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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相大白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35

然而,就在这时,秦居庸听到了另一种暗器破空之声!

“叮!”

暗器后发先至,阳伯雍的长剑尚未劈下,已被击偏。

秦居庸大喜,知道有人暗助自己,正欲催动内力,将金断云和飞黄子震飞,忽然一股浑厚而又飘忽的力量从他的掌心闪过,秦居庸立觉双臂一麻,内力一滞,同时感觉对手的劲力也顿时消失,一惊之下,撤掌后跃。

金断云和飞黄子一声不响退回李照海身侧。

阳伯雍持剑,不解道:“岳父,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秦居庸的却是李照海,他用暗器击偏长剑,又出手救了金、飞两人,看起来仍是面不改色,他果然是身负绝学!

李照海摇头道:“伯雍,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你如此偷袭,乘人之危,未免有些不择手段,再说,秦公子到李家堡便是客人,就算真的要刀剑相见,也应该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然后他注视秦居庸,接着道:

“秦公子,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秦居庸冷冷道:“什么实话?”

李照海道:“这些天来,你是不是跟曼殊在一起?”

秦居庸见李照海突然转变话题,怔了怔,还是答道:“是。”

李照海又问:“那么,你是不是真像有人说的那样喜欢曼殊?”

秦居庸又一怔,想道:“谁跟他说我喜欢曼殊的呢?”

他望着李照海,没有回答。

李照海道:“你是不是没有勇气回答?”

秦居庸心中一动,寻思道:“难道他想用曼殊来阻止我替父母报仇?哼,他休想!”

于是说道:“没错,我是喜欢曼殊,曼殊也喜欢我,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我的决心!”

李照海微笑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秦居庸仰头道:“我秦居庸从来不说假话,也不会欺骗任何人!”

他这话明显是有所指,指李照海假仁假义,欺瞒天下英雄做出卑鄙无耻之事,李照海闻言,忽然大笑起来,他内力充沛,笑声激荡,朗声道:

“好,说得好!我李照海是有一个秘密瞒着天下英雄,我被它折磨了二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哈哈哈……”

笑声未已,另一个声音阴阴道:

“今天才八月十四,天下英雄未到,你怎可说出秘密!”

这个声音虽然说得并不响亮,但中气十足,一字字尽都清晰明亮的钻入每个人的耳鼓,秦居庸听了这几句话不禁一凛,斜眼望去,见四周多了许多人。

这些人身手之轻之捷,连秦居庸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出现的。这些人个个黑衫蒙面,一语不发。

飞黄子、金断云、阳伯雍三人分三面守护住李照海。

李照海沉声道:“什么人,竟敢私闯李家堡!”

刚才那个声音冷笑道:“李照海,你藏在棺材里,想躲到八月十五,可惜你连八月十四也躲不过。”

随着话音,一人从黑衫人中走出来,也是黑巾蒙面,冷声道:

“你自知劫难难逃,先行进了棺材,却找得我们好苦。”

李照海淡淡道:“现在找到了,是不是很高兴?”

黑衫人道:“高兴得要死。”

李照海道:“若不是秦公子,你们休想找到我。”

黑衫人道:“要不是我们将秦公子和李姑娘分开,又在这里点上灯笼,秦居庸也不可能找到你的。”

秦居庸听说李曼殊在他们手上,厉声道:“曼殊在哪里!”

黑衫人笑道:“秦公子别急,她在一个很舒适的地方,等我们料理了这件事,就带你去见她。”

秦居庸本想忽然出手,将黑衫人制住,逼他交出曼殊,这一下投鼠忌器,冷哼一声道:

“曼殊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黑衫人不理他,对李照海道:

“李堡主,恭喜你五个女儿个个都有归宿,秦公子对李曼殊更是情深义重,你死也该闭目了。”

李照海忽然又哈哈大笑,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呼哨,哨声清越,仿佛是约定的暗号。

可是,呼哨过后,四周并无半点动静。

李照海再呼哨一声,结果仍是没有动静。

李照海的笑容僵住。

黑衫人摇头道:“你的那些高手,都已经变成了聋子,他们听不见你的呼哨。”

李照海僵硬的脸由白转青,仿佛被寒冷冻结。

秦居庸感觉李照海的瞳孔在收缩,他的目光变成了寒冷的杀气,可是很快,杀气变成了绝望和无奈,他无力道:

“你们把我女儿怎样了?”

“他们当然还活着,你的呼哨她们一定听到了,可惜她们的穴道被点,无法动弹。”黑衫人笑道。

飞黄子插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黑衫人仍摇头道:

“如果要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看剑!”

