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海伦娜希望我找出那个女人有问题的证据,可我又不是侦探,没这个能力,于是我就想,如果那个女人真有问题,突然遭到一些绑架之类的事情,会不会露出破绽呢?”
编完这段话,奥黛丽心中莫名的雀跃:好样的奥黛丽,你现在不仅能毫不犹豫的说谎,还能说的有理有据的了!
格莱林特子爵茫然的挠头,奥黛丽说的好像是有一点道理,但是不多,
“是……这样吗?”
“好啦,别多想了,反正埃德萨克也没追究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颠着脚尖重重的在格莱林特子爵肩膀一拍,认真说道:
“格莱林特,是你非要我来见海伦娜的,是海伦娜非要我帮忙的,所以到时候真出问题,顶在前面的也是你们两个,所以,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喔!”
“……”
格莱林特子爵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恍惚间他有种奥黛丽也是别人伪装的错觉,印象中她明明是一位端庄优雅的贵族小姐,是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
他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好了,我回家了。”
奥黛丽提着裙摆登上了马车,在进车厢前忽然回过头,微微笑道:
“对了格莱林特,你没隐瞒我什么吧?”
“没……没有。”
格莱林特子爵强迫自己不避开视线,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能有什么可隐瞒你的呢?”
“记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说完,她弯腰走进了车厢,一抬头就看到车厢里瞪着自己的安妮。
“怎,怎么了安妮。”
“小姐,为什么我觉得这次被人打晕的感觉,跟上次睡着的感觉差不多呢。”
“啊,都是失去意识,当然差不多了。”
“那为什么上次睡醒了,头也会很疼呢?小姐,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没有!”
“真的?”
奥黛丽恼羞成怒:“安妮!我才是霍尔家的小姐!”
“……”
…………
格莱林特子爵吩咐完仆人打扫院子和别墅后,一个人上了二楼,随手松开了领结,脱去了让他不舒服的礼服。
推开卧室门,他快速在里面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呼唤道:
“达尼兹先生。”
没有任何的回应。
“是三王子的人在搜查时逃走了,还是……跟上了奥黛丽的朋友了呢?”
他疲倦的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小声的呢喃:
“不论是哪种,希望他都别再回来了。”
“……对不起,奥黛丽。”
…………
晚上9点。
皇后区的富人别墅群,渐渐熄灭了灯火,变得安静。
奥黛丽的手提箱空间里。
听完了爱德华的解释,奥黛丽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担心安妮会因为那个女人遭遇不测,才临时决定故意泄露自己的伪装的?”
“嗯,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但我还是不确定埃德萨克或是幕后的人,会不会宁杀错不放过,这段时间最好别让安妮离开别墅。”
“好,我明白了!”
安妮是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女仆,两人虽说有主仆之分,但感情却是真实的。等哪天奥黛丽正式从霍尔伯爵家搬出去,安妮大概率会成为她的女管家。
想到这,奥黛丽忿忿道:
“那个魔女实在太可恶了,为了自己逃走,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在非凡界,魔女往往是灾厄的象征,她们的晋升伴随着死亡,杀戮和灾难,所以遇到了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她塞给你的那截头发呢?”
“随便找了个下水道藏起来了,虽然她说了需要点燃才能起作用,但我不相信。你那边怎么样,那个公主后来又跟你说了什么?”
“唔,她就是一心想要找到证据,拆穿那个魔女的‘真面目’,将她赶出去。可你刚才也说了,侍女的失踪很可能是埃德萨克干的,所以注定徒劳无功。”
“嗯,关于魔女特莉丝背后的水很深很深,我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忘掉她跟你说的话,也不要再跟海伦娜见面。”
奥黛丽犹豫了几秒,说道:
“可是……她出3万金镑。”
“3万金镑?”
爱德华咽了口口水,他现在手头上的确有不少钱,但3万金镑对他而言仍然是一大笔财富。
3万金镑……只需要找到特莉丝有问题的证据,将她赶出去?
爱德华清楚,证据什么的都是扯淡,不论是陷入痴迷的埃德萨克王子,还是魔女教派和鲁恩高层都不可能因为死几个侍女让特莉丝离开,可是如果海伦娜的最终目的是将特莉丝赶出庄园,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啊。
向教会举报,或是点燃那截头发?
