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祂率先踏入大门之中消失不见。
爱德华看了眼贝尔纳黛,“你确定要进去吗?这很可能是一条单向通道。”
贝尔纳黛没有说话,抱着莉莉丝一步跨入,也跟着消失不见。
“行,算是我多事了。”
爱德华摇摇头,也走进了这扇通往神弃之地的大门,刚一通过,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连灵性都仿佛出现了撕裂。
不过几秒后便异常消失状态恢复,爱德华发现自己正处在黄昏光芒照耀的一片海滩上。这里的砂砾和石头全部呈黑色,深蓝的水浪从远方涌来,一层层拍击在了边缘,却没发出该有的潮水声——仿佛是幻觉。
而远处是一座沐浴在黄昏里的山峰,上面凝固着无数宫殿、无数高塔和一重重雄伟的城墙。
贝尔纳黛呆呆的看着那些宫殿,眼眸之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这里就是神弃之地吗?”
莉莉丝眼眸中闪烁着一些紧张和害怕,她下意识的想要跳进爱德华的怀里,可是一想到自己还在跟他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这时贝尔纳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些许的安全感。
“我们……该怎么去见主呢?”
乌洛琉斯忽然轻声说道:“主来了。”
下一秒,一种熟悉的气息降临,这气息阴暗,污秽,充满堕落的意味,让爱德华一阵头皮发麻。
至于贝尔纳黛和莉莉丝,只一瞬间就因为扭曲而堕落的力量,而有了失控的迹象。
贝尔纳黛咬着牙连连给身上套上各种能力,却丝毫无法抵挡真实造物主力量的侵袭,她蔚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痛苦,却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她准备动用爸爸留给她的一些底牌——虽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但总得试一试。
爱德华忙说道:“乌洛琉斯阁下,麻烦你……”
没等他说完,乌洛琉斯连同贝尔纳黛和莉莉丝一同消失,随后一道漆黑的帷幕遮盖了天空,帷幕一角被缓缓掀起露出了一颗漆黑的竖瞳——阴暗,污秽,堕落和疯狂的气息正是从那些竖瞳之中散发。
那就是真实造物主!?
尽管这种充斥着污染的力量,没有对爱德华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但它所产生的压迫力却让他心头狂跳——可偏偏在这一瞬间,他突发奇想:
如果这时候我使用一下【睚眦】,会有怎样的结果了呢?
不不不!
真实造物主已经够疯够失控了,再给祂来一下,真的完全失去理性,怕是瞪自己一眼就能让他原地升天!
在爱德华抬头注视真实造物主的时候,祂也在看着爱德华,帷幕之中的竖瞳这时化作深沉而黑暗的漩涡,传出嗡嗡的声音:
“终于……见到……你了。”
“你……不该……来的。”
爱德华:“……”
你瞧瞧您说的什么话?
是我想来吗?
不是你让乌洛琉斯将我抓来的?
但是既然来了,爱德华索性也问出了晋升序列5见到门先生时出现的疑问。
“门先生的唯一性,是您拿走的吗?”
真实造物主沉默了片刻:“是,也不是。”
真特么服了,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帷幕中的漆黑竖瞳突然一凝,死死的盯了过来,十多秒后真实造物主开口道:“这是……个意外。”
“意外?”
这个答案让爱德华先是惊讶,随即心弦一松——意外好啊,连真实造物主都说是意外,那应该就是真的意外了,这意味着自己遭遇的一切,应该不是别人安排的结果。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到底怎样的意外会让唯一性这样“东西”,落在自己一个诡秘之主世界之外的人身上呢?
“您……知道我来自于哪里是吗?”
这一次祂的回答倒是让爱德华意外:
“不知……道。”
“那您当初为什么会对我……”
说到这,爱德华却忽然不知道怎么表述了,是善意?还是别的?
“因为……你手里……有……门。”
所以是占了门途径唯一性的光?
顿了顿祂又说道:“但是……祂不该……出现在……你手里,所以……另一个我……才想要……杀你。”
卧槽。
“那您当初跟门先生交易来门途径的唯一性,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帷幕里的竖瞳眨了一眨,嗡嗡说道:“对抗即将到来的末日。”
这两者又有什么联系呢?
“您说的是外神?”
“或许……”
“可是,唯一性为什么能帮您对抗外神……或者是末日呢?”
真实造物主说道:“那涉及到……另一个我……的谋划,我也……不太清……楚。”
“这……不都是您吗?”
“不是,那是……另一个我。”
真实造物主这是彻底精神分裂成俩人了啊!
