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玉箫勾魂》作者:阳朔【完结】 > 《玉箫勾魂》作者:阳朔.txt

第13章 神女宫.2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35

可是他心里仍纳闷:这一路之上,自己跟他们都在一起,是谁点了他们的穴道,而他一点也不知道?

里面的人仿佛猜到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悠悠道:

“是小瑶点了他们的穴道,不过,小瑶也是为了他们好,因为小瑶知道,到我卧室里的人,凡是在我之前开口的,我一定会将他拿去喂狗。”

秦居庸嘴上不说,心里却道:

“你也太歹毒了,既然叫我们来,却要将比你先开口的人拿去喂狗,真是岂有此理!”

只听里面的人说道:“李姑娘,你又醒了。”

然后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低低叫道:

“秦公子……秦公子……”果然是李曼殊的声音。

秦居庸心中激动,真想掀开红帘进去看看李姑娘,可是,他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情形,伸手欲拉又止。

“秦公子,小匡说,你答应了我提出的两个问题,是不是?”

里面的宫主问道。

秦居庸这才知道那个抢走李姑娘的高手叫小匡,他当然明白宫主说的两个问题是娶李姑娘为妻和为宫主做一件事,他迟疑着没有回答。

宫主又道:“秦公子,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迫你,我会叫小匡把你送回来的地方去的,不过,李姑娘天生丽质,你能娶这样美丽的妻子是你的福分。”

秦居庸仍未回答,他现在知道带他们来的少女便是小匡。

“刚才是李姑娘第三次醒来,在他再次醒来时你要是还没有决定,那么,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的命了。”

宫主的声音很平淡,但已变冷。

秦居庸终于答道:“是。”

这是秦居庸进来后说的第一个字。

宫主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都说天下男人皆薄幸,可秦公子却是有情有义之人,这才不负李姑娘对你的一片真心,你知道吗,她每次醒来,都念着‘秦公子’三个字。”

秦居庸有些后悔,后悔自己那个“是”回答得这么晚。

“不过,在李姑娘醒来之前,你还可以改变主意。”神女宫主道。

“为什么要改变主意?”秦居庸道。

“因为你除了要娶这位姑娘之外,还要替我去做一件事,你才能带着李姑娘离开神女宫。”

“我知道。”

“万一你永远完不成呢?”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完不成,就让李姑娘永远留在神女宫。”

“唉……”

宫主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神女宫做不到的事你一样做不到,你只是不想李姑娘死,对不对?”

这次,秦居庸很快答道:“对。”

“你真的可以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生死?”

“我的命本来就是她救的。”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她曾救过你的命,不过,现在知恩图报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多并不等于没有。”

“你想不想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事?”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救活李姑娘,根本没有资格让我为你做事。”

沉默。

过了好一会,宫主才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时,秦居庸只觉眼前一亮,那道悬挂的红帘悄然滑落,红帘那边的一切映入他的眼中——其实,里面也很简单,简单得令秦居庸也感到意外,里边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除此之外,连梳妆台和衣橱也没有。

床上躺着的便是李姑娘,而椅子上坐着的,就是神女宫宫主。

一盏灯,挂在对面的墙上。

宫主聚精会神地盯着床上的李曼殊,秦居庸只能看见宫主的侧影。

尽管只是侧影,但她的睫毛、鼻尖、嘴唇和下巴组成的优美的曲线令他怦然心跳。宫主居然是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

不知为什么,秦居庸感觉到她的周身似乎弥漫着孤寂和忧伤。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宫主说道:“你过来。”

秦居庸又走两步,并没过去。

宫主叹道:“难道我真的这么可怕?”

秦居庸道:“我……”

宫主幽幽道:“说起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秦居庸心念如电,迟疑道:“我的大孚灵鹫功……”

宫主点头道:“没错,是我用大孚灵鹫功护住你的心脏,所以你才得以活下来。”

秦居庸绝不怀疑她是在骗他,于是说道:“多谢宫主救命之恩。”

宫主淡淡道:“我救你并不是要你谢我。”

秦居庸想了想,道:“宫主为什么要救我?”