阳伯雍一声断喝,剑光一闪,身随剑动,极快地刺向黑衫人胸口。

这一招是“行风剑法”中的“朱陵雪浪”,剑影变幻,寒气逼人。

黑衫人腰间也悬着剑,可他并不拔剑,而是凝立不动,双掌一夹,“啪”的一声,竟将飞速刺到的长剑夹住。

阳伯雍身在空中,想扯回长剑已无处借力,他急中生智,左脚脚尖一蹭右脚跟,身子飞旋,黑衫人只得放开双掌。

阳伯雍人未坠地,剑锋横削斜刺,使一招“惠思三生”!

黑衫人应变比他更快,右臂一曲一伸,居然从剑锋的空隙递了进去,砰的一掌,打在阳伯雍左肩上。

阳伯雍左腿后退,一扭腰,剑尖直刺黑衫人脑后。他这一招叫做“磨砖作镜”,速度之快,迅逾闪电。

他曾以这一招剑法割落过欧阳醉柳的衣袖,自是非同一般。

眼见剑尖就要在黑衫人后脑戳出个窟窿,未料黑衫人一声怪叫,不知他使了什么武功,阳伯雍的剑尖离他后脑半寸,却怎么也戳不进去!

黑衫人抬腿横扫,劲风激荡,若被扫中,阳伯雍的腿骨定要折断,他大惊飘开,神色紧张。

此时,围住四周的蒙面人渐渐逼近,金断云和飞黄子眼见阳伯雍吃紧,也不敢出手相助。

黑衫人徒手与阳伯雍交手,仍是大战上风,这一现象令秦居庸大为吃惊,他寻思道:

“自己徒手与阳伯雍交手,至少在二十招以外才能占上风,而此人能在三五招之间便令阳伯雍尽落下风,此人的武功当真是不可思议。”接着又想: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看来此话不假!”

黑衫人动若狡兔,虽是空手,但阳伯雍总是前后受制,往往是一招甫出,黑衫人不仅能从容化解,还能将他下一招的路数封死。

秦居庸抬头再看,只见阳伯雍剑法一变,使出了书法中的剑招,秦居庸心道:

“黑衫人没见过书法里的武功,看他还敢不敢以肉掌对宝剑?”

正想着,阳伯雍“唰唰唰”一连刺了五剑,剑剑不离黑衫人的前胸后背之大穴。

秦居庸看得分明,这五剑正是一个“去”字,黑衫人果然凝神注目,出掌缓慢,但阳伯雍的这五剑仍是无法刺伤对手。

紧接着,阳伯雍又刺出了五剑,在那首《马嵬坡》诗中,其中有两个“去”字,但这两个“去”字写来却各不相同,前一个“去”字以流畅和变化见长,而后一个“去”字则显得端庄朴拙,沉雄有力。

前五剑剑尖直点对手数十个穴道,而后五剑只点对手的眉头“攒竹穴”,此穴乃是足太阳膀胱经的重要穴道,黑衫人当然不敢轻易让长剑戳中,他连闪数次,始终无法摆脱剑尖,瞬间已被阳伯雍逼开丈余。

黑衫人此时想拔剑也已来不及了,阳伯雍的第五剑眼看就要戳中他的“攒竹穴”,黑衫人又是一声怪叫,阳伯雍的剑尖仿佛遇到了一块钢铁,离额头只有几分,却无法刺入

就在阳伯雍一呆的当儿,黑衫人双掌运劲,结结实实击在阳伯雍胸口!

阳伯雍一声闷哼,败絮一般倒飞出去。

眼看阳伯雍就要撞向棺材里的李照海,李照海坐着没动,双掌在胸前一错一晃,疾撞而来的阳伯雍稳稳的在他身侧站住,隔了一会,阳伯雍“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飞黄子急切道:“伯雍,怎么样?”

阳伯雍用手一抹嘴角的血迹,又要挥剑再上,被李照海拦住。

秦居庸则大惑不解:

“这些黑衫蒙面人显然便是夺命杀手百神宫的杀手天魔,阳伯雍既是天魔,怎么会第一个与天魔拼斗?如果这些人不是百神宫的天魔,又是些什么人呢?”

