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奥黛丽和爱德华将怀特父子送出了别墅。
“真的太感谢您了,怀特先生。”
“嘿,客气了,我也没想到当初一时兴起研制的药剂,竟然能有一天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怀特先生摸着兜里厚厚的钞票,心里美滋滋的,这回不仅能买到心仪的咖啡豆,也能送几件新衣服给妻子了。
埃姆林不满的哼道,“喂,我才是最先保住他们性命的人,我才是费了一夜找来了我爸爸。”
爱德华将装着人偶的一个手提箱递了过去:“拿去吧。”
埃姆林眼睛一亮,“哇!这箱子可比人偶还贵吧?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人偶是我答应你的,箱子是奥黛丽给你的酬劳。”
埃姆林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心里也美了:“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记得再叫我!”
“……”
俩人相视一眼:可不能再来一次了!
回到别墅时,那帮贵族、议员们都离开了,霍尔伯爵正小声的吩咐着希伯特什么,霍尔夫人一脸担心的坐在旁边。
看到二人走进来,父子俩停止了交谈,同时扭头看向了爱德华。
爱德华赶忙用变形术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早上好,霍尔先生,霍尔夫人。”
霍尔夫人现在对爱德华印象可算是极好,昨晚要不是他帮忙找来的医师,自己现在可能就是个寡妇了。她抿唇笑道:“早上好。”
霍尔伯爵点点头,“昨晚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
希伯特伸手示意:“坐下聊吧。”
爱德华乖巧的坐下,奥黛丽则走到霍尔伯爵跟前,“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
他看着女儿露出了些疲倦的微笑,“昨天晚上事情你们怎么看?”
爱德华想了想说道,“目前所有的信息,都指向那似乎只是一场意外。”
霍尔伯爵点了点:“教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呵,两只鸟凑巧掉进了烟囱里,正好将它给堵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自嘲一笑,“爱德华,原本我是打算昨天跟你正式认识一下的,结果却发生了那些事,让你看笑话了。”
霍尔伯爵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就跳过那些多余的废话和试探吧。”
“我不清楚你跟教会具体有什么关系,但我清楚你一定不简单,所以我唯一想跟你说的就是……”
他看了眼奥黛丽,“保护好奥黛丽,别让她受伤害。”顿了顿,“不论以后你们是什么关系,是朋友,亦或是更进一步。”
爱德华忙认真点头:“我明白。”
“当然。”
霍尔伯爵咳嗽了一声,“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又有了新想法,如果有可能的话……咳咳,也顺便为我,奥黛丽的妈妈和她的哥哥……也提供一份保护。教会虽然会派人保护我们,但往往都是真出了事,他们才会出现,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尼根公爵。”
喔,这……没想到这位大银行家还挺幽默的。
“那是当然!”
“行,那就先这样。”
霍尔伯爵这时站了起来,“希伯特,让管家给我准备马车,我需要去一趟那四家。”
“好。”
父子俩离开后,霍尔夫人又嘱咐了几句也回去休息了,她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合眼呢。
两人一回到奥黛丽的房间,苏茜和莉莉丝就迎了上来,将她们不久前偷听到的话转述给他们。
总而言之就是,霍尔伯爵会分出一部分利益,来平息那四家的怨气,为的就是只有一个目的:新党内部绝不能分裂!
新党不像是保守党,都是盘踞在鲁恩几代的老贵族,树大根深的实力雄厚,他们多是近年来抓住机会在国王的支持下新兴的一批新贵族。
他们唯有联合在一块,才勉强对保守党有少许的优势,一旦分裂很可能会被保守党各个击破分而食之,最终谁都别想好。
爱德华听完则陷入了沉思:新党崛起应该是某位神父时代潮流中的一环,祂好不容易才铲除了尼根公爵这个保守派的老大,接下来本该是一路坦途——激化冲突,引发大战,趁势登神。
结果新党内部却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如果被保守党抓住机会重创了新党,岂不是容易开“历史倒车”,祂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不允许。
那祂又会如何应对呢?再找人将保守党的人杀一遍?
奥黛丽这时问道:“爱德华,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会不会是有非凡者消除了自己有关的一切痕迹呢?”
爱德华眉头紧蹙,深深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它真的只是一场‘偶然的意外’。”
诡秘之主世界里的“偶然”,往往会让人联想到有人安排,但目前真正有实力“安排”的只有毛子神父和羽毛笔。
毛子神父是没道理对新党动手的,这跟他的谋划和追求是相悖的,那剩下的就只有失踪的羽毛笔了。
如果昨夜的意外真的是一场安排,这意味着羽毛笔很可能落入了某个保守党阵营的人手里了?也有可能跟保守党无关,羽毛笔的新主人就是要破坏毛子神父的计划。
毕竟,亚某人登神之时,就是羽毛笔彻底陨落之日。
所以说,羽毛笔的新主人,这是要公然跟毛子神父打擂了?
