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小点。”
爱德华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回了别墅。
拉尔德这时才想起了自己“贴身男仆”的身份,忙拿着一个本子走上前问道:“斯帕罗先生,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我才搬到特里尔不到一周,刚开始学着做一个‘贵族’,其实并不太清楚贵族平时都要干什么。”顿了顿,他又说道,“喔,除了举办和参加一些酒会。”
反正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平时干的最多的事情就参加各种聚会、酒会、沙龙什么的了。
“你有什么建议呢,拉尔德。”
血族一贯都以贵族自称,就算是这位有着特殊癖好的“西装控”,也一定比自己懂得多。
“举办和参加酒会,都需要有着一定的人际关系网,但这一点您目前显然是不具备的。”
拉尔德思考了片刻,“我的建议是,您可以先从参加一些比如马术、射击之类的俱乐部开始,那里的会员非富即贵,可以作为您拓宽交际圈的第一步。”
咦?
比起他姐姐,拉尔德倒是意外的靠谱啊。
“行,那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啊?我……其实对特里尔也不太熟。”——他这次来特里尔是旅游+购物来着。
“那就去问一问杜波伊斯吧。”
“好的。”
拉尔德有些无奈的走开。
半分钟后,杜波伊斯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斯帕罗先生,这一对姐弟您是从哪找来的啊?”
爱德华瞟了他一眼,“他们不是我找来的,而是奔着你来的。”
“???”
“你昨天是不是在西装店,‘强行’买走了一套西装?”
“呃,是的,当时我……真的很着急用,再说了,明明是我提前一周多就订制了的,是老贝克不讲信用!”
爱德华耸耸肩,“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想知道,但你买走的西装就是这对姐弟订制的,他们气愤不过半夜找上门,想要将你弄死泄愤,被我阻止了。”
“什么?!”
杜波伊斯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怪不得昨天晚上突然莫名的犯困,直接就在地板上睡到了第二天,他到现在都感觉浑身酸疼呢。
原来是……差点让人弄死了?!
雾草!
不就是一套西装吗?用得着吗?
等等,那他们应该是杀人未遂的罪犯啊,怎么一转身就变成了女管家和男仆……男秘书了?
面对杜波伊斯的疑问,爱德华淡淡道:“喔,我这个人心善,从不爱乱杀人,可是把他们放走呢,又太便宜了,于是就让他们来帮我干活抵罪了。”
“可是,为什么不交给警察呢?”
“他们是非凡者,交给警察容易把我的身份也暴露了,不好。”
“非凡者。”
杜波伊斯抚额,心里卧槽:我之前得罪了那么多的贵族,都没人不给教会面子派人来弄死自己,没想到为了一套西装,竟然招来了非凡者痛下杀手。
这也太衰了吧?
“斯帕罗先生,他们接下来不会还对我……”
“放心吧,经过了我的教育,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以后他们也都得归属于你的麾下,别听阿卡莎胡扯,我跟她就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你这么说,我反而不相信了啊。
毕竟那位小姐长得好看,身材又那么好,天天在你面前转悠,我真信了你的话才叫蠢呢。
“尊贵的主人,早餐已经做好了。”
恩迪丽站在餐桌边,恭敬的说道。
比起昨天,有了专业厨师的加入,这一顿早餐显然丰富了很多,足足铺了大半张桌子。
“怎么做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阿卡莎凑了过来,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斯帕罗先生,您作为一家之主,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柱,所以当然务必要保证每一餐都要吃的好,吃的营养,让您身体健康,长命……千岁。”
爱德华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记一功啊。”
“不用不用,只要您满意了,我们就开心了。”
“下次扯淡时,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太假了!”
爱德华指着面前的一份蔬菜汤和一块肉饼,说道:“除了这些,其他的你们拿去分了吃吧。”
“啊,感谢斯帕罗先生的恩赐~”
阿卡莎鞠躬道谢,都不带一点延迟的,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然后快速招呼奥赛恩和恩迪丽将那些早餐撤走,拿出去分给大伙儿吃。
她自己则随意拿了一块肉饼,在其他人感激和尊敬的目光中“与民同乐”。
杜波伊斯反应过来,愕然抚掌:“卧槽,这女人就这么拿一顿早餐,轻而易举将那些家伙给收买了?”
