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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义愤填膺 被诬杀友罪.2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751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18

这些只不过是发生于一眨眼间的事。

「崩崩」弓弦声响中,有几名机警的弓弩手很快便回过神来,发射弩箭!

而一声大喝亦从侧门内传出来:「弟兄们,截住他,不要让他走了,否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喝声中,他已从侧门内飞抢过来,从门墙上掠射出来!

这瞬间,门内那些忙于「应付」那件飞罩过来的外衣的捕快弩箭手,亦已将那件外衣扯落劈裂,呼喊着从门洞内蜂涌扑出来。

这边贺臻用那名弓箭手抵挡箭牌,将那些射来的弩箭尽皆挡住了,只可怜那名弓箭手全身上下,几乎布满了箭弩,死状奇惨!

贺臻在这种生死关头,不得不如此做,这是不能怪他的。

贺臻并没有弃下那名弓箭手的尸体,而是指着那尸体,挡在背后,飞一般向前奔掠!

他若不走,便会被蜂拥急奔上来的捕快及弓弩手重新包围起来,那时,他想再走,只怕就走不了,所以,他一刻也没有停留一下,向前飞奔。

只见身后箭如飞蝗,追着他的身形,但是皆射不中他,全被那一面挡箭牌挡住了。

这时候的情形眞是热闹到极点,连县太爷亦惊动了,派人出来查看。

周大雄眼见煮熟了的鸭子让他飞走了,惊怒慌急得他差一点没有昏倒在地,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怎样交待?虽然有楼振权可以保他,只怕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他了!

「弟兄们,千万别让他逃了啊,快放箭啊,射杀那该死的凶徒!」周大雄边呼喝着,边展尽身法,追掠前去。

在那些捕快弓箭手中,要算周大雄的身手最高了。但与贺臻比起来,何止差了一截,是以,不论他怎样呼叫狂追,虽然将手下抛离,他始终追不上贺臻。

陡地,前面奔掠如飞的贺臻摔跌向地上。

原来在一阵箭雨的追射中,居然有一支弩箭刁钻地射在他的腿肚内侧上,几乎穿透了。

椎心般的剧痛令到他脚步一跄,摔倒在地上。

若不是背上措了那块「挡箭牌」,他也不至于摔跌落地的,那块「挡箭牌」可不轻的啊!

在后面紧追不舍的周大雄一见,大喜之下,猛地提气接连几个提纵,奋力向前掠去,口中大叫:「弟兄们,加把劲,格杀那凶徒啊!」

那些捕快弓箭手见射倒了贺臻,精神大振,亦呐喊着发足奔掠前去。

只是这一来,那些弓弩手便有了顾忌。因为周大雄远远地追在前面,在他们的眼中看来,几乎与正挣扎着站起来的贺臻成为一条直线,汇成一点,这就令到那些弓弩手不敢乱放箭了,恐防伤及周大雄,只好闪到两边,从侧斜的方向向贺臻放箭,但这一来,对贺臻的威胁自然大减!

贺臻忍着痛跳起身来,吸了口气,扭头一望,正好看到周大雄呼喝着,如飞扑来,当下猛地扭转身,双臂一甩,抓着那块「挡箭牌」飞掷向周大雄,而他则陡地一伏身,「嗤嗤」激响声中,一阵箭雨从他的背上交叉掠射过!

那刹那,他的身形陡地斜拔起来,凌空一个翻滚,接身形一展,长身掠射上左面的一列屋面上,顺着伸延下去的瓦面,飞掠下去!

周大雄奋力追掠之下,眼看便要扑到才自地上跳起来的贺臻背后,口里大喝一声:「该死的凶徒,看你今番还逃得了,吃我一刀!」

手中铡刀力劈向前,冷不防贺臻扭身将背上那具尸体甩撞过来,惊急之下,根本已来不及闪避,若是收刀,必然被撞个正着,那可不好受,故此只好咬着牙,刀势不变,斩劈过去!

