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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袭楼庄为地方除害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18

二更天的鼓声才敲响,在楼振权那座湖边别庄外,有三条人影有如鬼魅般,悄然无声地,迅速扑向别庄靠着湖边的那截围墙。

楼振权这座别庄是连在湖边的,有一部份的建筑是连在湖上的,而围着别庄的围墙,自然亦围到湖边为止,湖上那一部份,就只能修用木排栅来围着了。

这样自然就不如地上的围墙那样牢固了。

因为只要带着一柄利刀,潜到水中,削断水口的木栅,弄出一个缺口来,那就可以潜进去了。

而水上的防衞,亦没有在陆地上防衞那样方便严密,在陆地上可以随意走动,方便得很,在水中,只能用船艇来回地划动巡逻,那就麻烦得多了,何况,只要潜在水中,在水面上巡逻的人,也发觉不到,故此,那一截水面,的确是防守上的弱点。

因此,贺臻胡风鲁桐柏三人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从湖中潜入别庄中。

这时伏在湖边墙外的三条人影,正是贺臻他们。

本来,这一次的行动只是贺臻与胡风两人的,但鲁桐柏却坚持要去,说他比两人熟悉那一带的地形环境,由他带路,总比两人瞎摸好,两人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果然,鲁桐柏带着两人,轻轻易易地,什么也没有惊动到,便潜到这湖边的围墙外。

这时轮到胡风出动了。

只见他像一头水獭般,敏捷地窜到湖边,只一闪,便无声无息地滑落湖中,沉入了水底中。

贺臻与鲁桐柏竖起耳朶,倾听着四周的动静,闪着目光,注视着水面的动静,焦急地等候着。

不知是楼振权嫌麻烦,亦或是他的手下偸懒,总之,湖面上发觉不到巡察的快艇,这对贺臻他们今晚的行动,是大大地有利的。

足足过了有一袋烟功夫,靠近岸边的后面上才响起一下轻微的「花」一声,紧接着冒出一颗脑袋中,正是胡风!

两人一见,同时吁了口气,拿眼望着胡风。

胡风在水面上先长长地吐了口气,又深深地吸口气。这才向两人眨眨眼,点头招手。

贺臻在鲁桐柏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便像一条蛇般,贴着地面,滑落水中,与胡风一同沉入水中。

鲁桐柏没有下水,留在岸上,匐伏在地,紧张地注视着湖面。

在他们行动之前,他们已商议好,由贺臻胡风潜入别庄中擒捉楼振权,鲁桐柏则留在庄外等消息及接应,万一贺臻胡风的行动被庄内的人发现,受到阻截,他也可以在外面放火,造成混乱,掩护他们继续行动或是退出来。

X X X

贺臻与胡风手拉着手,在水中闭着一口气,很快先潜泅到别庄内的岸边。

岸边,到处皆长着野草,垂落到水面,这正好掩饰了两人的头脸,不一会露出水面,就被岸上巡逻的人发现。

这时,两人正紧贴着岸边,将脑袋冒出水面,换着气,同时亦倾耳静听着岸上的动静。

一阵轻悄的脚步声立刻传入他们耳中,两人听着,利时连大气也不敢透。

静静地听着,脚步声时远时近,有时甚至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响起,听得两人直皱眉头,互相看着。

只要是稍为有经验的人都听得出,那脚步声是从一个在岸上沿着岸边来回巡察的当値汉子发出的。

因为那脚步声有节奏地来回响动着,这不是巡哨的,是什么?

怪不得湖面上没有船只巡察了,原来湖岸边有人来回巡察着!

这一着虽然早已在贺臻胡风的意料中,他们想不到的是,当値的巡哨者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而是来回走动,那根本就没有机会从水面上潜登上岸,怪不得不巡察湖面了,只要守住岸边,那就无法登岸了。

换言之,亦即是无法潜到庄中。

湖上虽连有长桥直通水榭亭轩,但那之上必有人値夜把守,就算无,但祗要守住通往岸上,进入庄中,是以,这一截虽然是防守上的弱点,但却易守。

岸上果然是有一名汉子在不停地来回巡察着,若是想在那汉子走到另一边的时候,乘隙从水潜登上岸,那种机会是十分之微的,因为那必然会碰触到草叶,弄出声响来,在这样静谧的夜中,一点点声响也会传得很远的,那无异向那巡察者敲响了警钟。

所以,这一着亦是行不通的。

一时之间,两人在水中你眼望我眼,不知如何是好。

胡风忽然向贺臻做了个强登上岸的手势,但却遭到贺臻的制止,朝着他直摇头瞪着眼。

胡风只好作罢,朝贺臻眨眨眼。

一时间,两人又相对苦思起来。

那巡哨的汉子不断地来回走动着,那单调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有如一柄大铁锤般,敲打在两人的心头上,听得两人烦燥起来。