原著中,羽毛笔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在因斯·赞格威尔手里,他也成功利用了羽毛笔的特性,避开了毛子神父的一次次追捕。
但从结果上来看,因斯·赞格威尔和羽毛笔所做的一切……似乎也是毛子神父安排的结果。
那么这次呢?
奥黛丽这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天晚上希伯特排查了家里的所有女仆,没有任何发现。”
爱德华对此也不意外:“我目前想法是,昨夜的意外跟那个女仆无关,不然她为什么又要提醒别人去救人呢。”
“嗯。”她点点头说道,“可是她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注定是暂时没有答案了。
爱德华温声说道:“好了,你也熬了一夜了,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要参加塔罗会呢。”
“好。”
奥黛丽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爱德华,你能帮我去问问那个镜子吗?关于昨晚事情的真相。”
“可以。”
爱德华说道,“但是……我担心没有结果。”
如果真的是羽毛笔甚至是毛子神父的手笔,阿罗德斯肯定是没法知道。
“那我……一会儿在塔罗会上发布委托,让大家帮忙找到那个女仆。”
“可以啊。”
“但这样,我的身份就……”
爱德华笑了起来,“泄露就泄露吧,塔罗会上的每个人都值得信赖,不过,他们也不一定能帮到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吧。”
“这倒也是。”
说不定克莱恩在源堡的加持下,就能找到那个女仆呢。
爱德华一直陪在旁边,直到她睡着了才带着莉莉丝幻影显形回到了家里。
简单洗漱之后,他趁着睡意拿出了小蛇威尔的千纸鹤,写下文字:“求助。”
然后很快进入了睡眠。
一阵漆黑之后,他又来到了那片荒芜的平原,不远处就是那耸立的黑色尖塔,威尔躺在摇椅上,一脸无奈的打着哈欠:“怎么了?”
“昨天霍尔伯爵家发生的‘意外’,你知道吗?”
“不知道。”
威尔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说这,他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重新睁开,“大概知道了。”
“能麻烦你之后帮忙多照看一下霍尔家吗?我意思是,万一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只要保证他们能活着就好。”
别看爱德华现在认识的大佬有不少,但像小蛇威尔这样有实力又够闲的,还真只有他一个。
威尔双手抱怀,轻轻哼道:“你能付出什么?”
爱德华想了想,赧然道:“你……需要什么?”
他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需要的东西?当然是找到恰当的时机,容纳唯一性和三分序列1的特性,晋升序列0。”
“那……我能帮到你什么?”爱德华认真道。
威尔一掐腰:“你去把乌洛琉斯给我逮回来吧。”
“……”
他摊手道:“哝,办不到吧?”
“你的意思是,我能在‘恰当的时机’方面帮到你?”
“也许吧。”
威尔叹了口气:“我也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一丁点的影子。”
说到这,他意兴阑珊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你的请求我答应了,至于你要付出的……”
威尔嘿嘿一笑,“先欠着吧,毕竟没有填写的支票才是最昂贵的,你懂的。”
“行。”
“哎呀,有人找你了,我先撤了。没事别找我……不,有事也少来找我!”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破碎,爱德华从睡梦中惊醒,“谁找我?”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传来贝尔纳黛的声音:“有人在吗?”
爱德华刚下床,就听到“啪嗒”一声,然后就是莉莉丝说话:“爱德华在睡觉呢,你们先进来吧,嘘,声音小点,别吵醒他。”
“莉莉丝,谁来了?”
尽管听出了贝尔纳黛的声音,爱德华是明知故问道。
“是爱听故事的那个小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莉莉丝飞快跑进了卧室,“爱德华,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莉莉丝真厉害,现在都会自己招待客人了。”
“对的!”
爱德华将她抱起,走到了客厅。
“早啊,女王殿下,还有这位……”
贝尔纳黛的穿着跟上次见面没太大区别,只是换了些颜色搭配,显得稍微成熟了几分,她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眼眸蔚蓝留着栗色长发的年轻男子。
坦白说他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俊美,但偏偏就给人一种距离感,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完美的雕像。
不用说,也知道这位就是罗塞尔大帝的小儿子博诺瓦·古斯塔夫了,没想到这位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天使,真的从因蒂斯跑到贝克兰德来了。
“这位是博诺瓦,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