尽管秦居庸很想知道二十年前李照海那样做的原因,但是从今夜发生的这些变故判断,李家堡也许正经历着最残酷的灾难。

他隐隐觉得,李家堡真的是被人陷害,李照海竭力想找到嫁祸之人却又无能为力,李照海痛苦的脸神居然刺痛了秦居庸,在他心里,响起了李曼殊的声音:

“相信我,我爹是被人冤枉的……你要答应我,找到凶手,替我爹洗脱罪名……”

他看了一眼李照海,想道:被人嫁祸而又有口难辩,这种苦楚,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李曼殊的声音又响起:“他不能死,他很可怜的,全家被人杀害,却不知道凶手是谁……”

秦居庸从小争强好胜,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和同情,可是,当李曼殊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他甚至觉得,在这个世上,只有李曼殊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他在心里默默道:

“曼殊,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爹洗脱罪名的,嫁祸李家堡的人就是我的仇人……”

这样想着,又看了看李照海。

李照海仍坐着。

那些缓缓逼近的蒙面人,已经站到了黑衫人的身后。

秦居庸已下了决心:他决意要找到嫁祸他人的夺命魔箫之后再了结与李照海的恩怨……

李照海忽地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莫老大,你闭关七年,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杀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惊,谁都知道,莫老大乃是衡山派的掌门人,衡山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响亮,势力极广,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敢不视它,掌门人莫老大七年前闭关修炼,怎么突然间变成别人的杀手呢?

特别是阳伯雍,他闻听此言后的吃惊程度可想而知,他脸色立变,指着黑衫人,惊问道:

“岳父,他是……”李照海缓缓道:

“他就是你师父莫老大。”

“哈哈哈!”

黑衫人一阵大笑,然后扯落蒙巾——

蒙巾下是一张长方形的脸,脸上有一道刀疤,不是莫老大又是谁?

莫老大顿住笑,眼中射出精光,冷冷道:

“阳伯雍,七年时间,你的剑术怎么毫无长进,如此下去,岂能做衡山派的掌门,将衡山派的武功发扬光大!”

此时的声音跟先前已不大一样,显然,为隐瞒身份,莫老大刚才是以假嗓子说话,但还是被李照海识破了。

阳伯雍兀自呆立,脑中一片迷惘。

只听莫老大这时又道:“伯雍,过来。”

阳伯雍遽然一惊,张口叫了声:“师父。”

莫老大哼道:“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刚才你出剑狠辣,要不是我这七年间修炼了一套内功,差点死在了你的剑下。”

莫老大刚才还说阳伯雍的剑术没有长进,现在又说差点死在他的剑下。

阳伯雍显然不安道:“师父的声音跟以前大不一样,且又蒙着脸,徒儿不知是师父,所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

“师父,岳父说你……”

莫老大冷冷道:“不错,你岳父说得对,我是别人的杀手。”

阳伯雍喃喃道:“那师父到这里来……”

莫老大声音冷如刀锋:“既是杀手,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杀人。”

阳伯雍茫然道:“杀谁?”

莫老大一字一顿道:“李照海!”

一阵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秦居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为何要杀李照海?”

只听阳伯雍的声音这时也变了,他似乎清醒眼前发生的一切:

“师父,你是怕岳父说出二十年前的真相,所以才要杀他?”

莫老大点点头

阳伯雍又道:“师父,你是夺命魔箫的手下?”

莫老大又点头。

阳伯雍忽然横剑,斜跨一步,挡在李照海身前,说道:“师父,那你先杀了我吧。”

莫老大怒道:“混账,让开!”

阳伯雍道:“师父,李家堡是无辜的。”

莫老大阴沉着脸,道:“伯雍,你想教训我吗?”

阳伯雍忙道:“弟子不敢。”

莫老大道:“那你还不退开?为师已经替你向圣姑求过情,只要你乖乖听话,可以免你一死。”

阳伯雍并无惧色,说道:“可是师父,弟子知道李家堡确实被人嫁祸……”

莫老大恼道:“住口!只要是圣姑要杀的人,无论他是无辜的还是有辜的,都一定得死。”

阳伯雍道:“难道师父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秦居庸见他们师徒俩人各为其主,不由心中纳闷:

“这是怎么回事?阳伯雍明明是百神宫的杀手,为何现在如此表现,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这时莫老大真的动怒,刷的一下拔出长剑,剑气森森,顿感寒意袭人,他冷冷道:

“伯雍,话已至此,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李照海开口道:“伯雍让开,就让我领教你师父的高招,看他有没有能耐杀我!”

他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手中也多了一柄寒光逼人的长剑。

李照海左掌一拨,一股内力将阳伯雍推开,他不想让也不行。

莫老大笑道:“衡山派的行风剑与李家堡的芙蓉剑向来齐名,今天咱们就决一胜负!”

李照海提剑,跨步走出棺材,面对莫老大凝立不动,说道:“出招吧。”

“看仔细了!”

