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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夜鏖战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739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36

这一招,若是祝康福是无心插柳,却又妙到巅毫,若是他有心如此,则这身功夫,可真叫人心寒!

娘——」风小小惊叫一声。

宋三娘乘机撤招,说道:「这次饶了你,下次再犯在老娘手中,管教你灰头土脸!」

与此同时,祝康福也因惊恐过度而仰天跌倒。风小小道:「这位大哥,对不起,跌痛了没有?」

也不知为何,那乞丐对风小小特别有好感,连忙坐了起来,道:「姑娘不用难过,在下自小便被人欺侮惯了,刚才没跌痛我!」

风小小没端端的把一张粉脸烧红,低头不语,祝康福问道:「姑娘,你家也有人过世么?」

「我爹去年……」

宋三娘道:「丫头,咱们走吧!」抓着女儿的手臂,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甄河靖道:「这位大娘脾气好大!」

祝康福淡淡地道:「你还未上香!」

甄河靖脸上一热,转身过去,点上香烛,奉上菓品。不一忽,祝康福已把灵牌刻好,甄河靖双手奉上神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叩了几个头,又低声祷告:「杨兄在天之灵若未去远,请佑小弟早日把凶手找出来,小弟无论如何都要替你报仇!」

甄河靖祷告之后,抓起金纸,放在石鼎内烧了起来。祝康福一直站在一旁观坐,甄河靖很想知道他的身份,却又不敢随便开腔,两人便呆呆地立在灵堂内。

半晌,祝康福才问道:「甄壮士今后有何打算?」

甄河靖道:「小弟虽然尚有其他事,但也得待替杨兄报了仇,以及查出他兄长的死因才能离开,祝兄做惯之丐,行乞四方,真的肯长居于此?」

「在下素来随遇而安,住厌了自会离开!」

甄河靖沉吟道:「不怕祝兄见怪,小弟总觉得你不是寻常人!」

一你看走眼了,我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

「祝兄只因运途多蹇才落魄为丐,小弟见你谈吐不俗,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乞丐!」

祝康福淡淡地道:「甄壮士倒是个热心人,自己的事顾不了,还顾别人!」

甄河靖道:「如蒙不弃,咱们交个朋友如何?小弟别无长处,但素来心直口快,希望这句话不会惹你反感!」

祝康福忽然打了个呵欠,道:「甄壮士是逍遥门掌门,要饭的那敢高攀,我困了,要去睡一阵!」言毕走向厢房。

甄河靖肯定此人不是寻常人,他为丐可能是游戏人间的一种手段,但又摸不出他的底,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便是祝康福为人如何他虽然不知道,却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他呆呆地发了一阵怔,十分无聊,便兴起出去村内一游的兴头,把食篮抓起,走了出去。

到了暗廊上,忽听祝康福道:「你要出去么?」

「是的,小弟把食篮拿给贺村长,祝兄是否有意也去走一趟!」

「甄壮士请小心!」

甄河靖一怔,道:「祝兄认为贺村长会对我不利,还是怀疑那宋三娘会刁难小弟?」

「那人既然杀了杨高原,也有可能会杀你!」

甄河靖心头一跳,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见祝康福和衣躺在床上,双眼望上,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祝兄关心,使小弟十分感激!刚才祝兄之言,小弟甚是不明,小弟与杨兄相识不久,他的死跟小弟的安危有何关系?」

祝康福道:「以前他只觉你是他的仇人,也许现在他已知道你视他为友!」

「但此刻杀我,也灭不了口!」

祝康福把被拉上,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是的,多谢祝兄关照!小弟不打扰你了,等下见!」甄河靖离开水神庙,先在村内走了一匝,只见家家戸戸,都贴着挥春,鞭炮声彼落此起,好一副新春的景象。

