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奥黛丽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爱德华,我爸爸他……”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说话的是其中一个非凡者。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希伯特捏紧的手指也微微松开。
“佛尔思,休,先帮忙将他们转移到别的屋子。”
“好。”
爱德华走进屋内,将所有窗户打开,利用狂风将屋内一氧化碳吹了出去,然后快速向四周扫视,很快就看到正在燃烧的壁炉,可是壁炉都是有烟囱通向屋顶的,怎么也不可能一氧化碳中毒啊?
除非……
他快步走到壁炉前,“真的堵住了……”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霍尔家这种有钱人家,一定会隔三差五通一次烟囱的,尤其是是决定在这间屋子聚会,更会事先准备妥当了。
这时一个护卫惊呼道:“温莎伯爵死了!”
“克里斯议员也死了。”
“还有蒙巴顿子爵……他刚刚停止呼吸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出大事了!
这里聚集的可是鲁恩新党的大部分核心成员,如果这一屋子人全死了,鲁恩的政局可就出大乱子了!
“格利先生,库洛先生,你们有办法帮爸爸他们解毒吗?”
希伯特看向两位非凡者保镖询问道。
二人一脸难色的摇头,他们都是序列5中的佼佼者,打架自然没问题,可是解毒救人就完全不是他们擅长的了。
爱德华这时开口道:“我去找人帮忙。”
一氧化碳中毒在现代是有一套治疗方案的,可是这个拥有非凡能力的时代,爱德华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去求助埃姆林。
…………
丰收教堂。
爱德华冲进了教堂就大声喊道:“埃姆林,埃姆林!”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昏暗中站起,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温声说道:“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爱德华,神父。”
“喔,怪不得感觉很熟悉。”他微微点头,“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埃姆林帮忙救人!他在教堂吗?”
“在。”
回答的是埃姆林,他一脸不爽的走了出来,“干嘛呢,着急忙慌的,我正给艾莉西亚换新衣服呢。”
“你会治疗一氧化碳中毒吗?”
“???”
埃姆林茫然,“什么……什么中毒?”
“就是……算了,你直接跟我去看看吧。”
爱德华闪身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就又幻影显形回到了霍尔家的别墅。
“喂,你好歹尊重我一点啊。”埃姆林怒道。
爱德华看都没看他,“报酬是一个新的人偶。”
“真的?!”
他的眼睛一亮,爽快道:“什么问题?”
“一氧化碳……就是,你知道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烧火时,会中毒吗?”
埃姆林恍然:“喔,《谷物法案》刚废除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有几个烧炭自杀的。”
“你能治吗?”
埃姆林这回倒没有盲目的自信:“这……之前都是我爸爸处理的,先带我去看看吧。”
奥黛丽这时迎了上来:“爸爸和那些中毒的人都安置好了,但有四个人还是死了……我让护卫们没有声张,可是楼下的宾客还是猜到出事了,现在希伯特在下面安抚他们,休和佛尔思也去帮忙了。”
“别担心,等霍尔伯爵醒来后,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要做的就是救人。”
三人走进安置中毒者的房间,埃姆林迅速给每个人都看了看,然后给他们都喂了药剂,“放心,他们死不了了。不过想要痊愈,还得让我爸爸出手,他之前专门针对这个研制了一种解毒药剂。”
“我爸爸什么时候能醒呢?”
埃姆林双手抱怀:“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他醒,但是……”
奥黛丽忙说:“不用但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行,那我去找我爸爸了,上次他们搬家后,到现在都还没来找过我呢,这一对只顾自己的老家伙!”
你也没好到哪去!
爱德华忍住没有吐槽,将埃姆林送回了丰收教堂,又立刻赶了回来。
莉莉丝正小声的安慰着奥黛丽:“别担心,奥黛丽,不会有事哒。”
“嗯,我明白,谢谢莉莉丝。”
“不客气喔。”
爱德华走上前,弹出金币:“霍尔伯爵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是数字朝上,表示否定。
没过多久,希伯特脚步匆忙的赶了回来,两个非凡者保镖紧随其后:“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了,只是一时半会醒不来。”
希伯特吸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宴会剩下的烂摊子,只能由他自己来应对了。
“这件事是意外吗?”
“不知道。”
爱德华将自己所了解的都说了一下:“目前看来,霍尔先生他们都是中了毒,中毒的原因则是在密闭的空间内燃烧煤炭,产生的一种毒气,原本这种毒气应该会从烟囱排除。
“但是我刚才检查过烟囱,它被堵住了。”
“不可能!我昨天专门让人通了烟囱。”希伯特沉着脸,“所以,是有人堵住了烟囱?”
