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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棺木中人

作者:田歌 当前章节:1460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10

红衣少女见钟振文向红色棺材欺去,心里不由大吃一惊……

举目望去,心里不由大吃一惊,只见钟振文眼中抖露着可怕的怒气,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口红色棺材。

夜色更浓,寒意侵人,另一场恐怖的情节,又渐渐出现……

几十只不同而奇怪的眼光,全部聚在钟振文与那口红色棺木之上……

钟振文望着这口红色棺材,冷冷一声长笑,这当,红衣少女娇步轻移,缓缓向棺材之处移去……

钟振文握紧了手中拐杖,心里暗想:“难道这馆材中,有人藏着,否则,先前那冰冷之声,出自何人之口?”

心念之下,冷冷问道:“何万高人,知道各派人物为什么个收我为徒吗?”

声音——是黑暗中的点破,过后,又恢复于平静!

没有人答话!

钟振文愣了一愣,心中怒火忽起,他暗想:“我倒要看看这棺材之内,藏着是一个鬼不成!”

脑中心念一转,拐杖在地上叩了两下,怒道:“如再不说话,别怪我一拐劈了这棺材!”

依旧没人答话!

钟振文再也忍耐不注,突然大喝一声,拐杖一抬,一拐“独劈华山”之招,猛向这口红色棺材劈下。

这一拐,挟以钟振文全部功力所发,击出之势,怕不在数千斤之重,这口棺材如被击中,怕不粉碎才怪。

但突然间!

钟振文拐杖击出,忽觉一道阴寒无比的阴气,从棺盖缝隙之间,疾吹而出!

这股阴风,吹得钟振文遍体生寒,机冷冷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退了数步!

这一来不由令钟振文大为惊疑,这股阻寒之风,不但奇冷绝世,而且似又带着一股内力!

正在钟振文惊愕之间,那冰冷冷的口吻又道:“阁下年纪轻轻,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钟振文闻言之下,脸色突然一变。怒火突起,心里想道:“我就不相信你是一个三头六臂之人,拿棺材吓人!”

心念之中,拐杖轻轻一抖,正待欺去,突然,钟振文扫见一对含情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这眼睛象是有一种无穷的威力,使钟振文那股怒火,又压了下来,看他之人,正是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向钟振文使了一个眼色,叫他离开,钟振文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心知这口红色棺材,必定是一个非同寻常之物。

对于那双无可抗拒的眼睛,他终于从那口红色棺材旁走了开去。

钟振文脚步刚一移开,那冰冷冷的口吻又传来道:“想不到阁下也难逃红粉一劫,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冰冷声音未落,钟振文已经忍耐不住,大喝道:“胡说,姓钟的难道把女人放在眼内吗?”

“既然不把女人放在眼内,人家叫你走,你为什么真要走?你不是要把我这口红色棺材劈成粉碎吗?”

这一些话说得钟振文脸上一红,望了那红衣少女一眼,转脸怒视着那口红色棺材,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劈碎你这口棺材?”

“劈得了,你不妨试试!”

钟振文脑中突然似有所悟,强按心中怒火,问道:“你既然知道各派高手为什么不收我为徒,现在又为什么不说。”

那冷冷口吻从棺材之内传出道:“小孩儿,这个容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个,把你腰际那根银短萧给我。”

钟振文闻言,不由仰天一阵沉思,心里暗想:“这根银萧,造成武林人物争夺,必非寻常之物,何况,这是张谷晨交给我的遗物,如何能轻易交给别人……”

一时之间,他不由的站在一侧沉思!

这当儿,天胖帮及排骨教等人,一看情形,心想此刻不走,更侍何时!

心念之下,齐使一个眼色,轻无声息的一展身背,向森林之外泻去。

这十一个武林高手,天胖帮帮主一马当先,身影刚纵出三丈之远,突然——

他一声惊叫,抖然止步。

在场之人也不由大吃一惊,举目望去,脸色骤变,眼前,赫然摆着那口红色棺材!

这口红色棺材,在极快的一时之间,会挡住去路,怎不令人感到震惊。

在场之人,无不吓的两腿发软,遍身冷汗直冒!

那冰冷冷的口吻从棺材中传出:“站往”。

天胖帮帮主庄珠微微一壮胆,冷冷一笑道:“阁下挡住我们去路,意在何方?”