甄河靖不时听到孩子的欢笑声,但他心中却满是苦水。到了贺甲家门外,恰好见宋三娘母女离开,贺甲兄弟送至门外。

贺丁见到他,忙问道:「小哥有何贵干?」

甄河靖见他态度比今晨和蔼,知道刚才宋三娘必是把杨高原中了暗算的事告诉他,便含笑道:「晩辈一来送食篮回来,二来有一件事要问你们!」

贺甲道:「请进来再说吧!」

众人入厅,分头坐定之后,甄河靖问,道:「请问那位祝康福的来历,三位是否知道?」

贺甲道:「他是腊月廿七日才来投靠的,说是个乞丐,曾经读过几年书,只因身上有病,被雇主辞退,所以当乞丐,行乞到此!」

甄河靖问道:「除此之外,尚有其他的资料否?」

贺丁道:「只知他曾经在棺材舖内做棺材,小哥为何问此?」

甄河靖道:「晩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一顿想到一个问题。「村长,晩辈听说杨兄曾将他父亲的一柄宝刀以及一本刀谱交给你,可否让晩辈看看,也许可以自刀法中推敲出他父亲所属的师门!」

贺甲道:「老汉等人对武功一窍不通,听说杨侄子临死之前与你为友,便转送给你吧,希望你能早日替他俩兄弟报仇,老二,你把东西交给甄小哥!」

贺乙入内,不久便把宝刀与刀谱交给甄河靖,甄河靖谢了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可惜都不得要领,最后又问宋三娘女友的来历。

贺甲道:「她们一家是由外地搬来的,只知有个亲戚在鹿道,其他的咱也不太清楚,也许老汉义子知道,可惜他没告诉我,老汉不知你怀疑她们什么,不过我却认为她俩母女不是坏人!」

甄河靖忙道;「当然当然,晩辈也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嗯,不知她们住在那一条村子?」

贺丁快口道:「就在咱村附近七里石村,离此不过二里路而已!」

「多谢诸位,小可回水神庙了,嗯,这里一锭银両,请村长收下。」

贺甲问道:「小哥给银両咱们,是什么意思?」

「看来杨兄不会太早安葬,这几天小可与祝康福的饭钱,不能要你们白付,请收下勿犹疑,小可家道尚算不错!」甄河靖说毕便离开了。

他本想去七里石村看看,回心一想,又息了此念,当下便返回水神庙,到了厢房外,他伏耳门上偷听,只闻房内鼻息均匀,料祝康福真的在睡觉,心头甚是奇怪。「这乞丐好生奇怪,大年初一白天睡觉,他到底是什么人?」心头疑惑,却也不敢叫醒他,走向灵堂。

香已将烧尽,甄河靖又插上一柱,抬眼一看,一切如旧,便坐在地上,盘膝练起功来,不一阵便进入忘我境界。

待他转了三个周天,祝康福也醒来,甄河靖散了功,道:「祝兄不睡了?」

「甄壮士到房内睡吧!」

「小弟不困!」

祝康福也不理他,自个倚在棺旁,呆呆地发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天将黑,贺七龙又送饭来了,也许那锭银両的关系,贺甲还特地温了一壶酒给他俩解寒,贺七龙这次态度颇佳,他是个直性子的人,未说话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甄壮士,请恕我早上无礼……」

甄河靖哈哈一笑,道:「我绝不怪你,任谁碰到这种事,都难免会误会!」

贺七龙又鞠了一个躬,道:「食篮就放在这里,明早我送饭来,再取回去!还有,大伯父着我问你们,够不够棉被?」

甄河靖含笑道:「咱们练武的不畏寒,请替我向令伯致谢!」

贺七龙离开之后,祝康福问道:「你饿了没有?」

甄河靖摇摇头,祝康福抓起几块木板,又拾几颗钉子,用石头作锤,三两下便钉了一张简陋的桌子,把它放在柴房内,甄河靖大喜,把食物提进去,祝康福回厢房拿了两张櫈子,两人便坐下吃喝起来。

