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懵了:“???”
“是啊,乔治一世,二世,三世,其实一直都是最开始的那个乔治!利用神秘组织的帮忙,他选择恰当的时机自然的‘死去’,再去对继承者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国王,并在在任期间不间断的发动战争,制造矛盾和冲突,修建陵寝,发布货币,修改宪法等等等,历时一百年多,造成了高达百万的死亡,为的就是一点一点的去达成晋升的仪式!喔,上次贝克兰德大雾霾的数万无辜者的死亡,也是他一手导演的。”
奥黛丽呆住:“你,你是说……”
“没错,这近两百年,鲁恩的国王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他正是曾经的那位乔治一世,如今的乔治三世。”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对于奥黛丽而言实在是太震惊了,尽管通过爱德华和塔罗会,她早就得知了乔治三世的阴谋,但没想到这其中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埃德萨克说道:“而如今,他认为距离最后一步,就只差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于是战争就来了。”
“看似,这场战争是弗萨克发起的,鲁恩只不过是被迫在反抗,实际上这场战争,离不开他的从中策划。”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海伦娜则笑眯眯的看着奥黛丽问道:“好了,故事听完了。奥黛丽,该你投票啦~”
“是帮这位为了成为神灵,造成无数杀戮,沾染了百万无辜者鲜血的老疯子,还是将他拉下王座以及神坛,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奥黛丽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我投弃权票。”
“???”
兄妹俩同时一怔。
奥黛丽继续道:“之所以弃权,不是我不相信你刚才的故事,也不是不赞成你们,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种涉及到国家、战争乃至神灵的大事,怎么也不可能是由我们四个人投个票就能决定的。”
“当然,就算我弃权,最终的结果也是二比一,符合你们的预期。”
说着,她看向了阿尔黛,“你觉得怎么样,阿尔黛。”
“啊?我无所谓呀~”
阿尔黛耸耸肩笑了起来,“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
埃德萨克和妹妹对视一眼,同时抚胸鞠躬,“多谢~”
“也谢谢你了,奥黛丽。”
二人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奥黛丽跟阿尔黛。
“阿尔黛,你真的觉得……我们的这一场投票,能够影响到什么吗?”
她又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谁知道呢?”
“不过……有一些事情,你或许想错了。”
奥黛丽一愣:“什么?”
“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还真的强的不行呢。”
阿尔黛将洁白修长的手指伸进兜里,掏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上,接着微微一笑:
“你觉得呢?”
“!!!”
奥黛丽的心脏像是猛的被人攥住,瞳孔也极度收缩:“你,你是……”
“阿蒙”两个字刚要说出口,她的大脑忽然一阵恍惚。
再清醒时,就看到阿尔黛正用手在眼前晃了晃,疑惑道:“奥黛丽,你怎么了?”
“什么?”
“我……我怎么了?”奥黛丽怔了怔,随即说道,“喔,没事,就是发了下呆。”
咦?
可是我为什么突然就发呆了呢?
总觉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事呢?
为什么都忘了呢?
阿尔黛摆摆手:“好了,快回去吧,我也要去歇着咯。”
“好~那再见了。”
目送奥黛丽的背影远去,阿尔黛眯着眼睛翘起了嘴角,“好戏就要开场了~”
“奇克啊奇克,如果这次莉莉丝真的成功跳到了红祭司,那你可就麻烦咯。
这一场原初魔女之争,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
贝克兰德,北区的一条路上。
伦纳德换了一身工人的衣服,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破旧贝雷帽,一路跟着一辆马车走着。
“喂!”
忽然传出的声音让伦纳德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赶忙往边上一猫,在心中默念:“老头,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什么要突然跟踪戴莉?你不会……”
“您可别胡说了!”
“你不会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吧?”帕列斯嗤笑起来,“咦?你刚才是什么反应?”
伦纳德沉默了几秒,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戴莉女士最近的状态很奇怪,尤其是得知弗萨克的轰炸后,就忽然找了个借口要回家去。”
“呵,她担心自己住的地方被炸毁了,回去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直觉告诉我不是。”
帕列斯笑呵呵的,“那直觉有告诉你真相是什么吗?”