那声音道:“胖猪,告诉你,这里的事还没有完,你们不能走。”

“什么事?”

“你不是要那根银萧吗?”

这话问得天胖帮帮主惊立当场,原先他们委实有一抢那根银萧之心,可现在一见钟振文武功惊人,得心无望,不得不走离这片森林,如今被“棺魔”一问,怎不羞愧异常?

当下冷冷一笑,答道:“不错,不过,它日再抢不迟。”

从棺材之中,传来一声尖笑,这一笑直笑得这片森林立显阴森之气。

笑声未住,冷冷说道:“那么,你们走吧,看你们以后是不是能抢到手。”

话落,一阵阴风过后,那口红色棺材,又回到原先之处。

于是天胖帮帮主及在场之人,全部吐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转眼之间,全部退出这片森林。

钟振文因这些人跟自己并无大仇,自不好再加以阻止。

现在——

这片森林之内,只剩下钟振文、红衣少女,和那口红色棺材。

漆黑的夜,又默然渐渐淡去。

黎明的暑光又开始重现。

恐怖的杀劫,已经过去。但无数的杀劫?也在黎明之中,缓缓重出……

红色棺木,象谜一样……

里面,究竟藏着一个什么人物,江湖上没有人知道,象幽魂一般,至压了整个武林天下!

当下那似非出自人口的冰冷声音又传出道:“怎么样,我第一个条件,你是不是不答应?”

钟振文摇了摇头,说道:“这管银萧?虽然不值钱,但是,它是我恩人送给我的,我自然不能轻易交给你。”

“棺魔”闻言,半响又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别人为什么不收你为徒?”

一股抑在他心中十几年的欲望,在“棺魔”此话一出之际,突然暴发……

……少林派不收他为徒……

……武当派不收他为徒……

……点苍派不收他为徒……

……昆仑派不收他为徒……

……峨嵋派不收他为徒……

……无数武林高手,也不收他为徒……

……这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心情,象海潮泛滥一般、往事全部涌入脑海。而且他每次出现,都有那三个——道士,和尚、老者跟踪他。

这个谜,埋藏在他的心中十几年,这其中决不无缘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多年来无法解开这个谜!

如今,只要他答应他,这个谜便可以揭开!

可是,他又怎能答应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际的银萧,他也突然觉的,这根银萧,蕴藏了无限的人情在内,他委实不应该交给别人!

于是,他黯然一叹,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能交给你,虽然,我急切想知道这个谜,但是我不能辜负一个人对我的信任。”

久久,“棺魔”感慨道:“弱子可教,这管银萧酿成武林人物争夺,其原因何在,相信你一无所知……”

钟振文追问道:“难道你知道?”

“这管银萧,充满了血腥,也封埋了几件武林至宝……,罢!往事久矣,何必多谈。”

停了一停,又道:“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子?”

这突然一问,彼令钟振文吃惊,久久方道:“钟振文!”

“钟……振……文?”

“不错,钟振文。”

“这么说来,我相信你与‘地狱魔姬’倒可能有点关系!”

“关系!”钟振文冷冷一笑,狠狠说道:“我会跟‘地狱魔姬’有关系?那简直笑话,我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为什么?”

钟振文冷冷一笑,闭口不语。

这当儿,那个站在一侧的红衣少女突然向棺魔问道:“老前辈,你当真知道各派武林高手不收他为徒的原因?”

红衣少女突然发话,也不由令钟振文一愣!

“棺魔”冰冷冷的声音道:“只要是他,我可能知道。”

钟振文心里,一震,脱口说道:“谁?”

“武林浩劫秘密,天机不可泻漏,不过,此事难免有水落石出之日”,停了一停,又道:“好了,我要走了。钟振文,希望我们下次相见之日,你会答应我的条件!”

话声一落,一道阴风起处,那口红色棺材,突然凌空升起,飘然而去!

谜一样的棺材!

恐怖的棺魔!

他悄然出现,又突然而去。

他存在钟振文脑海的是无数个疑问,他想:难道他真的知道别人不收我为徒的原因……

他木然沉思,而最令他吃惊的是“地狱魔姬”会跟自己有关系,这话从何说起?

一件又一件的疑问,困惑着他的脑海,但是他茫然不解,也分析不出整个事情。

于是,他微然发出一声长叹,缓缓一抬眼皮,他的眼光又触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他猛然侧过了头,向前疾走而去。

他用着拐杖,支拿着那不平衡的身子,一跛一拐地向前走去!

