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振文人影一落,泻向房屋之际,周围无数人,无不一阵哗然!
人们以为追魂手出现了!
再说钟振文奔向房屋,只见院内,静幽幽没有声息!
钟振丈感到奇怪,偌大一坐房屋,何以静幽幽的,难道说这里面的一男一女已经死在“追魂手”之手?
钟振文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紧张,他突然发现屋后窗户有灯光外露,钟振文犹豫片刻,终于向窗户奔去。
举目一望,见是一间卧室,屋内除灯光之外,没有一个人影。
这一来钟振文的疑心大起,不敢怠慢,又回到大门,他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心想:“这大门是否插着?”
场外无数的眼睛,全部看在钟振文身上,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追魂手。
这时,一声鬼叫,又突然传来,这声音越来越近,象是发在一丈之处。
许月霞全神看着前方,如果她发现情况不对,便会随时出手。
钟振文一咬牙,随手一推大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门没有插。
钟振文一愣!
只见大厅之中,一片漆黑,仍然没有动静。
钟振文一默,举步而入——
突然,就在钟振文进门之际,一道狂风,随着一拐影扫出——
对方突然出手无声音,其出手之快,确实惊人,钟振文见拐影扫出,不由大惊,一腾身,后退五步,才避过突然攻击。
钟振文这一来不由怒火中起,对方何以没有言语突然出手。
当下钟振文全身掌力运至掌间,右手紧握拐杖,蓄势待发,再次举步而入!
跟上次一样,在钟振文进人大门之际,一道拐影,再度扫出。
钟振文低喝一声,拐杖快如闪电,向扫过来的拐杖封去!
只听“卡”的一声,钟振文只觉手一阵麻木,下意识的被对方震退一步,才立稳。
钟振文不由大惊,突然,冷不及又一拐,再度向他扫至。
钟振文见对方出手极快,避招已经不及,只好拐杖再次扫出,硬接来势!
又是一次硬碰硬,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反力震的钟振文虎口欲裂。
当下钟振文低声叫道:“什么人?”
钟振文这突然一叫,对方愣了,半晌方道:“你是什么人?”
钟振文道:“你就是这的主人?”
“不错!”
钟振文心中如释重负,他知道对方还没有死在追魂手之手!
同时,他也看到了发招之人的面目,见他着一件锦衣,坐在门后,使人不易发现。
钟振文眼光一扫,果然对方是一个非常年青的人,大约二十二三岁光景。
突然——
钟振文呆了,他发现对方竟是一个盲人。因为,他眼睛深陷,这分明是被人所害!
钟振文突然起了同情之感!想不到这么一个美好的少年,竟是一个盲人,他叹一口气道:“我不是追魂手。”
“我知道你不是。”
钟振文惊道:“你怎么知道?”
对方淡淡一笑,反问道:“你已经看出来我是一盲人?”
“不错。”
对方微微一叹,道:“如果你是追魂手,你就不用拐,用拐就不是追魂手。”
这一来钟振文不禁佩服对方的见识,当下微微笑道:“阁下见多识广,不过你不怀疑我是追魂手的同党?”
对方微微一笑,道:“这个我倒放心,以声音听,你不过二十岁左右。”
钟振文心中泛起一种寒意,此人不但功力奇高,而且料事如神,当下愣了半天,才说道:“阁下见识果然让人佩服。”
“客气了,我刚才试过,你的内力惊人,我自负过高,但你比我高多了!”
从言谈中,可以知道对方是一个直爽之人,当下钟振文道:“我是为‘追魂手’而来,原来,我以为你们夫妇已经遭到了‘追魂手’的毒手,而令兄弟担心。”
“你与追魂手有仇?”
“仇到没有,只是路见不平,不知道你与追魂手有何仇?”
“我也不知道。”
“既然没有仇,他为什么找你?”
“这个就个人不解,不过,我的确不如道与追魂手何仇……”说到这里、他突然止口,象是无法开口一样。
当下钟振文也不再多问,对方又道:“既然你是为此而来,那最好不过,让我们看看这追魂手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钟振文正要回答,那怕人的鬼叫之声,再度响起,紧接着声音之后,大厅之内,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那人脸色上变,冷冷道:“要来赶快出来,何必装鬼吓人,真是下流……”
钟振文突然感到奇怪,这孩子的哭声,想必是听到那鬼叫声所吓而哭的,可是这里何来的小孩,莫非此人有孩子?
钟振文奇怪问道:“你有公子了?”
“不错,有一个。”
钟振文正侍答活,突然他见窗户人影一闪,大惊,低声道:“什么人?”随着声音中,纵身而出,奔向那黑影!一掌击出。
钟振文这一掌出得奇快无比,对方象是估不到有人会突然出手,大惊之下,纵身腾开,钟振文一掌已经落空。
钟振文见对方人影漫妙至极,竟能避过自己的突然一掌。乍目望去,突然——
他大惊“啊”的一声叫出口,后退两步,惊道:“你……你……”
那人显然也大谅,她跟钟振文一样,也“啊”的一声,下意识后退。
这突然的举动,令人吃惊,为什么钟振文会见到对方时,如此大惊。
钟振文定定情绪,说道:“你……你是夏玉漫?”
