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说应该是周明瑞。
“你好啊,老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可真的比我想象的早的太多了啊。”
爱德华朝着他挥手了打了个招呼,半是玩笑半是感叹道。
“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将周明瑞从‘蚕茧’中释放,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呢?呵,那可真的出了大乱子了,乱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修补’了。”
还是别作死了。
绕着这数百个蚕茧转了一圈,通过他们的穿扮爱德华大致可以判断出,他们被吊起来的时期应该是相近的,单从他们拿着的手机看,并没有划时代的变化。
这也就能大致推断出,上一次世界“毁灭”的时期。
而它之所以会毁灭,源头只不过是两尊支柱间的一场斗争,而十多年后的“末日”,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想想就让人绝望啊。
绕了一圈后,爱德华又走回到了入口处,他看了眼周明瑞:“克莱恩,两百年后见。”
回到那灰雾之上的恢弘宫殿,爱德华开始总结登入源堡对自己的意义:
“能登入源堡,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但只能利用它的高位格来占卜通灵,是不是多少有些浪费呢?”
克莱恩对于源堡最大的利用,还是塔罗会,他召集了一批人,获得了各种的情报和知识,这才获得了快速的成长。
那么,我要不要也效仿着克莱恩,也拉扯一批人上来呢?
可是克莱恩创建塔罗会时,连非凡者都不是,所以塔罗会才能给予他那么大的帮助,但序列4的自己,该拉上来什么样的人,才能帮到自己呢?
学着远古太阳神,也搞个平均实力天使的救赎蔷薇?
嘿,这可得慎重了——【疯子在右】于源堡内部再强,但它每天也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拉人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不说能网罗一帮人帮我找莉莉丝,就是故作高深和神秘,对于扮演秘法师也是极有帮助的。
爱德华靠坐在座椅,将双腿搭在青铜桌上,“当然,在此之前我还得解决一个问题,就是……作为源堡的‘半个主人’,我能否跟克莱恩一样,以一个三段式来让别人向我祈祷呢?”
首先,是我的“神名”,不可能草率的以“高塔”这个称号来代指自己吧,可是塔罗牌的其他牌面也没有更合适的了啊——呃,为什么非要跟塔罗牌杠上呢。
不论是克莱恩的愚者,黑夜女神,风暴之主,其实基本上指的都是各自途径序列0的名称,而我呢有两个途径。
一个是门途径,另一个是……唔,好像还真不知道它算是什么途径,但它的序列9是傻子——所以是傻子途径?
啊!
杀了我吧。
虽说愚者和傻子,意思大差不差,但这个档次就是天壤之别啊。
我真要给自己取了个“傻子”的神名,那我可真是傻子了。
所以,只能从门途径入手了?
但门先生虽然没有晋升序列0,但他一定是最接近序列0门的那一个,从这个方向入手,怎么想都会引导向门先生那边吧。
况且,我也不知道门先生的祈祷词啊,不然早就直接召唤祂,跟祂打听莉莉丝的消息了。
爱德华抓了抓脑袋,“那我该叫什么呢?”
咦?
他忽然想起亚当“临死”前,跟自己说过原本应该容纳门途径唯一性的那个人的几个关键词:
“外来之人,末日的源头,一切的始作俑者,救赎者。”
他皱眉思考了片刻:
我,当然是属于诡秘世界的外来之人。
末日的源头,虽然意图不明,但精灵女王当时在自己提到“末日”时,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你在说你自己吗?”
当时爱德华想的是,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是“读者穿越者”,是乌贼说的所谓的高维俯视者呢。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是末日的源头,更不可能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啊——高维俯视者充其量也就是围着地球的若干个外神之一,连个支柱都算不上。
不过,外来之人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相对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我倒的确是“外来之人”——不论是对于诡秘世界本身,还是当前的这个时代。
“那……世界和时间之外的来客?”
爱德华绞尽脑汁的思考,“似乎应该是能指向我吧。”
“不过这第一句多少有点low了啊。我想想,世界和时间之外……可以换一种说法。世界+时间组合在一块——维度?”
“对!维度之外的……不!维度之上的来客?有点别扭啊,都维度之上了还只是个来客?”