依旧是坎坷不平的人生,他要一步一步地走完……

红衣少女怜惜地望着他一跛一拐的脚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脱口叫了一声“等一下。”

钟振文闻声之下,停步转身,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红衣少女凄然一笑,缓缓向钟振文走来。

钟振文对于这个红衣少女,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只是存着淡淡不相干的心理。

钟振文站住了。

红衣少女觉得这个跛子,象是蕴藏着一段不幸的身世,使任何人看见他,都难免泛起一种怜惜的心情。

红衣少女望着钟振文,艳然一笑,道:“我可以跟你谈几句话吗?”

钟振文愣了一愣,说道:“你要谈什么?”

“谈谈你的身世。”

钟振文苦笑道:“我对于我的身世,茫然不知。”

“你的父母呢?”

提起他的父母,钟振文委实有黯然神伤之感,打从他懂事起,他便没有受过父母的慈爱与温暖。

如今,红衣少女突然问起他的父母,怎不令他难过?

当下他暗然答道:“我从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你是一个孤儿?”

“也许是吧”他苦笑地回答。

红衣少女也不觉一酸,幽幽说道:“你太不幸了,所以才养成你这孤独的个性。”

“我孤辟?”

“嗯,要不然,你怎么会出手心黑手辣?”

“我恨所有的人。”

“为什么?”

“他们鄙视我,看不起我。”

“因为你是一个跛子?”

“也许是。”

“我看你这条腿,不是生下来就跛……”说到这里,红衣少女突然止口,她觉得这样问话,未免太过唐突与不礼貌了。

于是,她抬眼望看钟振文,她不看犹可,这一看,使她心里暗暗一惊。

只见钟振文闻声之后,脸色突变,杀机忽泛于色,怒视着红衣少女,突然怒喝道:“你给我滚!”

这一喝,有若晴天劈雷,把个红衣少女惊的浑身一抖,忍不住心中之痛,她闪动了一下眼眉,眼泪忽滚双腮!

钟振文会突然如此激动,是红衣少女挖着他的疙瘩?或者另有原因?

久久,钟振文才缓和了一下心中火气,微微一叹,闭口不语。

红衣少女纤手轻挥,试去了粉腮眼泪,幽幽说道:“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落话,新的两道泪水,又滚落下来。

钟振文见带雨荷花之容,也不由怦然心动,他开口说道:“我不是怪你问我跛子!”

说到这里,他不觉咬了一下钢牙,他的脑海,突然泛起一个少女的影子……

他恨她!

她出手把他这条右脚打断,他狠狠暗想:“凌波仙子,我也要打断你一条腿!”

思到这里,他再也无法克制他心中怒火,望了红衣少女一眼,疾疾转身而去。

红衣少女木然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伫立在这片森林之内……

钟振文走出这片“地狱门”的森林,步出了江湖!

无数的武林人物,都恐怕钟振文会有这一天,但恐怖的事,终于无可避免地发生!

武林浩劫骤现!

江湖腥风骤起!

这颗武林憋星,象死神的手,要席卷整个武林天下。

他第一次出现,便杀了十几个人!

少林派与武当派派往跟踪他的人,也全部死在他的手里,这件事在第三天,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五大门派,为之震惊!

——无数武林高手也为之震惊!

于是,冥冥之中,整个武林天下,似末日,这因为钟振文出现了江湖!

——五人门派掌门,牵进这场浩劫……

——无数武林武林高手在劫难逃……

他们想不到钟振文会身负绝世武功,出现江湖,这件恐怖的谜底,可能要暴发了!

钟振文离开这片森林,三天后,抵达开封。

人烟密集,行人如鱼,此刻夜幕低垂,开封城里的街道,呈现着一片繁华色彩!

钟振文来到开封,随着人流,漫步在这大街上,无数的行人,都投给这跛子惊奇于鄙视的眼光,他不以为然,这惊奇于鄙视的眼光,他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了。

可是突然——

他机警的一转身,从人潮之中,他开始发觉几个可疑人物!

又有人跟踪他,他发现有三个和尚混在人群中。

他怒火又起,他冷冷一笑,心里暗想:“你们也许不要命了。”

心念之中,又挤进人群中,疾走而去。

如今他突然发现又有人跟踪他,怎不又激起怒火!

