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尔纳黛心头一震,想了想说道:“那因蒂斯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他们为什么也要出动飞艇呢?”
“也许只是单纯的凑个热闹呢。”
不止因蒂斯呢,费内波特这会儿也应该热闹起来了吧?
只有这样,这一场战争才会席卷整个大陆啊。
…………
迷雾小镇。
克莱恩跟A先生之间的捉迷藏,已经持续了小半天。
由于突然被黑夜教会的那位强者送到这里,克莱恩并没能将序列4的秘偶带进来,只能临时使用一个序列5的秘偶来应敌——那是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制造的秘偶,是收尸人途径序列5的看门人。
按理说,序列5的秘偶大师+序列5的看门人,再加上克莱恩手里的蠕动的饥饿,打一个序列5的牧羊人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问题是,A先生却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短暂的拥有序列4的实力。
要不是克利恩随身带了不少从弗兰克那儿弄来的美味蘑菇,得以让A先生分心,怕是境况要更差。
趁着黑暗再一次降临,小镇陷入了危险之中。
克莱恩躲在一间屋子里大喊道:“A先生,我们俩再这么继续的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确定逃出去的方法就藏在那个教堂里。”
“不如暂且停手,让我去试试吧。”
A先生缩着身体,手里拿着一颗蘑菇啃咬着,饥饿的缓解让他的理智恢复了不少,他美艳不似男人的脸上眉头紧锁:“你在那个教堂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查拉图。”
克莱恩坦诚说道:“那里有一个自称是查拉图的人,祂说离开这里的办法就藏在教堂一面墙后。”
“呵,你相信祂?在你来之前,进去的人可都没有活着出来,你凭什么觉得你是特殊的?”
“或许是因为……我是目前为止来到这儿的唯一一个占卜家途径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从教堂里离开,而又要出来呢?”
克莱恩说道:“因为打开那扇门的‘钥匙’,在你的手里。”
A先生若有所思,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块黑曜石吗?”
这时迷雾小镇又亮了起来,
克莱恩操控着秘偶走了出来,“你将黑曜石给我,我去打开门,如果我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你可以跟着从门中出去;如果我失败了,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我怎么知道用黑曜石开启的门,是不是一次性的呢?”
“那你想怎么办?”
只见A先生从阴影里“长”了出来,戴兜帽的长袍血红一片,他低沉着淡淡说道:“我使用‘血肉魔法’,钻进你的体内,监控你的状态,等到你说的那扇门开启,我再脱离你的身体,进入门内。”
克莱恩让秘偶勾了勾嘴角道:“据我所知,蔷薇主教确实能躲到别人体内,可钻出来的时候,宿主会当场身亡。”
“不,用那种方式是为了规避探查,所以必须和宿主的血肉融合,而这次没有必要,我会安静地待在你的胃袋里。”
克莱恩拿出硬币占卜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
A先生迎面走向了那个变化成克莱恩模样的秘偶,他的身体连同“衣物”飞快融化,变成了一团粘稠的血肉,化为一条手臂粗细的“小溪”,流淌向了克莱恩。
远处房屋内,克莱恩略感恶心地干呕了一下,然后让秘偶张开了嘴巴。
“血肉小溪”随即攀爬上了秘偶的身体,一路钻进了他的口中,那略温但滑腻的感觉通过食道,进入了胃袋。
“走吧。”
A先生的声音传来。
穿过教堂的大门,克莱恩再一次进入了这个悬吊着尸体的教堂内,这些尸体一个个脑袋低垂,眼睛翻白,于时不时吹过的风里,轻轻摇晃,发出“霍纳奇斯……弗雷格拉……”的呓语声。
就算不是第一次看,依然觉得有几分慎人。
克莱恩小心的穿行于这一具具尸体间,不让自己触碰到他们,远处是一个漆黑的圣坛和古神后裔的雕像。
那位自称是查拉图的老人,依旧坐在石像的斜后方,戴着兜帽,满脸白须。
克莱恩这时脚下忽然慢了些许,小声的问道:“A先生,请问你认识爱德华吗?”
藏在胃袋中的A先生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他嗡嗡的发出声音回答道:“认识。”
“不瞒你说,我跟爱德华是好友,他曾跟我说过与你关系匪浅,都是那位真实造物主的信赖之人。所以,能否看在他的面子上,一会儿什么都不要做,先让咱们离开此处呢?”