莫老大并不客气,长剑一挺,轻若柔云的一剑,变幻着直挑过去。

这一招叫做“子骥问径”,方才阳伯雍也使过此招,不过,在莫老大手里,这一招的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语。

只见剑尖快如寒星,方位莫测。李照海闪身避过,莫老大反手又一剑,这一剑仍是飘忽无声,依旧是“子骥问径”,两剑虽是同一招,但他这一剑却封向李照海咽喉。

李照海不出剑,也不掠开,而是原地转圈,便将莫老大快疾无比的剑招化解。

“好!”

莫老大轻喝一声,忽然也凝身不动,举剑当胸,剑尖朝上,暗淡的灯光在剑锋上闪着光芒。

这一招,乃是行风剑法中以静制动的“彦达诵经”。

李照海神色一变,缓缓出剑,剑势虽缓,却有龙吟之声,显然内力充盈。

忽然,李照海身形闪动,绕着莫老大疾转。

莫老大始终不动,仿佛入定一般。

场中变化,一动一静,跟刚才只是变了个角色而已。李照海越绕越快,陡然间剑光一盛,一旁观战的众人只觉得耀眼生光,原来李照海使了一招“朵朵芙蓉”。

这一剑招听起来充满诗意,其实招式凶险,剑影闪烁,仿佛无数个剑圈缠住对手,这些剑圈犹如芙蓉,只要对手一有破绽,芙蓉就会变成夺命芙蓉。

就在李照海出剑的一瞬,莫老大也动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双剑已不知相交了多少次,俩人同时跃起,仿佛冲天白鹤,剑光如柱,瞬息间每人在空中使了九招。

秦居庸暗道:“这两人的剑术都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谁想取胜,起码得在百招以外。”

接着又寻思道:“李照海曾羞辱我娘,我一定要跟他算账,而百神宫的杀手我也不能放过他们,现在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等会我也捡一次便宜。”

目光盯着他们两人,将他们的一招一式默记于心。

剑光如雪,寒气森森。

俩人从空中又斗到树上,再从树上斗到原地,已然拆了四五十招。

但听得剑风隐隐,时快时慢,俩人拆招之时,任何一方想要出手相帮都不能够。这时莫老大一剑削出,剑在中途,滴溜溜身形急转,倏的一声,疾若流星,反刺李照海后背,李照海翻剑斜挡,“当”的一声,双剑再次相交,莫老大一撤剑,左掌横击,拍的一掌,正中李照海右肋,劲道虽不强,李照海也腾腾倒退了三步!

秦居庸见此情形,心中一惊,大是紧张,幸好李照海刷刷刷连刺数剑,招式奇诡,逼得莫老大也退了数步,嗤的一声,将他衣襟划破。

秦居庸吁了口气,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为什么在李照海吃紧时他也紧张,而莫老大吃紧时则大是宽心。

李照海与莫老大堪堪拆到百招以上,李照海大喝一声,刷的一剑刺出,这一招以刺似削,以前从未使过。

莫老大识得厉害,也是大喝一声,刷刷刷连发三剑,抢上两步,方才化解李照海的一剑。

李照海退了两步,又轻轻一剑刺出,这一剑看去仿佛信手使出,毫不着力,其实是芙蓉剑法中极厉害的“滴水穿石”!

莫老大挫腰沉臂,长剑迎击,啪的一声,双剑的剑尖居然粘在了一起。

双剑互粘,俩人不约而同齐出左掌,砰的一响,又即粘在一起。

顿时,两个人都凝立不动,显然是以内力相拼。

不一会,李照海头顶冒出白雾,而莫老大则额头渗汗,他脸上的刀疤也在不断抽搐。

忽然,只听“喀嚓”一声脆响,李照海的长剑竟断为两截。

莫老大一声怪叫,李照海胸口中掌,身子往后疾飞。

莫老大足尖一点,剑身合一,跟进疾刺。

秦居庸大惊:“糟糕!李照海已受内伤,兵刃已折,对手的这一剑他无论如何避不开!”

正待出手,却听阳伯雍叫道:“岳父接剑!”跟着一柄剑抛向李照海。

李照海身在空中,见阳伯雍抛剑,便伸手去接,可是,不知是李照海内力不济,还是阳伯雍这一掷内力太猛,李照海右手一握,竟提不住剑柄,“噗”的一声,那剑正好刺入右肋。

砰!