宫主忽然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你,那天我在黑谷练功,发现你滚了进来,我知道你中的是青城派的蜘蛛兰花毒。

“这种毒虽然不会立取性命,但发作起来却痛楚难忍,那时你昏迷不醒,不知为什么,我动了恻隐之心,大耗功力将大孚灵鹫功传输给你。

“唉!这二十年来,我杀人无数,黑谷里到处是我杀的人,救人性命却还是头一回……”

秦居庸大是骇然,眼前这个看似柔弱而又美貌无比的女子,竟然真的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不由退了一步。

宫主接着道:“你不用怕,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杀你的。”

秦居庸忽然想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居庸,我已经学会了梅山派的天荒六合,我就不相信你可以杀了我。”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不动声色。

宫主一直侧身对他,从未看过他一眼,但她似乎十分清楚秦居庸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她说道:

“秦公子,你已经学会了梅山派的天荒神功,梅山派自创派以来,你是第三位能练成天荒六合的人,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由于你的体内有两股完全不同的内力,因此天荒六合的威力你最多只能发挥六成……

“原本,以梅山五洞百年的功力,天下任何人也难抵挡,可是凭借这六成功力便想无敌于天下,这是在做梦。”

秦居庸听得心惊不已:她好象什么都知道。

他说道:“你,你原来一直躲在黑洞里,抢走李姑娘的不是小匡,而是你。”

宫主缓缓摇头道:“你错了,我将大孚灵鹫功传输给你之后,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

秦居庸大声道:“你骗人,如果你一直在这里,怎么知道黑洞里发生的事?”

宫主并不回答,而是伸出左手,只听“嗤嗤”数声响,数道强劲的指力击在墙壁上,墙壁缓缓打开,后面竟是一个黑洞,一股寒气从洞中扑出。

秦居庸急奔至洞口,黑洞深不可测。宫主手指轻弹,“嗤嗤”声中,墙壁缓缓合上。

秦居庸惊魂未定,宫主说道:

“里面就是我杀人练功的黑谷,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在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就是秦九刀的儿子秦居庸。”

秦居庸想起他们从黑洞中出来,经过那么多险要之处,才来到这里,没料到这里竟跟黑洞相连,真的是匪夷所思。

宫主微微转身,望着秦居庸,接道:

“秦家发生了这么多不幸,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你想报仇吗?”

秦居庸此时看清了宫主的脸,见她眼神忧虑,眉宇间也没有他想象当中的光彩,只是脸庞的肌肤,犹如白色的雪花。

他怔了怔,没想到她的年龄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只听宫主又道:“我比你娘吴清莲只小一岁。”

提到母亲,秦居庸浑身一颤,不由道:“宫主认得我娘?”

秦居庸眼中已盈满恨意,他凄声道:

“都是那夺命魔箫……宫主,你认得李照海吗?”

听到“李照海”三个字,宫主微微一震,然后缓缓摇头,冷冷道:“不认得。”

秦居庸本想告诉她,这位李姑娘就是李照海的女儿,可他没说,而是问道:

“宫主,李姑娘什么时候会醒来?”

宫主怜惜地望着李曼殊,说道:

“她身上的寒气已经驱走了,但她的烧还没退,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使她安然无恙的。”

秦居庸点头,走近几步,已能望见李曼殊的脸,见她虽然昏迷不醒,但神态安然,大是放心,说道:

“多谢宫主。”宫主道:“不用谢我,我救她有我的目的。”

秦居庸道:“请宫主放心,我秦居庸绝不会食言的,只要宫主救活这位姑娘,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宫主道:“不愧是秦九刀的儿子,我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我只要你为我杀一个人。”

秦居庸道:“杀谁?”

宫主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淡淡道:

“现在我没救活这位姑娘,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让你替我做事。”

秦居庸见她不说,也不追问,而是定定地注望着李曼殊,满脸关切,这一切,都被神女宫主看在眼里,她缓缓道:

“就算我能救活她,其中也有一半的功劳是你的。”

秦居庸没说话,她已接下去说:

“要不是你把体内的大孚灵鹫功输给这位姑娘,那么,她到我这里时,恐怕已经断了气,只不过……”

秦居庸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忙道:“不过什么?”

宫主道:“你把大孚灵鹫功输给了这位姑娘,自己却失去了练成无敌神功的机会。”

秦居庸忙然不解,道:

“我把前辈传给我的功力输给了他,不也一样练成了梅山派的天荒神功?”

宫主忽然问道:“秦公子,你的极泉穴和少冲穴有何异样?”

“少冲穴”与“极泉穴”乃是手少阴心经起止的两大穴道,极泉穴在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胸处,而少冲穴则在手小指内侧,系手少阴心脉末端,秦居庸适才已然觉得这两处穴道隐隐生痛,似有蚂蚁叮咬,如今听宫主发问,便如实答道:

“好像有麻痒。”

宫主点头道:“这就对了。”

秦居庸自知这两处穴道无缘无故生出麻痒,其中定有原因,但不知因何而起,见宫主神情,似是她早知道自己两处穴道的变化,便问道:

“宫主,这是怎么回事?”