“不……不错,你是……钟振文?”
钟振文咽一口口水,正待答话,突听那少年说道:“玉漫吗?”
“是啊!”
钟振文突然泛起了一种寒意,急忙道:“你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
“什么?”钟振文脑如雷击,又道:“这是你的家?”
“是啊!”
她安然一笑,笑的令人心酸,钟振文全身冷了半截,脸色苍白,额角微微见汗……
这事令他吃惊,惊的全身发抖,难道说夏玉漫已经有了丈夫,这个盲人就是?
他打了一个冷战……天啊,这会是真的,她有了丈夫?
钟振文喃喃说道:“夏玉漫……这是真的?”
夏玉漫凄然苦笑一下,道:“是的……这是我家,他是我丈夫……”
象一声巨雷,打击在钟振文的脑海中,他突然觉得一声巨响,眼前金垦直冒,身体失去平衡,晃了两晃。
他象失去了一切,身体象掉进冰洞中,他全身冰冷……冰冷!
一件可怕的事情,竞在这刹那的时间之内发生了。
他也深爱这个女人啊,想不到她竟是一个有夫之妇。
天啊,这又是一个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那盲人突然大声问道:“玉漫,你认识这位朋友吗?”
夏玉漫心中大惊,她想不到她深爱的人——钟振文竟会在这里出现,她吃惊与惭愧,面对丈夫与情人之间,的确叫她心痛如扎,……芳心大惊之下,忙道:“子清,我认识他……,他是地狱派的掌门人……”
盲人一笑,道:“这到好办,想不到我们真多了一个帮手。”
夏玉漫看着钟振文的茫然神情,痛心一笑,道,“掌门人……你吃惊吗?”言下芳心一痛,泪水落在她衣服上
钟振文轻轻道:“夏……这会是真的?”
“真的?”极度痛心的男儿热泪,速速而落……滴湿了他的衣服。
夏玉漫幽幽道:“是的……我不但有了家,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
钟振文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之后的怒火,夏玉漫既然有了丈夫与孩子。她为了什么还要欺骗自己的感情?
一种巨大的怒火,象一股巨大的洪流,冲破了堤一般,他一咬牙,右手突然挥出,只听叭的一声,夏玉漫的脸一阵火辣,下意识后退三步。
——钟振文怒然打了夏玉漫!
夏玉漫摸着火辣辣的脸,象小羊见了老虎一样,缓缓后退,纳纳道: “钟……你打我?”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钟振文愤愤道:“打你又怎么样,你这个贱女人……”
夏玉漫委委的看着钟振文,她突然,把双手护住放声大哭!
这声音不但缠绵之极,而且象有无限的委曲在,闻之柔肠寸断……泪水从她的手指中间,滴滴滚下……
钟振文此时反而没有半点怜惜之情,他恨她,恨之入骨,夏玉漫既然有了丈夫就不应该再来欺骗他的感情?
难免使他变的愤怒!
夏玉漫突然制作哭声,幽幽道:“钟振文……你恨我吧……骂我吧……打我吧……然而,你没有了解我……”
“了解你?想不到你有了丈夫,还欺骗我的感情……”
夏玉漫哭声道:“不,钟……我不是故意的……我……”
年青盲人突然问道:“玉漫啊,发生了什么事?”
夏玉漫急忙制住哭声,道:“没有,子清,我们只是说起一个人。”
钟振文看着夏玉漫的满脸眼泪,冷冷道:“贱女人,我受了你的骗,如果不是我到了这里,还要一生受你欺骗呢!钟振文梦醒了,我就要离开这里。”
活落,向门外走去,夏玉漫伤心道:“钟振文……你听我说呀……”
然而,钟振文没有回头,他恨死了这个女人,他没有回头看看她一眼,向门外走去,子清道:“阁下,你到那去?”
钟振文下意识地停下,回头看着彭子清,只见他脸上挂着笑容,脸上一片诚恳之色,象是对刚才的事不知道。
纯洁的笑容,使钟振文起了一种感觉,他暗道:“盲人……你知道吗?你的妻子对你不忠……这些你看不到……”
钟振文看着彭子清脸上诚恳的笑容,使钟振文再也忍耐不住为彭子清流出了几个英雄的眼泪……盲子,眼睛什么也看不到,这的确更是一个不幸的人!
他,这盲人彭子清,他生活在这黑暗的日子中,而且他的妻子竟然还是对他这样的人不忠诚,……天啊……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比他这个盲人更不幸吗?
当下,钟振文暗暗一咬牙,把几乎要流出的眼泪又咽了回去,他下意识的一抬头,大厅的一角,一双幽幽怨恨而又期待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那正是夏玉漫。
钟振文突然觉的心中一震,曾几何时,他的梦又醒了。
可是,这个他曾经也深深相爱的女人,也要离开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