忽然间,贺臻双眼奇光闪射,急促地将胡风打了一连串的手势。

胡风眼也不眨地看着,眼中也渐渐射出奇光来,连连点着头。

末了,贺臻朝胡风做了个「明白么」的表情,胡风又点了一下头,贺臻才缓缓透口气,笑了笑,一个身形紧贴着岸边,上身尽量探高,几乎从野草中冒出脑袋来,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岸上的草根,五指几乎已陷入地面中。

胡风亦移好位置,做出随时准备跃登上岸的姿势。

这时,那名巡哨的汉子正在湖岸的那一头向这边走来。

单调而有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贺臻与胡风的一颗心亦随之逐渐收紧,凝神蓄劲,几乎连气息也屛窒了。

那巡哨的汉子终于走到他们的「头上」来!

也就在这那刹,胡风整个人有如鱼跃般,从水中「刷拉」一声,窜跃起来,双手左右一抄,猛攫向那汉子的双腿!

几乎是在同时,贺臻的身形亦从水中「刷啦」地窜拔起来,双掌绞剪般,斩截向那人的颈脖!

两人的动作快得有如电掣星驰般,那巡哨的汉子发梦也料不到有人会从水中突然窜拔上来,乍然一惊之下,还末弄淸楚是鱼还是人,双腿便已被胡风一把抓住,接一扯,如何立脚得住,身形一歪,倾跌向湖面这边!

这正好跌进了贺臻击出的双掌之间,只听「砉砉」两声碎响,那名汉子甚至连惊叫声也来不及发出,颈骨便已被贺臻的双掌斩劈断,怪异地垂折下来。

这一行动,两人可谓冒险之极,因为只要稍有差错,或是配合得不够紧密,不能一下子将那汉子击杀,让那汉子有机会发出声响来,那么,他们这一次的行动便要彻底失败了!

甚至可能走不了。

因为曲桥的另一边亦有一名巡哨的汉子在来回地走动着,监视着那边湖面的情形,若是这边的汉子一叫,肯定惊动了那边的巡哨汉子,他们就无法再潜进庄中去了。

他们这一次可以说是险中求胜,而机会亦只得一次,一次失败,便没有第二次了。

幸好,总算顺利。

胡风喘了一口大气,与贺臻快捷地将那汉子的尸体放落湖边水中,嘘口气,贺臻附耳在胡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胡风便代替了那汉子,在湖岸上来回巡察起来。

贺臻则蛇行鼠伏,直往庄中潜入去。

X X X

不知是贺臻料对了,还是楼振权很放心庄内的防守布置,贺臻这一路潜进去,居然通行无阻,只发现一处暗桩,自然被他巧妙地避过了。

这座别庄占地很广,庭院楼阁星罗棋布,贺臻在庄内转了一圈,也无法找到楼振权起居的地方,这令到他焦急不已。

后来,他灵机一触,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一次,他不再是避开那些暗桩而行,而是直扑向那最先被他发现的暗桩。

结果,那名暗桩在莫名其妙之下,便被他弄倒了,在他的逼问下,那暗桩不敢不照实回答,将楼振权起居的那一栋精舍,指点给贺臻知道。

贺臻立刻点了他的昏穴,直扑向那栋精舍。

却原来贺臻方才曾经经过的一处庭院,只因为在外表上看来,没有什么特别起眼之处,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庭园,其中只有数间屋子,建得颇为别致,又怎会想到,这就是楼振权起居的地方。庄中建有不少精致高雅,气势堂皇的楼轩厅堂,任是谁也不会想到,楼振权会住在这座小小的庭院内的!

也因此贺臻头一遭经过时,便「失诸交臂」。

这亦可以显示出楼振权之奸猾谨愼!

因为他不住在庄中那些堂皇精雅的楼阁厅堂中,而住在这样毫不起眼的小庭院中,正是出人意料,那就变得比较安全了,那些偸袭他的人,必然会只注意找寻那些堂皇精雅的楼阁厅堂,而不会去注意那些毫不惹眼的小庭院了。

而且,地方小而义简单的地方,在防守布置上,也容易得多。

故此,贺臻在扑到那座小庭院时,便加了小心,提高警惕。

X X X

那一座小庭院在外面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或是不妥。

但贺臻在一接近时,便心生警兆,隐隐觉得其中透出一种凶险来,令到他不禁悚然一凛。

他没有贸然潜入去,而是先掠上院外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向内窥察。

一时之间,却看不出庭院内有什么不妥——即是没有什么暗椿。

不过,他却没有因此而大意,反而更加小心,因为这并不证明院内没有凶险,反而更加要小心不可,说不定院子内由于防守布置得周密隐蔽,令人觉察不出来,若是贸然闯进去,说不定便会陷了进去!