李照海原本已受内伤,经此一剑,内力一泄,身子急坠,摔在棺材旁。

莫老大哈哈大笑,飘身站在两丈开外。

飞黄子和金断云万万料不到有此惊变,抢过去扶住李照海,同时叫道:“岳父!”他们谁也没想到刚才阳伯雍抛剑,其实是有意重伤李照海,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去扶李照海的同时,周身一颤,阳伯雍出手如电,已点了他们十几处穴道,他们立时瘫痪在地,动弹不得。

其实,阳伯雍抛剑,李照海坠地,飞黄子和金断云抢前相扶,以及阳伯雍再次出手点他们穴道,这四下变化几在同时发生,阳伯雍眼看得手,立即飘开。

秦居庸原本可以阻止阳伯雍加害飞黄子和金断云,他见李照海中剑,更知阳伯雍怀有异心,然而,就在他欲以天荒神功震退阳伯雍时,先前那细微的声音又传音入耳:

“秦公子切勿出手!”

秦居庸稍一迟疑,阳伯雍已飘到了莫老大身后,脸露惊喜,叫了声“师父!”俩人相视一笑。

瞧他们师徒的脸色,适才拼斗只是在演戏。

李照海虽然中剑,但所幸并非要害,他内力无法提起,斜靠着棺材,说道:

“伯雍,原来你就是李家堡的奸细。”

阳伯雍不敢与李照海对视,他低头道:

“岳父,我也是迫不得已。”

李照海此时却神色坦然,说道:

“阳伯雍,原来你跟文殊意外相逢,又让文殊喜欢上你,都是有预谋的?”

阳伯雍道:“是的。”

李照海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阳伯雍道:“一切都是师父安排的。”

李照海道:“可是,我发现你对文殊的感情是真的。”

阳伯雍道:“没错,我可以对天发誓,对文殊我绝对是真心真意。”

李照海叹了口气,道:“阳伯雍,你知道文殊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吗?”

阳伯雍低低道:“知道。”

李照海忽然大声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骗她?”

阳伯雍摇头道:“我没有骗她。”

“胡说!”李照海依旧大声道:

“‘你明明是百神宫的杀手,而且,秦家堡惨案你也有份,既然你喜欢文殊,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阳伯雍身躯一颤,惊愕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李照海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伯雍,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莫老大冷冷道:“李照海,你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说着,手一挥,长剑便朝李照海胸口掷出。

此时李照海连行动也已十分困难,如何能避开莫老大这一剑?秦居庸不及细想,一掌拍出,掌风无声无息,却凌厉之极,只听“喀嚓”一声,长剑竟被击断,“呛啷啷”掉在地上。

莫老大见秦居庸的掌力如此厉害,呆得一呆,怒道:

“秦公子,难道你不想替母亲报仇,他羞辱你娘,差点令你娘跳崖而死……”

秦居庸淡淡道:“这是秦李两家的事,不用你管。”

莫老大阴阴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也能拦得住我们?”

秦居庸根本不理他,而是对阳伯雍道:“你说,你参与了秦家堡惨案哪一次行动。”

阳伯雍自知不是秦居庸对手,脸色一变,退后一步,颤声道:“这不关我的事。”

秦居庸目光刀锋般盯着他,冷冷道:“说。”

阳伯雍后怕地望着师父,莫老大说道:“他只是杀手,他杀人是出于无奈。”

秦居庸转而盯着莫老大,道:“是你叫他杀的?”

莫老大摇头道:“他虽然听命于我,但杀人的决定,却不是我做出的。”

秦居庸怒道:“谁是圣姑?”

莫老大先是一怔,接着笑道:“你想见她?”

秦居庸摇头,毫无表情道:“不,我要杀她。”

莫老大叹道:“你杀不了她的。”

“那我先杀了你。”

秦居庸说得平静,轻轻拍出一掌。

别看秦居庸漫不经心,使的却是书法中悟出的武功,他知道莫老大武功非凡,因此不敢心存轻敌之念。

莫老大方才躲在暗处,看过他以一敌三,见他一掌拍出,不敢硬接,扭身避开。

秦居庸一掌拍出,第二掌又即跟上,莫老大还未落地,卖个破绽,食指疾点秦居庸腕际“合谷”及“三间”穴,秦居庸招式已变,呼呼三掌,变化之快,出乎莫老大的意料,尽管飘身掠开,却吓出一身冷汗。

刚才秦居庸三掌写了一个“土”字,势沉力猛的一横之后,紧接着他又写了一个“人”字,一撇一捺,看似简单,莫老大却迟疑了片刻,“砰”的一声,背心中了一拳,气血翻涌。

以莫老大的武功修为,秦居庸要在十招之内击倒他原是不易,可是一来秦居庸自书法中领悟的武功出神入化,往往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二来莫老大第一次与秦居庸交手,见他年纪轻轻,未免有些轻敌。莫老大背心中掌,前冲三步,他内力深厚,转眼间以将内息调匀,反手一掌,乃是以掌代剑,使一招衡山派五大神剑中的剑法——泉水横贯。

秦居庸见他掌影重叠,便已知道他这一招乃是虚招,厉害的杀着肯定还在后头,于是并不追击,凝神不动。

莫老大的这招“泉水横贯”确是虚招,真正的杀着乃是紧接其后的“一线天柱”。

此时莫老大已然转身,与秦居庸相对,这“一线天柱”原是取自衡山七十二峰的天柱峰,只见他双掌一合,做了个跪拜的姿势,一股真气便如狂涛般席卷而去!

