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楼四人在镇上询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那座庄院的主人是谁,但不少人却知道,那座庄院是在五年前建造的。
而镇上的人之所以不知道庄院的主人是谁,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人被雇去建造那座庄院,那自然没有可能知道建造的人是什么人了。
这不免令到四人大失所望。
贺南楼更甚。
他认定了那伙人,必然与李盈袖的失踪有关连,他自然极想查出那伙人的来历,只有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才能够查出李盈袖的下落,将她找救出来,如今连这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最失望的自然就是他了。
但他们却找到小霸王项吞云。
他们是在镇口遇到项吞云的。
原来金中玉与项吞云有数面之交,故此认识项吞云。
项吞云大概是兼程赶来这里的,一身风尘,胯下的健马在奔入镇口时,口中已吐出白沫来。
“项兄,总算见到你了!”金中玉一眼望见正翻身下马的项吞云,脱口高声叫道。
贺、秦、楚三人听金中玉忽然将一个人高叫“项兄”,都不由目光一亮,往项吞云望过去。
他们三人都与项吞云未见过面,因此不认识对方,如今听金中玉叫他为项兄,那自然就是他了,当然要看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项吞云真不愧有小霸王之称,颇具豪勇之概,年纪约二十五六上下,生得燕颔虎额,环眼豹颈,蜂腰熊背,的确是一位人物。
项吞云跳落地上,闻声双眼倐睁,一眼看到向他招呼的是金中玉,不由惊喜地叫道:“老兄,是你!”牵着马急步向金中玉走去。
金中玉忙亦迎上去。
贺南楼三人随在金中玉的身后。
“金兄,怎么你也在这里?”项吞云与金中玉互相握手摇撼着。
“金某与项兄你来此的目的,还不是一样?”金中玉笑说,接侧转身,一指贺南楼三人:“项兄,来,金某先引介三位朋友与你见面。”
项吞云早已瞥到贺、秦、楚三人,闻言之下,闪眼向三人打量。
金中玉将三人的“大名”向项吞云逐一说出来。
项吞云听闻三人均是武林中年轻一辈中的一时俊彦,与自己的名头相若,忙抱拳向三人说道:“原来是贺兄、秦兄、楚兄,项某久仰三位大名,想不到今日能够在这里得睹三位风采,项某甚感荣幸。”
三人连忙抱拳还礼。
而三人对项吞云也不由刮目相看。
那是因为他们都想不到,项吞云外表那种豪勇,加上小霸王这个外号,那一定是一位粗豪的人物,哪知说出来的话,却是文绉绉的显得颇有修养,实在大出三人意料之外,对于那“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有了更深的认识。
“项兄此来是不是要救一个人?”金中玉说道。
“是啊!”项吞云诧异地看着金中玉:“金兄怎会知道的?”
“因为金某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救人。”金中玉说道:“而且,金某猜测与项兄所要救的,是同一个人。”
“莫非你也是来救李盈袖姑娘的吗?”项吞云说时,闪了贺南楼一眼。
“正是,”金中玉说道:“这位楚兄也是一样!”伸手朝楚南图指了指。
“原来楚兄也得到李姑娘被囚禁在此镇附近的一座庄院的消息了。”项吞云更感讶异。
“项兄,实对你说,金某与贺兄三人,已找了你一个早上,终于在这里遇上你。”金中玉说道。
“金兄找项某干吗?”项吞云奇怪地说道:“莫非金兄四位,欲与项某一起去救人?”
“项兄猜错了,”金中玉说道:“我们找你,是要阻止你去救人。”
“为什么?”项吞云微退一步,思疑地瞪着四人:“四位不是想……”眼中隐露敌意。
“项兄别乱想瞎猜,”金中玉忙说道:“我们之所以阻止你去救人,乃是因为那是个陷阱。”
“那是一个杀人的陷阱!”楚南图接说道:“昨晚,金枪白马潘展兄与翻云手方少雄兄,已丧生在那个庄院之内,而我们亦已放火烧毁了它!”
“这……”项吞云惊疑地瞧着四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兄,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到对面那家店子坐下来,边喝边说吧。”金中玉说道:“项兄想必是快马赶来这里的,一定又饿又渴了。”
原来这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
项吞云舔舔嘴唇:“四位请。”
五人相偕走向对面那家万宝楼。
项吞云听完贺南楼四人先后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完后,他就算是个再蠢的人,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贺兄、金兄、楚兄、秦兄。”项吞云站起来,朝四人抱拳环揖:“对于四位的好意,项某衷心感激!”
