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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怪物与小女孩

作者:丁情 当前章节:7670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19:33

我不知道异乡孤儿们的月在何处。

但我知道江南的月已圆。

圆月刚刚爬过屋顶,月色透过树叶,造成光暗交错,但仍可清晰的看见孟随缘脸上的喜色。

“我知道夜明珠怎么被偷的。”孟随缘说:“还有夜明珠终于找回来了!”

“夜明珠找回来了?”

“是的。”孟随缘将清晨胡铁花在书房的发现,和下午来来银庄掌柜送回夜明珠时所说的话,一一转述给楚寻色听。

当听到孟随缘在叙述拿着夜明珠来借钱的西门姑娘时,楚寻色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小丁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睛却“热”了起来。

“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这件盗珠案是楚留香做的。”孟随缘说:“由宋钱来说的这件事看来,那位神秘的西门姑娘,绝对是盗珠之人。”

“如果她是盗珠人,为什么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将珠子还你?”楚寻色疑惑的说:“而她冒那么大的危险偷珠,就这么简单单还给你?”

“这也就是我要继续追查下去的原因之一。”孟随缘说:“另外我早就对楚留香的生死之谜有兴趣,正好趁此机会,一并解决。”

“我在想,这盗珠事件一定和楚留香有关系。”楚寻色沉思道:“我总觉得这个盗珠人的目的一定不单纯,她仿佛……对了!说不定她是想借此机会,将楚留香逼出来。”孟随缘想了想之后,同意的点点头。

“照你这种说法,那么这个盗珠人一定和楚留香有关系。”孟随缘推测的说:“是什么关系?仇人?朋友?或是情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或许不知道。”楚寻色说:“但我相信,就算我们再怎么装成不懂,他们也会有法子让我们知道。”

“你是说这盗珠事件,我们现在想抽身也已来不及了?”

“你吗?我是不知道。”楚寻色笑了笑说:“但是我……已是跳到黄河里了。”

楚寻色将早上在酒色庙遇到的事,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

这时在一旁招呼别桌客人的小丁,他的眼睛又“热”了起来。

“依你这么讲,那个上香的女人,很可能是拿夜明珠去借钱的人?”孟随缘说。

“不是很可能,简直是一个人。”楚寻色说:“除了验明正身之外,我绝对相信她们一定是同一个人。”

风吹水动,叶飘落。

月移星沉,人孤独!

孟随缘缓缓的走到老榕树下,慢慢的弯下腰,随地捡起被风吹落的树叶,然后轻轻的触摸着叶面上的灰尘。

“世事如白云苍狗,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孟随缘凝望着手中的落叶不胜感慨的说:“树是最坚韧的东西,不管多烈的太阳、多强的风,多大的雨,他能傲然而立,但是……”

孟随缘放开手中的落叶,让它随风飘零,然后才回头看着楚寻色。

“但是到了它该凋谢的时候,就算微微的轻风,也会带走它。”孟随缘说:“落叶虽凋零,新芽却又生;江湖也是一样,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能独领风骚?”

“武林代有英雄出,问谁能谈笑江湖?但是有些人虽死了,却像百足之虫一样,虽死不僵。”孟随缘说:“楚留香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楚留香已经死了?”楚寻色问。

“你明知道我没这个意思。”孟随缘笑了,接着说:“但纵然楚留香已经死了,他还是活着,活在人们的心目中,不管十年、二十年、或是一百年。”

“的确不错。”楚寻色也笑了。“他活着已是个传奇人物了,纵然真死,也会成为传记上的红人物。”

“所以我相信,纵然楚留香真的死了,这一次的故事也是很精彩的。”孟随缘双眼狂热的说。

水中的月比天上的月更亮,但不圆,因为水波荡漾,而使她永远弯曲。

望着溪中的月,孟随缘感慨的说:“夜已那么深了,酒意却还不上涌。”

楚寻色也在看溪中的月。“这叫做酒伴不对,而无法尽兴。”

这话说的对,说的也不对,斤以孟随缘转头看着楚寻色。

楚寻色也转头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看着,也不知看了有多久,然后二人才笑了。

“酒逢知已千杯少!”孟随缘笑着说:“更何况少了那么一个好酒伴。”

“二十年来从不缺席的老酒鬼,今天为什么没来呢?”楚寻色望着靠溪边的那张桌子说:“或许他今夜已在别处买醉了!”

