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侠气豪情》作者:马行空【完结】 > 《侠气豪情》作者:马行空.txt

第1章 重临旧地 故友遭惨杀.2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580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18

X X X

胡风抓起桌上的一瓶酒,「骨嘟嘟」灌了一大口酒,放下酒瓶,抬手抹抹咀角,这才愤恨地道:「贺大哥,当年你实在不应该走的,更不应该解散了快意堂……不错,当年贺大哥你离开了这里后,楼二哥确是拿了那笔银子,远走西域经商去了,但不到一年,他就回来了!」

贺臻忍不住问道:「他怎会这样快就回来?」

「这一点,至今还是个谜。」胡风续道:「不过,据他当时对方四哥说,他是在去西域的路上,不幸遇上了沙漠上罕见的大风暴,他贩运的货物马匹,被大风沙吹卷得不知去了那里,而他亦被一股风暴吹上了半天,后来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被埋在沙堆下,幸好随身携带的一只水袋没有丢失;他就靠着那袋水,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挣扎行走了两日两夜,正当他喝完了那壶水,又累又饿又渴,完全绝望的时候,却被一队商旅将他救起,而他亦逃出了生天,凭着身上带着的十多両银子,终于辗转回到这里。」胡风说到这里,忽然一拳击在桌子上,震得那个酒瓶跳起老高,跌回桌面上,却倾倒出酒来,胡风慌忙一把抓起,往口里就倒。

小娟这时插口道:「可怜方四哥便从此交上噩运。」

胡风「咕」地吞下一口酒,喷着酒沬道:「楼振权这家伙眞不是人!」

贺臻沉声道:「风子,说下去!」

胡风吐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积郁吐出,恨恨地说下去。「当时他就像一个乞丐般,找上了方四哥,方四哥见他那种样子,又是自家兄弟,便招呼他住下来,鎮日陪着他,好言安慰他,后来怕他寂寞,自动提出,将他经营的生意分一半给他经营,他却坚不接受,只说横竖闲着。只求方四哥给他一些事干干,也好有点寄托,方四哥将心比心,便叫他负责城中那家钱庄的生意,可恨他却狼子野心,居然在不到五年间,用偸龙转凤的奸计,将方四哥那家钱庄吞了!」

胡风说到这里,愤激气怒得胸膛起伏,说不下去。

「难道方四弟在事前一点也不发觉他做手脚?」贺臻听得揑紧了拳头。

「这就是方四哥太过相信他的缘故。」胡风吐口气道:「在方四哥来说,以为自家弟兄,既然将钱庄交给他打理,便该完全相信他,故此,他从不查问钱庄内的来往帐目,只是在每月楼……振权整理好的帐目给他查阅时,才粗略地看一下,而那些帐目经已被楼振权事先巧妙地做了手脚,他又看得出?直到有一天钱庄门前挤满了人来兑钱,他才知道钱庄只剩一个空壳,存在店子内的银子还不到一百両!」

「那时候总应该知道是楼……做的手脚了吧?」贺臻忍不住道。

「知道了又怎样?」胡风恨恨地道:「那时已太迟了!」

「难道不可以经官动府,查究的么?」贺臻问。

「方四哥确是吿上衙门,」胡风叹口气道:「但楼振权在处心积虑吞掉方四哥的财产时,早已暗中勾结了守备司苟得功那狗官,结果,官方判四哥败诉,并且杖责二十,以示诬吿之惩爵。」

「眞是岂有此理!」贺臻忍不住一拳击在桌面上,愤然道:「我早就看出楼……振权心术有点不正,却想不到他这样鄙劣阴险,做出这种没天良的事来!」

「唉,方四哥若不是以君子之腹待人,又怎会被楼振权那家伙所乘?这件事,就连小弟起初听到时,也不大相信他是那样的人,但后来的一连串事故,令到小弟不得不相信。」

「那后来怎样?」贺臻问:「难道方四弟能够忍得下这口寃气?」

「方四哥自然忍不下这口寃气!」胡风太息一声。「但那又怎样?和他拚命,又不是他的手脚,反而被他折辱了一番,并当众说,若不是念在四哥与他一场弟兄,又有恩于他,他才不将方四哥送到衙门究治,当时小弟气炸了肺,眞想不顾一切找他拚命,反而是方四哥将小弟劝住了,说不想因为他的事,而连累了小弟,又说,钱财乃身外物,不必看得那样紧,小弟只好强按下来。」