“项兄,彼此份属同道,怎能在知道实情后,还任由那伙人胡作非为,让你们去送死呢?”贺南楼说道。
“贺兄心胸豁达,项某佩服得紧!”项吞云说道:“本来,项某对于贺兄你独获李姑娘钟情,不免有点妒意,但如今与贺兄一席话,教项某妒意全消,并且认为你能够获得李姑娘的垂青,实在是天作之合。”
一顿又道:“贺兄,项某还是要说一句:非常羡慕你独占鳌头!”
“贺兄,小弟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楚南图说道。
“楚兄只管问。”贺南楼说道。
“贺兄,请问你,李姑娘是如何失踪的?”楚南图说道:“若贺兄不方便说,就当小弟没有说过。”
秦、金、项三人都一齐将目光集中在贺南楼的脸上,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的目光,可以看得出,他们都极想知道原由。
贺南楼看了四人一眼,坦荡地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不瞒四位,我一直谨记着恩师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君子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盈袖失踪的事,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我这就对你们细说。”
秦乘龙四人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盈袖失踪的时间,大约是在二十多天前。”贺南楼的语声有点低沉,目光也显得有点迷离:“我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在濮水之滨一处叫美人石的地方,我与她把臂同游,就在那美人石下,盈袖她……将腰畔的七彩明珠剑解下来,含羞带怯地捧给我,当时,我几乎以为是在梦中,张口结舌的,只是呆怔地瞧着她,不晓得去接,直至她含嗔说道:‘你……不喜欢我?’我才像个傻子般,如梦初醒,心中那股狂喜,简直是无法形容,急不迭地伸手将之接过,生恐它会从我的手中飞走,一个劲地紧紧握着它直到看着我那个傻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我才知道那真是实在的,我已赢得她的芳心,我是世上最幸运的人。我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让世上的人都知道,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秦乘龙四人听着贺南楼的述说,都露出欣羡的神色,仿佛那个与李盈袖在濮水之滨的美人石上共对的幸运儿,不是贺南楼,而是自己。
“但在翌日,我的美梦便被戳破了。”贺南楼深沉地说道,神色黯然:“我起床后,便去找盈袖,哪知道她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当我弄清楚她已失踪了,那简直像晴天响了个霹雳,我不但呆了,也疯了,看着她遗下的一只发簪,就仿佛是一把尖刀,戳在我的心上!”
”那支发簪我在那天晚上,千挑万选后,买了回去,亲手插在她的发髻上的,当时她喜欢得——什么也似的……我知道她不会将之胡乱丢失,我还记得她曾对我说,除非她遇到什么意外,否则,她决不会让那根发簪离开她身上的。因此,我找到那根发簪后,便知道她出了意外,失了踪。”
“此后,我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寻她,但却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打听不到,直到百里晓找上我……”
“在李姑娘失踪的地方,没有发现一点可供追查一线索吗?”金中玉忙接口问道。
“除了那一根发簪之外,那个房间内没有遗下一丝一毫线索以及打斗的痕迹,因此,我才确定她是失了踪的!那根发簪一定是她故意留下,好让我知道她已出了事!”
“据四位所说,那伙人大耍阴谋手段,目的就是要铲除对李姑娘倾慕的人,那么,据此猜测,那伙人之中的主谋者,必定也是一个对李姑娘倾慕的人,只是,此人太过恶毒卑鄙!”项吞云说道:“贺兄,你肯定是那个人必欲除去而后快的主要一个,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项兄,多谢你对我的关顾。”贺南楼说道:“四位今后也要小心一点,那个人既然将四位列在铲除的名单上,那么,那个人一定也会再想办法杀你们的!”
“项兄与贺兄都说得对!”秦乘龙说道:“总之,我们今后都要小心提防!”
四人皆点头称是。
“贺兄,你准备如何着手追查下去!”楚南图看着贺南楼:“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
“我仍然想在追查那座庄院的主人这条线索追查下去。”贺南楼说道:“我不相信这附近的人,会没有人知道那庄院主人是何许人!”
“在下赞同贺兄的推断。”秦乘龙接口说道:“就算没有人被雇请去建造那座庄院,总应该有人会见过庄院内的人的,只要查出其中一个的身份,那就可以从此追查下去!”
“对!”楚、项、金三人同声说道。
“四位又有什么打算了?”贺南楼溜了四人一眼。
“那当然与贺兄你共同行动,对付那伙人了!”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
“但……”
贺南楼才说了一个字,话头被项吞云打断了:“贺兄,你不是嫌弃我们四人,不配……”
“项兄,请千万别这么说,我根本没有这种意思。我……不过是不想连累了你们……”
“贺兄,你这么说就不将我们四人当作朋友了!”秦乘龙与项吞云几乎是同声说道。
而楚南图与金中玉皆点头表示附和秦、项两人那句话。
贺南楼急忙说道:“四位千万别误会,我对于能够结识到四位,感到非常荣幸,也是四位看得起我,才交我这个朋友。但我若是为了自己的事而牵累了四位,那我一生一世也会不安的。”
“贺兄,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不能说连累这两个字!”金中玉说道:“岂不闻?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这句话?”