宫主苦笑道:“这就是你将大孚灵鹫功输给这位姑娘之故。”

秦居庸不安道:“怎么会这样?”

宫主道:“我说过你体内有两股内力,一股是你依照秦家祖传的无诸心法练成的内功。

“另一股是梅山派的天荒神功,无诸内功虽然纯阳纯刚,但它只有十九年的功力,天荒神功乃是阴柔之功,两种动力在你体内相互冲突,倘若你不好好疏导。

“化阳为阴,或化阴为阳,总有一天心脉爆裂,大祸临头的……”

秦居庸惶然道:“这……”

宫主继续道:“本来,如果你有大孚灵鹫功护心,两股内力再怎样冲突,都不会祸及生命。

“如今,你将大孚灵鹫功全部输给了这位姑娘,现在是少冲及极泉穴痛痒,很快会殃及肺经。

“要是我猜得没错,你的少商穴和中府穴正在发热,是不是?”

经她一说,秦居庸果然觉得少商穴和中府穴隐隐发热,大惊失色。

宫主往下说道:“手少阴经起于心,循任脉之外,与小肠联络,因此,随后出现不适的将是少泽穴和听宫穴。

“不出一个月,听宫穴被气流阻滞,你就会变成一个聋子。”

秦居庸越听越心惊,但他随即想道:“只要李姑娘能活着,我多吃些苦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不要在我报仇之前便筋脉寸断。

“只要报了仇,就算抛尸荒野也无遗憾。”

如此一想,脸上的恐惧之色渐渐隐去。

宫主对他的内心变化了解于胸,寻思道:

“刚才他还惊恐异常,现在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他真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行,他不能死,他还要为我去杀一个人……”

她注目着李曼殊,脸上呈现出一片柔和。她轻吁一口气,说道:

“秦公子,你体内两股真气的冲突暂时不会影响你的性命,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除去你的后患之忧,保全你的性命。”

秦居庸虽然不怕死,但知道尚有活命之法,当然心情激动,说道:“什么办法?”

宫主道:“唯一的办法是将你体内的纯阳无诸内功转化成至阴的天荒神功,不过这个转化的过程最少得半年时间。”

秦居庸黯然道:“半年后,我说不定已变成了又聋又哑而且手脚瘫痪之人。”

宫主道:“若让它自由发展,你说的这种情形也许只要三个月的时间。”

秦居庸摇头道:“要是这样,不如死了算了。”

宫主道:“可是,我可以教你练大孚灵鹫功,它会帮你渡过劫难的。”

秦居庸道:“一时之间,我哪里学得会这种神功?”

宫主道:“以你的资质,一个月内肯定能练成此功。”

秦居庸闻言,不觉喜上眉梢。

可是,他心有疑虑,对自己道:

“她有这么好的心,无缘无故会将失传已久的绝世神功教给他,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心中寻思,双目定定地望着宫主。只见她叹了口气,又道:

“本来,我也可以照上次一样将大孚灵鹫功传输给你,可是现在不行了,你的体内有梅山五洞一百多年的功力。

“天下已没有人能将功力再输给你,只有靠你自己一步步修炼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头望着昏迷的李曼殊,接道:

“这位姑娘很快就要醒来,我要一心一意替她治病,等我救活她之后再教你大孚灵鹫功。”

正说着,床上的李曼殊头好像动了动,嘴唇嚅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秦居庸喜道:

“宫主,李姑娘醒了!”

他刚说完,只见宫主双袖挥舞,秦居庸只觉得一股掌风将他裹住,令他站立不稳,腾腾腾倒退了五步,刚才滑落的那道红帘又悬挂起来,秦居庸被隔在红帘外面,里面传来宫主的声音:

“我替姑娘疗伤期间,谁也不许闯进神女宫。”

便在此时,只听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巨大的岩石被击碎,接着有人狮子般吼道:

“宫主,快出来!”

宫主对秦居庸紧张道:

“秦公子,我的冤家对头来了,他要来杀我,你快去拦住他,千万别让他闯进来,不然,这位姑娘的性命就完了,快去!”

秦居庸打开木门,闪身掠了出去。

外面灯火明亮,他施展轻功,几起几落,便已到了那写有神女宫三个字的拱门前。

灯火通明,映照着一个虬髯老汉,神情可怖,掌声呼呼,与数人缠斗一起。

秦居庸定睛看去,见老者年纪甚大,但脸庞赤红,银髯飘飘,他虽是赤手空拳,却将那七个手持兵器的黑衫人逼得东退西退,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些人早在他掌下毙命了。

“此人既然闯进洞来,为何又要手下留情?”

