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爱德华带着各种宝石,来到了狂暴海上的一座小岛,今天是又一次的月圆之夜,他打算再次跟门先生取得联系。
刚准备布置仪式,耳畔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祈祷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初生的圆月,然后将宝石送回了空间口袋,逆走四步进入了源堡。
“你最近这几天又在忙什么,连源堡都没再上来了。”
一落座,阿蒙好奇的声音传来。
爱德华淡淡说道:“狩猎查拉图。”
“喔?”
阿蒙眼睛一亮,“那家伙可比谁都要谨慎怕死,连我都逮不住祂,你打算怎么做?”
“用源堡当钓饵。”
“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在查拉图晋升序列1前,可能用处不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也对。”
阿蒙点点头,单片眼镜微光一闪:“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呆在斯蒂亚诺那了?”
“你怎么知道的?”
爱德华看了过去:这个阿蒙咋越来越有点诸葛亮的意思了,足不出源堡,就能知“天下事”。
“毕竟以前都是老熟人了。”阿蒙笑了笑,“你们聊什么了,能给我分享分享吗?”
“什么都没聊,只是打了个招呼。”
“呵。”
阿蒙笑而不语。
再笑,老子把你嘴都捶歪了!
想到就做,就是我的忍道!
爱德华打了个响指,阿蒙脸上的鸟喙立马朝着一侧歪了60度,看起来一下子抽象了很多。
舒服了。
阿蒙:“……”
爱德华这时朝着闪烁的星辰蔓延出灵性,罗塞尔的身影随之出现在灰雾深处:“会长先生,我已经拿到那本笔记了。”
效率可真快啊。
这边才刚帮蒸汽肌将书翻译完,那边罗塞尔就已经拿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了。
“很好,接下来就将它交给查拉图吧。”
画面刚刚传过去,罗塞尔就又回了消息:“但是,我刚才回到家后琢磨我拿到笔记的过程,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太轻松,太巧合了……我不会是被您口中的那位……神父给安排了吧?”
“没有。”
安排你的不是亚当,是你最爱你的蒸汽肌。
爱德华随即具现出一张纸人,朝着罗塞尔的深红星辰丢去,半空中化作了一只长着黑色翅膀的天使将罗塞尔拥抱:“你被强化了,快去……吧。”
阿蒙这时用60度角的歪嘴笑道:“原来你是用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来当作鱼饵,这样的话,小查拉图倒是一定会咬钩了。”
“但是,你真的有把握能将祂留下吗?”
“会有的。”
…………
回到荒岛时,绯红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
爱德华继续拿出东西布置祭坛,将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钻石、珍珠、青金石等等各种的仪式材料摆放在祭坛周围。
确定没有问题后,又点燃了祭坛的火焰,点燃手中的发丝,将它放入大釜,而后看着那砰然燃烧的火焰,肃穆的用巨人语诵念道:
“伟大的万门之门;
“无尽星空的领路者;
“所有……”
爱德华正要念出第三段,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呓语突然闯入了他的耳中,他的思绪忽然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不断冒着气泡,想要冲开头部的束缚,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要救我!不要救我!不要救我!”
这是……门先生的呓语?
可是,除了第一次服用魔药成为学徒时,或许是因为门“唯一性”的缘故,听到门先生的呓语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毕竟我又不是亚伯拉罕后裔。
那它这次为什么又再次出现了……
喔,对了,
是亚伯拉罕家族的那枚漫游者的非凡特性!
它一定是来源于亚伯拉罕家族某位漫游者的先辈死后的残留,而使用它晋升后,就像是佛尔思使用了亚伯拉罕家族的手串后,也会听到门先生的呓语一样。
不过,呓语带来的痛苦尚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也没有引起任何的失控和异变,他咬紧牙关,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念完门先生的第三段尊名。
耳畔门先生的呓语声,陡然变得清澈而清晰,“喔,是你啊?”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爱德华一直都觉得《诡秘之主》中关于门先生有一个略有些矛盾的设定:
就是每逢满月之夜,门先生就会向亚伯拉罕家族的后裔发出让人失控的呓语,呓语的内容则是一声声的“不要救我”,祂不仅是在提示后裔们不要救自己,更是尽可能避免半神以上的学徒出现,为的就是杜绝自己的回归——这说明门先生在满月,似乎是清醒的。
可奇怪的是,跟门先生取得联系的仪式同样也需要在月圆之夜,不论是罗塞尔还是后来特莉丝,跟门先生的对话,却又能看得出祂是处于被堕落母神污染的疯狂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满月时——门先生,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疯狂的?