可怜那名弓箭手,也不知道他在前生做了什么孽,先是被贺臻用来作挡箭牌,被阵阵箭雨攒射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箭矢,如今还要挨受铡刀分尸之灾,眞是悽惨!

「刷」地一声,周大雄那一刀硬是将那具尸体斩劈成两片,而他的身形亦逼得窒停下来。

因为他若不停下来,那暴溅四射的血雨、肠脏,必然会溅得他一头一身,脏死了!

待到那两片尸体倒地,他欲再追时,贺臻的身形已远在二三十丈的瓦面之上,有如一溜烟般向前掠去,凭他的轻功身法,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

他不由顿足恨恨不已,望着越去越远的贺臻,有如一头斗败的公鸡。

待到他那些手下喘着气追到来,贺臻的身形已如一颗黑点般细小,一个个瞪大眼望着,发起呆来。

X X X

翌日,全城之内,皆已张示了缉捕吿示。

而被缉捕的犯人,不用说,正是贺臻了。

贺臻于一夜之间,便由一位江湖人变成了被缉捕的杀人凶犯,这眞是世事幻变以此为甚!

这时候,贺臻正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想着心事。

这是一鲁桐柏的家。

他昨天逃出生天后,便忍着痛,绕了一个大圈子,直到天黑之后,才偸偸潜进鲁桐柏的家中。

鲁桐柏父女与胡风兄妹乍然见到他那种狼狈的样子,吃了一惊,急忙扶他坐下来,七手八脚地先替他上药疗伤,然后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便一口气将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对四人说了一遍。

四人听得脸色连变,心惊不已,胡风紧揑着拳头,切齿道:「好阴毒的楼振权,居然想出这样恶毒的诬蔑毒谋,借刀杀人,欲置贺大哥于死地,他娘的,我去找他拼了!」

说着,就要往外冲去。

幸好鲁桐柏手急眼快,伸手一把扯住了他,小娟亦加把手拉住了他,他才走不了。

「风子,你这样冲动于事何补?不但杀不了姓楼的,徒自去送死,这不正遂了姓楼的杀你的心愿么?别这样傻了,快扶你贺大哥进去躺一下,歇一会吧!」鲁桐柏生气地数说胡风。

贺臻腿上中箭,奔驰了这样久,流了不少的血,这时虽然敷药裹好了伤口,仍然很虚弱疲累,但仍然开口道:「风子,千万别乱来,待我的腿伤稍好,我自然会与你一同去找姓楼的算帐!」

胡风这才闷声不响地点点头,扶着贺臻走入里面。

鲁桐柏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摇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X X X

今早,鲁桐柏一早就赶入城中,打探消息。

胡风不敢露面,虽然他极想出去看一下。也只好忍着,与小娟及虎娃待在家中,照顾贺臻。

这时已是日上三竿时分,鲁桐柏仍未回来,而房内的贺臻亦没有动静,他在无聊之下,忍不住走入房中,看一下贺臻是否已醒来。

他进入房中,看到贺臻双眼闭着,仍然躺着,便欲退出房外,那知他的脚步才动,贺臻忽然睁开眼来,平静地道:「风子,没有什么事吧?」

胡风骤见贺臻醒来,喜道:「贺大哥,小弟还以为你未醒,不过走入来看一下,没有什么事。」

贺臻欠身坐起来,笑笑道:「风子,我早就醒了,不过在想着一些事情。」

胡风定定地望着贺臻,道:「贺大哥,凭咱们俩的力量,就可以将姓楼的铲除了么?」

「风子,若是公开地与姓楼的斗,那肯定讨不了好,甚至会死在他的手上,但咱们这时候是他在明,我在暗,只要不与他硬拼,动一下脑筋,相信可以替方四弟报仇的!」

胡风听得眼中闪出光来,急不及待地道:「贺大哥,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快说给小弟听一下。」

「风子……」贺臻说话间,外面忽然响起鲁桐柏有点紧张的语声:「小娟,风子呢?」

他忙顿住语声,朝胡风道:「风子,快出去看一下,鲁大叔回来了,不知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胡风点点头,敞着喉咙边朝外走,边叫道:「鲁大叔,什么事啊?我在贺大哥的房里啊!」