楚南图也接口说道:“何况,这件事已不单是贺兄你一个人的事了,那伙人不是也要杀死我们四人吗?因此,这件事也算得上是我们的事了。正如你所说,那伙人这一次杀不到我们,必然还会想出阴谋诡计来对付我们的。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肯罢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四人,贺兄,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追查下去,一直到查个水落石出为止,所以,我们与贺兄你一齐行动,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还有。”项吞云说道:“我们若是各自行动,绝无疑问,力量是削弱了,那伙人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了,说得难听点,就是我们给对方有可乘之机!但若是我们联合在一起,不但实力比分散开来要强大得多,就是那伙人要对付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有,若是遇到什么意外或凶险的情形,彼此也可似照应!”略顿一下,加重语气说道:“总之一句话:合则有利,分则自危!”
秦、金、楚三人听得连连点头,就连贺南楼也深以为然,不由自主地点头。
“贺兄,你……”
秦乘龙话才出口,便被贺南楼截断了:“秦兄,你不用说下去了,你们四位都说得对,我也不再反对四位与我一起行动了!”
四人一听,顿时高兴得纷纷举起酒杯来,朝贺南楼说道:“贺兄,为我们能够尽快救出李姑娘,并将那个卑鄙的阴谋者揪出来而干一杯!”贺南楼忙举起酒杯:“四位,干!”
放下酒杯,楚南图开口说道:“贺兄,你不是说欲在此镇的附近再查问一下的吗?事不宜迟,趁着吃饱喝足,这就去查,好吗?”
贺南楼早就想去了,闻言之下,迭声道:“好,好!不知秦兄与金兄、项兄三位意下如何?”
“好啊!”秦乘龙三人齐声说道。
“那我们这就结账走吧。”贺南楼站起来,举手招呼一位伙计过来算账。
贺南楼与秦乘龙一拨,在那座已烧毁的庄院左边一带找寻,希望能够找到一户人家是否知道那座庄院的一些情形的,而楚、金、项三人则负责右边一带地方。
贺南楼与秦乘龙在那附近一带找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仍然没有发现有人家,两人都不禁有点气馁。
因为若是在附近找不到人家,就算在远处找到,也未必知道有那么一座庄院,更别说认识那座庄院内的人或是知道一些什么了。
在泄气之余,两人只有希望金、楚、项三人那一边有所收获了。
正当他俩想转回去与金中玉三人会合的地方——那座已被烧毁的庄院前面的树林时,蓦地,秦乘龙发现在一处山岗脚上的一片松林深处,有一缕淡烟袅袅升腾起来,不禁带点惊喜地叫道:“贺兄,那里一定有人家。”
贺南楼循着他手指处望过去,也不禁精神一振:“秦兄,我们到那里去看一下吧!”
那片松林深处的一块空地上,果然有一户人家。
淡烟正是从那户人家的一间小屋子上面的烟囱冒出来的。
两人怀着希望走到那户人家的正屋前,一眼便看到屋内坐着一个老汉,年纪大约六十出头左右,但看来仍很健壮,正在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剥兔皮。
不用说,那老汉一定是个老猎人。
贺南楼轻咳一声,待那老汉警觉,抬头往屋外瞧去,目光落在他与秦乘龙的身上时,他马上抱拳朝那老汉说道:“老伯,可否打扰你一会!”
那老汉思疑地打量着两人,放下那只剥了一半,血淋淋的兔子,但手上仍然握着那把利刀,慢慢地站起来,说道:“两位是什么人?”。
贺南楼忙说道:“我叫贺南楼,这位是我的朋友,秦乘龙。”
秦乘龙朝那老汉和善地笑了。
“有什么事情?”老汉的眼中仍然闪着警戒之光。
“是这样的。”贺南楼说道:“我们想向您老人家问一下,可知道离此约二里许那座被烧毁的庄院,主人是谁,不知老伯你知道吗?”