当下他从人群之中,疾走数十丈,眼光一扫,跟踪他的人依旧没有放松。

钟振文的脑中突然一转,冷冷的一笑之后,微一转身,开始向开封左侧的一条小巷之内走了进去!

他暗道一声:“如果你们跟着进来,我便要你们的命!”

心念未落,身影迅速地绕过三个小巷,举目望去,前面是一片庄园。

他迅速地把身影隐在靠在一颗大柳树之后,侧目望去,只见前面屋子之下,有三条人影在张望!

又是那三个和尚!

钟振文心里暗想,“这些和尚想必是少林派派出来跟踪我的人……”他脑中一念之下,那股怒火再也无法克制。

只见他突然一声人喝,身影飘然而起,疾如电光石火,猛向那三个和尚疾射而去。

这三个和尚忽见一条人影,凌空击下,不由大吃一惊,身影一划,同时飘开。

这三个和阳尚都是少林派一流高手,一见情形,心知不妙,滑身飘开之际,极目一打,三个和尚脸色骤变!

钟振文眼光如火,脸上暴露着一片无限杀机,缓缓向三个和尚欺去!

开封城里,忽罩杀机。

钟振文眼光一扫三个和尚,冷冷问道:“你们三位为什么跟踪我。”

他的话出之后,两道如电的眼光,迫视着这三个和尚。

三个和尚机伶伶打了个冷战,下意识退了一步,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钟振文冷冷的又问道:“三位都是少林寺的吧。”

“不错。”

“是不是受‘谷解’所派”

三个和尚互相望了一眼,不知所答。

钟振文怒道:“你们再不说,可别怪我要下手了……”

话落,他轻轻地把拐杖在地下叩了两下,杀机骤现!

当中那和尚闻言之下,冷冷笑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钟振文闻言仰天大笑,直笑的三个和尚遍体生寒,笑声一收,突然大喝一声:“你们找死——”

随着喝话声中,拐杖疾出如电,狂扫而至。

钟振文此刻愤怒至极,他恨不得在一拐之下,便把这三个和尚毁在拐下。

这三个和尚是少林寺的高手,其武功之高,在少林派里屈指可数。

当下一拐击出,这三个和尚身影齐愰,猛劈一掌。

三个和尚急掌一劈,其势也委实非同小可,狂风卷处,三道奇猛无比的掌力已经击倒。

钟振文一见来势至猛,不得不回收拐势,身影微愰,滑退三步,避过掌力之刹那,拐杖猛击两招。

“风云交加”出手,“风云突变”也疾攻而至。

这两招为“风云拐法”为精奥杀手。钟振文此刻已经动了杀机,手下自然不会留情。

眼看这三个和尚已经难逃杀身之祸之刹那——

突然——

一声娇笑之声,破空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说道:“钟振文手下留情——”

钟振文一见红衣少女在此出现,不由又愣了一愣,那红衣少女已经到钟振一身侧,展眉笑道:“钟振文,这些佛家弟子,你不应该对他们下此辣手。”

钟振文冷冷说到“他们为什么跟踪我?”

红衣少女望着满脸杀机的钟振文,芳心不由一震。

当下心里暗想:“此人出手心黑手辣,而且江湖各派人物对他似有仇恨在内,连少林寺都会派人跟踪他,这其中决不无原因……莫非,此人正是我师父所要找之人。……”

心念之中,眼光一扫三个和尚问道:“三位大师,请问姓钟的与贵派有何仇见?”

左侧和尚说道:“这个和尚不知……”

钟振文怒道:“胡说,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跟踪我?”

“派令所至!”

“这么说来,你们跟踪我,完全是‘谷解’方丈所命?”

“不错。”

钟振文又冷冷一笑道:“那很好,钟振文饶你们三个不死,快滚吧,回去告诉你你掌门,钟振文一月之内。非把你们少林寺闹个天翻地复不可!”

这三个和尚互使一个眼色,怒视钟振文一眼,起身而去,消失不见。

钟振文见三个和尚走后,回头冷冷望了那少女一眼,说道,“你也一路跟踪我。”

“嗯!”红衣少女轻轻地嗯了一声,玉眉微皱,突然问道:“请问你,你于江湖各派人物有什么大仇?”