秦居庸寻思,只听“砰”一声,一个黑衫人一刀砍去,刀法极刁,但还是被老者轻易躲开,他左手一拨,右掌轻轻一推,那人身子直如败絮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立时倒地,不知是死是活。

围住老者的其他众人见他动了真格,各自一呆,随即数般兵器一起挥动,同往老者身上招呼!老者“哼”了一声,五指并拢,化掌为刀,但听一阵“哐当”之声,黑衣人手中的兵器竟都被他的掌刀切断!

秦居庸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功夫,不仅赞一声:“好刀法!”

那老者似未听到秦居庸赞声,左掌飘忽,“砰砰砰”连响数声,围住他的七个人都被他击得直摔出去。

老者不理会,往前疾走。

刚走几步,只见一条人影,自黑暗处射出,拦住老者。

此人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钢刀,钢刀刀锋极薄,透着寒气。

秦居庸记起进来时曾经过一处城堡,其门口守护之人的刀也是又冷又薄,他望向此人,见此人也是全身黑衫,连头也被黑布蒙住,只露出两只黑白相间的眼珠。

秦居庸想道:“不知此人是不是小瑶?”

转身回望,他记得那城堡乃是进神女宫不远之处,灯影里,城堡隐约可见,但有没有蒙面黑衫人,却看不清楚。

只听蒙面人冷冷说道:“谁敢擅闯神女宫,便是死路一条!”

那老者并没立即朝挡住他的蒙面人出招,而是说道:“谷主叫我带小姐回去。”

蒙面人依旧冷冷道:“宫主不会回去的。”

老者声音变了变,道:“让我跟小姐说。”

蒙面人道:“宫主不会见你的。”

老者大怒,呼的击出一掌。

俩人相距极近,这一掌又是威势惊人,秦居庸不由“啊”的叫了一声,以为蒙面人绝难逃过这一掌之厄。

可是,老者的掌只击出一半,便硬生生的收住,因为蒙面人的刀几乎同时往前递出,如果他不收掌,正好在刀锋上。两人又僵住。

蒙面人的刀只递了一半,也收住,并没有变招袭击老者。

老者缓缓道:“小瑶,你的呼风刀法又精进了许多。”这个蒙面人果然是小瑶。

蒙面人道:“过奖。”

老者这时脸色又变,说道:“可是今天,你无论如何挡不住我的。”

话音刚落,斜斜一掌,无声无息劈出。这一掌虽没刚才那掌惊人的声势,但小瑶却在他掌动的一瞬飘开。

老者一掌击出,第二掌即便跟上,仍是无声无息。

小瑶飘身的同时,手中钢刀动了,薄薄的钢刀,发出凄厉劈风之声,洞中顿生寒意。

老者出手极快,但秦居庸仍看清了他使的不全是掌法,而是掌法与指法齐上,他那无声无息的两掌,小指有劲风激射,点对手的穴道,端的是防不胜防。

片刻之间,老者与小瑶已斗得二十余招,渐渐的,老者占了上风,小瑶尽管刀法严谨且诡秘无方,但终于无法攻破老者双掌筑起的铜墙铁壁。

老者的掌法极是怪异,再加上中间夹杂着变幻莫测的点穴法,逼得小瑶一步步后退。

小瑶越退,离秦居庸站立的拱门就越近。

秦居庸想起方才宫主说过的话,绝不能让别人闯进去,否则李姑娘性命难保,见小瑶情势危急,正欲飘身迎上,另一道人影,从老者背后射出,往他背心抓落。

老者似乎早有察觉,不待那人抓落,转身拍出一掌。

如此一来,小瑶压力骤减,薄薄的钢刀卷起一片寒光,往他腰间横砍!老者身躯虽大,但步法极是轻灵矫健,翻身避开,只听“呜呜”两声,再看时,老者手中已多了一件兵器——一根光亮耀眼的铜尺。

这时,秦居庸已然看清,刚才从背后偷袭的人乃是小匡。

小匡也拿着一柄钢刀,只是她的钢刀比小瑶的厚许多,且刀耳上还挂着个铁环。

小匡一招落空,钢刀一抖,铁环便发出嗡嗡之声!

小匡叱道:“林三翁,快快滚回去,神女宫可以再饶你不死!”