他在树上隐伏了好一会,终于让他发觉到,院子内几乎每一处隐蔽的地方,皆布有暗桩,而那些暗桩分布的位置,似乎是经过一番精心的安排的,每一个暗桩之间,皆可以互相呼应支援,其情形就好像是一张网般,侵袭者无论从那一个方面闯进去,皆会陷在那张网中!

察看淸楚防守庭院内的暗桩布置后,贺臻一时间呆住了。

因为他想不出一个办法,可以不惊动院中的那些暗桩,扑到院中的那列精舍前,而他亦明白了楼振权为何会住在这里的原因了。

若是硬闯进去,那必然会遭到那些暗桩的阻截,只怕还末逼近那列屋子,楼振权便已匿藏起来了。

照他的估计,这栋精舍之内必然有秘道密室之类的设置,像楼振权这样奸猾如狐的人,是不会不预留退路,以备不时之需。

一时间,他呆在树上苦思着,却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这样足有一袋烟功夫,直到更鼓三敲,他才陡地从苦思中回过神来,蓦地,灵机一触,嘴角随之泛上一抹笑意。

他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个办法亦是要冒险,同时亦要靠运气的。

X X X

贺臻从树上溜下来,绕到靠近那列房屋的那面墙下,在溜上紧贴墙边的一棵树上的时候,他在地上捡了七八颗足有拳头大的石块,揣在怀中,这才极之小心地溜到树上。

因为墙内那列屋子的两头,均伏有暗桩,若是弄出声响来,那就会被发觉,他的计划也就行不通了!

匿在树上,透过枝叶,他小心地探察着那列屋子的情形,希望能够探查出楼振权窝在那一间屋子内。

这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关系到他这个计划行不行得通的关键,因为他这个计划关键的一环,就在于「一击中的」,若是不能确定楼振权在那间屋子中,他这个计划便不能实行了。

那一列屋子每一间的式样皆相同,而每一间的窗子中,皆有灯光透出来,其中有三间皆有人影在窗前闪现过——他是凭射在窗上的人影看出来的。

到底那一间才是楼振权居住的呢?

一时之间,颇难决定,这是不能够去猜的,而是要确确实实地知道,否则,若是猜错了,这个险便白冒了!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溜过,贺臻的心头亦急得无比,不过,他极力忍耐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个道理,他是最淸楚不过的。

蓦地,左面第三间屋子的窗纸上,现出一个人的倒影来,贺臻一眼看到那个侧影,心头剧跳了一下。

对于这个侧影,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虽然相隔了十年,但楼振权的脸部轮廓一点也没有改变,尤其是那个略为有点勾曲的鼻子!

而投在窗纸上那个人影的侧面,淸楚地勾划出一个略为勾曲的鼻子轮廓来!

这不是楼振权还有谁?

贺臻在一眼瞥到窗子上那个人影的刹那,亦即是他心头剧跳了一下的那瞬间,他揣在怀中的右手倏地向外一扬一抖,以其快无比的手法,分别向几个不同的方向,掷出五六块石块!

而那几个方向,正是那列精舍前面及左右侧面暗桩隐伏的地方。

接左手再一抖,将两块石块飞掷向对面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正是他先前潜登上去的那一棵!

「啪啪啪」一连数响中,接着是一阵霹啪枝折声,刹那间,从那五六处地方,腾射起五六条人影,飞扑向那棵发出声响的树上!

贺臻就在那数条人影从隐匿处扑腾掠射向对面那棵树的同时,亦从树上猛扑下去,有如鹰隼攫食般,扑击向那个人影映现在窗纸上的窗口!

他这一着乃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因为若不将那些暗桩惊动引开,就算自己的动作有多快,亦逃不过那些暗桩的截击阻拦,只有这样,就算那些暗桩惊觉到有异,转过身来截击他,那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他要的正是这一刹间的空隙,便足够时间作闪电一击!

一切果如他之所料,那数条人影在扑掠腾射向对面那棵树上的时候,起码有三条人影发觉到他的蓦然扑掠,先后凌空翻滚倒射回来,企图阻截他的去路,但却迟了!

贺臻这一扑击是蓄势而发,故此疾若流星飞渡,不及交睫间,便已扑掠到那扇窗前!

这时他的手中暗扣着最后一块石块,准备在破窗撞入去的刹那,先将石块掷射入窗内,以收阻吓之效,令到他这闪电一击,不至落空!

那知道就在他快要撞窗而入的霎间,一条人影猝然从窗前墙脚下的地上标射起来,寒光掣闪间,截射向他的胸腹要害。

若换了任何人,在这种猝然意外的情形下,两下里的势道又是如此快疾,简直无从闪避,亦来不及挡拨,那是必死无疑的!

贺臻也不例外,若非他的手中早已扣着那块石块,他亦是死定了!

