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淡淡说道:“我们是同一个非凡组织的成员。”
嘉德丽雅沉思了几秒:“要素黎明?”
“当然不是,是其他的组织。”
嘉德丽雅惊讶非常,作为要素黎明的首领,神秘女王竟然还加入了其他的组织,这着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克莱恩看出了她沉厚的眼镜后深紫色眼眸中的好奇,淡淡道:“具体的,你还是去问神秘女王本人吧。”
顿了顿,“不过,我倒是听说星之上将似乎是神秘女王闹翻了,现在看来,好像另有隐情?”
嘉德丽雅低下头,苦涩道:“我……怎么可能跟她闹翻呢,我只是遭到了她的驱逐罢了。”
驱逐?
有点好奇啊。
可是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又让我没法多问,真是难受。
“我们还需要多久能抵达拉夏?”
“全速航行的话,大概需要一周。”
克莱恩摘下帽子向她道谢:“那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是我的幸运。”
如果不是为了送你过去,我也没有机会回去见她呀。
…………
拉夏岛,翡翠城。
贝尔纳黛漫步于城堡中专门为了美人鱼栖息修建的区域,说是豢养,但她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而是给予他们自由进入的权利。
但是愈发恶劣的生存环境,还是让美人鱼们自愿大部分时间留在这里,都说自由比生命更重要,但真当你目睹着一个个同胞在目前被残忍杀害,再美好的自由,看起来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远远的,贝尔纳黛就看到一道道身影正坐于海岸边缘,嬉戏打闹。
这些生物长着人类的脑袋,眉眼清纯里透着几分艳丽,她们胸口高高鼓起,但又被暗红色的鳞片覆盖,她们下半身是硕大的鱼尾,很有节律地拍打着礁石,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些美人鱼一看到贝尔纳黛,便甩动着鱼尾游了过来,有的趴在岸边,有的坐在了礁石上,纷纷用妩媚而动人的眼神看着贝尔纳黛,接着展开歌喉曼声轻唱。
贝尔纳黛平静的看着她们,脑海中闪过些许往昔的画面,她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美人鱼人偶,轻轻的触动,却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看到小美人鱼的幻象。
良久,她幽幽一叹。
…………
过去的1160年,蔷薇街道7号。
随着红月升起,夜晚悄然降临。
没有了叽叽喳喳的阿卡莎,爱德华难得享受了一次安静的晚餐,不过接连的牛排烤肉啥的,倒真的让他有些难以下咽,怪不得刚穿越时的罗塞尔大帝会便秘呢。
于是,整个晚餐他就吃了一小块烤肉,更多的是吃了些水果和蔬菜。
厨娘恩迪丽见状脸上露出了些担心,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的询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是我自己最近胃口不好。”
爱德华随口安慰了一句,指着桌上的烤肉说道:“这些你们拿下去分了吧,别浪费。”
仆人们刚刚将餐桌收拾干净,杜波伊斯便行色匆匆的走了回来,“斯帕罗先生,我回来了。”
“罗塞尔怎么说?”
“他说他也没办法,克利尔伯爵的孙子被废已成事实,肯定是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嗯,我知道了。”
杜波伊斯虽然对于帮助过自己控制灵性的阿卡莎颇为关心,但他也没再多问什么,知道斯帕罗先生自然有他的打算。
“对了,还没恭喜你如愿以偿成为了非凡者呢。”
爱德华想起了什么,看着他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道,“就是挺神奇的,成为观众后我发现自己就能看出很多以前看不出的东西,从他人的一些细节动作和表情,分析出他的大致性格和当前想法。”
“那你有没有从我身上看出些什么呢?”
杜波伊斯眨了眨眼,“斯帕罗先生似乎对阿卡莎小姐现在的情况丝毫不担心,要么您是丝毫都不关心她的安危,要么您早已有万全的打算。”
“当然,我更倾向于后者。”
爱德华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罗塞尔呢?”
“得益于您上次救了他的女儿,于情于面子,他这次都一定会尽力帮您,但他显然不会为一个管家付出太多的代价,不过这也很正常。”
“我怎么觉得,你的这些分析不是‘观众’能力看出来的,而是你基于对别人本来的了解得出的结论呢?”