感觉门先生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啊,处于清醒和疯狂的量子叠加状态,在打开盒子前你永远都不知道祂的真实状态。
“为什么不说话?”
这时候门先生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你的仪式还没有完成,但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专门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吧?”
祂的声音温和尔雅,像是完全不记得上次在灾祸之城中发生的事情似的。
你现在到底是清醒还是疯狂?
爱德华很想问出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就算问了,门先生的回答也无法判断真假,所以不如直接点:“门先生,我的漫游者魔药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但旅法师的非凡特性还迟迟没有着落,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从您这儿获得它的消息呢?”
“哦,记得上一次见面你才是秘法师,年轻人就是厉害啊,才不到两个月就要晋升旅法师了。”
门先生的声音中透着些赞叹,“旅法师的非凡特性嘛。我这里倒有富足的两份,亚伯拉罕家族也有几件旅法师的封印物。”
爱德华没有说话,等待着祂的“但是”。
“但是,正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样,我不能将亚伯拉罕家族的消息透露给你。所以,如果你想要拿到非凡特性,可以直接来找我。”
“……”
好好好,
你可真好意思,上次蛊惑了那一支亚伯拉罕后裔说献祭就献祭,现在还在这儿装关爱后辈的老前辈呢?
而且之前还只是通过想旅法师的晋升仪式来诱惑我去星空,现在知道我无惧污染了,就直接让我上门去送死了。
这个门先生,绝壁是被堕落母神操控的疯狂版门先生。
确定门先生是疯子状态后,爱德华就很清楚祂跟自己交流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帮祂从星空回归地球。
这样祂在跟自己对话时,就不能满口谎言,一句真的都没有,这样就连傻子都骗不了,相反——不论是面对罗塞尔还是特莉丝,门先生说的基本都是真话:只有在祂的状态和回归地球上两件事相对含糊。
爱德华要的就是这个,希望祂能帮忙解答一些问题,以完成对解构学者魔药的消化。
只不过不确定的是,门先生在知道自己对祂和堕落母神明显有所了解的情况下,还愿不愿意再继续“忽悠”自己。
“那我该去哪找你呢?”
“月球。”
门先生感叹道,“大部分时候我都会留在那里,远眺我曾经生活的那座星球。你一定也来过星空了吧,从另一个角度看到自己生活的星球,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神奇,很壮观,很美丽?”
爱德华点点头,“是啊。”
门先生的话让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除了第一次漫游星空时大概瞟了地球一眼外,后来的每次漫游他都是以星空作为中转,或是直接去往其他星球——再也没有从宇宙中看过地球。
原因当然是不敢长时间呆在距离月球太近的地方,免得不小心被堕落母神或其他的外神偷鸡。
“嗯,每一晚,当我看着那颗仿佛近在咫尺的蓝色星球,我都会感受良多,我总会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啧,你咋还抒上情了。
爱德华淡淡说道:“会有机会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门先生微微笑了起来,“抱歉,我刚才自说自话了。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你真的想要旅法师的非凡特性,就只能来月球找我,由我当面送给你。”
“送给我?不需要我付出任何的代价吗?”
“当然不是。”
祂继续道:“我的诉求依然跟之前一样,帮我回去。”
爱德华叹了口气,“可是我上次不是已经将方法告诉过您了吗?”
“……”
门先生沉默了。
“好吧好吧,旅法师的非凡特性我们再慢慢聊。”
爱德华说道,“记得咱们上次在老上海……也就是灾祸之城的事情吗?我很好奇,你们当时整那一处,到底是想干嘛呢?”
又是一长段的沉默。
爱德华又连番追问:
“是想利用灾祸之城作为跳板,利用门途径的能力,前往西大陆吗?”
“这真的能办到吗?如果当时不是我搅局,你们是不是真的就打通去往西大陆的路了呢?”
“当时的那扇木门就是你们打通西大陆的某种特殊能力吗?”
“它是怎么实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