一脚才跨出房门外,便看到鲁桐柏一头走了进来,一眼看到胡风,急忙快走两步,来到胡风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风子,不好了,城内城外,皆贴满了吿示,吿示上淸楚明白地写着,缉捕杀人凶犯贺臻……」

胡风一听,心头惊跳不已,脱口疾声道:「鲁大叔,你是说,官府贴出了缉捕贺大哥的海捕公文?」

「不错!」鲁桐柏点头。「四处城门已增派了兵勇捕快守衞,留意进出的人,城内亦有兵勇捕快到处巡查,吓得人心惶惶的,很多店舖关了门,不敢做生意,街上行走的人也少了,姓楼的眞不是人,弄到民不聊生的。」

鲁桐柏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鲁大叔,看来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免得连累了你们。」贺臻拐着脚,从里面走出来。

胡风一见,急忙走上去欲扶贺臻坐下来。

贺臻却摆摆手道:「这一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还站得住。」

鲁桐柏却双眼一睁,有点生气地望着贺臻。「贺老弟,你这样说,是将老汉不当自己人了?」

贺臻慌忙陪着笑道:「鲁大叔,你误会了,我正是将你当作自己人,才不想连累你,你也知道的,窝藏杀人凶犯,按律问斩,我怎能忍心为了我而连累了你父女两人?」

鲁桐柏却固执地道:「贺老弟,老汉若是怕,当初也不会收留风子兄妹,得罪了姓楼的,不也等于窝藏了杀人凶犯么?贺老弟,别再说了,再说,老汉可要生气了!」

贺臻只好苦笑笑,朝鲁桐柏抱拳庄容道:「鲁大叔,小姪若不杀楼振权,为地方除害,誓不生离这里!」

鲁桐柏激动地道:「贺老弟,那是要全靠你了,姓楼的若不锤除,只怕咱们这些苦哈哈,无法活下去了!」

胡风握拳道:「鲁大叔,你放心,小姪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要将那禽兽宰掉!」

贺臻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摆摆手道:「杀姓楼的,只要咱们有耐性,总会有机会的,所谓除恶务尽,咱们必须将那个狗官也钟除,地方上才能安泰,若是只除去姓楼的,那狗官一样可以找另一个人,狼狈为奸,鱼肉鄕里,说穿了,姓楼的若是没有那狗官暗中替他撑腰,他如何敢这样胡作非为?」

「贺老弟说得对,那狗官才是祸根!」鲁桐柏望着贺臻。「但怎样才能除去他啊?那狗官乃朝廷命官,不像姓楼的,再有钱也只是平民百姓,杀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千万不能乱来啊!」

贺臻轻松地看着鲁桐柏,笑笑道:「鲁大叔,我不会乱来的,我也知道杀官等于造反,非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那样作的,这一点请你放心。」

一旁听着的小娟忽然开口道:「贺大哥,你可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贺臻赞赏地看了小娟一眼,笑说道:「说出来,只怕你们也会想到了……」

胡风性急地道:「贺大哥,别卖关子了,快说出来听听啊!」

贺臻扫了众人一眼,话声稍为压低一些,说道:「刚才,我在床上想了很久,被我想到了这个办法——咱们只要捉到姓楼的,搜集了他的罪证,然后将他押解到鎮边大将军卢廷远大人那里,那就一定可以将苟得功那狗官扳倒,这一带的人谁不知卢大将军生性耿直,严正不阿,在亲耳听到姓楼的招供后,不将那狗官撤职査办杀头才怪!」

「贺大哥,这确是个好主意,眞亏你想得出来。」

鲁桐柏却沉吟着道:「贺老弟,这个办法好是好,但卢大将军的驻地土城子离这里足有五十里,而且路途难走,只怕不易送到去,不要说姓楼的那些手下,单是那狗官,便会不惜一切,在路上阻截咱们的!」

贺臻点点头道:「鲁大叔顾虑得是,这些我早已想到了,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更好的办法,照我想来,咱们只要行动迅速,相信总可以行得通的。」