钟振文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既然没有,各派人物为什么要跟踪你?”

“我也不知道。”

红衣少女眼睛环扫了四周一眼,冷冷一笑,郑重说道:“你的事看来并不简单,据我所知,江湖各派高手,为你出现江湖大为震惊,现在除各派掌门之外,无数武林高手,也都到了开封,准备对付你。”

钟振文心里一惊,脱口道:“对付我?”

“不错,我想从各派人物口中,知道你一些身世,可是各派人物,闭口不谈,这其中不无原故。”

说到这里,她侧面望了钟振文一眼,又问道:“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告诉我。”

说到这里,钟振文见红衣少女似是非常关心、当了不由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他对于自己的身世,委实茫然不知,最令他费解的事,就是各派人物,全部不收他为徒!

这个谜,他是极切需要知道的,可是十几年,他找不出一个答案,难道他的身世,蕴藏着一段血海深仇?他木然地望着红衣少女,久久方答道:“你要问什么?”

红衣少女微微笑道:“你曾经说过,江湖各派人物,都拒绝收你为徒?”

钟振文点点头。

红衣少女奇怪地问:“为什么?”

钟振文又是摇摇头。

红衣少女仰首沉思,心里暗想:“各派高手不收他为徒,而且又派人跟踪他,这其中的原因何在?”

红衣少女是一个江湖见识极广之人,也不由被钟振文和江湖上所发生的事,弄得满头是雾!

这个不幸的青年跛子,到底与各派人物有什么大仇,否则,五大门派连同无数武林高手,为什么全到开封?

江湖为他掘起,充满了一片腥风血雨,似是这位跛子,会给武林带来末日!

她一件又一件地想着,可是对于钟振文与武林人物之间的谜,她依旧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她轻轻一叹,望了钟振文一眼,突然说道:“你不是要找凌波仙子吗?”

提起凌波仙子,钟振文脸色突变,两道如电的眼光,迫视在红衣少女的脸上,说道:“她在那里?”

红农少女微微一笑,说到:“她也到了开封,连她父亲‘断魂寨’寨主孙哥达和属下辽东十六寨寨主全部了!”

钟振文冷冷一笑道:“那很好,看他们能把我如何?”

红农少女见钟振文神情,一点也不把这些武林高手放在心上,当下不由暗暗替他担心。

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感慨地出了一口气,他突然想起那根银萧,又问道“我想再问你,你是否进了地狱门?”

钟振文点点头,说道:“正是。”

红衣少女不由感到奇怪,几年来,凡是进入地狱门之人,没有人出来,他为何能活着出来?

当下开口又问道:“那么,你这根银萧,也是从地狱门之内得来的?”

钟振文不耐烦地点点头。

“你是否知道,这根银萧来源?”

这话问的钟振文心里一震,脱口说道:“难道你知道?”

我只知道一点点,据说在二十年前,第一使这短萧之人,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闻说是一个绝色美女,凡是见到她的人,都难逃她的美色。

于是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她芳名四扬,天下男人,无不为她倾倒,也在三个月之间,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之人,不下数百人之多!

可是她对于这些人,放也不放在心上,而奇怪的是,她竟爱上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魔鬼使者。

这确实令武林人物为之震惊,为什么一个绝代尤物会爱上这奇丑之人,江湖人物,无人知道……

红衣少女话尤未落,钟振文脱口问道:“后来那个女的呢?”

红衣少红沉思半晌,又道:“据说,在数年之后,这一对丑、美极不相称的夫妻,突然出现江湖,而且开始杀人……”

“杀人?”钟振文吃惊地问。

“岂只杀人,听说在一个月之内,江湖上数百个高手,丧命在他的手里,造成武林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这个没有人能知道,后来,各派高手,把他们诱到‘地狱门’上的绝顶,把他们两夫妻打下落入地狱门内,而武林的各派高手,也丧命数百人之多。”

“那这管银萧为什么能酝成武林人物争夺之物?”

“听说这根银萧,埋藏着几件武林至宝,只是什么宝,没有人知道。”

钟振文突然问道:“那么那一对丑、美的夫妻,没有兄弟,没有后人?”

红衣少女说道:“对这一件事,江湖人物闭口不谈!”

“为什么?”