“两位为什么要知道那座庄院的主人是谁?”老汉是问多答少。
“是这样的。”贺南楼说道:“我们听镇上的人说,那位庄主想将那座庄院出让,恰好我有一位远房亲戚最近从京中告老还乡,想在附近找一处幽静的地方安渡晚年,我与这位朋友是来找那位庄主倾谈一下的,却料不到那座庄院已被烧成废墟,但那里确是颇为幽静,是一处理想的隐居地方,故此,我仍然想代敝亲将那块地买下来,重新建造一座庄院,但又找不到那位庄主,无意中发现老伯住在这里,不揣冒昧,前来询问一声。”
那老汉大概看到贺南楼与秦乘龙皆一表人才,不类恶人,加上贺南楼说话又有条有理,因此,戒备之心消散了大半。
“两位原来想找那庄院的主人商谈买地之事。”老汉透口气说道:“那座庄院还是在昨晚忽然起火烧毁的了。在起火时,还响起两下巨爆声,很吓人的。
“原来那庄院是在昨晚才烧毁的,真可惜!”贺南楼不得不装出惊诧的样子:“没有烧死人吧?”
“大概没有。”老汉对两人的戒备之心完全消除了:“天亮后,我曾到那里走了一趟,发觉不到有尸首,大概庄内的人在起火时,已及时走避出庄外。”
“没有人被烧死就好了。”贺南楼顺着老汉的语气说道,希望能够博得老汉更大的好感,那么,他打探起来,也容易得多了:“那位庄主相信也无恙。”
忽然,从那间冒烟的小屋子内,走出一个老婆婆来,看到贺、秦两人站在门前与自己的老伴在说话,不由好奇地打量了两人几眼,朝屋内的老汉叫道:“老伴,煮好茶了。”
贺、秦两人忙扭头朝那老婆婆点头笑笑。
老汉探头出门外朝老伴叫道:“倒三碗来吧。”接对贺、秦两人说道:“两位想必也口渴了,请进来坐下喝碗粗茶,解解渴吧。”
两人也确是有点口渴了,当下客气两句,便走入屋内,在凳子上坐下来。
不久,那个老婆婆便已捧了三碗热腾腾的茶出来。
两人喝了一口,入口虽然有点苦涩,但随即便感到满口甘润,不禁赞了一声:“好茶。”
那老汉登时笑起来:“这种茶虽然有点粗,但却解渴生津消滞,每日喝几碗,大有好处。”
两人连连点着头。贺南楼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马上“言归正传”,说道:“老伯,你认识那位庄主吗?”
“不认识。”老汉摇摇头:“他是有钱的财主,我却是个穷猎户,怎可能与之结交。”
贺、秦两人一听,不禁大为失望。秦乘龙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那么,你见过他吗?”
“那倒见过一次。”那老汉说道。
两人一听,登时精神一振,只要知道那位庄主的相貌,那便有可能找到此人,贺南楼说道:“老伯,可否将那位庄主的相貌描述一下?”
老汉喝了一口茶,微微想了一下,说道:“那位庄主大约五十上下年纪,身材颇高大,黄脸庞,胡髯也是黄黄黑黑的,左眉梢上有一颗约尾指大小的肉痣,长了一撮白毛。那一次,那位庄主似乎是去打猎,手上不但执着弓,腰间也挂了一把像蛇形般的剑,听庄内的一位老厨子说,那位庄主姓刘。”
贺、秦两人在老汉说出那人的相貌特征时,心头同时剧跳了一下,禁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因为他们已从那老汉所描述的那人的相貌中,猜到了那人是谁。
江湖上武林中,只有一个人的相貌特征与那老汉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那人使用的兵器也是蛇形剑,那个人就是在武林中大有名头的人物——-蛇形剑刘广汉!
此人在二十多年前,便以七十二式蛇形剑法成名于江湖武林,十多年前在三指峰下建造了一座庄院,从此便“隐”居在那里,不大在江湖上走动了。
他又怎么会又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庄院的呢?
两人料不到在“山穷水尽”时,居然又柳暗花明,终于查出那座庄院的主人是谁,也就等于查出了那伙人中的一个重要人物,说不定,他就是主谋者,纵使不是,也可以从他的身上查出那个主谋者!
两人那份惊喜,几乎无法压抑下去。
“老伯,谢谢你,不再打扰你了,告辞。”贺南楼急于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金中玉三人,说着已站起身来。
秦乘龙也站起来。
那老汉也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好走。”
贺、秦两人抱拳朝老汉一拱,走出屋子,急急往来路走去。
贺、秦两人急急奔掠回那座烧毁了的庄院前的疏林前,一眼便看到项吞云在林边往外张望着。
他也瞧到两人了,朝两人挥手叫道:“贺兄,秦兄!”
贺、秦两人也朝他挥挥手。
“两位有收获吗?”项吞云待两人奔到近前,便迫不及待地叫道。
“有一个意外的大收获!”秦乘龙忍不住抢先叫道:“你们呢?”