原来这个老者姓林叫三翁,秦居庸心道:

“看样子他们是早就认识的,宫主怎么说是冤家对头呢?对了,听小匡的口气,一定是林三翁多次前来寻仇,而神女宫曾饶过他的性命。”

只听林三翁大笑道:“谷主吩咐,这次三翁是无论如何要接小姐回去的,就算你们呼风唤雨双刀合璧,三翁也不会害怕的。”

他中气十足,笑声在洞中围绕,震得各人耳鼓嗡嗡直响。

秦居庸又皱眉想道:“听林三翁之言,这神女宫主竟是什么小姐,他来这里,是想接宫主回去……什么谷主,难道宫主原来是什么谷中的人吗……”

老者因为多了一根铜尺,以一敌二,仍是不落下风。

小匡每出一刀,总有铁环撞击的刺耳之声,秦居庸听得心烦,忽然悟道:

“小匡特意在刀耳上套了个铁环,每一招都发出令人难受的刺音,以此搅乱对手的心意,无形当中这刀法的威势又增几分,亏她想得出来。”

再看老者,左掌右尺,一攻一守,显得纹丝不乱,小匡小瑶两柄钢刀,时快时慢,配合得妙到毫颠,老者要取胜,显然也是不易。

十数招过后,老者忽然尺交左掌,如此一变老者的攻势明显加强,铜尺呼啸,掌风飘忽,一时间竟都是老者的身影。

又斗数招,只见小匡使了一招刀法中常见的“松柏迎客”,小瑶使一招“关门送客”,这两招招式平平,却是横刀斜削,只不过小匡厚重的钢刀自左横扫数尺,而小瑶薄薄的钢刀只是上下一颤,只移动了数寸,两招合而为一,变成了“呼风唤雨”刀法之中极精妙的一招——寒霜剪柳!林三翁脸色一变,右掌疾击小匡肩头,左手铜尺却击向小瑶的钢刀。

小匡一挫身,刀一沉,斫他双足。

同时,“当”的一声,林三翁的铜尺与小瑶的薄刀相交,小瑶的钢刀竟将林三翁的铜尺削去一截!

秦居庸吃了一惊,想不到小瑶手中薄薄的钢刀竟是锋利无比的宝刀!林三翁似乎也未料到自己的铜尺竟会被对手削断,不由得额头微微出汗。但他变招极快,眼见小匡钢刀下沉,砍他下盘,铜尺顺势翻转,以尺代指,直戳她眉心要穴。

小匡听得风声,倒纵跃开,避过铜尺。

小瑶削了对手铜尺,精神大振,见小匡险些中招,当当当,挥刀连砍。林三翁忌她兵刃锋利,不再以铜尺硬碰而是以柔克刚,铜尺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凭借轻功,专点对手穴道。

小瑶只得半途撤刀,严守门户,护住周身要穴。林三翁趁小匡飘开之际,一气连点十七下,逼得小瑶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幸好这时,小匡跃身而上,小瑶才得以攻出一刀。

三人在灯光下斗了不下百招,秦居庸叹道:

“林三翁的武功路数怪异之处我见所未见,而小匡小瑶的呼风唤雨刀法也精妙非凡,我以前只知道秦家的无诸刀法乃是至高无上的刀法。

“如今看来,小匡小瑶的刀法就比秦家的无诸刀法精妙许多……”

他一边叹,一边又往打斗的三人看了一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可是,他再看一会,差点失色惊呼——

原来,小匡小瑶又使出刚才那一招“寒霜剪柳”,林三翁此时正背对一根岩柱,他见对手使出此招,不敢挥尺挡格,而是飘身疾退。

他情急之中未想到背后不远便是岩柱,他更没想到,就在他飘身疾退时,竟从石柱中刺出一柄剑来!

秦居庸眼见林三翁的后背就要撞向阴森森的利剑,禁不住“啊”的惊呼一声。

呼声未已,他张大的嘴巴又被另一种变化惊呆——

林三翁好像后背长眼,他不仅看到了从石柱中刺出的剑,而且他的铜尺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快,迅速转到背后,极其准确地将剑拦腰击断,然后铜尺在石柱上一点,借力翻身,从紧随而至的小匡小瑶头顶跃过。

小匡和小瑶再次施展“寒霜剪柳”,实在是看准了机会,她们算准他不敢硬接,只有后退,她们更在他背后的石柱里埋伏着一柄致命的剑!

她们以为,林三翁肯定在劫难逃,然而她们还是低估了林三翁的武功。

林三翁从她们头顶跃过,她们双双回身,钢刀只举到半空,只觉光影乱颤,她们的穴道已被林三翁封住。

林三翁长长吁了口气,说道:“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林三翁了,想暗算我没那么容易,看在小姐的分上,我不难为你们。”

他说着,转过身,却见一人拦住了他。

这个人当然是秦居庸。

林三翁早就知道秦居庸一直站在拱门下,但见他忽然拦住自己,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林三翁道:“你是谁?”