「嗯,贺老弟,被你这一说,老汉忽然想起来了,从鸡公山那面,是有一条很少人知的崎道,通到土城子的,老汉是在十多年前,追一头受了伤的大鹿,无意中一路追下去,居然追到土城子外面,终于将那赋大鹿射杀,也才知道有那条路,后来,老汉指着那头鹿,亦是在那条路回来的。」

虎娃插口道:「爹,那一次可担心死女儿了,直到半夜才回来,害得女儿还以为你出了事,又惊又怕的,睁着眼,巴巴地等你回来。」

鲁桐柏慈爱地笑着,伸手抚着虎娃的秀发,道:「虎娃,你不是说胆子比爹还大的么?怎么会又惊又怕的,闺女就是闺女!」

虎娃不依地嚷道:「爹,所以你就替女儿改了个男孩子的名字,是么?」

鲁桐柏呵呵笑着说道:「你自小到大,满山满岭的跟着爹乱跑,不像个男孩子么?」

这一说,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虎娃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贺老弟,你准备几时下手进行?」鲁桐柏首先止住了笑声,关切地问。

贺臻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可以收攻其不备之效。」

一顿又解释道:「我受伤的事,那位周大捕头必会吿知姓楼的,而城内城外正进行严密的巡査,他们以为我在受了伤的情形下,行动不便,不敢在这时候对他采取行动,那咱们正好出其不意,必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不过,咱们必须要在行动之前,摸淸楚他窝在那里,以免扑空时,打草惊蛇,再要找他,那就难了!」贺臻继续说下去,「据我估计,他为了防我报复,必然会躱起来,这就要探查淸楚他的藏身地点了。」

「贺老弟,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准备几时采取行动?」鲁桐柏佩服地道。

「鲁大叔,我与胡风兄妹皆不宜露脸,打探消息这个责任,只好偏劳大叔与虎娃妹子了,若是今晚打听到姓楼的藏身地方,我今晚就行动!」

一顿接道:「兵贵神速啊!」

「贺老弟,你的腿……」鲁桐柏迟疑地望着贺臻的伤腿。

「贺大叔,你放心,我挺得住的,虽然还未好,仍然疼痛,但不会影响我的行动的!」贺臻说时,故意踢动一下那条伤腿。

「贺大哥,小弟无论如何也要与你一齐行动!」胡风急巴巴地说。

「少不了你的。」贺臻一口应承。

「那么,事不宜迟,虎娃,爹与你吃过午饭后,立刻出去探查一下。」鲁桐柏爽快地说:「虎娃,时候也不早了,去烧饭吧!」

虎娃应了一声,便往厨房那边走去。

小娟叫了一声,拉着虎娃的手,与她一同到灶间烧饭去了。

X X X

傍晚时份,正当贺臻胡风平及小娟三人巴巴地等得心焦的时候,鲁桐柏与虎娃回来了。

一眼瞧到鲁桐柏父女两人眼中闪射出来的兴奋光芒,贺臻不用问,也知道鲁桐柏父女大有收获。

胡风却性急地问道:「大叔,虎娃,可有探听到」

鲁桐柏吐了口气,笑呵呵地朝胡风道:「风子,你急甚么,大叔出去跑了半天,歇口气才说,行吧!」

胡风傻笑一声,拍拍脑袋,急急搬来一张櫈子,迭声道:「大叔,快坐下歇一下。」

虎娃看得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爹,你就是会作弄风子哥。」

说时闪了风子一眼。

胡风有点尴尬地,亦瞥了虎娃一眼,两人同时垂下头来。

这情形看在鲁桐柏的眼中,不禁老怀大慰,乐得呵呵大笑起来,有意无意地扫了两人一眼,将须道:「嗨,我说虎娃丫头啊,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虎娃抬头讶异地问道:「爹,是什么话?」