爱德华挠了挠头,忽然一个词语突然闯入脑海:纬度……主宰。
“维度之上的……主宰……永恒主宰。”
这么听起来倒是牛叉了很多,但……主宰一词真的能指向我吗?
那第二段呢?
克莱恩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使得指向性更强了,那我呢?
什么样的描述能更准确的指向我呢?
或许,可以从我的另一种“傻子”途径着手,
我在序列6时的书呆子时,获得了【蠹鱼】这个能力,它能让我吃下吃下非凡文字,获得非凡力量,属于我至少是途径前中期的核心能力。
简单说就是,我能从故事和文字中汲取力量,所以第二句可以是:
“故事与文字的记录者?不好,太平淡了。”
爱德华摇摇头,“那……故事的创造者?”
也不对,我没有创造故事啊。
他抓了抓头,那该是什么……对了,我的序列3叫做【解构学者】,而晋升序列3的仪式是“解构一段故事,并让它走进现实。”
“所以,第二句可以是……故事的解构者,再加个牛掰的前缀,就是……无尽故事的解构者,嗯,先这样吧?”
还剩最后一句,爱德华思绪却一下子清晰:
“我是从未来来到了近两百年前,我存在与过去和未来,并没有跟其他人甚至神灵一样受到时间的束缚,所以第三句就应该是……过去与未来的超脱者。”
爱德华露出了笑容,这样三段合在一块就是:
“维度之上的永恒主宰,
“无尽故事的解构者,
“过去与未来的超脱者。”
他啪的打了个响指,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回荡,“就是这个了!”
他向后将双腿从青铜桌上拿下,坐直了身体:
“接下来就是找个‘幸运观众’,试一试这三段式能不能成功指向我了。”
爱德华捏起了下巴,“找谁呢?”
…………
“阿嚏!阿嚏!阿嚏!”
贝尔纳黛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继续吃饭。
妈妈玛蒂尔达立马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啊,贝尔纳黛。”
“没有呀~”
她摇摇头,“我就是突然鼻子发痒,没事的。”
话音刚落,她右眼莫名的一跳,一种奇怪的感觉系上心头:
“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
一定是错觉!
她拿着自己专属的小刀叉,费力的切下一大块牛肉,她满意的点点头,刚想叉起来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哈!”
贝尔纳黛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去看,正好看到爸爸罗塞尔探过脑袋,一口将她好不容易切下的牛肉吞了下去。
“嗯~真好吃,不愧是宝贝亲手给爸爸切的。”
“!!!”
贝尔纳黛大怒,“爸爸,你太阴险啦!”
“我这叫智慧~”
罗塞尔得意洋洋的咀嚼着牛肉,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边打哈欠一边端起一杯甜冰茶“吨吨吨”的一口饮下,然后爽快的打了个哈气。
贝尔纳黛哼道:“爸爸中午又去哪参加酒会了吗?”
“没有!”
“你鼻子都变长了!”
“真没有,不信你问妈妈。”
玛蒂尔达温柔的笑了笑,她一直是个很简单很单纯的女人,她也很清楚丈夫平日里是个什么德性,但只要一家人能一起坐在一起吃饭,她就会很满意,很开心。
罗塞尔这次是真没说谎,他也没心情去参加啥酒会。
自从昨晚发现有疑似的穿越者,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又一大早去报社登了那则悬赏,然后就坐在书房里静等那位穿越者的赴约。
可惜一整天过去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直到天蒙蒙黑了,他忽然感受到一阵饥饿,这才想起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于是闻着香味就来到了餐厅。
一大块牛排和烤鸡下肚,胃里的温热和满足让罗塞尔立刻恢复了精神,又重新思考起那位“穿越者”的事情来。
穿越者没有出现,他是既失望,又松一口气。
失望的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依然是孤独的,而松一口气是因为万一另一位穿越者真的出现了,但人品恶劣……
所谓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贝尔纳黛。”
罗塞尔看向女儿说道,“你格林叔叔,今天有来找过你吗?”
“……”
贝尔纳黛抬起头,奇怪的看了眼爸爸——她这会已经很确定了,那个给了自己匹诺曹和小美人鱼的人,根本就不是格林叔叔。
可爸爸却似乎想装糊涂,不对!
是指鹿为马!
她咬着叉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告诉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