孟随缘缓缓抬头望着灿烂的星空,喃喃低语:“他不是那一种‘见异思迁’的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他们两个人知道胡铁花现在在干什么,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吓昏了。

胡铁花也没在干什么。

他只不过在追一个女孩子而已!

男人追女人,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是的,只不过这个女人比较特别一点而已。

胡铁花在追女孩子,本就很平常的事呀!

是很正常呀。

从年轻开始,他喜欢的女人,他仿佛永远都追不到!

他不喜欢的女人,反倒追着他满街跑!

那么这一次必定又是胡铁花喜欢那个女人喽!因为是他在追她。

是的!胡铁花是很喜欢她,喜欢“死”了!所以才会追她追到了女澡堂!

一个大男人冲进了全是女人在洗澡的浴室,你说会是种什么场面?

尤其是像胡铁花这样一种人!

那当然是整个澡堂里都是尖叫声!

有的是高八度音的;有的是粗鲁型的;有的是明叫却暗爽型的;有的却吓昏过去了。

看清了自己追进的场所,胡铁花不禁笑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二十年前,金灵芝追他追到了男人澡堂,如今呢?

是他追一个女人追到了女人澡堂!

胡铁花立即笑笑的对那些各展现不同表情的女人们的说:“对不起!各位,我的眼睛里都没有你们的存在,我只要将刚刚跑进来的小女人揪了出去,你们立刻就可以继续享受你们的乐趣。”

不说还好,胡铁花的声音刚响起后,整个澡堂的尖叫声又高了一些。

逼得胡铁花不得已转过身子,背对澡池大叫:“卜人美!你最好赶快出来,否则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

出声音的当然是卜人美了,那些尖叫的女人们虽没有问出声来,脸上却都已露出了这种表情。

有的女人似乎满喜欢他赶快做出来!

做什么出来?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那些女人自己心里明白而已。

“你就怎么样呢?”

“我——我就——”

碰到女人,胡铁花本来就很没有办法,尤其是这么一堆脱光光的女人。

那些很喜欢胡铁花“做出来”的女人,看见胡铁花只会站在那儿吱吱唔唔的,急得只好开口大叫:

“你怎么还跟个木头人似的只会站在那儿?要做就赶快做啊!”

“对呀!赶快做!”

“我——”胡铁花不禁苦笑了起来。对付女人,他还是比不过老臭虫,这种场面到了老臭虫的手里,相信很轻松的就解决了。

老臭虫好像天生就很会安抚女人。

胡铁花苦笑后,只好叹了口气,接着叫道:“卜人美,既然你不怕这些女人受到池鱼之殃的话,我也只好得罪了。”

话一说完,胡铁花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用他认为最凶的声音叫了一大声,用他认为最凶的样子,回身要吓她们。

可是被吓到的,却不是那一群女人,反而是胡铁花他自己。

他猛然转身时,却看见刚刚那群尖叫的女人,个个笑容满面的看着他,而且全身都没有遮掩的面对他,有的甚至还用很暧昧的姿势来挑逗他。

“你们——”胡铁花惊讶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她们正等着要遭受池鱼之殃啊!”卜人美笑眯眯的说:

“来啊!胡大侠,快展现你的雄威啊!”

“我——”胡铁花这下真的没辙了。“改天再来拜访你们,再见!”

胡铁花只能这样而已,所以只好转身离去。

可是那些女人似乎不满意这种结局;他们一见胡铁花转身,立即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去拉扯胡铁花。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一个靠胡铁花最近的女人说:“我们只想要你的命!”

一群拉拉扯扯的女人,忽然间全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她们由拉拉扯扯转变成杀人的招式,她们将指甲化为利刃,凶猛而不留余地的刺向胡铁花。

胡铁花虽然碰见女孩子就没辙了,但毕竟还是老江湖。就在女人一拥而上,拉拉扯扯时,他就已感觉到那股杀气。

招式一展开,胡铁花的人就已滑开,但这些女人也并不是三脚描,胡铁花的人一滑开,立即就有别的女人补上去。

然而这批补上去的女人却换了招式,她们不再用指甲当利刃,她们这一次是用自己的身体。

她们把自己当肉球般的挤向胡铁花!

这一招如果拿来对付别的男人或许无效,但对付胡铁花,却绝对有效。

当这些女人如肉球般的挤向他时,胡铁花当然马上伸手欲推开她们。

但是他的手刚一伸出去,马上又收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他的手竟然推向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他……怎么可能去碰女人这些部位呢?