秦居庸道:“宫主有令,你不能进去。”

林三翁默默地注视着秦居庸,忽然笑道:“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秦居庸显得异常平静:“拦不住也要拦。”

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心平气和。

也许他觉得,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他只有不流露出丝毫害怕和紧张,才能跟对手一搏。

林三翁似乎也震慑于他的镇静,因此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绕着秦居庸缓缓走了一圈,秦居庸也在原地慢慢转头,眼睛始终不离林三翁,秦居庸知道,他越是迟迟不动手,那么他的出手就越是凌厉。

只见他脸色凝重,双眉越竖越高,他并没有见秦居庸是个年轻人而心存轻敌之意,他长须银白,但每一根都似粘在一起,绝不抖动。

待林三翁绕秦居庸走到第三圈,只听“噗”的一声,眼前白影闪动,却是林三翁的长须拂向秦居庸面门。

秦居庸一直暗暗提防他的铜尺和掌法,没料到林三翁居然以胡子当兵器。

秦居庸见胡子拂来,直如刀刃一般,不知如何接招,顺势退了一步。

劲风拂面,秦居庸只觉面颊上火辣辣的,暗道:

“这人的武功真是怪得很,胡子当兵器,刚才虽然未被他的胡子拂中,但已然生痛,看来他的胡子功夫也是非同小可。”

他手中没有兵器,退了一步之后,随手拍了一掌。

这一掌秦居庸只是随手拍出,意在将对手迫开,根本没有套路,而且,他右掌拍出,左掌却没有护住身体,胸口门户大门。

林三翁刚才银须疾袭,却被秦居庸避开,以为秦居庸乃是生平劲敌,如今见他这种打法,不由暗道:

“别看这小子长得骨质清奇,原来也是个愣头者。”

于是,左掌相迎,右手铜尺点向秦居庸的“云门穴”。

两掌相交,林三翁胸间犹如被大铁锤猛力一击,气血翻涌,要不是他筋斗连翻,恐怕他的左臂已被对手震断,那根铜尺当然没有点中秦居庸的云门穴。

林三翁的红脸顿时变得铁青,眼露惊疑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随手一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对手功力,出乎他想象!

林三翁这所以一交手便会如此狼狈,完全是他自己轻敌的缘故,他见秦居庸门户大开,料想秦居庸武功平平,因此未将功力集中在左掌,不然,就算秦居庸体内有梅山五洞一百多年的功力,但由于只能发挥六成,以林三翁的修为,虽不能与秦居庸以内力相抗,但他经验丰富,哪会一招之际便如此狼狈?

秦居庸自得到了梅山五洞的天荒神功又将天荒六合练成之后,这是第一次与对手过招,他刚才见识过林三翁与小匡小瑶打斗时招式奇妙,令他叹为观止,因此对自己一掌逼得他狼狈不堪也甚觉奇怪,但是能一掌逼退林三翁,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林三翁收起轻敌之心,双手向前平举,握住铜尺,双掌用力,锵的一响,铜尺一分为二,中间一根银链相连,铜尺变成了铜鞭。

秦居庸心中一凛,退了一步,林三翁右臂突伸,一道银光,流星般直击秦居庸胸口。秦居庸想到刚才一招退敌,雄心大振,见林三翁银鞭劲风凌厉,心中不惧,瞅准来势,铮的一下,将银鞭末端的另一截铜尺握住。

秦居庸当下欲用力扯去,将银鞭扯将过来。可是他触手之际,觉得钢尺有异,急忙缩手,已是晚了,只觉掌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秦居庸大惊失色,见掌心渗出一滴鲜血。

林三翁哈哈大笑,呼的一声,铜鞭又扫过来。

借着光线,秦居庸见银鞭这端的铜尺有数枚闪闪发光的金针,刚才他正是被金针刺中的。

秦居庸不知这些金针是否喂毒,心想此人竟用暗器伤人,不由又惊又怒,见银鞭扫来,他并不躲避,而是双掌交错,夹击银鞭。

这一掌秦居庸用足功力,其势可想而知,只听“嚓”的一声,银鞭拦腰击断,掌风过处,将一根粗大的石柱轰然摧毁!

林三翁几时见过这等掌力,暗道:

“不好,今番此命休矣!”见秦居庸右掌虚晃,左掌轻轻一掌拍来,林三翁不敢硬接,腾身一跃,避了开去。

灯光之下,已可见他的额头有汗滴洒落。

方才被他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小匡和小瑶叫道:“好掌法!秦公子,千万别让他闯进神女宫!”

