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上半身化作一个个单独的个体,朝着不同方向的碎片追去,下半身则还在试图将那些人给拽回来。
爱德华第一时间骑着飞天扫帚一边飞一边使用神锋无影,这一次分开的“个体”流出的血液没有再化作火焰。
“血液飞来。”
一颗颗红黑色的血液从四面八方飞来,爱德华连忙拿出一个无痕伸展咒的手提包,将它们都装了进去。
他不知道收集了多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收集到,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厉时,分开的个体们忽然一个个发出凄厉的叫声,疯狂的扭曲起来,他们在失控!
这种失控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迅速朝所有人蔓延,并一路蔓延到“巨人”残存的下半身。短短几秒钟,组成下半身的个体全部失控,膨胀。
“砰!”
下半身砰然爆炸,化作满地的火焰。紧跟着是散落开的那些个体,也统统爆炸,化作火焰。
“啪!”
掉落在爱德华面前的,正是那一对母女。
她们依旧满脸怪异的笑容,呢喃道:“献祭……祭祀……”
“邪教害死人啊,厉火。”
鲜红的厉火一闪而逝,将她们燃烧成了灰烬。
片刻后,满地的火焰渐渐熄灭,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了一块黑红色的石头,和一面破碎的镜子。
爱德华弹出金币,确定没有问题后,便走了过去:“这个是析出的非凡特性?序列几的呢?”
另一面镜子已经破碎,镜子的一圈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蛇形雕纹,“上面这个图案不会是吞尾者乌络琉斯吧,刚才几次重启的就是因为它?可惜……已经坏了。”
不过就算没坏,爱德华可能也不太敢留。
威尔那家伙都说了,乌络琉斯即将到来,而目标正是自己,这时候还拿着很可能跟祂有关的东西,这不是主动帮祂定位吗?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从倒扣着的船头走出来的维尔杜,他此时一脸苍白,眼神中透着茫然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了。”
“为什么……只有船头?剩下的部分呢,所有的线索都在剩下的船体里啊。”
爱德华蹙眉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希望。”维尔杜喃喃道,“家族的希望,可是……为什么剩下的部分不见了呢。”
爱德华想了想说道,“如果剩下的部分还存在在这个世上,有没有可能用这个船头来占卜呢?”
维尔杜眼中顿时绽放出光彩:“对!可以占卜!可以用船头来占卜到剩下的部分。”
他忙返身跑了回去。
爱德华正要跟过去,刺骨的寒意倏然从身侧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股无形的恶意。
他的心脏像是一下子被人攥紧,艰难的扭头看去:只见几米之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扇腐朽的木门,就那么凭空竖立在那儿,一丝丝的雾气正从木门中渗透而出。
“吱呀。”
木门像是被人缓缓的拉出一道缝隙,爱德华只觉双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传来刺痛——
危险!很危险!要命!很要命!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中喊道:
“维尔杜!快走!”
可惜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吱呀。”
门缝越来越大,直觉告诉他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了,瞳孔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又强迫自己睁着。
“啪。”
一只修长的手掌从门缝之中伸出,轻轻的摁在门框边。
一瞬间爱德华的身体僵住了。
“弗拉维度!”
爱德华狠狠一咬舌尖,用尽全力挥动魔杖,灵性倾泻而出。
唰!那只手变成了毛茸茸的兔爪子,嗖的缩了回去。
“逃!”
下一秒,他的身体陡然扭曲,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那只修长的手又伸了出来,手指微微用力,腐朽的木门化作漫天的碎片消失不见,而那只手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
班西岛,又迎来了明媚的阳光。
岛上的湿润在阳光的晾晒下,快速消退,空气中还满是湿润的气味。
四周的亚热带植物随着海风轻轻拂动,发出哗哗的响声,钓鱼佬们早早的在海边找好了位置打窝垂钓,港口上随处可见笑容满面的居民,有的在闲逛,有的在采买东西,有的似乎准备出海打鱼。
“丁零零。”
青柠檬餐厅的门被推开,一对母女牵着手走出,二人原本说着笑,忽然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爱德华,不由露出疑惑的目光。
接着母亲连忙将女儿护起来,快速的走开。
这些,便是爱德华幻影显形回来所见到的一切。
“我刚才经历的……都是梦境?还是说我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明明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外面却已经是白天。
明明居民们在聚合体崩塌后纷纷失控死亡,现在却又活生生的出现。
明明在迷雾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结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维尔杜不见了。
“对了!”