于是胡铁花改推为拨,双手向外拨去,但也马上又收了回来。

他拨的部位,也是女人最隐私的地方。

推也不是,拨也不是,眼看着胡铁花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幸好胡铁花还有一张嘴,他看准一位向他挤得最凶、最狠的女人之胸部,张嘴就咬了过去。

“唉哟!”

那个女人眼看着胡铁花“张牙舞爪”的向她胸部咬了过来,立即大叫一声,双手捂胸急退而去。

“你——你不要脸!”那个差点被咬的女人,脸红脖子粗的骂道。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吗?”胡铁花笑眯眯的说:“况且是你们先不要脸的,怎么反而怪起我了?”

阵势一破,那些女人反到有了羞愧之心,马上该遮的地方都遮了,该挡的也挡了。

有的甚至又跳回池里,整个澡堂里就剩下卜人美和胡铁花二人相对着。

胡铁花仍在笑。

卜人美却已笑不出来了。

“还想玩吗?”胡铁花问。

“不玩了!”

卜人美扭头就走了出去,胡铁花当然也马上跟出去;但临出之前,他还不忘的向那些光溜溜的女人说声:

“下次我脱光了和你们玩,这样大家才公平!”

胡铁花一出澡堂就看见本来很会跑、很调皮、很会整人的卜人美,现在却乖乖的站在对街的树下等他。

“女人就是女人,再怎么顽强的烈女,只要你能征服她,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胡铁花心中暗乐道:“这小鬼头终于知道怎么躲也躲不了我,所以干脆就不跑了。”看见站在树下,一脸委屈的卜人美,胡大侠的心又软了,所以他露出了很祥和的笑容,准备过去安慰她儿句;告诉她只要肯努力,再多学几年武功,到时候就不必以跑来解决事情。

对!这几句话不但重情重理,而且说出来一定可以感动她的心。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投怀送抱呢!

想到这儿,胡大侠不禁的迈开大步,急欲实现刚刚的梦想。

但是梦想总是很难实现的,就算实现了,也很容易就破灭的!

胡铁花才走到街的中央而已,就发现原来树下不只卜人美一个人在等而已。

刚刚因为是在对街,距离比较远,而且角度也不对,所以才没看见在树阴下还有四个人——

一位老者、一位少年、一位笑容满面的尼姑、一位却仿佛是见谁都想打的光头道士。

这位道士现在就盯着胡铁花,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冲过来打胡铁花一顿才过瘾。

看见这道士的模样,胡铁花就想笑了。

虽然说光头并不一定是和尚、尼姑的专利品,但做道士的既然穿上道袍,就得戴上道士帽。

然而这位怒容满面的道士,非侃没戴道士帽,而且居然剃个大光头。

你说,这是一副什么德性?

就在胡铁花忍不住要笑出来时,他的脸却忽然僵住!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段歌谣。

“老的糊涂,小的冷酷,笑的无常,怒的爱哭!武林四怪,一老一少,一怒一笑!”

这段歌谣虽然很容易琅琅上口,但说的却是四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难道眼前这四个人,就是歌谣中的四怪?

胡铁花再一次仔细端详树荫下的四个人。

那个老的,长得有点胖胖的,个子不高,但已是一头银发了;他手中拿着一把芭蕉扇,不知是在搧凉,或是在赶蚊子。只见他东搧西搧的。

在老的旁边,靠在树干上的,是一位年纪很轻,身材瘦小的年轻人,他的脸虽不是很俊,但一双眼却冷如寒冰,令人看得不寒而栗。

离街道最近,就站在卜人美边的是那-位见人就想打的怒道士。

另外一个不笑也仿佛很高兴的尼姑,则站在屋檐下;她看上去仿佛已有四十几了,但等你再看久一点,却又觉得她好像只有三十而已。

胡铁花只觉得这个尼姑,不管她有几岁,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令男人冲动的魅力。

胡铁花现在就有点想“冲动”了,所以他赶紧的将视线移到卜人美身上。

“卜小妹妹,怎么变乖了?”胡铁花装作没看见那四个人。“是不是跑不动了?”

卜人美没有回答,她还是一副乖乖牌的委屈样子,头低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

“哟唷!累到连话都懒得说了?”胡铁花笑着问。

“她不是累,也不是跑不动,而是见了长辈的,当然就得乖乖的。”这个声音很娇,却不嗲。

胡铁花暗中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一定是那个笑脸尼姑。

她不但是第一个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朝胡铁花靠了过来的人。

她的脸虽然是在笑着,她的身上虽然不时散发出一股魅力,但她的步态却是很严肃,很有“尼姑”的样子。

她一本“正经”走到胡铁花面前,然后又用那很娇、却不嗲的声音说话。

“胡大侠什么时候开始对小女人有兴趣了?”笑脸尼姑说:“她们虽然很有青春活力,但是没什么经验。俗语说:姜是老的辣!你说是不是?嗯?”

