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爱德华回答,阿蒙说道,“不过,你有句话说的对,你完全可以赌一把,事实上除了偷盗者途径的人,我很少会主动杀人。”
爱德华默默的站了起来,“我已经在赌了。”
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漆黑的人偶。
“乌洛琉斯的力量?呵,你想让祂来救你?放弃吧,每次倒吊人沉睡,祂都会在边上守着。”
阿蒙眼中闪烁着无数奇异的符号,“不对,还有一些……外神的力量?你的成分很复杂呀。”
爱德华这时上下抛了抛漆黑人偶,“你知道你的父亲所说的偷盗者途径序列0的BUG的最初意思是什么吗?”
第一次,阿蒙眼眸中出现了强烈的波动:“你说什么?”
唰!
几乎同时,漆黑的人偶朝着阿蒙砸了过去,只不过在距离阿蒙几米外,就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撕扯而化作碎片。
“呵,你竟然知道BUG,看来今天的收获要比我想象中的大的多啊。”
丁零。
铜铃大响起来。
爱德华弹出金币:“解决眼前的阿蒙就能解决所有被祂寄生的分身。”
数字朝上,表示否定。
逆转!
阿蒙一愣,祂莫名感到一阵似有若无的危机感:
“你做了什么?”
下一秒,爱德华掏出了画框,注入了灵性。
阿蒙瞬间消失,被装入了画中世界。
“旧日之盒!”
爱德华大喊一声。
贝尔纳黛拿出旧日之盒的同时打开,将爱德华丢来的画框“吞”了进去——整个过程,旧日之盒就像是无视了爱德华的存在似的。
啪。
旧日之盒关上。
贝尔纳黛毫不犹豫的将它丢回到灵界之中。
“成功了吗。”
爱德华投出金币。
人头朝上,表示肯定。
阿蒙真的被关进了旧日之盒了?!
还是说,这不过又是祂的一次欺诈?
爱德华少有的对自己的占卜结果表示怀疑。
就在这时,一只只时之虫像是从空气之中钻出,它们蠕动着迅速干瘪失去了活力。
爱德华刚想去看,他突然感觉喉咙奇痒无比,接着便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心脏似乎都要因此裂开。
咳咳咳!
怀里的莉莉丝也探出了脑袋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概咳了近一分钟,一人一猫先后咳出了一样东西,那是跟周围满地干瘪的虫子一样的时之虫。
指头大小和粗,身上有一些全透明的地方,形成了一圈圈圆环,总共十二道圆环。
爱德华瞳孔急缩:
什么时候?!
阿蒙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和莉莉丝完成了寄生?!
他一阵汗毛直立。
是了,连月城那些高序列强者都被阿蒙悄然完成了寄生,更别说自己和莉莉丝了。
怪不得阿蒙会那么轻易被自己的话给“引出来”,原来祂早就完成了对自己的寄生,对祂而言,这一出戏祂怎么玩都是赢——但作为乐子人,祂显然更在乎赢的过程,祂想要在其中享受到欺诈的乐趣。
不过,祂既然都完成了寄生,不是应该早就能发现门途径的唯一性在自己身上吗?为什么还表现出这么的好奇?
单纯只是为了乐子?
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感知到唯一性的存在?
又或是……唯一性的事情压根就是门先生在骗我?
这时贝尔纳黛像是随意开口说道:“刚刚我用来抵挡祂盗取的能力,是我前不久刚完成的神秘再现‘掩耳盗铃’。”
爱德华一愣,随即明白她是在解释为什么前两次自己对付具备偷盗能力的半神时,她没让自己记录这个能力——因为当时还没有完成。
“好了,先离开这里吧,既然神弃之地还存在着阿蒙的分身,说不定祂的其他分身,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嗯。”
爱德华犹豫着问道,“你说大祭司他们,他们现在还在被阿蒙所寄生着吗?”
“想回去看看?”
“这……”
爱德华心里顿时有些怂,虽说那些月城人是受到了自己的连累,可是也不能因为愧疚,就傻乎乎的去冒险吧。
贝尔纳黛这时挥手,将地上那十多条干瘪的时之虫收起:“去看看吧,如果他们还在被寄生着,说明被关进画中世界装入旧日之盒,不过是这位天使之王的又一次欺诈。”
爱德华一想,也是。
不过,依照原著中阿蒙的尿性,就算月城的人都没事了,依然不能排除是阿蒙在欺诈的可能。
真是草了,跟阿蒙这种玩意儿就不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
白银城,圆塔底部。
狭小封闭的房间内一片安静,就连呼吸声都微弱到了极点,一个苍老干枯的身影缩在房间角落的床铺上,像是死去了似的。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浑浊却透着深奥的眼眸似是穿过的厚厚的石板看向了远方,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在墙壁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嘴角翘起似笑非笑:
“喔?竟然有一个分身……完全没有征兆的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和情报?难道是倒吊人干的?”
