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皱了皱眉问道:
“你觉得,这件事会怎么牵连到我呢?毕竟阿卡莎只是我雇佣的女管家,她在外面不论干了什么事,跟我也扯不上关系吧?”
杜波伊斯摇摇头,“当权利大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无视掉很多的法律、规则,为了泄愤,克利尔伯爵尽可以编排出任何的理由和罪名。”
“比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房门被“砰”的推开,一个身穿特里尔警服的人拿着一张纸大声说道:“克莱恩·斯帕罗,我是特里尔歌剧院区警局的局长,现在以涉嫌谋杀蔷薇街道7号别墅上一任房主,共计造成18人死亡的罪名将你逮捕!”
“杜波伊斯,作为帮凶也一并拿下!”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那些警员就如狼似虎的扑了进来。
爱德华和杜波伊斯对视一眼:现在是知道对方编排的罪名是什么了——不得不说,真是……妙啊。
…………
“砰!”
爱德华跟杜波伊斯被狱卒狠狠的推进了牢房——没有经过任何的审问和判决。
他看着这阴暗潮湿散发着恶臭的牢房,有一种报应来的太快的感觉:昨晚才以时空警察的名义逮捕罗塞尔呢,结果今天自己就被逮捕了。
目前来看,想要通过正规途径离开的方法,似乎也只能寄托在罗塞尔身上。
爱德华一挥手将牢房清理干净,又变形出两张沙发,但【虚假的现实】让这里在外人眼里依旧肮脏潮湿。
尽管知道“斯帕罗”先生有这种能力,但亲眼看到还是让杜波伊斯很是吃惊。
爱德华往沙发一坐问道,“接下来是个什么流程?等待审判吗,还是直接定罪了呢?”
“我猜测……很可能会让我们‘畏罪自杀’。”
见爱德华不慌不忙,杜波伊斯倒也冷静分析,“您是刚刚来到特里尔的暴发户,我呢,之前又得罪了不少人,处置我们根本不用走正规的法律途径,畏罪自杀最简单了。”
“阿卡莎也被关在这里了吗?”
“应该是吧。”
爱德华掷出金币,数字朝上,表示否定。
“她不在这儿。”
杜波伊斯顿时面露焦急,“那她很可能是被克利尔伯爵命人专门对待了,这样的话,她现在可能会很危险啊。”
他自责道:“当时……我真是太蠢了!为什么要劝她束手就擒呢。”
“她束不束手就擒,都改变不了结局,你以为特里尔的非凡者官方组织是吃干饭的吗?”
“那她现在……”
“我去看看。”
“啊?”
爱德华留下【虚假的现实】维持牢房的假象,实际上已经一步跨了出去,靠着卜杖法迅速确定了阿卡莎的方位,在灵体状态下一路畅行无阻的找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几公里外一栋别墅的地牢內,这里应该是某个贵族家里私设的监狱,但防守并不官方的差。
只不过毕竟只是针对普通人的监狱,面对爱德华这样一位有各种手段的序列4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
阿卡莎一脸无聊的躺在一间牢房的床上,瞪着鲜红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看起来并不像受到了严刑逼供的样子。
她果然把昨天的长裤换成了黑色袜,你别说乍一看是有几分制服诱惑的意思,加上她火爆的身材,让一个男人色令智昏倒也说得过去。
爱德华刚走了进来,她就一跃坐起红色的眼眸微波一闪,惊讶道:“斯帕罗先生,你怎么死了?”
“……”
爱德华用无形之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谁告诉你灵体就是死了?不知道有些途径就可以变成灵体甚至是怨魂吗?”
她一脸奇怪,“可你显然不是那些途径啊。”
“封印物不行吗?”说到这爱德华双手抱怀道,“嘿,我说你倒真是一点不担心啊,还有心思问这些有的没的。”
阿卡莎理所当然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不然等拉尔德回来发现你对他亲爱的姐姐见死不救,还会帮你‘调查’你想知道的事情吗?”
爱德华走到她边上坐下,“那你知不知道,我跟杜波伊斯也因为你被逮捕,关进监狱了?”
“???”
她倒是真惊讶了:“为什么?”
“因为你伤的那个人……”
爱德华将克利尔伯爵的身份说了一下,她听完点点头捏了捏拳头:“原来是这样,那这回咱们只能越狱了,走吧。”
说着跳下床就要上前踹门,爱德华赶紧一把将她提溜了回来,“越什么狱越?这一越狱,我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嘿,我就知道您一位半神强者,怎么可能没事扮演一个想要融入贵族圈的富翁呢。”阿卡莎饶有兴趣的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要干什么大事啊?是不是晋升更高序列的仪式,需要制造一场灾难什么的?”
