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的小别墅。
爱德华一回到家,抱着皮兜趴在沙发上的莉莉丝,就叼起皮兜嗖的跑了过来,跳进了爱德华的怀里。
“爱德华,你回来啦~你的东西都好好的,莉莉丝小姐一直看着呢。”
“嗯~谢谢莉莉丝小姐!”
“不客气!”
她这时吸着小鼻子在爱德华身上又是一通闻,“咦?你又挖洞去啦,身上都是泥土味儿。”
爱德华刚要否认可一想到刚刚从地下宫殿出来时,还真走的是拉夫特·庞德挖的隧道,于是笑道:“算是吧。”
“那你有抓到老鼠嘛?”
“没有,不过我拿到了比老鼠好无数倍的东西。”
爱德华手掌一翻,红祭司牌出现在手上。
梅迪奇三合一太过自信了,在附身他之后,并没有将亵渎之牌拿回去,所以当爱德华摆脱附身逃走后,这张牌自然而然就归他所有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梅迪奇三合一能不能通过这张牌一路找过来呢?
就算他们不找来,根据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拿着这张高位格的红祭司牌一定招来猎人途径和魔女途径的非凡者,这将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啧,只能求助愚者先生了啊。”
愚者牌仓库,谁用谁说好,末了人家还得说一声“谢谢啊”。
正想到这,他忽然看到莉莉丝凑到了亵渎之牌前嗅了嗅,然后就张开了小嘴一口咬了过去。
他赶紧拿着牌缩手:“莉莉丝,这东西可不能乱咬。”
“唔。”
她用尾巴绕着后腿坐着,一脸的疑惑:“这是什么呀,莉莉丝小姐觉得它香喷喷的。”
“……”
莉莉丝是魔女途径的,被红祭祀牌吸引并不奇怪。
爱德华想了想威胁道:“莉莉丝小姐可一定要离它远点,不然一不小心就变成男猫了!”
“男猫?”
她歪着头好奇,“好神奇啊!我想试试!”
“……”
爱德华立马伸出手掌,摁着她的脸将她推开:“一边玩儿去!”
他双手握着红祭祀牌,低声诵念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
明斯克街13号。
忙碌了几天的克莱恩,好不容易才在松软的床上躺下,正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耳边传来了一个男性的祈求声。
“这帮塔罗会成员,为啥总喜欢在大半夜和大清早祈求呀。”
克莱恩揉了揉脸,苦恼的坐了起来。
你们的愚者先生,为了赚到那位女士的500镑已经累了好几天了,我想睡觉啊。
尽管一肚子怨气,可他又不敢真的不管,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
他下了床逆走四步,来到了灰雾之上,代表“高塔”的深红星辰正在一圈又一圈的闪烁膨胀。
“是爱德华?”
克莱恩坐在青铜座椅上,当即没再耽误,伸手虚点了星辰的位置,随后爱德华的身影在灰雾身处出现: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刚刚获得了一张亵渎之牌,希望能够献祭给您。”
???
他说什么?
他刚刚获得了一张亵渎之牌?!
不是,爱德华你未免也太给力了吧!
他当即挥了挥手,将爱德华拉到了灰雾之上。
“晚上好,愚者先生。”
爱德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克莱恩微微颔首。
“嗯,你说你获得了一张亵渎之牌?”
“没错!是一张红祭司牌。”
他将红祭司牌具现了出来。
红祭司牌?
克莱恩心中惊讶,这不是那个地下宫殿的恶灵所掌握了的吗?
怎么会跑到了爱德华手里?
他想了想,敲击着桌面问道:“你是从哪拿到的?”
“唔,从一个地下宫殿的恶灵那里,那个宫殿疑似建造于第四纪,里面有着几位神灵的雕像,还有一些类似于祭台的布置。”
对上了,还真是那个恶灵!
所以爱德华是怎么拿到的红祭祀牌呢?
直接抢?应该不可能吧?
那就是按照约定,帮他解开了封印?那恶灵就这么讲信用?
愚者先生一肚子疑惑,但也不好直接问,只能点点头淡淡说道:
“很好,你想用这种亵渎之牌换取什么?”
爱德华挠挠头说道:“其实这张牌对我来说也非常有用,但一想到愚者先生对亵渎之牌感兴趣,我还是决定将它献祭给您。”
愚者先生:你这……都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向愚者先生您‘借用’它……就跟黑皇帝牌一样。”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克莱恩说着又补充道,“之后,你可以随时向我无偿……借用这两张亵渎之牌。”
在说出“借用”时,克莱恩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明明是别人的东西,自己却要说“借给”他,真的是……太厚颜无耻了。
不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补偿爱德华!