那块石块救了他一命!

就在他一眼惊瞥到那从窗前墙脚地上标射起来的人影的霎间,心头震骇之下,根本也没有让他转动念头的时间,他只是出于一种本能,抖腕将扣着的那块石块,射向那条人影!

那条标射起的人影当然料不到贺臻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居然还能够发射暗器,在他来说,那是有去无回,必杀的一着,故此,他亦根本闪避及挡拨那块激射过来的石块,就在那道掣芒堪堪刺上贺臻胸腹位的刹那,那条人影,却是去势猛地一窒,发出一声惨叫,掣芒陡散,下坠的势子比标射时的势子慢不了多少,摔坠回地上!

「啪勒」暴响声中,贺臻已一头撞破那扇窗户,「飞」了进去!

贺臻这一次的死里逃生,大槪是运气好的关系吧,在他来说,他察觉不到窗前墙脚地上竟然匿伏了一个人,这是极之危险的。

这也足见楼振权在这座院子中防守之严密隐蔽!

X X X

贺臻一头才撞入屋内,一眼便瞥到有两条人影自左右向他猛扑过来,刀光掣闪着斩劈向他的左腰右肩背!

同时间,他还瞥到一条熟悉的人影,自两条扑上来的人影后面,闪扑向左面墙角那边!

在决定采取这个计划时,贺臻便已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形估计在内,自然,也包括了在「撞」入窗内后,可能遭到袭击截拦这一点估计到了,正是因为他估计到这一点,所以他在撞窗而入的利那,已做好了应变的准备——双掌暗中蓄聚了七成功劲!

只是,他这两掌却不是劈击向那两条暴扑过来的人影的,而是出人意外地,陡地向地上一劈!

「轰」然声中,地上的方砖刹时四分五裂,砖屑四溅,贺臻的身形陡地藉那反震之劲,凌空一个倒翻,飒地从那两条猛扑而至的人影头上翻掠过,两道刀光以间发之差,从他的左右身侧劈斩落空!

而贺臻就在身形凌空翻滚起来的刹那,双掌「呼」地左右朝后反手挥劈出去!

那两条人影刀斩空,正欲反身挥刀的刹那,背颈上已分别被那强劲如山的掌劲撞中,狂吼一声,口喷血箭,身形被击得直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的两下暴响,整个人就像散了一般,软瘫在地上!

贺臻的身形在掌击那两条人影的刹那,身形藉那劈击反震之力,平仰着脚先头后,标射向恰好已按动机关,正欲闪进那裂开的墙角和门内的楼振权!

贺臻身形标射之快,居然令到栖振权不及闪进那道秘门之内。

楼振权显然亦意料不到,那两名手下居然阻截不下贺臻,甚至连将他的势道阻缓一下亦不能,蓦觉背后风生之下,心知不可能闪进秘门内了,惊凛之下,霍地扭身一掌暴击出去!

那知道仰身平射而至的贺臻,就像脚底上长了眼睛般,并合的双脚倏地一缩,瞬即上下一分,暴撑而出!

只听「砰砰」两下震击声响起,贺臻一脚撑击在楼振权的肩头上,另一脚撑在他的腰腹上!

楼振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被撑得向后飞撞了去,「蓬」然一声,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这一撞,直撞得他发昏章二十七,心头血气狂涌,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正欲挣扎还击,但见寒光飞闪,喉头一凉,一柄锋利森寒的短剑,已抵刺在他的咽喉上!

贺臻冷森地站在他的身前,目光酷厉地瞪着他!

楼振权那刹那全身一阵僵冷,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般,睁着一双惊恐的目光,骇然望着贺臻,一动也不敢动。

贺臻从齿缝中迸出四个比冰雪还要冷的字来。「想不到吧!」

接着出指一连点了楼振权身上五处大穴!

那四个字入耳,楼振权却恍似有一柄大锤重击了他四下般,心神震撼,脸色刷地变得死灰,眼睁睁地看着贺臻出指点了他身上五处大穴,却动也不敢动一下。

因为他还不想死,若是企图反抗,那么,贺臻抵在他咽喉上的短剑便会刺入他的喉头内!

自古以来,越有钱的人,大多数是越怕死的,楼振权也不例外。

因为他若不怕死,便不会出尽手段,明抢暗夺,增加自己的财富,他之所以贪得无厌,一方面是出于贪婪的本性,另一面,亦是想尽量享受那些财富,所以,不怕死就怪了!