“咳咳,这件事我考虑一下。就算要做,也是我去做,你绝不能冒险!”
奥黛丽鼓了鼓腮帮,觉得是被看轻了,但她也知道爱德华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她暗自握了握粉拳给自己打气:
“我得想办法尽快提升实力呀!”
…………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莉莉丝不在家,应该出去捕猎了,爱德华的心里不由有些空荡荡的。
明知小家伙肯定吃饱了才回来,他还是给饭盆添满了猫粮和小鱼干,然后关掉客厅的煤气灯,打着哈欠就要上楼。
突然,黑暗中声音传来:
“晚上好啊,先生。”
一道人影随意的倚靠在窗口,他歪着的脑袋上戴着黑色的海盗帽,脸上似笑非笑,右手紧握的左轮直指着爱德华。
烈焰达尼兹!
爱德华缓缓举起双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达尼兹先生。”
达尼兹脚下一用力,往前走了两步,他抖了抖左轮嘿嘿笑道:“我想你一定在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又怎么瞒过你的危险预知。”
不,我没有。
他从兜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罗盘,像是专门在向他解释:
“这都得多亏了这枚罗盘,只要被它定位了,3个小时内,不论你在哪,它都能带着我找到你,并且不引起你的注意。只是这该死负面效果是,每次使用后我特么都得先向目标,解释一下它的功能和负面效果!”
“……”
这一定是阅读者途径的非凡物品!
达尼兹“啪嗒”一声将罗盘收起,用左轮指着爱德华快步走近,表情变得狰狞:
“科普时间结束,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混蛋!!”
“不得不说,身为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你骂人的词语实在是太简陋了。”
爱德华的指间倏然多了一枚金币,“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达尼兹一愣。
下一秒,房间两边的桌椅柜子纷纷朝着他飞去。
慌乱间,达尼兹胡乱的开了几枪——竟然都卡壳了,然后就被桌椅柜子掩埋。
“你这个混蛋!”
伴着一声怒喝,炽热的红颜轰然爆发,卧室内顿时木屑火焰纷飞,达尼兹一手捏着赤红浓缩的火球,一手拿着左轮,愤怒而霸气的从火焰之中走出。
“我要杀了……”
他突然感受到后脑壳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顶住,他立马将没说完的话吞下,身体僵硬——他可太熟悉脑后那该死的触觉了,犹记得自己之前常抱着它睡觉来着。
是的,顶住他的就是他最爱的那把左轮。
“我……抱歉,我承认刚才自己声音太大了。”
爱德华笑了笑:“是吗?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得意的样子。”
“您说笑了,我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开玩笑,就把我的房间给毁了?”
达尼兹愕然,下意识的想反驳:“那不是你……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愿意赔偿。”
爱德华反倒是又换了个问题:
“你这次回来,是专门向我的复仇的?”
“不,不是。我们之间完全就是误会,哪有什么仇啊?”
“那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拿回我的左轮。”
顶在脑后的左轮挪开了,但他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弗拉维度。”
达尼兹身上的外衣裤子像是有了生命,贴着他的皮肤绕了一圈,变成了一根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爱德华踱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听说过你的船长,冰山中将艾德雯娜,一位非常有智慧的女性。我想她应该不会在知道你在贝克兰德的遭遇后,还放任你一个人回来报仇。”
“毕竟,那跟送死无异。”
达尼兹的脸色微微涨红,他忍不住小声的辩解:“其实我的实力没你说的那么差,两次都是……不小心。”
“你的同伴呢?”
“我……我没有同伴。”
“是那位冰山中将吗?”
他急忙否认:“不是!”
爱德华笑了起来:“那就是了。”
“……”
爱德华眉头一挑,很是好奇:“你都被逮了,她都还不出来?”
“我相信船长自有她的安排。”
啧,不愧是冰山中将的第一号舔狗!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黄金梦想号的船长艾德雯娜·爱德华兹,也就是达尼兹的船长,打扰了,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不由惊讶,冰山中将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