“一户人家也找不到,却惊走了几头野兽!”项吞云苦笑着摊摊手。
”金兄与楚兄呢?”贺南楼问道。
“在林内。”项吞云心急地说道:“两位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项兄,别急。待见全金兄与楚兄,才一并告知你们。”贺南楼吐出一口气,神态显得颇轻松。
项、秦、楚三人听了贺、秦两人的述说后,都露出一片喜意来。
“哼,想不到那座庄院竟然是蛇形剑刘广汉的!”金中玉握拳说道:“他在武林中的声名素来不恶,却做出这种毒恶卑鄙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贺兄,他会不会就是主谋者?”楚南图说道。
“现在还很难断定。”贺南楼微蹙着双眉:“不过,依我猜测,他不大可能是那个主谋者,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
“项兄,既然找到了这条线索,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去他那里,当面向他查问,看他有什么话说!”项吞云的性子原来颇为急躁:“兵贵神速,迟恐有变!”
“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金中玉问道。
“当然是到他那座千石山庄去找他!”秦乘龙说道:“正所谓走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他以为我们不可能查出那座庄院是他的,而他又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因此,依在下猜测,他必定在他的千石山庄内,装出没事人一样,掩饰自己暗中干下的坏事。”
“我也是这样认为!”贺南楼说道:“但……”
不等贺南楼再说下去,项吞云已心急地说道:“那就快动身吧,还站在这里干吗?”
“项兄,急也不在一时。”楚南图说道:“日头已落山了,我们还是在镇上歇一夜,明天早上起程赶去千石山庄,四位以为如何?”
金、项、秦三人都望着贺南楼,让他决定。
贺南楼看了四人一眼,说道:“楚兄说得对,我们这两日都没有好好地歇息过,我们都不是铁打的,再说,在路上或是千石山庄中,不知会遭遇到什么事情,因此,我们必需好好地歇息一下,有足够的精神体力去应付任何的意外。”
“既然贺兄这么说,那么我们今晚就在镇上歇息吧。”金、项、楚三人同声说道。
贺南楼三人在第三日午后,赶到千石山庄。
果然不出秦乘龙所料,刘广汉正在庄中。
五人在一名庄汉的引导下,来到庄内一座厅堂前,一眼便看到蛇形剑刘广汉站在厅堂前的阶上,迎候他们。
五人连忙朝刘广汉抱拳行礼,并各自将姓名报上。
刘广汉抱拳还礼:“难得五位年轻有为的英雄光临敝庄,刘某何幸如之。五位少侠快请到厅内坐下说话。”
在未撕破脸皮之前,五人都忍耐着,齐应一声,走入厅中。
分宾主坐下后,待庄客捧上茶,五人喝过一口茶后,刘广汉扫视了五人一眼,开声说道:“五位少侠光临敝庄,不知有何事干?”
“刘庄主,在下五人造访贵庄,乃是有一件事要请教刘庄主的。”贺南楼征微欠欠身子,开口说道。
五人在进入千石山庄之前,已经商议好,由贺南楼说话,其余四人则从旁“掠阵”。
“贺少侠,不知是何事干,请说。”刘广汉自看到五人那一刻开始,神色一直泰然自若。
“刘庄主,在下请问你,在莲花镇外西北方约四五里外座落于一片树林子后,岗脚前的那座庄院,是否刘庄主所有?”贺南楼瞬也不瞬地瞧着刘广汉。
“是啊!”刘广汉的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接着便坦然地点点头:“不过,那座庄子在二年以前,我已经将它卖给别人了。”
一顿,目注着贺南楼,诧然问道:“贺少侠忽然提起那座庄院,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庄主将那座庄院卖给了什么人?”贺南楼不理会他后面那句话,心里冷笑一声:“好一只老狐狸,一口便将嫌疑卸脱了。”
“那人叫……好像叫陈达富,是……一个商人。”刘广汉边想边说:“这件事不是我经手的,所以我不大清楚。是敝庄的总管刘荣与那位富商交易的。”
“那么,可否请刘总管来……”
贺南楼还未说完,刘广汉已歉笑说道:“贺少侠,对不起,刘荣在两天前,已起程去了山西办一件事。”
贺南楼不禁愕了一下,但随即哼了一声,道:“刘庄主,你为何要卖了那座庄院?”