红衣少女摇摇头,正待答话,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之声,使红衣少女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红衣少女脸白骤变。冷冷道:“他们果然来了。”

钟振文闻声脸色一变,杀机忽起,他钢牙一咬,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如何?”

话落,身影一恍,疾如流昆赶月,向发声处猛扑而去。

红衣少女黯然一叹,似自言向语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他真会是他?”

红影一起,也向钟振文背后追去——

再说钟振文身影一起,几个纵落,已经到了发声之处,就在他飞身起跃之间,眼前人影闪处,忽有人喝道:“来人莫非钟振文?”

钟振文突然止步,举目望去,使其剑眉一竖,来人赫然是五大门派掌门!

五位掌门以及十个门下弟子,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五位掌门突然率领门下弟子,赶到开封,自然与钟振文突然出现江湖有关。

五位掌门以及门下十个弟子,一共十五人,挡住去路,声势委实吓人!

钟振文似是无动于衷,冷冷一笑,眼光如电,一扫五位掌门,冷冷问道:“五位掌门,谅是为在下而来?”

少林派谷解和尚低宣一声佛号,答道:“正是……”

钟振文冷冷接道:“那很好!”

他轻轻地叩着拐杖,恕道:“这样说来,钟振文倒有幸会了……”

“卡!卡”的拐杖叩地声,似是恐怖杀劫的乐章!

他动了杀机!

五位掌门就想不出钟振文武功会高到那里,但是传闻,却说钟振文武功惊人,如今一见,五位也看不出钟振文有什么惊人之处。

钟振文轻轻叩着拐杖,缓缓向五位掌门欺去、冷冷问道:“在下正想到各门派‘拜访’一下,各位既然来了,那最好不过,省得我一些时间,有一件事,在下正想请教?”

“什么事、”

“你们该记得,我在你们的寺观前,跪了三天三夜吧?”

钟振文平平而谈,但五位掌门闻言,脸色突然一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谷解和尚淡淡答道:“那不错!”

钟振文怒道:“那么你们为什么原因,不收我为徒?”

谷解和尚答道:“因为你跟本派无缘。”

钟振文冷冷说道:“可能不完全如此吧?”

这话说的五位掌门脸色骤变,武当派掌门元真子冷笑接道:“不收你为徒,难道不可以,倒是你毙死本派一位弟子,总应该有个交待。”

钟振文仰首哈哈大笑道:“五位掌门是天下一派武学宗师,所说之语,谅非有假,不过,如果他日有别的原因,你们也别怪我钟振文心黑手辣。”

他微微一顿,眼光一扫五位掌门,又道:“那么,你们派出高手,跟踪我十几年,其目的何在?”

这话说得五位掌门心里一愕,面面相视,答不出话来。

钟振文见此情景,知道五位掌门派出高手跟踪,必是与他们不收自己为徒有关。

当下冷冷一笑道:“如果你们今日不说明原因,钟振文决不逼你们退出开封城,假如你们不信,不妨走着瞧!”

话落,又是冷冷一笑,不屑之色,溢于言表,似是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内。

五位掌门同时脸色一变,他们如何能受得了钟振文这个奚落,武当派掌门纵身而出,冷笑道:“那么阁下毙死本派一个弟子,作何打算?”

钟振文冷笑道:“这个很简单,我这个拐杖会向你们作个交待的。”

五位掌门闻声大怒,钟振文委实狂傲至极,这简直不把五位掌门放在眼内!

武当派元真子是一个极为暴躁之人,闻声之下,再也忍耐不住,突然一声大喝道:“小孩儿,未免太目中无人……”

元真子话尤未落,突然一个声音接道“掌门尊驾息怒。”

这声音来得突然,元真子霍然滑退,举目望去,眼前人影闪处,无数的人影飘身而来。

钟振文对来人似完全下放在心上。冷眼一扫,来人一共十八人。也是一字排开,全是五十开外身着黄青衣的老者!

当中一人,赫然就是凌波仙子!

这一看,使钟振文脸色骤变,这个女人,曾使他断了一条右腿,他曾说,他要还她一拐,打断她一条腿!

凌波仙子,身着白衣,长的象一朵白色的百合,说不出的沉静美、端庄美……

她的右侧正站着“断魂寨”寨主孙哥达,其余之人,仍是辽东十六寨主!

为了一个钟振文,不但出动了五大门派,而且连声誉极为显赫的“辽东十六寨”也全部出动,由此可见钟振文对于江湖威胁是如何之大?