“不该问的就别多问。”
“嘁,反正肯定没啥好事。”
“我问你,你那一脚……是不是将克里斯伯爵的孙子给废了?”
她抠了抠脸颊,“这我哪知道?当时我就是生气给了他一脚,谁知道力度多大啊,不过他当时叫的很惨。”
“……”
爱德华又问,“你被关在这里后,有人来找过你吗?”
他还以为那个克利尔伯爵专门将她带回来关着,是打算折磨泄愤呢,结果不知道是还没顾上,还是别的什么。
“有,但似乎不是克利尔伯爵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人告诉我,会帮我制造机会弄死那个伯爵,然后再帮我逃走。”
爱德华啧了一声,这个发展……怎么感觉是有人专门设计的要借阿卡莎弄死克利尔伯爵呢?
黄昏隐士会动的手脚?
“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这种话谁信谁傻叉,我不如在这儿老老实实等您来救我呢。”
爱德华思考了片刻,“我知道了。”
这时他的灵性一动,感受到了另外一边出现的情况,于是说道:“你先继续呆在这儿吧。”
“哎?你就不怕我被那个伯爵报复,先啥后啥啊?”
他的身影勾勒着消失,“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的!”
“喂喂!”
阿卡莎追了两步,气呼呼的说道:“我更想活着,而不是死后再被报仇!啊啊啊啊,最讨厌你们这帮高序列了,一个个做事都不爽利!烦死了!”
她又躺了回去,抖着又长又白的大腿,一副又无聊又着急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牢房外传来声音——正是之前找过她的那个人:
“杀了克利尔伯爵,我们会帮你晋升到序列4的半神。”
“……”
阿卡莎愣住了。
不得不说,就算她平时再散漫,再大大咧咧不在乎,这种从序列6晋升到半神的诱惑对她还是很大的。
但她很快就平稳心绪说道:“嘁,我们血族的晋升跟你们普通非凡者又不一样。”
门外的声音淡淡说道:“这么多年来,死在外面的血族不知有多少,我们手里掌握的正是那些没有收回的非凡特性。”
“……”
阿卡莎眼睛一眯,龇了龇尖锐的牙齿,“你不知道你这句话对于血族而言,是一种挑衅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论你们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一段沉默之后,阿卡莎问道:“为什么要选择我?一个区区的序列6。”
“选择你的不是我们……
而是时代的潮流!”
…………
爱德华刚回到牢房没多久,就看到牢门被打开,罗塞尔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朝着狱卒说道:“我这人心直口快,对事不对人,接下来要讲的事也是无意冒犯。”
经常扯淡的人,听到以上三句话,就知道他的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了,“克利尔那孙子就是活该,这件事就是他自找的,跟我朋友有什么关系?”
“还不赶紧将斯帕罗先生请出来!”
“是,是。”
两个狱卒点头哈腰的朝着爱德华说道:“先生,您……您可以出去了。”
话没说完,他们就被罗塞尔一把推开,“真是不好意思克莱恩,连累你受委屈了。”
说话时,他看都没看杜波伊斯一眼。
“啊?没有没有,是我们该多谢您才对。”
“不!”
罗塞尔脸上挂着浅浅的怒火,“克利尔这一手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他妈的,没本事动我,就对我的朋友出手,这个老东西!”
啊?
罗塞尔是以为克利尔伯爵找我麻烦是被他给牵连了吗?
这……可是真是个美好的误会了。
爱德华想了想,还是如实的低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家的女管家跟克利尔孙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罗塞尔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干得漂亮啊,你那位女管家呢,我可一定要谢谢她!”
“韦尔斯那家伙之前就总爱跟我抢女人,没想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哈哈哈!我看他以后怎么跟我抢。”
罗塞尔随即暗搓搓的笑道:“不不不,我反而得多送点女人给他,哈哈哈哈!”
“……”
笑完之后,他面色一正捏着下巴道:“我说克利尔那老东西怎么突然发疯,用那么扯淡的罪名将你关起来呢,他这是要绝后啊。”
“这样的话,你那个女管家倒是不好办了。”
爱德华立马说道:“我可以花钱请特里尔最好的律师为她辩护。”
“这种事情,再好的律师也不管用啊。”
他思考了片刻,“先离开这儿吧。”
罗塞尔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两人先后走出了牢房,杜波伊斯也连忙跟上。
罗塞尔见状顿时诧异道:“谁让你出来的?我是来保释我的好朋友克莱恩的,你丫谁啊,跟着就往外走?”
杜波伊斯:“……”
“喔,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特里尔人见人爱,让万千贵族夫人和小姐着迷的杜波伊斯吗?你那些炮友……不对,真爱怎么没找人来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