“啊……”刘广汉呆了一下,才说下去:“那座庄院我本来喜欢那里幽静,所以建造来作避静的居所的,一年中,只到那里居住一段日子,不瞒五位说,我本来不想卖掉它的,但那时候正好要筹措一笔银子济友之急,所以,我才忍痛将它卖掉了!。”
秦、金、楚、项四人听他几句说话,便将一切嫌疑推卸得干干净净。都不禁露出忿然之色,但幸好四人仍能够按捺得住,没有发作。
“你那位急需周济的朋友是谁了?”贺南楼问道。
“贺少侠,我若是将那位朋友的姓名说出来,那我便有亏友道,对于有损友誉之事,我是决不会做的。”刘广汉勃然说道。
贺南楼想一下,也认为自己不该问,当下朝刘广汉抱拳欠身说道:“刘庄主,是在下不是,有欠思量,才问出那一句话来。”
刘广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贺少侠,相信你帮忙了一位朋友,也不会将那件事随便向人‘炫耀’吧?”
“刘庄主,将你那座庄院买下的商人,是在哪里做买卖的?”秦乘龙忍不住插口问道。
“这一点我不清楚,恕我无法奉告。”刘广汉说道:“或许刘荣会知道,可惜他不在这里。”
项吞云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坐在他身旁的贺南楼暗中碰了碰他,接着说道:“刘庄主,既然你也对那件事不甚了了,我们也不打扰了。”
刘广汉却笑着摆摆手道:“贺少侠,你还未回答我先前的那个问题——你们为何要打听那庄院的事情?”
项吞云口齿噏动,又想说话,但却又被贺南楼暗中阻止了:“刘庄主,因为我想买下那间座庄,打听到原是你的,所以,我便来相询一下,恰好在路上遇上项兄四人,他们也想来拜会一下刘庄主,所以,便一道来了。”
“五位既然来了,何不多坐一会,让我稍尽地主之谊,与五位畅饮一番!”刘广汉挽留他们。
贺南楼站起身来,对刘广汉抱拳说道:“刘庄主,盛情心领了,在下五人告辞了。”
秦、金、楚、项四人也一起站了起来,朝着刘广汉抱拳说道:“刘庄主,告辞了。”
“五位实在客气。”刘广汉也站起来:“五位几时有空,请再到敝庄盘桓,我是非常欢迎。”
五人走出千石山庄,走着,项吞云已经忍不住,说道:“贺兄,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他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编造出那一套谎话来,只有傻子,才有相信他的鬼话!”
“老奸巨滑!”秦乘龙也说道:“真亏他在那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想出那番话来,一下子将所有的嫌疑推卸得干干净净,令我们奈何他不得!”
“为什么我们不当面揭破他的谎言?”金中玉冲动地大叫道:“金某不相信我们五人之力,奈何不了他!”
“金兄,就算将他杀了,仍然奈何他不得!”贺南楼叹口气道:“他只要一口咬定是将庄院卖给了别人。我们在毫无别的凭证之下,是不能指证他就是那伙人的主谋者,或是受人指使的!”
“贺兄,那我们岂不是奈何不了他?”楚南图有点不忿地道。
“那又不是这样说……”
项吞云立刻截断了贺南楼的说话:“贺兄,你是否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说不上是什么好主意。”贺南楼谦逊说道:“我说出来让四位听听,若是认为可行,便照计而行,若是认为不妥,再另想办法。”
“贺兄,快说吧!”金中玉似乎比项吞云还要性急。
“四位,我们既然都看出,刘广汉是在说假话,但又奈何他不得。那我们只好暗中采取行动,将千石山庄暗中监视起来,刘广汉若真是那伙人中的一份子,那么,他总会有所行动的,我们只要盯紧了他,必定有所发现。”贺南楼扫了静心倾听的四人一眼,又说下去:“这个办法绝对算不上是好办法,但在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也不失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四位认为如何?”
四人想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道:“贺兄,这是眼下唯一的好办法,我们依计而行。”
“是不是立刻将千石山庄监视起来?”项吞云性急地道。
“大白天,他大概不会这么快便有所行动的!”贺南楼说道:“像他那么老奸巨滑的人,不会看不出我们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肯定也会想到我们必不会就此离去,可能会暗中在庄子附近监视着他的,因此,他若是有所行动,极有可能会在夜晚才行动,黑暗中,毕竟比白天容易掩蔽自己的行动!”
