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
爱德华和杜波伊斯赶到了罗塞尔家的豪华别墅,爱德华在前,杜波伊斯落后两步,手里捧着一瓶价值58费尔金的红酒——
按照杜波伊斯的说法,这个价格的红酒,不会太low,也不会太突兀。
该说不说,尽管此时罗塞尔都还没迈入政界(军界),但他蒸汽之子的名声在特里尔还是很吃的开的。
一路遇上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身居要位的大贵族,可一点都不比未来霍尔家的酒会要差。
说起来,这是爱德华第三次参加贵族酒会了:
第一次,发生了飓风中将刺杀尼根公爵事件。
第二次,贝克兰德新党差点被团灭。
今天这第三次……
罗塞尔大帝你可得支棱点啊。
“哈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又傲慢的笑声传来,罗塞尔穿着一身华丽的男士礼服走了过来,他高高的扬起下巴,眼神中尽是嘲讽:“杜波伊斯,谁让你来我家蹭吃蹭喝的?”
杜波伊斯表情平淡,上前将红酒塞进罗塞尔的手里,“这是礼物。”
“一瓶廉价红酒?这种东西,我家狗都不喝。”
罗塞尔的嘲讽丝毫没有顾及爱德华——也让他对于这位大帝,算是有了真正的认识!比起爽文男主角,他更像是被主角用来打脸的脑残反派。
杜波伊斯嘴角一挑,淡淡道:“它能壮阳。”
“……”
罗塞尔张了张嘴愣了几秒,随即怒道:“我身体好得很!我不需要这种玩意儿!你休想抹黑我!杜波伊斯!”
话虽如此,手上却诚实的将红酒递给了跟在他身后格林。
杜波伊斯淡淡道:“哼,真希望你下面那玩意儿,还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我*大爷!”
爱德华默默的看着,心中不由惊讶:这杜波伊斯跟罗塞尔关系,比自己想象的更好啊,这种见面就毫不遮掩胡喷垃圾话的,只会发生在真正的“兄弟”之间吧。
可是这样的关系,怎么会掰呢?
而且,你们现在看起来,也不像真掰了啊。
“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罗塞尔才第一次看向爱德华,他挑了挑眉,思考了几秒,恍然:“喔……”
“没错,我们几天前在……”
“是在前段时间格里斯夫人的酒会上是吧?当时你抢我先一步,带走了全场最美丽的那位姑娘。”
爱德华:“……”
“哈哈哈。”
几秒后,罗塞尔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特里尔大教堂嘛。我很喜欢你当时看我的眼神,虽然在两个男人间略微有些恶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很亲切。”
“走走走,跟我去喝几杯。”
他猛的上前故意将杜波伊斯撞开,然后热情的搂住爱德华的肩膀,往着酒会的宴客大厅走去。
一进入宴客厅,罗塞尔就压低了声音说道:“嘿,哥们儿,我帮你牵线认识特里尔的贵族,你回去就将杜波伊斯给辞退了,怎么样?”
就知道是这样。
爱德华故作迷惑:“为什么呀,古斯塔夫先生,我不是听杜波伊斯说,你们是亲如兄弟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要……”
“等等!”
罗塞尔挑眉打断道,“杜波伊斯真是这么说的?”
“对。”
“哈哈哈哈!”罗塞尔顿时笑了起来,“那他还说过什么别的跟我有关的事情吗?”
“唔,主要就是回忆了一些,你们曾经一起长大的经历,说你们虽然都出身贵族,但都是破落的小贵族,所以过得并不算多好,后来你们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才慢慢渡过了难关。直到后来,你们又一起来到了特里尔……”
“你变了。”
“他变了。”
爱德华和罗塞尔同时开口。
“嗯?”
罗塞尔一愣,指着自己愕然:“他说……我变了?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突然跟犯了病似的,总是找我麻烦好吧。”
“吗的,竟然还反咬一口!”
“我这些年,就不该让人在暗中保护他!就该让他在那些贵族那儿多吃点苦头!”
“艹!”
爱德华:“……”
等等!
我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啊,你俩确定不是恋人,而是兄弟?
罗塞尔的确没把杜波伊斯当作兄弟。
毕竟他们之前的“感情”都是自己穿越前发生的,尽管那些记忆都被罗塞尔给继承了下来,但他在看那些记忆时,更多只是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不过穿越之后,他跟杜波伊斯倒也是“鬼混”了一段时间,再加上记忆的作祟,罗塞尔承认杜波伊斯勉强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
所以,发迹之后,他也想着顺便拉一下杜波伊斯,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却莫名的不领情,好像是生怕欠了自己似的。
呵呵,贱人就是矫情。
这时罗塞尔松开手,又像是没事人似的,“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就好好享受今晚的酒会吧。周围人正好奇我跟你的关系呢,你抓紧机会,应该能交上几个朋友,然后通过他们融入所谓的‘贵族圈’。”
他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虽说成为贵族挺没劲的,但……加油吧。”
“多谢。”
罗塞尔刚刚走开,爱德华就感受到周围投来满是好奇的目光,其中几个更是主动靠了过来。
爱德华从侍从那儿端起一杯酒,跟他们攀谈起来,面对他们的疑问,他回应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来回回的绕着弯。
总结起来就是,我跟罗塞尔的确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就是那种很好的关系。有多好呢。就是那种特别的好……剩下的,你们猜去吧。
嗯,很好的扮演了一把谜语人。
不过,整体的聊天氛围还算不错,扯着罗塞尔大旗,别人倒也不至于追根问底——就是长时间身处在着浓浓的雪茄和香烟味中,实在有些闷的慌。
在应付完最后一个主动找上来的人后,爱德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客厅。
花园中也有不少的客人,这里也准备了摆满食物水果和酒水的长桌子,爱德华倒了一杯清水,润了润嗓子。
一转头就看到杜波伊斯正在门口处跟玛蒂尔达说着话,他表情有些无奈的跟玛蒂尔达解释着什么,她却只是抿唇笑着,随后转头目光紧紧的看向谈笑风生的罗塞尔,里面闪着光。
罗塞尔跟玛蒂尔达的婚姻,或许一开始没有爱情,罗塞尔直到年老也只是对她怀有愧疚,但玛蒂尔达显然是爱罗塞尔的——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哎哟!”