「你……」楼振权圆睁着一双骇怖的眼睛,喉头一阵刺痛,吓得他忙噎住下面的话。

他在惊骇之下,忘记了贺臻的短剑还抵在他的咽喉上,他一说话,喉头上下滚动,便被锋利的剑尖划破了他的咽喉表皮,那里还敢说话。

「怎么样?」贺臻一下子收回短剑,一双目光却比剑尖还要锐利,盯在楼振权的脸上。「你是不服气么?」

楼振权见贺臻收回短剑,马上松了口气,转动着一双眼珠,怯怯地道:「贺……大哥,咱们可是弟兄手足一场啊,小弟亦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样对小弟?」

贺臻怒叱道:「楼振权,我重申一次,你我已不是冨年的弟兄手足,我也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阴狠恶毒的朋友,你所做的一切,我已一淸二楚,今日我找上你,是替方四弟讨回公道,为当地的良善百姓除去你这祸害!」

楼振权正想说什么,门外「嗖嗖」连声,关起来的大门被人一下撞开,冲扑进两条人影来,但目光一扫之下,立刻硬生生煞住身形,不敢造次。

原来,就在大门被撞破的刹那,贺臻冷笑一声,收回的短剑闪电般又抵上了楼振权的喉头!

那两名撞破大门,疾扑入来的汉子,正是因为看到主人被人制住,心惊之下,那敢乱来?

贺臻目光一闪,认出破门而入的,正是笑里藏刀颜开,夜猫子李潜。

而被贺臻击毙,烂泥一样倒在墙下地上的两人,赫然是如狼似虎屠霸,白头黑心翁不老!

说起来,屠、翁两人乃是黑道上有辛的人物,但却在一招之下,便毙在贺臻的掌下,这似乎有点名实不符,其实却不然,若是贺臻与屠、翁两人正面相决时,只怕贺臻纵然身手不凡,也不可能在一时三刻间,击杀得了两人,他之所以能够一击掌毙两人,主要是一个「快」字,以及在猝发的情形之下,翁、屠两人不及应变,他才能一掌击毙两人!

而这一次的行动能够成功,亦全在「出其不意」,及「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形之下,令到楼振权及翁、屠等人措手不及,轻易地一击奏功!

但气亦是有的。

X X X

颜、李两人僵在门口,门外却人声喧天,人影飞闪,起码有近十条人影先后扑奔过来,将门口堵塞住,但看到屋内的情形时,一个个呆在当场,不敢再动。

贺臻即时将握着短剑的右手一紧,冷厉地喝道:「姓楼的,你若不想立刻血溅横尸,快命你的狗爪子退出屋外去!」

楼振权骤觉喉头一痛,连眼色也变了,浑身抖索了一下,扯着嗓子喝道:「颜开,退出去,统统给我退出屋外去!」

颜开与李潜互望一眼,无奈地应道:「是,楼爷!」闪身退出门外!

「叫他们统统退到院子中!」贺臻冷厉地瞪着楼振权。

楼振权惊悚地地眨了一下眼,在利刀的指吓之下,那敢不从,只好再次扯开喉咙喝叫道:「听着,你们统统给我退到院子中,不可妄动!」

贺臻看着颜开等一众狗爪子陆续退到院子中,这才轻吁了一口气,朝外面呼喝道:「颜开,你听着,你们若敢暗中玩什么花样,你们的主子姓楼的,便会死在我的剑下,听到么?」

「姓贺的,咱们都听到了!」颜开在外面叫:「你也听着,你若敢伤害楼爷,别想离开这里!」

「颜开,这一点不劳费心,我自有分寸!」贺臻朝外呼叫,接转对楼振权道:「姓楼的,你那羣狗爪子倒是关心你的生死啊,大概你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吧?」

楼振权咳了一声,涩声道:「贺……大哥,你想将小弟怎样?」

贺臻冷冷一笑,收回短剑,正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慌乱的惊叫慌叫声:「不好了,庄内起火了!」

「快去救火啊……」

刹那之间,庄内就像捅翻了马蜂窝般,乱成了一片。

贺臻先是一怔,继之泛起一股会心的笑意——他知道庄内之所以旦火,可能是鲁桐柏或是胡风听到庄内起了骚动,因而趁机放火,扰乱庄内的部署,策应他的行动。

他目光往外望出去,果然瞥到庄内有火光闪冒起来。

楼振权的脸色变了一下,颓然道:「贺……大哥,你我无怨无仇,而且兄弟一场,你若放过小弟,小弟可将家财送一半给你!」

贺臻朝楼振权古怪一笑。「姓楼的,你将我看成了什么人?像你一样,昧着良心,不顾道义,狼心狗肺的人么?若是,你这时已落在我手中,我才不会笨到要你的一半家财,我会要你全部的家财及你这条狗命!」