贺臻吸了口气,问道:「方四弟没有了钱庄,但还有别的生意,他怎会弄得那样落拓?」

「不错,方四哥确是还有不少生意,但是由于钱庄的『亏蚀』,无法偿还那些将钱存入钱庄的债户,结果,官判将方四哥名下的物业生意,一律公卖,偿还那些债户,原来这又是楼振权那家伙的阴谋之一,公卖之下,方四哥在城内的生意,全被楼振权以十分一的价钱,转入他的名下,当然,这又是他与苟得功那狗官暗中勾结串演的把戏,于是,方四哥陡然之间,变得双手空空,甚么也没有了。」

贺臻听得几乎气炸了肺。「好一个人面兽心的楼振权!枉我当年与他称兄道弟,情同手足,原来却是一头犲狼!当年我若不是急流勇退,解散快意堂,只怕遭遇比方四弟还要惨淡!」

「贺大哥,楼振权还不只此,他以阴谋霸占了方四哥的生意后,根本就不以此为满足,反而利用方四哥的钱财资本,与官府勾结,遂其狼子野心,逐步扩张,巧取豪夺,这几年下来,已被他以卑劣的手段吞掉的店舖,已有数十家之多,他如今已变成了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富商,跺跺脚,足以震动全城。当然,与他狼狈为奸的那位狗官苟得功,亦捞到盘满砵满。」

「难道所有受他们巧取豪夺的人,都甘心忍受他们的欺凌么?」贺臻问。

「不甘心又怎样?那一个敢与官家抗争?那一个敢不将生意出让?何况,他是名正言顺地,出钱承顶的,虽然他出的价钱只値十分一,但他却在『法理』上无可指摘。那些人在威迫恐吓之下,只好含泪将生意乖乖转让,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在转让文契上,白纸黑字押上的,就算事后不甘,又能怎样?就算吿到京里,只怕也奈何他不得,何况,还有那狗官替他撑腰呢!」胡风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的。

「哥哥,你说漏了。」小娟插口道:「不是发生过有几个店舖老板不甘被他明买暗吞,坚持不将生意顶让出去的么?结果,那几户人家,不是儿子失了踪,便是当事人被一些不明来历的凶徒痛殴一顿,又或是店舖被人捣毁,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将生意贱价转让给他!」

「呸,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可忍,孰不可忍!」贺臻越听,心中怒火越盛,恨不得即时一掌活劈了那楼振权。

「贺大哥,你别太过气怒,你若是再听下去,包管你会气炸了肺!」胡风这时反而平静下来。

贺臻想了一下,有点恍然地道:「风子,我记得当年那间招贤栈,是一个姓张的老汉开的,店面与规模没有现在这样大,那些伙计全换了,莫非那家客栈已换了老板——变成了楼振权的生意不成?」

「贺大哥,你猜对了,楼振权在四年前,看中了张老头那家招贤栈,结果,张老头只好含泪以白银三十両,自愿转让与楼振权。因为他若不答应,与他相依为命的闺女,便会被管家选中,送到京中,入宫作宫女。」胡风用力地揑捺着指节骨,「劈啪」作响。

「那就怪不得了!」贺臻目中怒光闪射。「方四弟昨晚与我在店堂中相遇,我问起他为何弄得那样落拓消沉,他一直支吾以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所顾忌,而那位小二黄鼠狼屡屡对他出言不逊,语含威吓,我一直在奇怪,方四弟怎会隐忍不发作,原来他确是有所顾忌!」