秦居庸自恃内力深厚,也不闪避,双掌平推,“轰”的一声,秦居庸退了两步,莫老大却稳稳地站着没动,秦居庸的内力比莫老大略胜一筹,方才两人对掌,秦居庸后退两步,已将对方力道尽皆卸去,身体丝毫未损。

而莫老大不想在年轻人面前示弱,结结实实承受了一掌,直震得他双臂发麻!

秦居庸再推一掌,莫老大同样使“一线天柱”,情形还是跟刚才一样,秦居庸退了两步,而莫老大则站立不动,胸口发痛。

待秦居庸第三次推掌,莫老大已是不敢再接,他一闪身,没入身后数丈外的黑衫蒙面人的人群中,抽了一柄长剑,倏忽跃回,一招“燕子南归”,直刺秦居庸掌心。

莫老大闪身抽剑,回身反刺几是一气呵成,仿佛是一招之中变幻莫测的两式,秦居庸见机得快,及时收掌,左掌掌心一凉,差点被剑尖刺中了。

秦居庸暗吃一惊,见莫老大长剑一圈,自下而上,斜斜撩起,势劲力疾,秦居庸看得分明,右手中指弹出,“铮”的一声,正好弹在长剑之上。

一股内力,霎时间从剑柄传到莫老大手臂上,莫老大手臂微麻,长剑几乎脱手,暗叫一声:“惭愧!”乘势一连使了三招行风剑法,将秦居庸迫退。

秦居庸面对莫老大的奇诡剑法,知道凭肉掌难以取胜,他瞥了一眼那些黑衫人,正寻思着从他们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一件兵器,只见四个黑衫人缓缓走出,沉声说道:

“杀鸡焉用牛刀,宫主请先退开!”

四个黑衫人一上来,莫老大果然退过一边,看来他对这几个人的武功很是自信。

秦居庸看不清这四个人的脸庞,但他们的兵器都十分奇怪,一人使钩,一人使叉,这叉跟一般的叉不同,就像一个“丫”字。一人使两个铁轮。一人则手持铁尺。

四人一上来,无声散开,将秦居庸围在核心。

秦居庸立时感到这四个人的身上散发着无形杀气,他暗道:

“这几个百神宫的杀手,不知杀害多少无辜的生命,今日我便杀了你们替死难者报仇!”

四人同声呼啸,挥动兵器,一齐抢上来。秦居庸严守门户,浑厚无比的内力在周身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四个黑衫人连攻数招,却无法近身。

秦居庸斜眼一瞥,突然间闪身如电,两指直戳一人双目,那人双手两个铁轮,举右臂挥轮急挡,忽觉手腕一痛,一个铁轮已被秦居庸夺了去。

那人大惊,左轮拦腰撞来,秦居庸沉轮一挡,“当”的一响,声音怪异,不知铁轮是什么东西打制而成。

其他三人见秦居庸居然以空手入白刃之技出手夺了兵器,身手之快之妙,实是无法形容,惊怒之下,齐从两侧和后面攻上。

兵器破空,呼呼生风。秦居庸铁轮挥舞,将两侧的钩和叉击开,身形一转,向右避开。不料“噗”的一声,后心已被黑衣人的铁尺击中。

铁尺虽不沉重,但秦居庸这一下被打中,脚下踉跄,几欲跌倒。

幸好他已练成磐若九曲真经,一旦受伤,护体神功马上发生威力,摄心聚神。黑衣人又行抢攻,一叉封喉。

秦居庸铁轮递出,啪的一响,那钢叉突然一合,竟将铁轮牢牢夹住!

秦居庸吃了一惊,一掌劈去,那人用力一扯,想夺走铁轮,可他哪里扯得动!眼见秦居庸掌风如刀,只得后跃跳开。

秦居庸铁轮一旋,“当当当”三声响,将随后攻到的三件兵器击开。然而眼前白光一闪,刚才跃开的黑衫人钢叉晃过,直捅秦居庸小腹。

小腹乃是人体极易受伤之处,秦居庸哪会给他机会,一鹤冲天,钢叉从他脚下扫过。

秦居庸深深吸了口气,在叉尖上一借力,身躯飘飘,铁轮急挥横扫,左手向使钩者肩头抓落!