爱德华挠挠头,“那您这次让乌洛琉斯阁下,将我带来……等等,所以是另一个您将我带来的?”
“没错。”
祂说道,“但我……也想见你……确定你……门是不是……真的落在计划……之外的人……手里。”
“您现在确定了?”
“嗯。”
爱德华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您为什么,不选择跟另一个您一样将我这个预料之外的人……干掉呢?”
真实造物主久久没有回答。
“另一个我……太想掌控一切了……祂想要……一切……都如祂的……计划一样……发展。可是……现在意外……已经发生了……杀掉你……并不能让……计划回归原本……只会让……一切……都彻底混乱……留下你……或许就有……希望。”
尽管祂的这段话依然嗡嗡如同呓语,但话语中却透着逻辑性,完全不像是原著中疯了的真实造物主能说出来的。
爱德华心中不由惊疑:所以祂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就在这时,帷幕后的竖瞳之中突然迅速被浓稠的血色染红,强烈的恶意随之出现,爱德华顿时感觉自己全身都遭到了针扎似的刺痛。
这种刺痛针对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他心头狂跳,不会这个时候要切换那个想杀我的人格了吧?
好在,那浓稠的血红又快速退去,真实造物主继续说道:“尽快……离开这里……”
“我也想离开啊,那您一会让乌洛琉斯将我们送出去吧。”
“不行……乌洛琉斯……也无法离开……除非另一个……我帮祂……可一旦……另一个我醒来……祂一定会……杀了你。”
“那我该怎么出去啊?”
“要么去……巨人王庭,见一见……萨斯利尔,然后打……开出去……的大门……要么……去找阿蒙……祂能够……自由进出这里……”
爱德华一呆,这两个方法一个比一个坑啊。
现在的萨斯利尔只是一个只剩下恶意的躯壳,去见祂就得做好大战的准备;去找阿蒙就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我需要……沉睡去……压制另一个……我了……尽快尽快……离开!”
说完,漆黑的帷幕重新落下,遮住了那颗巨大的竖瞳,随即帷幕向上倒卷,突兀的消失不见。
只留有爱德华一个人站在那虚幻的海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也都只是幻觉。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抱着莉莉丝走来的贝尔纳黛,乌洛琉斯并不在。
莉莉丝满脸的担心:“爱德华,你没事吧?”
爱德华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不生我气啦?”
“不是!但生气归生气,莉莉丝小姐还是会关心你的。”
“莉莉丝真好。”
她扬起了下巴:“对的!”
贝尔纳黛这时说道:“那位天使离开了。”她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惊讶的问道,“你刚刚……真的见到了那位真实造物主?”
“对。”
爱德华点头叹了口气:“好消息是,真实造物主暂时对我没有恶意,坏消息是,咱们俩可能被困在神弃之地了。”
“那位命运天使没法送我们离开?”
他无奈摊手:“不能。”
爱德华将离开神弃之地的两种方法都说了一下,然后指向远处山峰上那恢弘的宫殿和围墙:“那是巨人王庭,只要抵达到那儿打开一道通向外界大门就能出去——哦,那道大门就是咱们刚才进来的那灰蓝色的大门,只不过我们刚刚是从梦境之中抵达了这里,而那边的是真实的巨人王庭。”
贝尔纳黛说道:“既然神弃之地千年来都与世隔绝,说明想要从那扇大门离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吧?”
“嗯,那里有一个拦门的天使之王,虽然祂现在应该也没有天使之王的实力,但……我觉得咱俩去还是多少有些不自量力。另外这一路过去,当然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她这时问道:“你跟祂是什么关系?”
“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某种意义上算是祂的眷者。只不过祂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随时都会陷入疯狂,而当祂处于疯狂状态时,祂会杀我。”
贝尔纳黛瞟了他一眼,知道他的话有所保留,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没有别的方法离开了?”
“我……试试。”
爱德华先是钻进了皮兜,打开消失柜钻了进去,果然就跟第一次去卡尔德隆时一样,消失柜无法跨越神弃之地和“现实”。
接着他又试着召唤菲尼克斯,可惜也同样没有回应。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向愚者先生献祭。
上次塔罗会阿尔杰就提过让小太阳通过钻进无痕伸展咒道具献祭给愚者先生,来抵达到外界。
不过爱德华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但既然小太阳没有再继续求救,愚者先生也没有再提过,说明戴里克应该是脱离了危险。
但爱德华觉得他应该并没有来到外界,否则克莱恩应该不至于提都不提一下。
是献祭失败了,还是出现了什么别的情况呢?
这就得问一问愚者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