一顿又说道:“因此,我们大可以到附近的镇集上,吃些东西,歇一下,待天黑之后,才展开行动,必要时,我们也可以潜入庄子内,说不定,盈袖被关在庄子内。”
秦、楚、项、金四人都认为贺南楼说得有理,于是,五人便向最近的一座镇集奔去。
他们在一处乡集的小饭铺内吃完饭时,日头还未下山。这处乡集距千石山庄大约六七里左右。
在他们来说,六七里路,不消一刻便已赶到,所以,他们也不急于动身赶往千石山庄。
五人乐得多歇一会,因此在慢慢地喝着酒。
酒量大的人,等闲喝三五斤酒,根本算不了什么一回事,但一定会憋不住,要去解决,以免因为憋着肚子而喝不下去。
秦乘龙就是因为喝多了,感到有点尿急,便走到店后的茅厕,整个人感到轻松舒畅,不禁自觉好笑,陡地“噗”地一声,有一颗石子掉落在他身后的地上,他心中一凛,霍地扭头往后瞥了一眼,而他的右手,已握在腰间利剑的把上。
他立刻便瞥到,约三丈外的一棵树后,有一个以布巾蒙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向他直招手。
迟疑了一下,便往那边掠去。
那女子看到他掠过来,马上从树后闪出来,往前掠去。
秦乘龙却忽然身形煞停下来,但随即又加快了速度掠去。
他在那蒙面人从树后闪出来往前掠时,自不免心中生疑——恐防有诈,将他引开,落了单,然后对付他,所以,他忙煞住身形,但当他一眼瞧到那蒙面人的身形颇为熟悉,随即便想到,那晚他与贺南楼被网兜起来,后得一个蒙面女子解救,那个女子的身形,与“眼前”这个一模一样,他才放心追下去。
掠出大约里许外,前面那蒙面人忽然停下来,旋过身子,摆手示意秦乘龙在他身前约二丈外的树下停下来。
当秦乘龙在那棵树下停下来的刹那,两道目光恰好与那蒙面人那双闪灵灵的眼光相触,他的心头不由剧跳了一下——那双闪灵灵的眼睛,不正是与那晚的那个女子一般无异吗?
那双眼眸,曾令他时刻回想起来,简直深嵌入他的心中,他绝对确定,眼前的这个蒙面人,与那个曾救了他与贺南楼一命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姑娘,原来是你?”他忍不住冲口叫出来。
那女子——从她的体态可以确定她是一个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忽然开声说道:“你与你的朋友千万不要乱闯千石山庄内,庄内已布下罗网,等你们撞进去,我说的是真的。”
“姑娘,在下相信。”秦乘龙很想将那女子蒙在脸上的布巾扯下来,看看她的相貌:“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两番暗助我们?”
那女子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睑轻垂,随即又往上一扬,摇头道:“别问,我不会告诉你的。”
“姑娘,你怎会知道那么隐秘的事情的?”秦乘龙忽然失了自制:“你是不是他们的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女子眼中闪透了一抹痛苦之色,身子微自后退了一步。急急说道:“你别问啊!”但随即又疾声道:“刘大庄主不是令到李姑娘失踪的主谋者,主谋者另有其人,他不过被那主谋者胁逼那么做的,你们不要去找他,去找那个主谋者吧!”
“那你告诉在下,那个主谋者是谁?”秦乘龙急声道。
“我……不能告诉你的。”那女子惶恐地说道:“我不能害……”
“姑娘,在下求你说出来。”秦乘龙恳切地说道:“你也是女子,难道你忍心看着李姑娘遭人关禁,受苦受难吗?”
“我不会说的!”那女子边说边往后退,忽然一个旋身,斜掠向左侧的一片树林子:“记着,你们千万不要偷进庄内,进去便永出不来。”
“来”字出口,人已疾掠到林子前,有如投林鸟般,飞投入林内。
“姑娘!”秦乘龙脱口叫了一声,身形欲动又止。
望着那女子苗条优美的身形投入林子,一闪不见,秦乘龙仍然呆怔怔地瞧了一会,最后,才若有所失地,转过身,往回掠去。
当他回到那家小饭店时,贺南楼四人正好结账,准备离开。
“秦兄,你去了哪里?”项吞云劈头就问:“不是喝醉了吧?去了那么久,我们正想去找你。”
“不是喝醉,而是肚子有点不舒服。”秦乘龙不想在饭店内说出他见到那个女子的事,以免被店内的其他人听到,只好那样说。
“秦兄,没什么事吧?”贺南楼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了。”秦乘龙说话时,向贺南楼打个眼色。
贺南楼立刻会意,五人付了饭钱,便离开饭店。
走在路上,秦乘龙才将他遇上那女子,被警告不要偷进千石山庄的事,向贺南楼四人说出来。
四人之中,只有贺南楼见过那女子,楚、项、金三人虽然没有见过,却听贺、秦两人说过,说起来,那个女子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因为若不是她将那座庄院内布置了陷阱的事告知贺、秦两人,并要两人赶到莲花镇告知并阻止楚南图三人不要到那座庄院去救人,只怕楚、项、金三人也会丧生在那庄院内!
