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奥黛丽玩了一夜的游戏,为她表演了各种游戏的一命通关,这对于有了戏法大师灵巧加成的爱德华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凌晨他志得意满的爬上床,闭上眼睛即将睡着,他忽然猛的瞪大了眼睛:
卧槽!
我这一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人姑娘找你打游戏,你还真打一晚上的游戏啊。
还特么一命通关,还特么洋洋得意。
真特么绝了!
他哐哐给了自己两耳光。
然后快速自我安慰:也许,奥黛丽就是单纯的想玩游戏呢。
是的!
一定是这样!
…………
第二天,一晚上没睡好的爱德华坐在楼下的餐厅,一边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一边翻看着报纸——在没有电视和网络的时代,这已经是获取最新信息的最快渠道了。
习惯性的先翻到第五版去看看,智慧之眼有没有新的聚会,然后又从头开始看起。
最头条的依然是因蒂斯大使被刺的事件,鲁恩官方表示极大的震怒和强烈的谴责,要求极光会尽快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就像是美利坚发文,严厉要求拉登主动自首一样的可笑。
剩下的就是近期鲁恩新颁布的一些法令和政策,以及大篇幅的广告,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放下了报纸,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格尔曼·斯帕罗。
“咦?拜亚姆的事情传回到贝克兰德了吗?军舰被抢这种事,应该会想办法瞒着的吧。”
他重新拿起报纸,快速将那小孩巴掌大小的内容看完,然后他就懵了。
这篇“报道”,除了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外,跟拜亚姆跟军舰一点关系都没有,它……是一篇寻人启事。
“格尔曼·斯帕罗先生:
您好,我是东区奥利兰咖啡厅的老板,三日前您于咖啡厅辞职,但由于太过匆忙,没有将属于您的东西全部带走。虽然都是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和几本杂书(其中一本书里夹着一张卡牌),但我不知道是否对你有重要的意义。若三日内,您没有看到本启事,未能回咖啡厅,我只能遗憾的将您的东西打包扔掉。过时不候。”
落款是奥利兰咖啡厅老板奥利兰·华登。
乍一看这篇寻人启事,好像除了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看不出来跟爱德华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他还是一眼捕捉到了其中重要的信息:夹在书里的卡牌。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确的告诉他,想要亵渎之牌吗?来这里找我吧。
“这是黄昏隐士会发布的启事?”
爱德华幻想过各种黄昏隐士会找自己的方式,可是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却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嘿,难道是那个恶魔昨晚被两大教会给拿下了?今天找我去,是准备将刺杀尼根公爵的委托交给我?”
想到这,他伸出手摸了摸边上啃牛排的莉莉丝,“吃完了吗莉莉丝。”
她抬起头,嘴巴一周都是牛排的汁水,“喵?”
爱德华拿起餐巾给她擦了擦,将她抱了起来,“没吃饱的话,换一个地方继续吃。”
“好!”
她小声的说道。
结了账,爱德华抱着她走出了餐厅,好奇问道:“咦?这几天晚上都没出去抓老鼠吗?好像每天早上都很饿的样子。”
“抓了。”
她晃动着尾巴,嘟囔道:“这里的老鼠太小了,莉莉丝小姐没吃饱。”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晚上在偷偷的用功读书呢。”
“喵呜?”
她歪着脑袋,一脸迷茫的样子。
没过多久,变身成格尔曼·斯帕罗带着白波斯猫的爱德华走进了位于东区的奥利兰咖啡厅,它位于一个广场的边缘,附近没有摊贩,也少有行人,唯有广场四周长椅上或坐或躺着一道道麻木无力的身影。
爱德华严重怀疑,在这里开咖啡店一天能有几个人光顾。
他径直走向吧台,一脸微笑的询问店员:“请问奥利兰·华登先生在吗?我是格尔曼·斯帕罗,我是来拿落在这里的东西的。”
店员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好的,您请随便坐,我这就去找华登先生。”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瘦削,戴着金边眼镜和白色手套的金发男士走了过来,他先是深深的看了爱德华一眼,接着在爱德华的对面坐下。
“格尔曼·斯帕罗?”他问。
“没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名字应该很快就会传遍大海了。”爱德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金发男人,“你是奥利兰·华登?”
“不是。”
他毫不犹豫的否定,接着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去这个地方,释放困在地底的那个人,这样你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爱德华不由意外:竟然不是刺杀尼根公爵,而是另一件完全不着边的事情。
释放,地底。
这个两个词立刻让他联想到了某个被做成火锅的天使。
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上面是一栋两层的房屋,一楼相当凌乱,摆着不少建筑材料,似乎正在装修,然后假装疑惑问道:“这是哪里?我要释放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廉姆斯街8号。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照做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特么,说的不会是梅迪奇手里的那张红祭祀牌吧?