爱德华拿出装着血液的手提包,发现里面血液还在,这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既然这样,那眼前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忽然感受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想到这,爱德华快步走进餐厅内的盥洗室,就向愚者先生祈求: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昨天,也许是今天,我抵达了班西岛,后来……”
爱德华先将事情经过简单概述一遍,“我祈求愚者先生能帮忙看看岛上的一切是否正常。”
…………
贝克兰德。
克莱恩昨晚连夜参加了艾辛格侦探组织的侦探聚会,一帮侦探针对最近发生连环杀人案进行分析,并得出了一定的结论。
回到家时已经是11点多,等他洗漱完真正上床已过了12点,这才刚刚闭眼没多久,耳畔就传来一阵祈求声。
“啊!!谁啊大半夜的……”
刚嘟囔完,他就看到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不由错愕:“呃,天亮了?明明才睡下啊。”
克莱恩打了个哈欠,走进盥洗室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发现是爱德华发来的“消息”,听完之后他不由错愕:“……这家伙,怎么走到哪,哪就出问题啊?柯南附体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顺着爱德华“看”了过去,发现他正身处一个风景很不错的港口,跟着他的视线走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克莱恩收回了视线,却并没有急于下定论,而是具现出了占卜水晶,在羊皮纸上写下语句:“爱德华的处境危险。”
“爱德华的处境危险。”
“爱德华的处境危险。”
七遍之后,黄水晶逆时针旋转起来。
“没有危险?”
克莱恩想了想,以愚者先生的姿态发去了消息:
“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耐心等了片刻,直到爱德华说完“感谢愚者先生”才断开连接,下了灰雾之上。
“唔。”
克莱恩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还能再睡会儿。”
他爬上床裹好被子,刚闭上眼准备睡觉,却又立刻睁开:
“尿急。”
每天都往盥洗室跑,结果倒忘了盥洗室本该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啊,又要起床!
砰砰砰。
这时大门被敲响,克莱恩叹了口气:“得,今天早上注定是毁了。”
他跳下床,套上衣服走到门口,手刚摸到把手,脑海中就浮现出敲门者的模样,是邓恩。
“队长,你不是跟戴莉女士……”
“昨天就回来了。”
想到过去一天的旅程,邓恩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又认真说道:
“发现那个跟兰尔乌斯有关的高个子了!”
…………
另一边,班西岛。
收到愚者先生的消息后,爱德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决定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刚走出盥洗室,就听到餐厅外传来一阵轰鸣。
一个金发男子一边跑,一边回头朝身后穿着深蓝主教袍的风暴教会主教大喊: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我今天早上才来的班西,要不是我帮忙,你现在躺在废墟里呢,怎么就非要咬死是我干的?”
主教怒吼:“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安德森·胡德,上次你带人来我就觉得你有问题,这次竟然敢毁了风暴教会的教堂!”
金发男子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特么……我……真是一群不动脑子的家伙!我干嘛要突然脑子抽筋跑回班西来看看呢?”
两人一追一逃直奔码头而去,接着又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声。
刚才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看过?
安德森·胡德?这不是那个最强海盗猎人吗?他这是帮我背锅了?
等等!
所以,风暴教堂是真的被毁了?
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不就是一个被灾祸之城渗透出的气息污染的港口吗,怎么会这么诡异呢?
还有那个木门背后如果真的是灾祸之城,那只手又是什么情况?灾祸之城里还有别人?
疑问接踵而来,爱德华思绪越来越乱。
“哎,也不知道维尔杜后来怎么样了,希望他……能活下来吧。”
突然,一种玄妙的感觉袭上心头,爱德华明白:
自己精神病的魔药,终于彻底消化了。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茫然:
一个序列7的魔药消化,就这么费功夫,那接下来的序列6,序列5……又该多难消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