楼振权听得瑟缩了一下,颓然道:「那……那你想怎样?」

一顿又强硬地道:「你若杀了我,你也不能离开这里!」

贺臻哈哈一笑道:「姓楼的,这吓不倒我,我若是怕死,也不会来找你了,听着,我不会笨到在这里杀你的,你先将那些历年来,明抢暗夺回来的田地屋契拿出来!」

楼振权眨着眼,狡狯地望着贺臻。「那些契据不在这里,全部放在城中的宅子内。」

贺臻盯着他,好一会,才冷然道:「姓楼的,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在明知我会找你算账的情形下,不躱在城中,却躱在这里,证明这里才是你的根本重地,那些契据一定收藏在这里的!」

一顿接厉声道:「姓楼的,你也是江湖人,应该知道,江湖上有不少种恶毒残酷的手法,整治得一个人死去活来,生死两难,你大概不会想尝试一下的吧?」

楼振权听得脸色「刷」地一片死白,机伶伶地打了几个寒颤,目中却闪出怨毒之色,闷声不响。

贺臻目光在室内一扫,忽然瞥到对面墙边的一张书案上,放了不少的书卷之类的东西,心头一动,伸手一把扣住楼振权的肩头,推他走过去。「姓楼的,咱们过去看看,书案上放着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楼振权穴道被制,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被贺臻一推,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脸上闪过一抹懊悔之色。

来到书案前,贺臻一手扣着楼振权的肩头,一手在书案上翻动着,首先发现的,是两册厚厚的帐簿,继之发现了一叠契据,翻开来一看,正是新近被他巧取豪夺到的,那二十三户农人被迫忍痛「卖」给他的田地文契。

一手拿起那些契据,在楼振权的眼前晃了晃,贺臻冷笑着道:「姓楼的,这是什么?」

楼振权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颓然垂下头来,只是翻了一下眼,没有作声。

贺臻话声陡地一沉。「姓楼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楼振权浑身震悚了一下,舔舔咀唇,心不甘情不愿地道:「都收藏在那道喑门内的密室中。」

贺臻笑了。「劳烦你呼唤一名你的手下进来。」

楼振权怔了一下,不明白地望了贺臻一眼,奇怪地道:「你……」

「等会你自然明白。」贺臻摆摆手,截断了楼振权的语声。

接将那叠契据放回桌子上。

楼振权不敢不依,只好朝外有气无力地叫道:「颜开,你进来!」

贺臻却急急道:「别叫姓颜的进来,叫另一个!」

楼振开只好再叫:「颜开,你别进来,叫于三进来吧!」

颜开闻声止步,奇怪地朝屋内望了一眼。「于三,你进去。」

一会,有一名黑黑实实,相貌粗恶的汉子走了进来,垂手道:「楼爷,有什么吩咐?」

楼振权没有开声,望着贺臻。

贺臻朝那汉子道:「于三,听着,你立刻进入那道秘门内……」接朝楼振权道:「姓楼的,还是你来说吧!」

楼振权终于明白了贺臻的意思——原来是叫于三进去,把契据拿出来,不禁怒恨失望地瞥了贺臻一眼,才恨声道:「于三,进入密室内,在左首面的墙上那盏灯台向右旋动三下,再向下拉,墙上便会露出一个暗格来,你将里面的一个箱子拿出来。」