爱德华看着手中数字朝上的金币:“好像也不是。”
叫库洛的非凡者这时说道:“我和格利一人守在二楼,一人呆在房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过,当然,不排除来者的实力远超我们。”
远超他们,那也便是半神了,这就完全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会是在宴会开始前堵住的吗?”
“这段时间非请自来的只有一个人。”开口的是另一个非凡者。
爱德华惊讶问:“谁?”
两人看着他同时说道:“你。”
“但你每次也都只会呆在霍尔小姐的房间里。”
爱德华:“……”
奥黛丽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那个女仆去哪了?”
众人同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要不是那个女仆的一声尖叫,霍尔伯爵他们可能就那么静悄悄的都被毒死了。
可是,那个女仆呢?
…………
某个装饰豪华的房间内。
一根羽毛笔,快速的在纸上写着一个个单词,发出沙沙的声音:
“……埃德萨克王子的到来,出乎霍尔伯爵的意料,他看出了这位颇受国王看重的三王子的想法。考虑到国王一直刻意维持保守党和新党的平衡,如今尼根公爵的死打破了这种平衡,如果新党利用这次机会一味做大势必遭到国王的警惕,这时候让一位王子加入,或许能打消国王的顾虑:短时间内新党要的只是利益,而不是跟国王争夺话语权。”
“况且这次的聚会,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尽管希伯特·霍尔事先让人清理了烟囱,但他却并不知道,由于长时间没用过那间房,两只鸟在烟囱里搭上了鸟巢。在鸟窝被清理后,外出觅食的鸟儿归巢时发现鸟巢和雏鸟不见,立刻在里面发了狂……然后卡在了里面,正好将烟囱堵死。”
“作为大气污染治理的支持者,霍尔伯爵早就选择了使用无烟煤,加上当时众人抽烟和雪茄所产生的烟气,自然没有注意到烟囱被堵住。”
“此次的聚会,是关于尼根公爵死后鲁恩政局的讨论,和如何趁势拔出保守派的势力,因此当然吩咐让所有人远离了二楼,也关紧了门窗。”
“于是,一场灾难就这么悄然的降临了。”
“一群大气污染治理的支持者、鼓吹者,却因为治理大气污染而诞生的无烟煤而死,不得不说,这很讽刺。”(划掉)
“可惜一个魔女所伪装的女仆,发现了情况不对,但是这时候……”
没等羽毛笔继续写完,一只手便将它抓住,然后轻轻的放在一边,轻声说道:
“就这样吧。”
…………
这一夜对于霍尔家,无疑是难捱的。
那一屋子,可都是鲁恩最顶层的一些贵族,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哎,回不去了。
没死人那些贵族倒还好,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现在连霍尔家的主人也被放倒了,当务之急当然是同心协力,找出暗中捣鬼的人。
可死了人的那四家就不干了,一口气叫来了军情九处和三大教会的人,必须让霍尔家给一个说法,甚至还惊动了鲁恩国王乔治三世。
第二天上午快8点时,服用了埃姆林爸爸怀特先生的特制药剂没多久,霍尔伯爵等人的脸色就好了起来,很快就接连苏醒。
然后这帮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狐狸们,就被接踵而至的消息,惊得陷入惊恐,怀疑,迷茫的复杂情绪中。
他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伙人抽着雪茄喝着红酒指点江山呢,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差一点死球了?
当然,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们很快就完成了眼神的交流,霍尔伯爵先开了口:“军情九处和教会们怎么说?”
面对这帮人的目光,希伯特也难免有些紧张,“他们说,已经通过各种方法确定……这件事并不是人为的。烟囱之所以会被堵,是因为两只鸟卡在了烟囱里,正好堵住了出风口。”
“所以,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大家伙儿对于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我们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温莎克里斯蒙巴顿他们几个现在都邦邦硬了,你告诉我们只是因为运气不好?
霍尔伯爵更是当时就脸黑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偶然,那这件事的锅肯定全是自己的了——谁让你举办的宴会?谁让你没有清理干净烟囱?谁让你没有做好安全保障的?
这样,就算大家伙儿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一定也会犯嘀咕。更别说保守派一定会抓住机会攻讦——目的不在于真想伤到他,而是挑起新党之间的不和。
换做自己是保守党,今天早报的头条一定是类似于《四贵族之死只是意外?新党内部分赃不匀,恐为昨夜不幸的真相》这样的报道。
而死了人的那几家,怎么可能不多想?——凭什么你们都活着,我家的人却死了?
众人目光闪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都没有开口,而是都看向了霍尔伯爵,等待他表态。
只不过大家都没在意的是,一只猫一只狗正趴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