“断魂寨”寨主孙哥达冷眼一扫钟振文,傲然一笑道:“阁下能在数日之间,学得一身武功,委实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阁下出现江湖以后,便如此心黑手辣,狂傲迫人,难道不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

钟振文冷冷一声长笑,问道:“你领十六寨主,是不是为在下而来?”

孙哥达傲然一笑:“我们只是想讨教阁下几招绝学……”

孙哥达话声未落,一声长啸之声,又告破空传来,紧接着人影闪处。又有二十个人,飘身而来。

钟振文眼光一扫,来人正是天胖帮及排骨教二路人马,一胖一瘦,整整二十人。

开封城里,这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藏龙卧虎之地,无数武林高手,全部云集于此。

在天胖帮与排骨教两路人马一到之际,又有五个人飘身而来。

这五个人一个是骨瘦磷磷,笑喜喜的道士,一个脑袋如斗,翻着两只白眼的和尚。这正是江湖人称江湖二绝:怪和尚,笑道人,其余三个,是苍穹六剑老大、老二、老三。

在这里现身之武林高手,一共五十八人,而隐蔽在暗处不知还有多少。

——他们都是为钟振文而来。

钟振文委实给江湖带来一场恐怖的杀机,无数的人物,无不深恐那恐怖的谜,会在钟振文出现江湖之后而暴露。

——他们联结而来,准备毁去这个年青的跛子——钟振文。

钟振文眼光一扫在场之人,冷冷一声长笑,他轻抖拐仗,他外表虽然满不在乎,可是,他内心已感到严重,无数武林高手云聚于此,对于自己是一件非常不利之事。

但他仍是一个极为最高傲之人,眼光一扫在场五六十个武林高手,大声说道:“各位都是为在下而来了!”

在场高手正待回答,突然一声冷笑之声,忽告传来,声音紧接着说道:“人家自然是为你而来了。”

举目望去,只见话声过后,一个锦衣少年,手摇折扇,缓缓踱入场中。

这锦衣少年态度悠闲异常,似对眼前人物,一无所知,走到场中,靠在一颗柳树之下,依靠树干而坐。

钟振文对这个锦衣少年的悠闲态度,也不由弄得如堕雾里云中。

他收回了视线,以见各派人物,把他围在核心,他想,“他们联结而来,自非无因?”

心念之中,抬眼怒视了凌波仙子一下,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既为在下而来,其目的何在,不妨说明。”

苍穹六剑之首萧和长剑一抖,冷冷问道:“姓钟的,请问我们兄弟六人,与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仇,你竟把我们老四老五毁在拐下。”

钟振文傲然一笑道:“这个你可以问你们老六,我为什么会出手。”

这话一出,使苍穹六剑无言以对,钟振文眼光下扫,冷冷笑道:“何况我在你们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此恨不能不报。”

他微微一顿,眼光一扫“断魂寨”寨主孙哥达,冷冷喝道:“孙寨主,在下与你何仇?”

孙哥达被钟振文一问,不由愣了一愣,半响方道:“没有!”

“既然没有,你给我滚,你该明白,在场之人,都跟钟振文有仇!”

孙哥达傲然道:“如果我们不走呢?”

钟振文脸色一变,愰身伫立在孙哥达面前,怒道:“如果你不走,我就打发你们走。”

空气在钟振文欺身之际,骤呈紧张,而依坐在柳树之下的那个锦衣少年,依旧是口泛微笑,对眼前情景,无动于衷。

站在一侧的凌波仙子,轻蔑地发出一声,似是对钟振文根本不放在眼中。

钟振文本来对于凌波仙子,已是恨之入骨,如今见凌波仙子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当下杀机突起,他习惯地在地上叩着拐杖,发出卡卡的声音……

“断魂寨”寨主眼光一扫十六寨主,冷冷喝道:“那最好不过,我就是要看看阁下如何打发我们回去。”

凌波仙子娇身一愰,疾快而出,冷冷娇笑道:“我就不相信你这个跛子有什么惊人武学。”

钟振文在凌波仙子欺身之际,怒火忽起,严然喝道:“凌波汕子,你该记得你曾打断我一条右腿吧……”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凌波仙子话声未落,钟振文再也忍耐不住,拐杖一挥,怒声喝道:“我也要打断你的一条右腿——”

挟着喝话之声,拐杖骤出如电,一招“劲风佛草”,舞出一道狂风,猛扫而出!