我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找你们?
咦?等等。
爱德华忽然发现一丝不对,他记得梅迪奇好像是在四皇之战中,曾经站在真实造物主的那一边,后来被亚当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就做成了火锅。
所以,双方应该是仇敌吧?
那亚当为什么要释放他呢?
还是说,这个委托就是单纯让我去送死?
“除此之外呢,还有别的委托吗?”
“没有。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会有人来对你进一步的考核,让你正式加入我们。”
说完金发男人快步走出了咖啡厅,这时刚才那个店员满带微笑的走了过来,仿佛刚刚才才看到自己:“不好意思先生,您需要点些什么?”——他已然忘了刚才的事情。
观众的催眠果然可怕,还好我也会夺魂咒。
“来份牛排和一杯咖啡吧。”
“好的先生。”
哀嚎声忽然从外面的广场传来。
“呜哇~~妈妈!妈妈!”
一个衣着破烂披着棉衣的瘦小孩子哇哇大哭,她的面前躺着一个同样穿着破烂衣服单薄的女人,也许是饥饿,也许是寒冷,也许是疾病,她倒在了这个初秋的夜晚。
男童的哭声,让周围的人们纷纷看了过去,可是也仅仅是看着——类似的一幕他们见过太多了,等再过几个月到了冬天,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好几起。
爱德华不算是一个特别富有同情心的人,但亲眼见到了这一幕,也难免生出几分“物伤其类”。
“服务员。”
他举手喊来服务员,掏出一张钞票:“麻烦将外面那些人都叫进来,给他们每人都提供一份热食。”
“没问题的先生,您真是个好心人。”
服务员对这个要求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快步走出去,站在门口举起了手。
几乎是一瞬间,广场上的流浪者们都看了过来,在服务员点头示意后,立马用尽剩余的力气飞快跑来——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大伙儿排着队有序的进店,然后依次向爱德华道谢,几个服务员熟练的将他们安排好,又端上热气腾腾的食物。
好吧,爱德华知道这家咖啡馆为什么会开在这里了,赚的就是他这种“好心人”的钱。
真特么的有商业头脑啊!
很快广场上就只剩下倒地的女人和哭泣的男童,爱德华起身走出咖啡馆,打算看看那个女人还有没有的救。
这时,一个身穿黑衣黑裤黑色小靴子,一头黑色短发的小萝莉快步跑到了那个女人跟前,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女人脖颈处摸了摸,朝着男童说道:
“别哭别哭,你妈妈现在还没死。”
男童顿时收住眼泪,吸着鼻涕惊喜:“真的?”
小萝莉一脸善意的安慰着,“等再过一会儿,她死了你再哭也不迟。”
爱德华:“……”
男童:“……”
“呜哇!!!”
他哭得更伤心了。
爱德华走上前在萝莉疑惑的目光下,先给女人一个治愈咒,又拿出一瓶药剂灌进她的口中。
他不懂医术,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没用的。”
黑发萝莉仰头看着爱德华认真说道:“我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死亡的气息,她没救了,我是专门来帮她收尸的。”
爱德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阿兹克先生也救不了吗?”
“咦?”
她唰的站了起来,惊讶的上下打量了会爱德华,眼眸中渐渐闪烁起惊喜:“你是……爱德华哥哥!”
她又看向跟在后边的莉莉丝,挠了挠头:“那她是莉莉丝?”
爱德华现在是格尔曼·斯帕罗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你好啊,普莉西亚。”
没错,这位黑衣黑裤黑鞋黑色短发的萝莉,正是被阿兹克带走的普莉西亚,只不过之前跟她爸爸一起生活时,她总是一身公主裙,长发梳着可爱的小啾啾,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可跟了阿兹克先生才一周,就剪去了长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也不知道是阿兹克先生不会带娃,还是别有用意。
爱德华这时又问了一遍:“阿兹克先生,也救不了她吗?”
“救不了的!”
她摇了摇头,“她得了致命的疾病,全身的器官早就衰竭了,是靠强大的意志才撑到今天的。”
她说话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昔日害羞可爱的影子,这么大的转变应该不是跟着阿兹克一两个星期就能形成的——是因为灵教团的那场仪式?
果然,没过几分钟,女人就咽下了她最后一口气。
对此,爱德华毫无办法,他又找来了那个服务员,给了他几苏勒,帮忙将失去母亲的男童送去孤儿院。
普莉西亚则掏出一个黑色裹尸袋熟练的将女人的尸体装进去,婉拒了他的帮助,单手拎起就朝着墓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