“贺兄,既然千石庄布下了天罗地网,看来,刘广汉那老狐狸已猜到我们不相信他所说的,可能会潜入千石庄内搜查,因此他布下天罗地网,让我们自投罗网,他也算阴毒了。”金中玉愤然说道。
“看来,他暂时不会有所行动的了。”楚南图说道:“我们监视他的行动,只怕白费精神。”
“楚兄说得对!”贺南楼说道:“我们不必再赶到千石庄附近去监视了,还是回到乡集上,找家客栈,好好地睡他一夜吧。”
“贺兄,难道……”项吞云急叫。
但却被贺南楼摆摆手,截说道:“项兄,我不会就此罢手的,我想明天再到千石庄,当面掲穿他的谎话,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他若是还矢口否认,那只好与他大干一场!”
“好!这才是够痛快!”项吞云口中嚷道。
毕竟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忍耐得了一时,还是忍不下去。
翌日,吃过早饭后,五人便往千石山庄赶去。
来到千石山庄的大门前,五人没有走进去,对守在门前的一名庄仆说道:“请贵庄主到大门前一晤,贺某等有一件事要当面向贵庄主弄个清楚明白!”
那庄汉正是昨日领五人进庄的那一个,自然认得贺南楼五人,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请五人稍待一会,便匆匆往庄内走去。
不久,刘广汉便与那庄汉走出来,隔远看到五人,便高声说道:“五位少侠何事再光临敝庄,快请到里面坐!”
贺南楼待他走到大门前,才说道:“刘庄主,不必了!我们只是来弄清楚一件事!”
“是什么事?”刘广汉疑讶地扫了五人一眼。
“我们都知道,你昨天说的,都是谎话!”贺南楼直截地说出来。
“五位昨日不是都相信了的吗?”刘广汉一张脸沉了下来:“怎么今日又来说不相信,到底你们搅什么鬼?”
“刘庄主,我们找你,是要找出李盈袖姑娘的下落,我们已知道,你就是在莲花镇西北五里外的那座庄院内布下陷阱,意图诱杀我们的主事者,你根本没有将那座庄院卖给什么人,那是你的一派胡言!”项吞云怒说。
“你这只老狐狸!不用抵赖狡辩!”金中玉一眼看到刘广汉张口欲说,抢截着说道:“我们还探查到,你为了提防我们会潜入庄内打探,在庄内布下了天罗地网,意欲将我们五人一网打尽,好恶毒的手段!”
“刘庄主,我们若不是找到证据,会来找上你的吗?”秦乘龙接口说道:“今日你若是不将李姑娘放出来,我们决不罢休!”
“你抵赖不了的!”楚南图马上接口说道:“我们还会将这件事向武林同道公布,看看你在一众武林同道之前,还能够编造出什么谎话来,骗得了天下的武林同道!”
五人所说的话,只是在赶来千石山庄的途中,想出来的,而他们五人这一轮“攻击”,乃是秦乘龙想出来的“攻心”之策,目的是令到刘广汉招架不住,甚而崩溃,他们就可以“乘虚而入”,将他这座“保垒”攻破!
这一招似乎奏效。
只见刘广汉原本镇定的神态,在五人这一轮“攻击”之下,神色速变,待五人说完,他终于瞪目大叫道:“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你们奈何得了我吗?”神志显得很激动。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皇帝老子,还是天下无敌?”贺南楼沉声说道:“我不相信凭我们五人,奈何不了你!哼,那时候,可由不得你!”
话声才落,五人身形疾闪,一下子就将刘广汉围摆了起来,就在千石山庄的大门前。
“哈哈哈……”刘广汉自然夷然不惧,狂笑起来:“我承认李盈袖是我掳走的,也承认那连串的事情,都是我干的!那又怎样?大不了一死!”
话声未落,陡地手一抬,原来他的手上一直握着一柄短刀,只是被袖子覆垂着,五人都看不到,翻腕猛往自己的心胸要害插下去!
五人料想不到刘广汉居然会自刎,不禁都脱口惊叫出声,但在猝然之下,五人皆来不及出手阻止,眼睁睁看到刘广汉将短刀刺入自己的心胸上!
刘广汉的脸庞剧烈地搐动着,五官几乎扭曲成一堆,鲜血自刀身的边沿淌流出来,瞬即染红了一大片衣衫:“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艰难地哑声说道。
“说,盈袖被关在什么地方?”贺南楼冲前去,发急地大叫:“快说啊?”
“我……不会说的。”刘广汉说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几乎喷了贺南楼一身:“你们……有本领,你自己……只管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