于三听完后,便走入墙角开着的那道暗门内。

贺臻笑对楼振权道:「姓楼的,看来你在这里有不少秘密的设置啊。我若不及时将你制住,被你关入那道暗门之内,只怕我这一次是白冒险了。」

楼振权的脸色很难看,「哼」了一声,别转头,不再看贺臻。

贺臻却不以为意,拿眼望着那一道暗门。

X X X

屋外,颜开李潜等一众狗腿却没有因为庄内起火而奔出去察看一下,仍然守在院中,注视着屋内的情形,但是却不敢乱动。

而这时庄内的火势显然转猛了,在屋内的贺臻也望到外面有好几处火光熊熊,呼叫喧嘈声与杂乱的奔走脚步声不断传来,同时亦嗅到了硝烟味。

那道秘门内的密室内,亦传出一阵阵「轧轧」声,末几,便见于三走出来,双手捧着一个铁箱子。

贺臻示意于三将箱子放下,然后对楼振权道:「姓楼的,请你吩咐你的手下立刻准备四匹快马!」

楼振权目中闪过一抹惊色,脱口问道:「贺……你……」

贺臻挥挥手道:「不要多问,快吩咐下去,等会你自然知道。」

楼振权只好无可奈何地对于三说道:「于三,你快出去吩咐颜开,准备四匹快马!」

于三应了一声,正想退出去,贺臻却道:「记着,牵到庄门前!」

于三却不理会贺臻的话,只是望着楼振权。

楼振权只好道:「你照他的吩咐去做吧!」

于三应了一声,转身慌不迭地退了出去。

贺臻看着于三走了出去,才将楼振权推到那个铁箱子之前,喝道:「快将它打开!」

楼振权却迟疑着,既不蹲下来将箱子打开,也不应话。

贺臻冷冷一笑道:「姓楼的,大槪箱子内装置了什么歹毒的机关暗器吧?」

楼振权的脸色变了一下,咬咬牙道:「姓贺的,算你聪明!」

接蹲下来,站在箱子的后面,只见他双手在箱子前面的盖沿上一阵摸动,陡地「崩」一响,那个箱盖子弹了开来。

贺臻目光往箱里内一望,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箱子内,那弹开来的箱盖内,装置了一个精巧的机簧发射器,那之内一排密密地排列着数十枚细小的钢针,蓝汪汪地,闪着令人心寒的诡芒,若是不知就里的人,莽撞地将箱子打开,那么,首先射出来的,就是那百数十攸毒针,在这样短的距离之内,父是在猝然意外的情形下,加上是用机簧发射的,势道必然劲疾,只怕未看到箱子内装置的是什么,人已先到地府去见阎王了!

这确是歹毒无比的装置。

幸好贺臻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因成功地制住了楼振权而喜昏了头,不然,总会着了他的暗算的。

贺臻闪到楼振权的身后,这样,就不怕楼振权弄手脚了,因为他已成了他的挡箭牌,这才喝道:「劳烦你将箱子内的契据文书拿出来!」

楼振权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无所施其技,只好乖乖地,将箱子内的契据文书拿出来。

贺臻看淸楚了那些契据文书后,连同书案上那叠契据,扯下屠霸的一件外衣一并包扎起来,指在背上,然后扣着楼振权的肩头,将他推出屋外。「姓楼的,咱们们现在走吧!」

楼振权不得不走,但却心惊地问:「贺……到什么地方?」

贺臻边推楼振权走出去,边道:「走吧,暂时我不会杀你的,你是我的护身符,到了地头,你自会知道的。」

楼振权只好闭上嘴巴,走出屋外。

颜开李潜等一众狗爪子,一见楼振权彼贺臻推了出来,立时起了一阵骚动,向前迫过来。

贺臻不慌不忙地对楼振权道:「快叫你的手下让开!」

楼振权在贺臻的胁迫之下,只好向颜开等人喝道:「颜开,李潜,快让开,不要乱来。」

颜开与李潜不敢违拗,只好喝令手下让开来。

贺臻就这样胁持着楼振权,走到庄门口。

颜开等人只好眼睁睁看着贺臻将楼振权推着走到荘门口,亦步亦趋的,就是不敢乱动。

庄门前停着四匹鞍蹬俱备的健马,有两名庄丁在牵着,贺臻在庄门口停下来,撮唇发出两声短啸!

啸声才歇,便有两条人影先后掠奔过来,正是鲁桐柏与胡风。

胡风一眼看到贺臻扣着楼振权,便兴奋地叫道:「贺大哥,你眞行,姓楼的再也恶不起来了,眞痛快,他派人烧了小弟的家,小弟也放火烧了他这座鸟庄,这叫一报还一报!」

鲁桐柏亦是兴奋莫名,嚷着道:「贺老弟,你看看姓楼的熊样?平日的威风神气,不知去了哪里,活像一头待宰的王八呢!」

贺臻笑着道:「风子,原来是你放的火!」

一顿接道:「鲁大叔,快上马,咱们可要走了!」

鲁桐柏欢应一声,上前接过马疆,喝退这两名牵马的汉子,将疆绳交到胡风贺臻的手上,然后翻身上马!

贺臻喝叫楼振权上马,然后他与胡风才翻上马鞍,鲁桐柏在前,他与胡风左右挟住楼振权在中间,扭头朝停在庄内瞪眼看着的颜开等人喝道:「听着,你们若不想姓楼的死的话,就别追来!」

接扭回头,喝一声:「咱们走!」

鲁桐柏当先叱喝一声,策骑飞奔出去了。

贺臻与胡风左右挟着楼振权,亦催骑飞奔而去。

颜开李潜待四骑疾奔出箭远,才急不迭喝道:「李兄,你率一部份人远远追下去,不可太接近,颜某立刻赶回城中,飞报苟大人一

X X X

苟得功听了颜开的禀报后,恍似晴天响了一个霹雳,当堂呆住了。

颜开想说什么,但瞧到苟得功那个样子,却不敢说。

好一会,苟得功才嘘口气道:「颜开,你们是怎么搅的?吃素的么?那样多的人,居然让姓贺的人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就将楼兄制住,并挟之离去?」

颜开呐呐地道:「苟大人……这……事情实在……来得……太突然……咱们……惊觉时……已抢救……不及……」

「饭桶!」苟得功破口大骂,「统统都是饭桶!」

颜开被骂得脸上阵靑阵白,但却不敢发作,像一条狗般,默然站着。

「他娘的!」苟得功乃是行伍出身,忍不住骂出一句有损官体的粗话来!「本官在昨天就劝他不要到别庄的了,他却自作聪明,说什么出人意表,眞是他娘的大头鬼,聪明反被聪明误,将本官也拖下水了!」