由于今夕是正月初一,菜固然丰盛,酒亦不劣,只嫌太少了一些,只吃了一半,便已喝光了。

祝康福饭量颇佳,连尽两碗,搓搓肚皮,说道:「这种天气最好是早点睡觉,嗯,甄壮士,那床很大,等下你亦进房睡吧!」

「好,小弟收拾后便去!」甄河靖草草收起食具,便提着烛台入厢房,只见祝康福已解下外衣,缩在床上。

甄河靖脱下靴子,把烛台放在床前,也跳上床,把刀抽了出来,道:「请祝兄鉴赏一下。」

祝康福道:「这柄刀只能杀人,又不能雕木头,鉴赏什么?」

甄河靖苦笑道:「祝兄何必再戏弄小弟,这是杨兄父亲的遗物,他父亲带着杨乐水跑来本村村口便死亡,只遗下这一口刀!」

祝康福看也不看,道:「你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才告诉我!」

甄河靖益发认定他是一个不露相的高人,当下就着蜡烛,仔细观看起来,半晌,惊诧地道:「剑锷上,刻着一个虾字,不知是什么意思?」

祝康福伸头过来,看了一眼,道:「这个字,我认不出!」

「这是个古篆体字!」甄河靖想了一回,又恭恭敬敬捧上刀谱,道:「这也是杨乐水父亲的遗物,也请祝兄看看,这是属于那一门派的刀法。」

祝康福翻了两页,把刀谱抛回给甄河靖,道:「我对这种杀人的玩意不感兴趣,甄壮士,你自己研究吧!」言毕已缩入被窝内!

甄河靖甚感没趣,只得自己观看起来,看了一阵,轻声道:「这刀法好生奇怪,怎地与一般刀法大不相同,莫非这非中土之物!」他冷眼一看祝康福,祝康福不为所动,像似疲极,半晌便打起鼻鼾。

甄河靖再看了几页,不得要领,便把刀谱塞在鸢子下面,正想解衣就寝,倏地心念一动,忖道:「上次杨兄曾说宋氏母女行止甚有可疑,我何不到七里石村探它一探?」

主意一定,重新穿上靴子,结束停当,吹熄蜡烛,慢慢走了出来。

到了庙门,见门洞开着,便把它闩起,然后飞身越过墙头。刚才他回水神庙时,已向村人问过七里石村的方向,是故一出村便向西驰去。

X X X

甄河靖离开水神庙,祝康福便醒了,自怀内摸出火折子来,把蜡烛点亮,再自蓆上取出那柄刀及刀谱,仔细观看起来。

那刀子除了那个虾字之外,形状也有异于平常,显得又薄又窄,而且只有三尺长短,比一般刀子也略短,祝康福看了一回,喃喃地道:「难怪甄河靖怀疑它不是中土之物!」

再打开刀谱仔细观看起来,也是咦了一声:「这套刀法果然奇怪……咦,这一招的几个变化他全属画蛇添足,一刀直刺而出,不是更干净俐落么?而且威力也较大!」

他被刀谱上所记载的招式勾起好奇心,又仔细看下去,越看眉头越是皱得紧,连呼奇怪。「用这套刀法与人打斗,一百场起码得输九十五场!这还有人学?」他索性把刀谱阖起。

就在此刻,一个念头泛上心间,忙又把刀谱打开,一页一页地翻过,又喃喃地道:「全套共三十六招,使用刺字决的,占了十二招,拉割削的,又占了十二招……奇怪,学过几年武的人,谁不知剑如游龙,刀如猛虎之理?刀法走的是刚阳的路子,理应多用砍、劈、斩、切的招式,为何这套刀法却舍长就短……」

他本是个武术大行家,又天生异禀,但对于此套手法,却越想越是难明。正在烦闷间,忽闻「咯」的一声轻响,那是夜行人踏瓦的声音,他霍然一醒,呼的一声把火吹熄,接着身子如狸猫般跳落床,不发一丝声息,抓起外衣披上。