杜波伊斯笑道:“相辅相成罢了。”
“行,祝你的非凡之路顺利,早日晋升更高序列。”
“多谢。”
又跟他闲聊了两句搬家的事情,爱德华回到了楼上的卧室。
既然确定没法通过正规途径救出阿卡莎,那就只能去直接将她带出来了,他变化了一副容貌,正要行动,耳边就传来别人念三段式的祈祷声,大概能听出是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是罗塞尔还是帕列斯……亦或是梅迪奇。
哎,源堡的拥有者,都是劳碌命啊。
他当即逆走四步登入源堡,坐在那灰雾环绕的小花园內。灰雾深处,罗塞尔的那颗深红星辰正在不断的膨胀收缩闪烁着。
“罗塞尔?他大晚上找我能有什么事?不会是蒸汽姬搞不定了隐匿贤者的注视吧?”
不怪爱德华会生出这种想法,实在是纵观整个《诡秘之主》,蒸汽姬实在是太菜了。
随着灵性的注入,罗塞尔的身影出现在源堡之内,他先是恭敬的低头道谢:“多谢您的提醒,阁下。”
“隐匿贤者的事情解决了?”
“是的,特里尔大教堂的大主教告诉说,蒸汽与机械之神已经抹除了那位邪神留在我们家人身上的印记。”他停顿了两秒,“但他还说,之后我们最好勤去教堂祈祷,因为那位邪神随时还会盯上我们。”
爱德华点点头:“嗯,那倒也是。”
“请问,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彻底让那位邪神不再注视我们呢?”
“喔?”
爱德华往后一靠,“这就是你今晚向我祈祷想要问的问题吗?”顿了顿,“我让你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
罗塞尔咳嗽一声,点点头,“拿到了。”
他看向自己空空的右手,“不过好像没能带上来。”
“喔?怎么拿到的?”
爱德华倒是真有些好奇,你下午不是去教堂向蒸汽姬祈求帮助的吗,怎么还有心思顺手将人家主教的衣服拿回来呢?
“动了一点小脑筋。”
其实,就是让女儿贝尔纳黛自由活动的时候去偷偷拿的——小孩子嘛,出于好奇心和玩乐心,随手拿走一件衣服太正常了,就算是被发现,也最多被认为是淘气。
“……”
听完他的话,爱德华不由沉默:这个罗塞尔还真是不断能刷新下限啊。
“所以,你今晚想问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让隐匿贤者不再盯上你们?”
罗塞尔陷入了犹豫,他本来还以为这位神秘“邪神”,既然“免费”提供了隐匿贤者盯上自己家人的信息,这种问题也就顺口回答了呢。
没想到,还是要“收费”。
真不像是邪神啊,是奸商!
罗塞尔原打算是想利用今天的提问机会,再次试着旁敲侧击询问有关穿越的事情,可现在……是不是先顾好眼前的安危呢?
几经纠结之后,罗塞尔开口问道:“我想知道……隐匿贤者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
“喔?为什么突然换了者个问题?”
罗塞尔装作憨厚的挠头一笑,“其实刚才的那个问题我也问过了特里尔的大主教,他当时的回答是,只要隐匿贤者死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我担心您的答案也是这个……也许这是一个正确的答案,但是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新问的这个问题,我也一样问过了大主教,但是他却选择闭口不谈,虽然我觉得这就是一种默认,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一个‘成名已久’的邪神,会盯上我。”
罗塞尔没说的是,是不是隐匿贤者发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要做些什么——比如通过自己侵入原本的地球什么的。
啊啊啊,为什么别的穿越者,直到故事大结局都不会被人发现身份?
我却这么衰呢?
爱德华向后一靠,悠悠说道:“我也不确定隐匿贤者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只能告诉你,斯蒂亚诺和隐匿贤者是天生的死敌,二者最终只能活一个。”
“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是因为你是斯蒂亚诺的眷者?”
“呃,可是祂的眷者也不只有我一个啊。”
“可只有你能够帮到斯蒂亚诺,帮祂稳定神位。”爱德华笑了起来,“不然你觉得祂为什么从工匠之神,改名为蒸汽与机械之神?”
罗塞尔惊了,他是能感受到教会或者神灵对自己的看重,但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位真神这么重要。
按照眼前这位的说法,蒸汽与机械之神跟隐匿贤者是死敌,那后者自然不愿意坐视前者稳定神位,变得更强。
于是,就盯上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真的是……无妄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