眼看这一抓正中锁骨,不想脑后生风,情急之下他头一偏,铁轮挡去,“锵”的一响,又被钢叉夹住。

几乎同时,啪的一下,自己的左肩又被铁尺击中。

使钩者脱身而去。秦居庸与他们交手之后便知,这四个人的功力远远不及自己,可是他们四人联手,却威力倍增,再加上他们的兵器有长有短,有钩有圆,使来诡秘莫测,匪夷所思,只要攻击一人,其他三人便互相呼应,极难应付。

秦居庸自融合了梅山神功和无诸内功,又修炼了磐若九曲真经以及石壁上的书法武功后,自觉要胜他之人天下已经不多,想不到却被这铁尺接连击中,若非磐若九曲真经有护体之功效,他已然一败涂地。

秦居庸惊骇之下,全神贯注,不再与对手对攻,而是看清对手招数来势之后再出招。

如此僵持了七八招,秦居庸突觉使钩者左肋露出空门,飞起一脚便踢。

可是不知怎么,明明在身后的钢叉,忽然间伸了过来,剪刀一般等着秦居庸一脚踢去。

倘若秦居庸不收脚,这一钢叉上的双刀一合,任你有什么护体神功,这条腿肯定要被剪刀剪断!

秦居庸内力已收放自如,一觉不对,变了方向,猛然转弯,朝右边横扫,同时铁轮朝使铁尺者当胸划去!但他的铁轮只划了一半,只听嗡嗡之声,左边一个铁轮飞击他面门。

秦居庸不敢用手掌去拨,只得运劲举轮一挡,飞击而来的铁轮改变方向,却被那边的银钩一勾,铁轮又飞回那人手中。

转眼间秦居庸已跟他们拆了二十余招,竟然丝毫占不到便宜。

秦居庸心中焦急,一阵抢攻,自己的右臂反被银钩扫中,隐隐生痛。

饶是秦居庸聪明过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破敌之法。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细如蚊蝇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公子,这四人凭借特制的兵器及娴熟的阵法套路令你处处受制,现在你是以己之短对敌所长,你的内力天下无双,若能跟他们形成比拼内力之势,便会取胜。”

秦居庸一想不错,这时见钢叉一张一合,张时是叉,合时是枪,张合间发出“啪啪啪”令人生畏的脆响。

秦居庸灵机一动,突然运劲将手中铁轮掷出,铁轮飞旋,呜呜作响,威势惊人。

面对如此惊人的飞轮,使叉者全然不顾,钢叉一合,成一柄铁枪直扎过来,他好像知道这飞轮子无法伤到自己似的。

果然,秦居庸铁轮掷出,左侧也呼的一声,另一个铁轮飞过来,“当”的一响,两个铁轮相撞,斜飞出去。

这一变化也正如秦居庸所料,他疾伸左手,将扎来之叉捏住。

那人运劲前插,哪里还能扎进分毫?那人大惊,知道不妙,便用内力往回扯,秦居庸浑厚无比的内力猛然一吐,内力沿铁叉送出,有如千钧巨石,陡然猛击对手!那人内力远远不及秦居庸,如何能承受这一击,顷刻间筋脉尽断,扑倒在地。

刚才飞轮突击的黑衫人见同伴仆地,不知是死是活,顺势一掌击过来。

这一下正合秦居庸心意,他右掌迎击,只听啪的一声,双掌相交,内力一吐,黑衫人又如败草般被震飞,身在空中,张口哇哇哇连吐鲜血,倒地匍匐,眼见难以活命。

另两个黑衫人怒叫一声,齐从左右攻上。一钩一尺,虽然配合得美妙无伦,但比起刚才四人联手,威力已是大减。

在一旁观战的莫老大情知自己手下的银钩铁尺如此攻击,无异于自寻死路,想出手阻拦,却是晚了,但见秦居庸钢叉后挺,叉端双刀分开,“喀嚓”一响,将一人的脖子剪断,同时右掌一拍,震落铁尺,然后顺势当胸一拳,已将黑衫人的内脏震裂。

秦居庸杀了四个黑衣人,走到莫老大面前,口气仍是那么平静:“圣姑呢?”