沉默了几秒,A先生说道:“行。”
很快,克莱恩又来到了查拉图的跟前。
查拉图瞟了他一眼,似是透过了秘偶的眼睛在跟克莱恩对视。
但祂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伸出干枯的手掌,往前方一抓,抓出了一张黄褐色的羊皮纸、一根沾满墨水的羽毛笔和一瓶墨水。
克莱恩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秘偶,但他并不在乎,他只想让我帮他开门?”
查拉图拿起羽毛笔,刷刷在羊皮纸上书写出文字和符号,然后卷了起来,递了过去:
“这是那个‘开门’的符号,以及你要的‘诡法师’魔药配方。它们只能维持三刻钟,无法拿到外界。”
克莱恩展开羊皮纸,让魔药配方和‘开门’符号同时映入了眼帘。
他目光却忽然缩了一下,有所凝固。
刚刚查拉图绘制的那个“开门”符号,跟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之前在廷根地下的查尼斯门后,借助“厄运布偶”提供的复杂符号大体一致,是一个由诸多神秘花纹和隐秘象征组成的竖眼!
但是两者在细节上有一点差别,一个弯月花纹和一个折线标志互换了位置!
所以说,查拉图给出的开门符号,很可能是假的?!
查拉图让手中的羽毛笔和墨水瓶回到了历史中,抬起脑袋,叹息说道:
“所有的条件都已经齐备,你们可以去打开‘逃离之门’了。”顿了顿,“不要忘记拿走我的骨灰罐。”
他话音刚落,整个身体突然裂成了数不清的细小光点,向着四周扩散,融入了虚空之中,似乎早就已经腐朽,已经成灰。
而他坐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锡白的罐子,表面花纹古朴,没什么特异。
可克莱恩的目光在这一刻却忽然冻结了。
他在查拉图原本靠坐着的神像处,看到了五个汉字,五个让他毛骨悚然,呼吸都近乎停滞的字:
“你好,周明瑞。”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了,周明瑞这个名字好像早已停留在了久远的过去,是一段陈旧且被逐渐淡忘的记忆。
但他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一个来自于其他世界的穿越者,周明瑞呢?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还是以汉语的形式存在着。
克莱恩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身影,难道是她?是她提前在这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最让克莱恩无法理解,或是打心底恐惧的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叫周明瑞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呢?
留下这个名字,又是为什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安排?”
他不由想到了这个词,难道这一切从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了?我只是随着他人的牵线而挪动的木偶,遭遇的一切都只是在按照既定的剧本在表演吗?
一时间,克莱恩心乱如麻。
如果……如果不是有之前那个女孩做了次铺垫,克莱恩怀疑就这五个字,怕是就能将自己吓得当场失控!
“开门吧。”
A先生的声音这时催促道。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汹涌,他艰难的点点头:“好。”——不论怎样,还是得先离开这里。
克莱恩拿起将黑曜石石板放入了那个凹陷处,两者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多余。
那扇墙壁迅速发出光亮,渐渐变得透明,能看见外面铺着的石板、有破洞的墙壁和半空漂浮的云气。
“那么接下来,是该画查拉图给的符号,还是之前在廷根看到的那个呢?”
短暂的犹豫后,克莱恩决定先试查拉图给的那个,反正这只是一个秘偶,就算情况不对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还有弥补的机会。
再说了,藏在胃袋里的A先生似乎也通过某种方法看到了那个符号,如果我不照着画,谁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想搞事,进而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克莱恩抬起了手,开始会画起来。
一分多钟后,那复杂的竖眼描绘完毕。
一道道纯净的光芒随之覆盖于上,沿着纹路游走,最终汇聚在了一起。
光芒大亮之中,一道虚幻的充满隐秘感的对开之门浮现于墙上,因“格尔曼.斯帕罗”的推动,向着后面缓缓敞开。
门后是刚才看见的古老石板和破洞墙壁,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异常。
“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撕痛感便从秘偶传出直达潜藏着的克莱恩,让他痛得差点满地打滚。
下一瞬,
克莱恩得到了秘偶被毁了的消息。
A先生竟是从内部化作了血肉炸弹,将路德维尔的秘偶炸成了碎片!
“爱德华,你该死!!”
这是克莱恩听到的A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