秦居庸收掌,横身挡住林三翁,说道:“前辈,神女宫不可檀闯,你还是走吧。”

双掌晃动,内力含而不吐。

林三翁因心有忌惮,加上秦居庸的掌力来去飘忽,见他双掌一晃,便即连翻两个跟头,落地,见他并未吐露半分掌力,不由窘得那张脸更红了。

林三翁尽管自知功力不如对手,但对手年纪轻轻,想来对敌经验无论如何不如自己,若是就这样离去,那他的脸面无处可挂,再说,他适才曾击过对手,料他无法拦住自己,他绝不会就此离去,想到这里,林三翁冷冷道:

“小兄弟,你的武功从何处学得?”

秦居庸其实也并非要与他斗个胜负,只不想他闯入神女宫,以扰了宫主救李曼殊,见他发问,微微笑道:

“当然是师父教我的。”

林三翁斜眼瞧着秦居庸,又问:“你师父是谁?”

秦居庸心想:“爹,梅山五洞都教过我武功,梅山五洞更是把每人数十年的功力悉数传给了我,但他们都是我的兄弟,说起来爹才是师父。”

想起爹平日一招一式教自己无诸刀法,忍不住心情激荡,但他不想告诉林三翁爹的姓名,便道:

“你打不过我,是不是想找我师父报仇呵。”

秦居庸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照理,师父的武功高过徒弟,如今林三翁连徒弟也斗不过,还想与师父斗。

可是秦居庸说出此话,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涩,自秦家堡突遭变故以来,他流浪江湖,追寻凶手,可是一路上,以前在他眼里天下无敌的无诸刀法居然不堪一击,特别是在武夷山云窝醉舍前被丰城双剑羞辱,无诸刀法几被说成是一文不值,想起来丰城双剑的话语,他的血气就直冲脑门,他恨恨道:

“天无绝人之路,今日让我学会梅山派的天荒六合,终要出那心头恶气,教你们不再小看秦家的无诸刀法。”

他口中念念有词,说得甚轻,但还是被林三翁听清了,他笑道:

“哈哈,原来你就是秦九刀的儿子秦居庸,据说秦九刀和他的四个儿子都被夺命魔箫勾走了魂魄,只剩下你一个了。

“江湖传言,秦家堡的‘豆腐刀法’厉害无比,屡战屡败……”

林三翁故意将“无诸刀法”说成“豆腐刀法”,还说“屡战屡败”,秦居庸心血翻涌,气得双眉倒竖,喝道:“住口!”

林三翁心里甚是紧张,他曾听江湖中有人说过秦家的无诸刀法不堪一击,如今见他掌力深厚,自己绝非对手,故而,激他一下,想让他以刀法与自己比斗,倘若无诸刀法真如传说的那般糟糕,那他便有隙可乘,但他担心秦居庸年轻气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连续出掌,那他今日只有暂时认输而去了。

于是他又说道:“这又不是我说的,江湖中人都这样说,如果你不服,就用秦家的无诸刀法打败我。”

秦居庸喝了一声后,接道:“好,我就用秦家的无诸刀法打败你!”说着,从地上拾起小匡丢在地上的厚钢刀,微微一晃,刀耳上的铁环发出刺耳的铃铃之声。

林三翁见他中计,也笑着拿过小瑶的薄刀,道:

“秦公子若能以无诸刀法赢我,我立刻就走。”

他想以秦公子的年纪,绝计不可能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功,定是遭了哪般奇遇之故,使内力猛增,若刀法一般,反而会阻滞内力的发挥。

秦居庸有心要让林三翁见识一下无诸刀法中的那招“石破天惊”。

他对自己的内力虽有把握,但林三翁并非等闲之辈,所以秦居庸一出手便是攻守兼备的“石破天惊”,刀刃劈风,隐隐有声,气势煞是惊人。

其实,秦居庸自得到了当今世上无人可与之相匹的梅山五洞的功力以后,又学会了相合相生的天荒六合,就算是平静异常的一招,在他使来也会变得威力无比。

这一招不仅气势惊人,而且速度也快得出奇,林三翁不敢丝毫怠慢,见秦居庸刀光一起,早已身形旋转,倏忽间闪到了秦居庸身后,左掌朝秦居庸项后“风门穴”抓落。

此时秦居庸的内功已练到上乘境界,林三翁五指抓落,还未触到肌肤,穴道已然自行封闭。

秦居庸一觉有异,钢刀一转,“石破天惊”也变成“桂树飘香”,刀锋直切林三翁脖子。

林三翁原以为这一下可以点中穴道,不料触手之处,却是软绵绵的,似乎穴道已经移走了,一呆之际,刀光已锁住他的咽喉。

林三翁大惊失色,薄刀一挺,同时身形下挫。只听“当”的一声,双刀相交,林三翁功力不及对手,臂膀被震得酸麻,差点连刀也捏拿不住。

本来,小瑶的这柄薄刀乃是锋利无比的宝刀,削铁如泥,可是两刀相撞,小匡的厚钢刀在秦居庸无与伦比的内力保护之下竟然丝毫不损!