“没有,但戴莉女士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呵呵呵。”
老爷子忽然笑了起来,“她乘坐的马车又慢下来了。”
伦纳德一愣:“什么?”
“笨蛋!你都跟了一路了,还没发现吗?每次只要你落后了一些,有跟丢的迹象,马车就会跟着减速,你觉得是为什么?”
“???”
伦纳德茫然挠头:“啊?有这么回事吗?我怎么没发现?”
“……”
帕列斯暗自叹气:当初会长沉睡前,让自己一百多年来去廷根找伦纳德,祂也照做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挺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傻得可爱。
伦纳德猛的停下,惊愕不已:“等等!您的意思是,戴莉女士早就知道我在跟踪她,而且一路都在故意等我?!”
“你倒没有真蠢到无药可救。”
“可是,为什么啊?”
帕列斯撇撇嘴:“我怎么会知道?”
祂当然能猜到个七八:那个叫戴莉的女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伦纳德……乃至黑夜教会坦白了。
原因很简单,当然是为了保护邓恩。
又是因斯·赞格威尔,又是战争的,这贝克兰德时局一天几变,除了教会外,再没有哪个地方再能称得上是安全的了。
不过,由于之前是老头我坚持不让伦纳德知道“真相”,她才没有直接告诉这傻小子,而是通过这种法子故意引导伦纳德去发现——同时,也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
哼,这帮小辈可真是的。
老头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很快,马车就在一栋精致的房子前停下,戴莉付完了钱快步开门走了进去。伦纳德犹豫了几秒,加快脚步并在帕列斯的帮助下,无声的靠近。
“咳咳咳。”
刚靠近窗口,一阵咳嗽声便传了出来,接着便听到戴莉温柔的说道:“怎么又不老实的在床上躺着了?”
“太无聊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再说,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咳咳咳。”
“什么时候不咳嗽了,你再这么说吧。”
“呵呵,快了快了。”顿了顿,那声音又说道,“怎么样了,关于这次弗萨克的轰炸事件。”
戴莉说道:“鲁恩已经向弗萨克宣战了。教会暂时没有传达任何的消息,只让我们配合着官方,处理好受波及的市民。”
“那你要小心。”
“我明白。”
戴莉笑了笑,目光却忽然往窗口处一瞟,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眼眸中多了些失望,“我已经托人在圣塞缪尔教堂附近租了间小别墅,下午咱们就搬过去。”
“好。”
伦纳德默默的走入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也微微的颤抖,他往墙上一靠,喃喃道:“刚才那个人是……是……队长吗?”
帕列斯淡淡道:“好像是。”
“所以,队长他……没死?”
“你觉得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伦纳德忽然一拳重重的砸在墙上:“那克莱恩呢?!他,他是不是也没死?爱德华,他又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一直都在……”
“喲,傻小子,你不会是要黑化吧?”
“……”
伦纳德咬咬牙:“我在问你话呢!”
“我不知道。再说了,我也不想回答一个不懂得尊敬老人的人问题。”
“老头!帕列斯阁下,”
他捏紧拳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求您……告诉我真相!”
“哪有什么真相假象的,不过是当初迫不得已为了活命,才伪造出这么一场死亡事件,”
帕列斯一开口就揭穿了伦纳德此时内心的想法:“没人想要耍你,也没人不把你当自己人,更没有人刻意的针对你。”
“……这些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到现在?!”
帕列斯淡淡道:“不然呢,让你知道邓恩和克莱恩都一直好好的活着,爱德华也不是叛徒,你继续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自以为是时代的主角,却从来不肯真正的付诸努力,等到别人一天天的进步时,你依然还只是个低序列,成天作着可笑美梦的蠢小子?”
“邓恩和克莱恩的死是假的,可是敌人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是一位即将晋升序列3的高序列强者,这个人你或许有印象,正是之前叛离黑夜教会的一个教士因斯·赞格威尔,而他的背后还站着更高序列的人。”
因斯·赞格威尔?
伦纳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教会内部的一张通缉令。
“所以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就靠老头我关键时刻出手帮你?帮你人前显圣,衬托出你的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