莫老大忽然感到一丝寒意,刚才秦居庸所杀的,是百神宫最厉害的杀手,他们四人联手,向来都是所向无敌,不料却死在秦居庸手里。

秦居庸的内力之深,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连杀四人,好像内力丝毫未损一般。在秦居庸锐利的目光逼视下,莫老大不由说道:

“圣姑已经来过了。”

秦居庸尽管早就猜到圣姑便是吹箫人,他还是问道:“圣姑是不是吹箫人?”

莫老大道:“是。”

秦居庸又问道:“她什么时候还会来?”

莫老大答道:“黎明时分。”

秦居庸仰头,见天幕很黑,正是黎明将临未临之际。

只听莫老大幽幽道:

“圣姑说过,当他黎明时分再到李家堡时,希望看到的一切跟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秦居庸道:“她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局面?”

莫老大道:“该死的都死了。”

秦居庸道:“现在呢?”

莫老大沮丧道:“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

秦居庸微微道:“哪些人该死?哪些人不该死?”

莫老大没有回答。

秦居庸又道:“你们是不是一定要在李照海说出真相之前杀了他?”

莫老大道:“是的。”

秦居庸道:“你们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帮李家堡?”

莫老大沉默了一会,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居庸道:“因为我答应过曼殊,一定要找到嫁祸李家堡的人。”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找到嫁祸的人也就找到了仇人。”

莫老大注视着秦居庸,说道:“你很聪明,不过……”

秦居庸道:“不过什么?”

莫老大叹道:“你不是圣姑的对手。”

秦居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老大抬头望了望天空,也笑道:“我是说,在黎明降临之前,你还有机会逃命。”

秦居庸道:“如果为了逃命,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他说着转身,对李照海道:“趁现在圣姑未到,还是说说你的苦衷吧。”

李照海也许是流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很,他刚刚开口说了几个字:

“好,我说……”就听到远处有箫声传来—

箫声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秦居庸一凛,说道:“终于来了。”

然而,箫声很长一段时间远远的就在李家堡的上空幽灵一般游荡,凄厉,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大家都在等。

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树上的灯笼变得模糊,遮住天空的黑幕现出淡淡的白影,黎明降临,箫声消逝。那箫声的尾音,就像一团冷风,兀自停留在咽喉处……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没有人看见这个人是如何来的。仿佛一直都在这里。

这个人,仿佛是迷糊的灯光凝聚而成,又仿佛是刚刚出现的淡白的天色凝结而成。

仿佛恐怖的箫声中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音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灯笼里发出的光更加模糊,空中淡白的光线还没有完全渗透地面的黑暗,这个时候,一切都显得更加不可捉摸和阴森可怕。

谁都知道,这个人就是神秘的夺命魔箫。

所有眼睛都盯着夺命魔箫,然而,由于光线的迷离,斑驳,混浊,只觉她是一个空中的投影。

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接着一个悦耳清晰的声音飘进每个人的耳鼓:“李照海,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死吗?”

她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但自有一种恐怖的力量。

李照海答道:“知道。”

夺命魔箫阴阴地笑了,显然,她笑得很得意。

只听李照海又道:“因为你要称霸江湖,而我是你的绊脚石。”

夺命魔箫仍在得意冷笑。

李照海叹道:“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夺命魔箫收住笑,冷冷道:“哪里不明白?”

李照海道:“以你的武功,随时都可以杀我,为什么非要让天下英雄与李家堡决斗?”

夺命魔箫缓缓道:“没错,我是可以随时杀你,但是以你在江湖上的威望,谁杀了你,谁便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

李照海道:“这么说,你不敢跟整个武林为敌?”

夺命魔箫冷笑道:“如今你已经是天下人诛讨的对象,你看看你身下坐着的是什么字?”

李照海身下正是丐帮帮主赵简写的“卑鄙无耻李照海,碎尸万段臭万年”两句话,李照海默默道:

“现在天下人人人都想将我碎尸万段,但是这一切都是被你嫁祸的,江湖上所有惨案的罪魁祸首是你。”

夺命魔箫嘿嘿道:“可是天下除了你自己,有谁知道你是无辜的呢?”

“还有我!”

随着话音,秦居庸飘身急掠,逼近夺命魔箫。

可是,夺命魔箫身形如风,秦居庸逼近,她也后撤,同时,只见她衣袖一挥,秦居庸立时闻到一股芳香。

秦居庸情知不妙,急忙闭气,可惜晚了,他还是吸入了一些香气。

香气含有剧毒,秦居庸只吸入一点点,顿觉胸口一闭,眼前发黑,几欲晕倒。幸好他有护体神功,内力自然反弹,这才稳稳的站住。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风声异动,知道有人偷袭,只觉得周身一麻,胸前背后已有八九处穴道被点,全身便即僵住,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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