻术的魔头浮影老儿闻声而逃的异人。
赵奎心朗神清,这种明彻的清音,只能使他倍觉爽朗,一切疲乏尽皆消失。天魔公主外形放荡,内心仍不失单纯,只是极度的热情而已,现在她正被一种新的滋味所笼罩,使她无暇杂念,故也不觉有什么。
走了一段路,赵奎终是感觉不是滋味,一个男子汉正面对生死边缘尽会毫无顾惜地叱咤拼斗,但是要是和一位充满诱惑的绝色美女,在黑夜的荒野同行,总是会使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惴惴不安。
赵奎转身停住,嗫嚅的说;“在下,在下极是感激姑娘的大恩……。”
天魔公主的魔眸闪着奇异的火光盯着赵奎,微微发怒,敏感的接口道:“我可不能容忍你那态度,就象你对付那什么闻姑娘一般。”
赵奎尴尬的笑了笑,忙改口道:“我是说,我是说在下还不知道拓跋姑娘师出何门。”
天魔公主狐媚的笑道:“你知道天魔教么?我就是天魔公主。”
赵奎对于“天魔教”只有一个模糊的认识,这并不是公孙陀有意的隐瞒,而是公孙陀自己也不知道天魔教就是由天魔女所主创,虽然“天魔”两字的称呼是一样的。
公孙陀在封山前是位名满天下、潇西英俊的大侠,虽然他已届中年,但却得到年芳双华,倾国绝色的天魔女的芳心。自从他走火入魔后,公孙陀不愿让她将宝贵的青春陪着残废丑陋的自己葬送在荒山穷谷中,于是忍痛带给她一个死讯,企望她能自由的享受她的年华,将来名花有主,过着幸福的日子,可是,谁知道天魔女竟然是那样的狂热,痴情!
赵奎方要开口,天魔公主却伸出纤指止住了他,笑道:“不用说了,你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赵奎愕然的呆立,天魔公主趁机大胆地将香腮秀发贴在赵奎雄阔的臂膀上,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和温柔,使得赵奎来不及,也无法抗拒和躲避。
天魔公主向赵奎作了个娇媚的姣笑,赵奎与那闪动魔焰的媚眸一触,立即神不守舍地一荡,仿佛整个人都迷醉在那扑鼻的脂香、柔情万种的流波和那起伏的酥胸中,不自禁的要偏下头去亲那喷火般的红唇。
陡然又是当的一声长钟,划过静谧的长空。
赵奎蓦地惊醒,红着脸,近乎粗鲁地将天魔公主一把推开,虽然只轻轻的一推,力道却颇是惊入。
天魔公主几乎摔了一跤,幸好功力不错,加以赵奎随即颇感歉意地闪电般上前扶住,才娇柔的站稳。
拓跋天香抬头见到赵奎那微含敌意的神色,不由咬着嘴唇,皱眉道:“对了,我刚才不该用销魂法迷你。’赵奎惊讶道:“仆么?”
拓跋天香展眉媚笑道:“我是说,你纵是英维的模样,但是仍禁不住‘天魔销魂法’的试探。”
赵奎脸一红,心中有说不出的失望,因为天魔公主的语意分明是指明自己定力不深,心怀邪淫。
天魔公主看见赵奎失望的表情,笑得更加历害道;“别着急,你没做出更过火的举动,定力已是极高明。要知道,‘天魔迷魂法’就是连神仙也能被迷住。”
“当”的一声,钟声再度划过,象是对拓跋大否这令大的说法抗议似的。
天魔公主随即又以那充满了赞叹的柔波仔细端详着赵奎,然后悠悠的说:“嗯。你真漂亮!”
说着微带歉意的笑道:“漂亮得使我无意中施出杀入的迷魂法还没察觉,要是你再过火的话,哼,就得十步溅血了。”
天魔公主说话是那样的自然和大胆,热火飞扬,使得赵奎觉得她不象自己刚才所想象的那样“坏”,只觉得她有点过份热情罢了。
赵奎也开始用神光炯炯的利眸打量她。
天魔公主卖弄风情地展示她那诱人的胴体,然后轻掠秀发微笑道:“你以为我美么?”
赵奎承认的点点头。
天魔公主满意的笑了,随即魔焰一闪,狡猾的问道:“你以为天下还有更美丽的女孩么?”
赵奎反问道:“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么?”
天魔公主热切点点头,魔焰流转,热望赵奎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覆。
赵奎踌躇了一会儿,瞧了拓跋天香一眼才答道:“这也许是偏见,我以为至少璇儿是与你不相上下的,而……”
显然他作了保留。
天魔公主的魔眼射出骇入的异彩,急急追问:“璇凡?是形意门的岳璇么?”
赵奎也是惊讶万分,一时竟没回答,但这对拓跋天番来说,已是作了肯定的答覆。
“你与她很好么?”她突然的问,声音大变。赵奎双颊微红,算是承认。
天魔公主猛然后退一步,玉容急剧的变化,魔眸府着各式焰辉,一时嫉妒、愤怒、后悔、幽伤、怨恨各种情绪蜂涌而来。她眸中射着狠毒的异光,狠声低吟道:“哼!有机会我倒要会会她。”
她微抬魔焰,希望再由赵奎那炯炯的眸光寻找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已经抱着委屈的退让,只要赵奎的眼中还有犹豫的神色,那怕那仅是肉欲的迷惑,她一定容忍下去,以最大的牺牲与那小妖精比拼一下。
但是给她当头棒喝的是;嗯,那简直是侮辱,赵登微奖的沉醉于怀想,先全没注意到她那剧烈复杂的变化,看部漫看她一眼。
天魔公主简直要陷入自卑的深渊,她几乎要在岳璇国额绝对的优势下屈服,承认那妖精的胜利。
但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由极度自卑产生的矜持继于促使她狂热的下定决心,要施尽一切手段,那怕是用那杀人的“天广迷魂法”,也得令赵奎拜倒在自己的红裙下。
“那位小妖精一定施展了什么邪术,才能迷住了这样一位美男子。”天魔公主私心竭力的挑剔着。
赵奎正想着岳璇定在梁子湖等得心焦,自己得尽速就程的赶往,向她大大的陪罪道歉才是……。
猛然一抬头,和天魔公主狠毒的眼光一触,赵奎不由电触一惊,惘然不解的看着她。
天魔公主异样的一笑,但突然魔光一烁,她大但的对赵奎说道:“你不喜欢我么?”说着微掠秀发,作出一个撩入的姿态。
刹时赵奎又觉得肉香薄鼻,火热的胴体仿佛在喷着无穷的火焰,作出千万般挑逗诱惑,不由心神浮荡……。
当!当!当!当!惊天狮子吼又及时予人当头棒喝。
赵奎红着脸倒退了一步,具戒备心的笑道:“没有人能够不喜欢公主的,你是那样的火热!”
天魔公主哼了一声,异样的勉强一笑,深情的瞅了赵奎一眼,忽然象要哭出来似的冷笑道:“谁要你虚情假意的恭维。”
说着转身头也不回地奔向黑暗。
赵奎喊道:“天魔公主……。”但红影早已瞬息飘得毫无踪迹。
赵奎怅惘的漠视着无边天涯的黑暗,心中微有寒意,今天闻小婉与天魔公主都将自己自生死边缘救出,但却使自己陷入另一深渊。
她们那奇异的眸光,使他觉得好象欠了她们一笔难以偿还的债似的。
她,天魔公主,在黑暗的一角,正流着第一次使她真正伤儿的眼泪。
“当!当!当!当!”清彻响亮的晚钟将赵奎自茫然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