爱德华立马右手按胸认真说道:“感谢您,愚者先生。”
“好了,回去吧。”
爱德华的身影随之消失在古老的宫殿中。
几分钟后,一张画着罗塞尔版的红祭司牌出现在了青铜桌面上,克莱恩将它拿起展开,一一扫过了每一个序列。
好一会儿,轻轻将它跟黑皇帝牌放在了一块。
他双手交叉,往后一靠:
“从现在开始,我们塔罗会就掌握了两条完整的神之途径了。”
这小小的“邪神组织”,似乎越来越有发展前景了呢。
…………
另一边。
爱德华将红祭司牌献祭上源堡后,忽然想起了件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事情:
他之所以会去“解救”梅迪奇,虽然是冲着亵渎之牌去的,可是这条“路”却是黄昏隐士会的人帮忙指的啊。
现在这个任务完成了,黄昏隐士会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啊?
比如将自己吸纳进去什么的。
我也不指望能在那儿抱谁的大腿,就是单纯的希望亚当别将我当敌人算计,如果有可能,让我见识见识第二块亵渎石板也是极好的。
“嗯,明天就找个地方给黄昏隐士会‘发消息’问问!”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莉莉丝正坐在书桌上,用粉粉的肉垫一页一页的翻着书,一边还跟着念念有词。
爱德华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偷偷瞄了眼:苟富贵勿相忘?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他忍不住问道:“莉莉丝,你这都学上文言文了?”
“啥?”
她疑惑的回头,“什么是文言文?”
“就是你现在看的这个啊。”
莉莉丝摇摇头,“不知道喔,我是在你的皮兜里拿出来的。”
“那你能看懂吗?”
她想了想用小肉垫比划着:“一点点。”
“多点?”
她指了指其中两个字:“……在……不?”
“……”
这什么直男打招呼的标准发言啊。
爱德华揉了揉眉头,“行吧,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莉莉丝立马警惕的看着他,认真说道:“莉莉丝小姐很聪明!不用问你,我……我明天就能学会!”
“……你加油。”
…………
某个未知的地方,一座教堂拔地而起。
这教堂里,每一根柱子每一处拱券每一块穹顶的表面,都镶嵌着不同种族的骨头,它们密密麻麻,簇拥着一个上百米的十字架。
这是一座尸骨教堂,不显一点阴森反倒充满圣洁意味的尸骨教堂!
十字架前,一个穿着简朴白袍,留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淡金胡须,宛如最普通的神父人立在那里,仿佛在怜悯地看着一切。
这时,教堂内陆陆续续多出十多道人影,他们并未做任何的伪装,但每个人的面容和身型却都模糊不清。
一个老者上前半步开口道:“杰森.贝利亚近期应该会尝试刺杀尼根公爵。”
“我们会借机推动乔治三世进行改革。”
“弗萨克帝国内部矛盾越拉越大,急于用一场外部战争来转移矛盾。”
“下个月,乔治三世将会和魔女教会……”
教堂内的人依次出列,一一向神父汇报近期的行动。
神父的表情始终温和平淡,眼眸中不见一丝一点的波澜。
直到——
“格尔曼·斯帕罗已经释放出了梅迪奇。”
神父第一次开口:“我知道了。”
“格尔曼·斯帕罗想知道需要再做什么,才能加入我们。”
神父沉默了片刻,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解救门先生。”
说话者一愣:“门先生?”
虽然有疑问,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我明白了。”
半个小时后,尸骨教堂内的人纷纷离开,只留下金发神父静静的站在十字架前,与周围的一切渐渐融为一体。
忽然,他抬起了手,拿着一枚水晶雕刻的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原本平淡温和的脸上多了些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下一秒,神父右眼上戴着的单片眼镜“啪”的碎裂,一条有着十二道透明圆环的虫子从神父体内被排出,掉落在地上。
它蠕动了好一会儿,才失去了生息,僵直不动。
神父淡淡的看着地上的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距离尸骨教堂几公里外的地方,一个有着黑色微卷的短发,宽额头带着单片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在悠闲的漫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色彩:
“偏执狂竟然只留下了一具空想出来的分身,祂的真身去哪了呢?”
“有什么事情,能比祂的时代潮流还要更重要呢?真的是让人好奇啊。”
“……要不要试着去找一找祂呢?”
“那么,你们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周围的所有生物同时带上了单片眼镜。
“来吧,群蒙公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