钟振文发动攻势,其余无数武林高手,无不骤呈紧张,几百只带着惊恐的眼睛,全部集中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这当儿,“断魂寨”寨主孙哥达于属下十六寨主缓缓退开一侧,看着钟振文。

话说钟振文一拐击出,挟以全部功力所发,拐影起处,猛扫凌波仙子右腿。

屯积在他心中的旧恨,他想在一拐之下,得以补偿,一拐出手,他委实要毁去凌波仙子一只右腿。

凌波仙子武功也非弱者,在钟振文拐杖击出之际,一道寒光卷起,她在闪身避拐的同时,振腕挥出一剑。

两个人发动攻势,疾如电光石火,钟振文拐杖击出,凌波仙子的长剑也告扫至。

钟振文心里暗想:“凌波仙子武功果然不弱……”,心念之中,拐杖一挑,改为扫点,“劲风佛草”,改为“穿云射月”。

他想,“他若不在五招之内,取你一条右腿,我便不涉江湖。”

心念之中,心中怒火忽起,身影一划,在“穿云射月”攻出后,后面紧跟着“风云变化”、“风雷交加”。

呼呼风声,挟憾着山匝地的拐影,狂击而出。

这一来,不由使在场之人,大感吃惊,钟振文的武功,委实有惊人之处。

无数的武林高手,除了把眼光聚在钟振文的身上之外,有时难免回头望那个依靠在柳树下的锦衣少年。

——他是谁?

在场之人,无人知道,自然更不知他的来历,他来这里干什么,是何目的?

本来,这场中的气分,已够紧张,大江南北武林高秀,全部聚集于此,如今再出现这神秘的人,更使人对他的出现,抱有一种恐怖的疑问。

只是他象完全没有把在场之人,放在眼内一般。

突然一声暴喝之声,传自钟振文之口、举目望去,只见钟振文在暴喝过后,拐杖疾如狂风,呼呼两拐击出。

猛听他大喝一声道:“凌波仙子,你给我滚——”

挟着他暴喝声中,传出一声惨叫,凌波仙子被钟振丈一拐击得娇身飞泻而出。

在场之人,脸色大变!

眼光过处,只见凌波仙子的一条右腿,已被钟振文击断。

见状之下,在场之武林高手,无不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

那依靠在柳树之下的锦衣少年,突然开口,似是自语道:“打得好!”

这声音在极度沉静之中,忽然响起,无疑象晴天打雷,使在场之人大吃一惊。

于是,无数的眼光,又集在那锦衣少年身上。

钟振文一拐打断凌波仙子一条右腿,不由仰天大笑。

他连看也不看凌波仙子一眼,两眼迫视着“断魂寨”的寨主,怒喝道:“你们当真不滚吗?”

他拐杖又在地上轻轻地叩着,如果一言不对,他便突然出手。

“断魂寨”寨主先前见爱女被伤,自己欲出手相救不及,心情极度痛苦之下,忘记出手,如今被钟振文一喝,惊醒过来,当下双目一翻,大叫一声:“我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话声来住,降龙棍猛扫而出。

孙哥达突然一出手,其余一十六寨寨主,也全部出手,只听一声呐喊,十六个寨生各劈一掌。

忽然——

在十六个寨主出手之际,一声冷笑之声,忽然破空传来,紧接一个声音不屑道:“凭辽东十六寨寨主声誉,竟会在各派武林高手面前,用这下流手段,不但不要脸,而已也丧尽天下人物脸。”

声音传来,使十六寨寨上心里一愣,全部收掌,举目望去,发话之人,赫然又是那个锦衣少年。

他仍然手摇折扇,态度悠闲。

这当,钟振文于孙哥达已经交上了手,只见拐影如山,棍法如电。

孙哥达为一代江湖枭雄,其武功之高,江湖罕见。

此刻他挟愤发招,他想在举手投足之间,便把钟振文毁在棍下。

十六个寨主,被那少年一阵挖苦,再也不好意思出手。只是站在一侧,怒目而视。

其余五位掌门连同派中高手,也缓缓向钟振文欺去,准备联合出手毁去这个跛子。

天胖帮与排骨教二十个人,也正在准备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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