他自问自答,“不,祂才懒得管我呢,这就有趣了啊。”
他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这种情况,本体肯定会亲自出面去处理吧?嘿,如果连本体也这么消失那才好呢,凭我的资历说不定能在群蒙投票中成为新的本体呢。”
“真是……期待呀。”
…………
爱德华和贝尔纳黛再次回到了屏障前,几个月城人仍然躺在地上没有醒来,他们每个人的嘴边都躺着一只干瘪的时之虫,应该都是不久前被吐出来的。
爱德华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清醒咒,几个月城的战士醒来后第一时间拿起兵器,警惕的看着二人。
“有人袭击了我们。”
爱德华赶忙解释道,“一个偷盗者途径的半神。”
阿蒙虽然是天使之王,但刚刚的那个分身的确只有序列4的实力。
尼姆挥了挥手,让月城的战士后退,灰白色的眼眸中一片凝重:“只是一个偷盗者半神的话,还不至于让我们毫无防备的中招。”
“你们月城应该有关于天使之王的记录吧,刚刚那个偷盗者半神,就是其中一位天使之王的分身。”
尼姆一呆,恍然道:“原来是那一位,这就不难理解了。”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们将那个分身解决掉了?”
爱德华苦笑,“实话说,我并不能确定,因为我无法判断这一切是不是祂的一个欺诈。”
“……”
尼姆没有说话,他在月城那些古籍中看到过有关那位偷盗者天使之王的记录,大概能从字里行间看出祂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得不说,面对这种性格恶劣又实力可怕的家伙,真的是挺让人绝望的。
“我建议你们立刻返回月城,用你们的封印物对自己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查。”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迟疑问道,“你们月城应该有这种功能的封印物吧?”
大祭司尼姆点点头,“爱德华阁下的意思是,你不跟我们回月城了?”
爱德华叹息道:“那位天使之王的目标应该是我,跟你们回去,只会将灾难带给月城。我这次来,是为了传播我主的光辉和荣光,给你们带来希望,而不是灾难。”
“我明白了。”
尼姆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认真的朝爱德华叉手一礼:“那我们在月城,恭候您主的下一个使者大驾。”
月城人离开了。
能带领月城人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生存着,大祭司不仅仅要具备着武力和智慧,也同样需要拥有敏锐的判断力和决断力。
或许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相信爱德华,但正如爱德华所说,他的到来为月城带来了希望,而有了希望,就能调动起月城人被长久的时间消磨殆尽的期待;有了期待,才有未来。
贝尔纳黛这时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爱德华想了想说道:“月城附近肯定是不能再呆了,先远离这里吧。我信仰的那位存在应该很快就会回应我了,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离开神弃之地了。”
对于远方的感应,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去看看,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可是,阿蒙的分身既然已经出现了,那远方的感应还会是祂吗?
另一个祂?
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了?
或者,祂就是乐于如此,就像挖好坑等那些偷盗者途径跳一样。
贝尔纳黛这时问道:“为什么不去神弃之地的另一座城市呢?将月城的教学在那里复制一遍,应该能帮你消化不少魔药吧?”
“可是在白银城里,似乎藏有阿蒙的另一个分身,咱们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怪不得。”
“对了女王殿下,你有什么能力具备反占卜的能力吗?虽然不一定对阿蒙有效,但多少能起到点心理安慰。”
贝尔纳黛蔚蓝色的眼眸中光芒一闪,两人一猫身上都闪过一匹白马的幻影。
又是原著中没提过的神秘再现能力:白马非马。
能够隐藏目标的痕迹,避免被占卜的可能。
爱德华看得是心痒痒的,凭贝尔纳黛从罗塞尔大帝那儿听到的那些故事,神秘再现就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换做是我的话,那么童话、神话、传说、寓言中故事,随随便便就能无敌了啊。
想到这,他开口问道。“女王殿下,请问一下,您手里有没有罗塞尔大帝制造的亵渎之牌呢?”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却又淡淡说道:“黑皇帝牌不是被你拿去了吗?你还要别的亵渎之牌做什么?”顿了顿,“门途径牌不在我手里。”
爱德华连声喊冤:“黑皇帝牌怎么就在我手里了?那天晚上你不是亲眼看到了,是别人拿走了亵渎之牌。”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爱德华,一言不发。
“……”
莉莉丝缩在爱德华怀里,小脑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心里想着要不要试着教唆一下,说不定剩下那点魔药直接就消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