此际,第二道异响再次传来,这次脚步声已在天井内,祝康福走至床前整理一下被子,便轻轻走至门后,伏了下来。

夜风呜呜而响,却无碍于他的听觉,他发觉脚步声在灵堂那边,便轻轻拉开房门,探头向后堂望去。

灵堂一片漆黑,黑暗中似有人在走动,祝康福心头一跳,忖道:「莫非有人来偷尸?」

想至此,他顾不得暴露身份,闪身出房,向内走去。

刚走落天井,那边厢的脚步声,也迎面移过来,祝康福心头一动,忙向棺材堆飞去!

这一飞,难免带着一丝风声,只闻「刷」的一声,一道金刃劈空之声响起,祝康福听出那是一柄刀,连忙双脚一错闪开。不料斜刺里又递来一柄剑,祝康福连忙使了招「铁板桥」,上身向后一仰,又一柄剑望他下身削来!

好个祝康福双脚一蹬,身子登时向后倒射,双脚刚落地,钢刀又挟风劈至!祝康福手腕一翻,已多了一柄匕首,「当!」的一声,把刀格开!

那两柄剑如飞刺至,祝康福手臂抬起,暴长两次,又是「当当」两声,把剑弹开!

他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这功夫震慑对方的胆子,只听一人喝道:「火!」

「唰」的一声,火光亮起,祝康福目光一及,登时怔住了,原来偷袭他的赫然是宋三娘母女!

宋三娘母女亦显然大出意料,她俩虽然看出这个乞丐不是寻常人,但却万料不到其武功一高至此,而手上的武器只是一柄十寸长的匕首!

刹那,宋三娘冷笑一声:「阁下果然是有心人,快说,你来此处何干?」

祝康福冷冷地道:「你们簧夜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宋三娘道:「咱们是隣村人,这水神庙来不得么?」

「我住在这里,更是不足为怪!」

宋三娘脸色一变,怒道:「老娘一看你便知你不是好人!」

祝康福目光一及,见杨高原的棺盖已被移开,便也冷笑一声。「我要饭的,也一眼便看出你是个偷尸贼,只可惜令媛这块美玉让你糟跶了!」

风小小忙道:「我们不是来偷尸的,请勿误会!」

宋三娘喝道:「不必跟他废话,姓祝的,老娘今夜便领教你一下高招!」

祝康福右袍一扬,神色忽然平静,淡淡地道:「我与你无寃无仇,你们既然不是偷尸贼,便请回去吧!」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宋三娘一刀劈出,道:「今日可由不得你!」

祝康福斜闪一步,道:「刀剑无眼,等下你可别怪在下!」

宋三娘闷声不响,手腕一揄,柳叶刀在半空一划,斜削下来。

祝康福目光一亮,手腕一抬,匕首刚好把柳叶刀格住,「不知大娘跟江南回风柳叶刀史老英雄怎生称呼?」

宋三娘脸色大变,更不打话,柳叶刀一刀快似一刀,祝康福动作真是潇洒,手上那柄虽是匕首,但宋三娘攻势如何急促,却无法占得一丝便宜。

宋三娘又惊又怒,喝道:「丫头,谁叫你站在旁边看戏!」

风小小只得上前,道:「祝大哥你武功太高,对不起,咱们要以二敌一!」

祝康福道:「不要紧,姑娘尽管放手施为!」

风小小一剑刺出,祝康福左手一翻,食指一曲一弹,落在剑脊上,登时把剑弹开,同时把宋三娘的柳叶刀撞开。

宋三娘怒道:「你站到对面去!」

祝康福见风小小一副委屈相,不知为何对她忽然生出同情心,心中不满之气全消,忙道:「你俩不是我对手,还是住手吧!」

宋三娘虽是女流之辈,脾气却极是刚烈,咬牙道:「少卖狂,吃老娘一刀!」

祝康福决心给一点颜色她瞧瞧,上身暴长,匕首撞开刀背,随即刺向宋三娘的咽侯!