「唉,说起来,方四哥眞可怜,自从他受到那连串的打击后,家徒四壁,几乎两餐不继,鎮日借酒消愁,人亦因此而消沉下去,几乎每日皆在醉鄕中,那楼振权不知是甚么居心,居然答应让方四哥在他开设的酒楼茶馆中,记帐喝酒,不管他喝多少,城中人都知道,记帐是好听,实则,白让方四哥喝酒,这件事,好多人皆猜不出他葫芦内卖的是甚么药,而方四哥自此之后,便每日与酒为伍,常在醉鄕,人也更变得寡落颓丧了。」

贺臻听得咬牙作响,切齿道:「好阴毒的家伙,杀人不用刀!风子,你知道么,这是楼振权一个恶毒的杀人不见血的毒计,目的就是想用酒来麻醉方四弟,令到他的意志在醉鄕中消亏殆尽,沉沦下去,那时,他就不用日夜防备方四弟会冷不防向他报复了,而方四弟这样下去,无异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与死人无异!」

「但他可以暗中杀了方四哥啊!」胡风不以为然地道。

「这当然是一个消除威胁的最好办法!」贺臻双眉剔扬。「但你可知道,这一来,必然会引起人们的猜测,说是他杀死方四弟的,因为人们必然联想到,这是他为了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而他用这种杀人不见血手法,不但没有人指摘他,可能还有人说他良心发现,所以这样『厚待』方四弟,试想一下,转换是你,你会不会用后一种办法?」

胡风道:「贺大哥,还是你看得透切,经你这一说,小弟亦深以为然,楼振权这家伙确是太阴险恶毒了!」

小娟忽然道:「贺大哥,小妹猜想,今早杀方四哥的幪面人,可能是楼振权的手下!」

胡风怔了一下,转头道:「楼振权既然想出那恶毒的杀人妙计,怎会蠢到又派人去杀方四哥?」

贺臻赞许地看了小娟一眼,叹口气道:「小娟说得对,若是我不回来,不在客栈中遇上方四弟,方四弟是不会被杀的,风子,你现在明白了么?」

胡风想了一下,恍然道:「贺大哥,小弟明白了,楼振权是怕方四哥会将他的恶行说出来,所以他为了灭口,只好出此下策,派人杀了方四哥,是这样么?」

「正是!」贺臻有点难过地道:「说起来,我这一次回来,可说是间接书死了方四弟,眞是意想不到!」

「贺大哥,你这样说就等于自钻牛角尖了,方四哥的死,与你根本就没有关系,你这次回来,应该是一件好事,他之所以派人杀了方四哥,证明他对贺大哥还是深怀顾忌的,这一来,他等于不打自招,他的恶毒阴险,亦暴露无遗!」

想不到小娟这位女孩子,见识这般高,贺臻不由得深注了她一眼。

小娟却不好意思地将眼睑垂下来,脸上也飞上了两片红晕。

「唔,现在小弟越想越明白了。」胡风咬着嘴唇道:「贺大哥,楼振权不但派人杀了方四哥,并且还想将你也一并烧死,居心恶毒,而且若是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时,他就有借口振振有词地说,方四哥可能是在喝醉之下,不愼失火,将自己烧死的,不少人皆知道方四哥每日不醉无归的,他这样说,倒是合情合理,何况,尸体被火烧焦后,根本就不可能分辨是否在失火前,已被杀死的,他就可以摆脱得干干净净了。只是,他杀死了方四哥,城中还有很多人知道他的恶行的啊?难道他能够只手掩住众人的口?譬如小弟!」

贺臻道:「风子,你这样想就错了,若我估计得不错,他必定在派人杀方四弟的同时,亦派人四出恐吓城中的人,令到他们噤口不敢说他的恶行,至于你,相信他必定会派人来杀你,因为他一定猜到,我自火场逃出后,必然迟早会找你的,只是他却想不到,我自火场逃出来后,不是立刻追查杀方四弟的是什么人,而是即刻来找你,要是他知道方四弟在临死时曾要我来找你,只怕他早已先我一步,派人来杀你了!」