小匡和小瑶见此情形,各各“咦”了一声。

秦居庸原本也有些担心自己的钢刀不及薄刀锋利,如今不仅丝毫未损,而且把林三翁震退三步,不由精神陡震,大喊一声:

“今日便让你见识无诸刀法的厉害!”

只听得呼呼风声,秦居庸使了招“无诸九刀”,眼前尽是他的刀影。

林三翁眼见刀势惊人,倒地急滚,同时听得“当当当”九声响,他在滚地时挡了九刀,林三翁见机之快,也是出乎秦居庸的意料,尽管他以前从未以此招打败过真正的一流高手,可是今日的内力与以往已有天壤之别,仍是让林三翁滚地逃开,不由怔了怔。

林三翁使出生平所学,才躲开秦居庸三招,后悔自己低估了无诸刀法,料想不出十招,定然死在对手刀下,一时心如死灰。

此刻见秦居庸一怔,招式稍缓,倒纵跃起,薄刀泛起寒光,急攻三刀,一刀砍他左肩,一刀砍他右肩,另一刀则削他腰肋,这三刀一气呵成,反过来将秦居庸罩在刀光之下!

秦居庸只觉周身刀尖乱颤,不知这薄刀欲砍向何方,大惊之下,急向后跃,同时使了一招“金凤点头”。

若是以前,面对像林三翁这样的高手,他的这招“金凤点头”根本无法撕开对手的刀网,可如今情形不同,只听“叮叮”两响,秦居庸已从刀网中穿出,林三翁身手快极,秦居庸后跃,他的薄刀形成的刀网随影而至,寒光依旧,罩住秦居庸,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失了时机,若再让对手从容出招攻击,那他连半分取胜的机会也没有了!

只见林三翁出刀越来越快,刀网也渐渐缩小,几乎是贴着秦居庸的面颊。

秦居庸前纵后跃,纵跳了十数次,虽然能撕开刀网,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纠缠,反守为攻。

忽然,秦居庸心念一闪,想道:

“每次我都能突破刀网,而林三翁又都能及时将我罩住,我不如不突网而出,攻他一招如何?”

这样一想,眼见刀网绵密紧缩,秦居庸大喝一声,运起钢刀,赫然划出,乃是一招

“风云满天”!

哐当!

寒光顿逝,林三翁的薄刀已断为两截,一截掉在地上,一截握在手中。

锋利无比的宝刀竟被秦居庸的厚钢刀砍断!

小瑶惊呼道:“我的宝刀!”

林三翁凝立不动,脸神间没有惊讶,有的只是绝望,他黯然道:

“秦公子,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总不明白……”

秦居庸适才与林三翁一战,令自己信心大增,说道:

“你不明白什么?”

林三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说道:

“眼见为实,看来江湖中任何传言都是难以相信的。”

他说着,抛了手中半截刀,甚是迷茫。

秦居庸心中一动,想道:

“他说江湖传言不可信,那么有关李照海的传言是不是可信呢?”

他满腹狐疑地盯着林三翁,林三翁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秦公子,适才你中了我的金针,你不用当心,金针并没喂毒。”

秦居庸这才想起刚才中了金针之事,听他一说,心中释然,伸掌看去,掌心果然无甚变化。

他面含微笑,忽然“啊哟”叫了一声,脸神立时呈现痛苦之状,林三翁急忙道:“怎么啦?”

秦居庸刚才耗力极甚,这时少冲穴和极泉穴忽然剧痛起来,他知道这是体内两股阴阳真气冲突攻心之故,对林三翁摆手道:

“不关你的事,是我体内的异种真气攻心所致。”

说话之际,手中刀也痛得捏拿不牢,掉在地上。

话一出口,才知情形不妙:倘若林三翁趁他危难之时闯进神女宫,岂不糟糕?于是他忍痛站立,双掌平举,凛然道:

“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但他双掌已微微颤动,似乎举掌也是艰难之事。

林三翁的内功修为已达一流境界,他只望了望秦居庸的脸色表情,已知就理,说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