鲁桐柏捉狭地挤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女大不中留啊!」

说完,忍俊不禁,敞声大笑起来。

虎娃脸上一热,害羞地垂下头来,不依地跺着脚,伸手搥打着父亲的手臂,笑嚷道:「爹,你乱说,你笑女儿,女儿不和你说了。」

贺臻与小娟看着,亦乐得笑个不停。

胡风却羞窘得将头垂得更低。

好一会,鲁桐柏才止住笑声,正容对贺臻道:「贺老弟,不知是咱们的运气好,还是姓楼的恶贯满盈,气数已尽,老汉与虎娃去打听了半日,也无法打听到姓楼的半点行踪消息,正待赶回来,却意外地打听到姓楼的确实行踪,老汉登时高兴得疲累全消,急急赶回来。」

贺臻微笑着,没有出声,望着鲁桐柏,等他说下去。

虎娃却已快口快舌地接上话头:「贺大哥,咱们遇上了在姓楼的那座湖边别庄中,做厨子的文大叔,当下咱们心中一动,由爹先上前与文大叔打个招呼,文大叔见是爹,高兴得拉着爹要去喝两口,爹与我便与文大叔到一家酒铺中,叫了两壶老酒喝起来。」

「贺老弟,文成是老汉昔年的近隣,为人忠厚老实,老汉昔年与他最谈得来,乃是全城数一数二的厨师,曾烧得一手好菜,上年前被姓楼的软请硬请,被迫在他的湖边别庄中,担任厨子之职,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鲁桐柏向贺臻解释。

贺臻道:「大叔,姓楼的是否在湖边别庄中?」

「正是!」鲁桐柏一拍大腿,老汉绕着弯子,问文成这时候为何还在街上逛,他便对老汉说:姓楼的先一会忽然赶到别庄,他由于料不到姓楼的会来,所以没有买备姓楼平常喜欢吃的菜肴,故此勿勿驾车进城购买。」

「好消息,」胡风以拳击掌,「合该那姓楼的倒霉了!」

小娟却道:「贺大哥,姓楼的不会不顾虑到,你走脱之后,必会找他算帐的,城中巡查严密,比城外安全多了,他为何不躱在城内,反而要躱在城外不大安全的湖边别庄中,这会不会」

贺臻在小娟将他的思疑说出来后,蹙着眉在想着,这时忽然挥手打断小娟的话,沉声道:「小娟,妳顾虑得未尝没有道理,但却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姓楼的行动,姓楼的不是普通的常人,而是一头奸猾的老狐狸,不错,在城中确是比在城外安全,但反过来说,湖边别庄比城中更安全,因为没有人想到,在这种时候,他不躱在安全的地方,却躱在一般人认为不安全的地方,那就变成最安全的了。因为咱们若是以常人的心态来猜度,亦必然不会猜到他,居然会躱在湖边别庄中。」

「故此,我不懐疑大叔与虎娃妹子探听到的消息是假的,而其中也没有诈!」贺臻的双眼中,闪射出威凌的威光来。

鲁桐柏、小娟等人,听了贺臻这一番分析之后,皆信服地望着贺臻,胡风兴奋得双掌一击。「好啊,这叫天有眼,姓楼的想杀我,又烧了我的屋子,这一次可要好好地整治他一番了,先一把火烧了也那座鸟窝。」

「贺老弟,你眞的要在今晚行动?」

鲁桐柏问,关切地看着贺臻的伤腿。

贺臻感激地看了老人一眼,坚决地道:「兵贵神速,攻其不意,这两点是非常重要的,也是突击行动首要遵循的,相信他作梦也想不到,咱们这样快就向他采取行动,故此我猜他在湖边别庄的防守,也不会太严密,这就对咱们今晚的行动有利了。」

「贺老弟既然如此说,那老汉也不再说什么了,虎娃,快到厨房弄一顿丰富的晚饭出来,好让贺老弟与妳风子哥饱餐一顿,进行今晚的行动。」

「爹,你又来了!」虎娃羞窘地跺了一下脚,像一阵风般,走入灶间。

贺臻与小娟、鲁桐柏不由又笑起来,只窘得胡风脸上一片红光,不敢将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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