胡风不禁变色道:「小弟岂不是随时有被杀的危险?」

小娟亦是脸色大变。

贺臻一手按在胡风的肩头上。「风子,不要惊慌,我不会坐视你被杀的,只是小娟……最好你能够找到一处隐密的地方,送她到那里暂时藏起来,万一发生事故的时候,也不用顾虑她。」

胡风却很为难地道:「贺大哥,一时之间,小弟想不出有什么妥当安全的地方安置小娟。」

贺臻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担心地道:「这样,万一有事发生的时候,是很难兼顾到小娟的,万一楼振权将小娟捉去,用来要胁你,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小娟开声道:「哥哥,我可以到城外头鲁伯伯的家避一下的啊。」

胡风一拍脑门,高兴地道:「唉,我怎么想不到,对,鲁伯伯那里比较安全,等一会我就送妳去。」

「鲁伯伯是什么人?」贺臻不放心地问。

「鲁伯伯是位打猎为生的老人,住在城外约二里左右的虎爪沟,他有一个闺女,与小娟很要好的,小娟住在那里,正好有人作伴。」

「好,不过,等一会你送小娟去时,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楼振权的手下看到,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贺臻说着站了起来,正想说什么,忽然道:「风子,这样吧,横竖我没有什么事,还是倍你将小娟送到鲁伯伯那里吧。」

胡风自是求之不得,忙道:「如此有劳贺大哥了。」

贺臻摆摆手。「风子,居然与我说起客气话来了?」

胡风不好意思地伸手抓抓脑袋,转头对小娟道:「小娟,你快去执拾几件随身衣服吧。」

小娟应了一声,朝右边的厢房走去。

贺臻忽然像省起什么般,上下打量着胡风,皱着眉头道:「风子,你现在干些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混得不大好的!」

胡风刹时怒睁双眼,怒气勃勃地道:「那还不是拜楼振权那家伙所赐!本来,小弟是不想吿诉你贺大哥的,但被你这一问,再也蹩不住了!」

「难道你也吃了他的亏?」贺臻定定地望着胡风。

胡风咬牙切齿地道:「贺大哥,当年快意堂解散,小弟也分到一笔钱,便与几个昔日的弟兄合伙开了一家骤马行,凭着咱们弟兄几人的辛苦经营,两年下来,也似模似样的,生意越做越好,总算混得不错,可是,在三年前,楼振权忽然看上了咱们那家骤马行,他却不出面,却利用那狗官出面,说是官家要征用一批骤马作运粮之用,硬是将咱们的骤马全部拉走,却只留下二十両银子作补偿,接着,又有官差来说,官府要征用咱们店子一带的地方用作蓄养骤马之用,咱们虽然明知是楼振权做的手脚,但却奈何他不得,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面,结果,还是由他的一名师爷出面,好说歹说,愿出一百両银子,将咱们的店子买下来,到时让他们与官府交涉,咱们明知道这是做戏,但却不得不忍痛答应下来,因为,若不答应,被官府征用,可能连一百両银子也得不到,与他们交易,起码可以拿回一百両银子,总比给官家征用好,就这样,咱们那家骤马盾便让他明买暗抢地夺去,小弟得回的,只是三十両银子,但合伙开店时,小弟却投下了二百両银子,眞是血本无归,拿着那三十両银子,也不知用来做什么好,结果,喝酒喝光了!」说时胸膛急剧起伏不已,可见他是如何气怒愤恨了!

贺臻静静地听着,冷静地道:「那你后来怎样维生?」

「无计可想之下,总要活下去的啊,便只好到赌场去干份差事,以便糊口!」

贺臻握拳道:「我既然知道了他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就算不为方四弟报仇,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他肆虐,更不能任他作恶下去,一定要找他算帐!」

正说着,小娟已执拾好一个包袱,自房间内走了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