这时一个小脑袋瓜子撞在了爱德华的身上,发出一声痛叫。
是穿着天蓝色礼裙的贝尔纳黛。
她捂着脑袋,皱着眉头,随口道了句歉,又继续偷偷的瞄着妈妈,小嘴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
呃,忘了告诉她玛蒂尔达和杜波伊斯的“约会”,是一场误会了。
不过现在的自己,对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回头再说吧。
“咦?”
似乎感受到爱德华的目光,她疑惑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一道陌生的背影远去。她随即用力一握拳头:“这个家,必须要由你来守护啊,贝尔纳黛。”
爱德华回到宴客厅的时候,罗塞尔刚刚完成了一番风趣的致词,感谢了所有今晚来参加酒会的客人,接着从人群之中拉出了一个中年人:
“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正是我们特里尔大教堂的主教先生,今天我之所以邀请各位参加酒会,想要见一见大伙儿当然是主要的,顺便呢,就是希望借此机会为教会举办一次募捐。”
“……所以呢,大家伙儿呢,力所能及就好。”
罗塞尔这时拿出一张支票,“我先以身作则,捐出……500费尔金。”
他将支票塞进了仆人拿出来的募捐箱,“没错!作为堂堂的‘蒸汽之子’,我也就只捐了500费尔金,所以呢,大家可不要捐的太多喔~”
“那样我多没面子啊。”
哈哈哈哈。
现场爆发出一阵笑声,几百费尔金对在场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只是一笔小钱,所以一时间纷纷慷慨解囊!
主教站在募捐箱边,向大家伙儿微笑着道谢。
罗塞尔并没有将募捐变成酒会的一个单独环节,而是将募捐箱就摆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谁愿意捐,捐多少都无所谓,其他的就该吃吃该喝喝,该跳舞就跳舞,跟平时的那些酒会没有任何区别。
“主一定会记得你为教会做的一切,罗塞尔。”
面对主教的道谢,罗塞尔只是笑了笑,“主教先生,一会儿就由我和我的属下送你回特里尔大教堂吧,毕竟这募捐箱里可有不少钱。”
“多谢了。”
罗塞尔端起酒杯跟主教碰了个杯,两人相视一笑。
爱德华这次也捐了200费尔金,借此在教会面前又刷了次脸,然后就走到孤伶伶站在花园里的杜波伊斯跟前,说道:“不是说,你遭到了特里尔贵族圈的封杀吗?我怎么没见着任何人来找你麻烦呢?”
“……”
杜波伊斯抚额,“你还没看出来啊,真正‘封杀’我的混蛋,就是罗塞尔那个家伙……再说了,那些贵族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别人的酒会惹事呢,不怕得罪罗塞尔吗?”
“那有关你以前睡遍各种贵妇小姐的传闻都是假的了?”
“……”
他咳嗽了一声,“半真半假吧,但请你相信,我还没有蠢到为了那一点床上的破事,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之前的那些小姐和女士,我都是正常交往,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发生的。”
“……你觉得我信吗?”
“您可是我的老板,我哪敢骗你啊。”
两人相识几秒,同时笑了起来。
忽然,杜波伊斯压低了声,嘿嘿笑起:“来,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
他一招手,快步往前走去。
俩人很快来到了别墅昏暗漆黑的后院,爱德华正疑惑呢,杜波伊斯示意他一块在草丛里蹲下,然后探出脑袋瞄向了前方。
只见一男一女正一边拥吻,一边上下其手,俨然一副干柴烈火,随时就要来一场野战的架势。
艹!
罗塞尔好像在日记中提到过,一些贵族好像就喜欢在参加酒会时找个没人的地方激情一下,真尼玛的大开眼界了啊。
很快,这俩人就脱了下半身的衣服,开始真刀实枪操练起来。
“行了,你爱看就看吧,有点恶心。”
“哈哈哈。”
杜波伊斯低声笑道,“就是带老板您见识见识,你一心想入加入的贵族圈到底是些什么货色。那些家伙啊,多是一些运气好的混蛋罢了。”
“你不一样是个什么男爵?”
“所以,我也是个混蛋呀。”
他洒然一笑。
两人刚刚转过身,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声,这声音根本不像是欢愉时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压抑的惨叫。
那个原本满脸兴奋的贵族男人,此时瞳孔圆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想要伸手去抓女人,却被她随手拍开。
接着手指轻轻挥动,一道透明的线从男人的脖子划过,伴随着喷涌的鲜血,那颗带着惊恐的脑袋掉落,却一滴都没沾染上那个女人身上。
爱德华第一时间骂骂咧咧:
吗的,我果然有不宜参加酒会的特殊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