你们这帮家伙明明都是我招来的,早上我也专门让厨师给你们准备了早餐啊,就这么“叛变”了?
那以后这别墅里,我跟那女人说的话,谁管用啊?
这尼玛,我这管家之位随时不保了啊——管家不管家不重要,关键是我成为非凡者的希望可寄托于斯帕罗先生啊。
爱德华喝了一口蔬菜汤,饶有趣味的看着杜波伊斯和阿卡莎,心中感叹:我算是明白,为啥那些上位者都放任底下的人玩宅斗宫斗了。
反正斗来斗去,都是为了争得上位者手指缝里漏出去的那点权力,一切又都是围着上位者转,所以斗得再欢,对于上位者而言都只是一出好戏罢了。
爱德华呀爱德华,再这么下去,你很快就要被腐化了!
…………
午餐时。
看着谈笑风生的爸爸妈妈,贝尔纳黛紧握刀叉,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多余!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桌底。
她咬着银牙,餐刀用力的切着牛排,在盘子上划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怎么宝贝?”
罗塞尔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劲,忙看了过去温柔问道。
“没事。”
贝尔纳黛低下头,扁了扁嘴口是心非的说道。
其实,爸爸妈妈现在的状态,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似乎好了很多,好像他们的感情也变得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不由想起那位斯帕罗先生的话: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了妈妈呢。
妈妈并没有跟那个男人约会,他们只是在聊一些正事。
可是,她又说服不了自己。因为贝尔纳黛知道,妈妈从来都只会安静的呆在家里,围着爸爸和自己转,从来都不会接触罗塞尔家之外的人和事。
一想到这,她更烦躁了。
吃完了饭,罗塞尔将贝尔纳黛带到了办公室,给她讲了几个童话故事,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爸爸说呀?
“爸爸。”
贝尔纳黛一脑袋扎进罗塞尔的怀里,捏着小拳头认真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哈哈哈,好。不过这也得等你长大了,爸爸老了,才需要你保护。”
罗塞尔满怀欣喜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现在啊,还是由爸爸来保护你吧。”
“快去睡觉吧。”
目送着闺女离开了书房,罗塞尔脸上笑容渐渐隐去,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那枚银牌。
经过一天的冷静,他还是决定:
不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说不定,我能靠着它来往于这里与故乡,成为一个纵横两界的“倒爷”呢。
毕竟,我可是主角啊!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坚定,毫不吝啬的调动全身的灵性注入进这刻着奇特符号和花纹的银牌,将其激发。
原本冰凉的银牌,在灵性的激发下变得灼热,那一根根的纹路随之被点亮,紧接着淡淡的灰色雾气从纹路之中渗出。
下一瞬,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淹没了罗塞尔的视线。
“起作用了!”
我……要穿越回去了吗?
罗塞尔忍不住的激动,试图从那灰雾的深处,看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画面。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几分钟过去了,他能看到的除了灰雾,就只有灰雾。
而当他停下灵性的注入,灰雾消失,他发现自己仍然坐在书房的桌前,什么都没有改变。
尽管早有预料,这一刻他的心里依然难免的失落:
或许,我的穿越跟那枚银牌,根本就没有关系。
或许,就算有关系,也只会跟“原版”的银牌有关,而不是自己动手复刻的这个。
但……还是好不甘心啊。
罗塞尔捏紧了银牌,再一次注入灵性,进行了激发。
无垠的灰白雾气再一次淹没了他的视线。
…………
一上午时间,拉尔德跑了特里尔的几家俱乐部,给出了爱德华可以先去赛马俱乐部的建议:特里尔的很多贵族,都喜欢在赛马场一边看赛马,一边谈事情。
而赛马一般都会涉及到竞技和赌博,这两者都比较容易调动观众的情绪,而在这种氛围中,更容易萌发出“友谊”。
于是爱德华的日常安排中,出现了第一个事项:每周去一次赛马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