最后这一声“嗯”令胡铁花差点“酥”掉了。

“尼姑姑娘,你好,你贵姓?”

这是什么话?这种话也只有我们胡大侠才问得出口!

“哟唷!不愧是胡大侠,一开口就先打听人家的闺名!”笑脸尼姑笑得更“浪”了。“我娘家姓宋,我至今仍是小姑独处,所以还未冠夫姓,我的小名叫思思,你就叫我小思思好了。”

这一下胡大侠不只是酥掉而已,而是差点昏过去。他不得不“正经”了起来。

“大师乃是出家人,怎可如此戏弄俗人?”

——这种话相信胡大侠以前绝对说不出口,以后他概也不会再讲了。

“哟唷!你正经起来还真会迷死人!”笑脸尼姑又“浪”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出家只是我的副业而已。”

她又略略的靠近胡铁花,然后用那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的正业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需问吗?”

“一百个人里绝对有一百个人会回答说‘杀手’是我们的正业。”笑脸尼姑说:“其实他们都错了。”

错了?怎么可能?

“我们虽然也有在干杀手的勾当,但那只是兼差而已。”她继续说:“我们真正的正业是保护她。”

尼姑指着尚低着头的卜人美。

“保护她?”

这一下胡铁花真正楞住了。“你们四个人的正业是保护她?”

“是的。”尼姑说:“我们从她出生开始,就无微不至的保护她。”

胡铁花将那一双疑惑、惊讶的眼睛移向卜人美。这个小鬼头才十六、七岁而已,居然需要武林四怪来保护她!

虽然说十六、七岁是个危险期,但也无须劳动到这四个人!

再说目前江湖上能请得动这四个人的,屈指可数,但绝不会有她的父母在内。

她的母亲是谁?胡铁花是不知道,但他却很了解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叫卜担夫,虽然也是江湖人,但绝没有那个能耐可以请得动武林四怪。

卜担夫是“小王通”聂小虫的门生,也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所以聂小虫归隐之后,就由卜担夫来接掌“奇门道甲”的派系。

二十年前楚留香夜宿山中小屋,半夜遇见摘头梳发的女鬼,以及会说话的狗,就是卜担夫的杰作。

所以今天胡铁花才会去追卜人美,因为他想从她身上查出卜担夫的下落。

卜担夫虽然也是一派掌门,但就算八大门派的掌门也未必请得动武林四怪。

那么这个小小年纪的卜人美,究竟有何能耐能让这武林四怪来保护她?

“你一定想不通我们这四个老妖怪为什么会来保护这个小女孩。”那个老糊涂总算上前开口说话了。

“我是想不通。”胡铁花只好承认。

“那是我们赌的代价。”那个很酷的年轻人也上前开口。

“赌的代价?”

“我们四个人虽然被称为魔头,但是我们却很讲信用的。”怒脸道士说话的声调,简直就像八个人在吵架一样。

“我们只要说出口的事,就一定做得到。”

——做杀手的基本要件,就是一定要有信用,否则有谁敢找你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赌的代价?”胡铁花好奇的问:“和谁赌?赌什么?”

“这种丢脸的的事,我早就忘了。”老糊涂淡淡的说。

“我忘不了。”笑脸尼姑说:“我相信我们四个人这一辈子谁也忘不了这件事,忘不了那个人。”

“二十年前,有一个人,有一天,忽然出现在我们隐居的地方,他虽然装作很气定神闲的样子,但我们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已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问我们想不想和他赌一局。”

“那一天闯到我们地方的人,如果换作别人,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早就被我们五马分尸了;但是这个人,我们对他很好奇,所以不但没和他交手,反而还答应和他赌。”

“赌什么?”

“赌一个女人的头一胎是生女的。”

“赌女人生孩子?”

“是的!”

“结果你们赌输了?”

“如果赌输了,今天你也就看不到我们了。”

“那么就是赌赢了?”

胡铁花看看还是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卜人美,心里想着:二十年前的赌局,所生下来的小孩,如今也有这么大了。

“唉!”老糊涂突然叹丫口气说:“你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个赌局,是用什么样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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