风小小大吃一惊,忙道:「休伤我娘!」双剑齐出,分刺祝康福左右后肩!

祝康福身子一蹲,右手一落,匕首改戮宋三娘的膝盖。

宋三娘及时沉刀把匕首格住,说时迟,那时快,祝康福左手一落,急抓其右手持刀的手腕!

宋三娘若向后一退,加上风小小协助,这招本无危险,偏生她性烈,不肯吃小亏,左手及时拍出,印向祝康福胸膛。

料不到祝康福变招极速,右手一回,匕首已向其臂弯切落。

宋三娘咬一咬牙不闪不让,准备拼个两败倶伤,也要把祝康福伤在掌下。

刹那间风小小的双剑又至,祝康福暗叹一声,身子向地上一伏,打了一个滚,左手一攫,扯下宋三娘的半截袖子来,再一个鲤鱼打挺已长身而起。「大娘还想再打么?」

「打,老娘祗要有一口气在,便不与你罢休!」宋三娘发疯似的扑了上去。

风小小生怕母亲有失,急忙配合其母的攻势,祝康福暗叹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存心要宋三娘出手,他左手一回,向后发出一股凌厉的掌风,喝道:「姑娘快退!」

风小小不知为何,如同着了魔般,依言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宋三娘的柳叶刀已劈临祝康福胸膛。

祝康福运上六成真力,觑得真切,匕首急促迎上,只闻一当」的一声,飞起一蓬火星子,宋三娘但觉五指一麻,柳叶刀「当」的一声,跌落地上。

祝康福后退两步,道:「风闻史老英雄性烈如火,大娘颇有其风,莫非是他千金!」

宋三娘脸色雪白,正想否认,不料风小小已天真地道:「祝大哥,你怎么会知道!」

「丫头,你胡说什么?」

风小小粉脸一红,道:「娘,你别打啦!」

宋三娘笑道:「现在还能打么?」

风小小忽道:「这样不公平,你知道咱们的身份,咱们却对你一无所知,祝大哥,你真的姓祝么?」

祝康福心头一震,不忍骗她,道:「实不相瞒,在下姓傅,贱名雨生!」

傅雨生三字听在风小小耳中自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但听在宋三娘耳中便另有一番滋味了,倏地大声道:「傅雨生?『半剑震武林』那个傅大侠!」

「这是昔日江湖朋友的抬爱!」

「哎呀!你怎不早说,却叫老娘争着来出丑!」宋三娘脸上懊丧之色已不见,连武当派的掌门师弟也只能在傅雨生剑下走六十七招,败在傅雨生手下,实在不丢脸。

傅雨生抱拳道:「请恕傅某无礼,不过傅某化身为乞,埋名换姓,实在另有苦衷,尚请见谅。」

风小小天真地问道:一娘,傅大哥很有名气么?」

宋三娘道;「他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娘有幸能跟他过招,实在荣幸之至!」一顿又道:「妾身也不敢相瞒,妾身确是史金刀的女儿,只是我爹反对妾身嫁与外子,所以」

「这样说来,大娘是姓史了!」傅雨生道:「大娘的作风令人佩服,尊夫的确有幸!」

史三娘眼圈儿一红,道:「可惜外子不幸已仙逝,只丢下我母女两人!」

傅雨生问道:「史女侠半夜来此,有何用意?」

风小小争着说道:「我娘因上次水哥哥尸体被人偷走,所以过来看看,希望能抓到偷尸的人,因为偷尸人一定与凶手有关连!」

史三娘汕讪讪地道:「早知大侠在此,妾身也不用来了。咦,丫头快把蜡烛吹熄,有人来了!」

博雨生侧头一听,笑道:「不要紧,来的是甄河靖。」

话音一落,果见甄河靖自庙殿瓦上跃了下来,目光一及,登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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