颜开直等苟得功连喘几口气,才敢开声道:「苟大人,咱们现在怎办?」

「还有怎办的?自然是要将楼兄救回来了!」苟得功气呼呼地吼叫!「若是楼兄被迫将一切抖露出来……」下面的话他忽然警觉地咽住了。

「但……苟大人,楼爷在他们的手上,这……」颜开呐呐着,欲言又止。

「这他娘个鸟的!」苟得功怒吼起来。「决不能被他们胁迫楼兄将一切皆抖露出来,那时候,不但本官吃不了兜着走,只怕你们也不好过,听着,必要时将楼振权杀了!」

颜开全身震抖了一下,连声应是。

苟得功忽然口气一缓,对颜开道:「颜开,你想不想获得一官半职?」

颜开先是怔了一下,继之大喜,急不迭躬身卑恭道:「多谢大人栽培提携!」

「好!」苟得功脸露笑容。「你只要好好地跟着本官,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恩典。」颜身子躬得更低了。

苟得功伸手摸着他的那两绺稀疏的胡子,沉吟着道:「颜开,依你看,姓贺的既是为了报复,就应该杀了楼振权,他却不杀他,将他带走,有何意图?」

颜开卑恭地道:「大人,属下愚昧,一时间猜不透,依大人看呢?」

苟得功站起来,踱着,蹙着眉,好一会,他才霍然停下来,疾声对颜开道:「姓贺的会不会——」

忽然间他的一名心腹手下一阵风般奔进来,神色一变之下,他硬是将到口的话咽住。

那名手下垂手朝他道:「大人,李潜有事求见!」

苟得功先不理会那名手下,拿眼瞧着颜开。「颜开,你不是说李潜带人跟下去的么?」

颜开点头道:「大人,是啊,莫非他有消息带回来?」

苟得功目光倏闪,疾声对那名手下道:「快请他进来!」

那名手下应了一声,急步退出去。

一会,李潜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抱拳朝苟得功道:「小的见过苟大人。」

苟得功摆摆手。「李潜,你为什么转回来了?」

李潜望了颜开一眼,见颜开朝他点头,便回道:「回大人,小的是因有紧急事情,故此急急赶回来,禀报大人,及知会颜兄。」

苟得功紧张地问道:「是什么事?快说!」

李潜道:「是这样的,姓贺的等人挟带了楼爷,一路飞驰到鸡公山下,忽然弃骑徒步,走上一条山路,小的觉得事有蹊跷,吩咐手下继续追踪下去,小的特地赶回来,禀报大人,看大人有何决定。」

这李潜亦是一个善观势色的人,眼见颜开对苟得功那样恭顺,便猜到了几分,是以他亦巴结起苟得功来。

苟得功疾声问道:「那条山路通向那里的?」

说时拿眼扫着颜开李潜两人。

李潜摇摇头道:「那条山路可以通到两个地方……」

「那两个地方?」苟得功神情紧张。

「一是通到白狼寨,另一是通到土城子!」颜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土城子!」苟得功差一点没有跳起来,变颜变色地叫道。「那可是鎮边大将军卢大人驻节的地方啊!」

李潜似乎亦想到了,脸色为之一变。

「大人,你以为如何?」颜开已想到了,但却不说出来,故意问苟得功,好让苟得功说出来,这人倒是深懂奉承拍马之道。果然,苟得功深看了颜开一眼,气急败坏地道;「错不了的,姓贺的一定是将楼振权挟带到卢大人那里,那时,本官不人头落地才怪!」

颜、李两人听得震了一下,颜开惶急地道:「大人说得有理,白狼寨乃是有名的强盗窝,姓贺的断不会将他带到那里去的!」

李潜接口道:「大人,怎办?」

苟得功惊急在堂内团团转,转了足有十个圈子,才停下来,并掌向下一切,咬牙切齿地道:「决不能让姓贺的将楼振权带到卢大人那里,否则,本官就完了,你们也完蛋大吉,一定要截住他们,必要时,连楼振权也要杀了!」

颜、李两人先是一愕,继之齐声道:「苟大人英明决断,小的两人但凭大人吩咐!」

苟得功满意地扫了两人一眼,连声道:「好,好,本官有好处,不会少了你俩位的!」

「多谢大人。」两人深深一躬,脸露喜色。

「不过,咱们在何处截击他们呢?」苟得功瞧着两人。

颜开眨眨眼,道:「大人,那条路属下走过一次,那根本说不上路,只是沿着山背而行,沿途崎幅险峻,若要到土城子,必要从一处叫驼峯隘的地方穿过,才能够走到土城子,那处地势险恶,只能两人走过,属下认为在那里截击,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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