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贝克兰德机械与蒸汽教会,机械之心的执事伊康瑟·伯纳德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是几个等候多时的小队成员。
很快,一个成员双手拿着一面花纹古老的银镜走上前。
这面镜子看起来相当的怪异,两侧各有一只眼睛般的装饰,它们以黑色的宝石为基底,看起来幽邃而迷人。
伊康瑟接过银镜,用右掌抚了表面三次,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我想知道这枚钥匙的主人是谁?”
提问时,他拿出了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
周围的黑暗忽然变得氤氲,银镜表面荡起了一道道水光。
很快,银镜内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绯红圆月笼罩的夜里,一间摇曳着诸多烛火青铜灯架的密室中,摆放着长条桌、黑色铁锅、玻璃罐子、棕色笔记等事物。
一个穿黑色古典长袍的年轻男子立在长条桌前方,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药剂。
“先祖们,我要踏上超凡之路了,我一定能再现亚伯拉罕家族的荣光!”他喃喃自语着,喝下了那瓶药剂。
他脸庞的肌肉旋即扭曲,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霍然之间,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短短几秒之后,他撕碎了衣物,褪掉了表皮,变成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怪物。
砰!
血肉炸开,每一块都似乎具备了生命力,不断往着四周攀爬,留下了腐蚀的痕迹。
伊康瑟顿时懵逼了,钥匙的主人失控变成怪物死了?怎么可能?
没给他时间多想,银镜之上突然出现了几行古弗萨克语单词:
“根据对等原则,轮到我发问了。”
“如果你回答错误,或者撒谎,你将遭受惩罚。”
银镜之上水光闪动,出现了一行新的单词:
“一位美丽的女士,一位的英俊男子和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按照你真实的喜好从中选择一个来约会,你的选择是?”
“……”
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伊康瑟闭上了眼睛:“我选择……接收惩罚。”
话音刚落,一道银白的闪电就凭空产生,劈在了他的头顶。伊康瑟浑身抽搐的声倒了下去,黑色的烟气随之升起。
几秒之后,伊康瑟艰难的爬起,他喘着粗气又一把抓住漂浮在半空的银镜,呢喃道:“既然上面让我们找钥匙的主人,他就不可能已经死了,可是阿罗德斯又不可能说谎,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刚才那个,是这把钥匙曾经的主人?”
想到这,他再次用右掌抚了银镜表面三次,开口问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这把钥匙在最后一次丢失前的最后一任主人是谁……不,我想问,他现在在哪?”
四周的灯光忽然变得深邃,银镜表面渐渐汇聚出了一幕场景:
那是一间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房间,一道人影走入画面,镜头逐渐拉近,那道人影的长相渐渐清晰。
伊康瑟屏住了呼吸。
忽然,银镜中的画面停顿,破碎,重新变得模糊,消失。
一道道细小的银色电弧倏然出现,伊康瑟连忙松手后退,就看到这面银镜悬浮在半空,不断的颤抖抽搐,镜面上故障似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单词:
“我找不到他,他……消失了。”
…………
随着熟悉的坠落感消失,爱德华再一次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
下一次穿梭,他在两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将延长至33天。
“果然,晋升序列7后,时间又延长了。可是……这回从18变成33,还是没看出有什么规律啊?”
按照正常的认知,“金手指”的“升级”不都该有一个规律吗?比如每升一级的提升,是上次的一倍——最开始是15天,升一级变30,再升一级变45。
或者每次升级的提升是相同的,比如每次升级增加5天,那么第一次是15,第二次20,第三次25。
搞不懂。
也许是自己还没发现规律吧。
他索性不再多想,将奥黛丽放了出来。
她抱着莉莉丝,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校服,将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活力不少。
“咱俩一定老师心中的坏学生,隔三差五消失十几二十天的。”
“那可不一定。在我们这里,只有老师喜欢的学生,才能享受到特权。”
莉莉丝一跃而下,迈着小碎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有求必应屋,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喵呜~”
她回头看向爱德华迟疑了一会儿,震荡着空气问道:“这里是哪儿?莉莉丝小姐觉得……这里很熟悉。”
“我们回到霍格沃茨了。”
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开心:“那我又可以……找麦格喵……玩了。”
“麦格喵?你说的不会是麦格教授吧?”
“对的!麦格叫兽!”
“麦格教授经常会变成猫跟你一起玩吗?”
“对的!”
没看出来啊,是因为阿尼玛格斯变身会受到所变动物的影响,还是麦格教授童心未眠呢?
爱德华抿了抿压在舌底的曼德拉草叶子,心中好奇:也不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会是什么动物。
奥黛丽这时颇为期待的催促道:
“快出去吧,上次回去前我给马尔福留下了个任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进展。”
俩人说笑了几句,离开有求必应屋,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酸棒糖。”
爱德华说出了上一次的口令,然而怪兽根本不为所动。
“蟑螂堆。”
“比比多味豆。”
……
“吹宝超级泡泡糖。”
几乎将记忆中所有的零食都说了一遍,怪兽终于活了起来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墙后面是道旋转楼梯,正在缓缓地向上移动。
俩人熟练的通过旋转楼梯来到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爱德华握着黄铜门环轻敲了三下,木门无声的敞开,可邓布利多却并不在屋内,唯有凤凰福克斯蔫蔫老态龙钟的蹲坐在镀金栖枝上,在爱德华走进时懒懒的抬头瞟来一眼,便又垂下了脑袋。
“邓布利多先生。”
出于礼貌,爱德华还是试着喊了几声,确定老邓没有藏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后,他放下莉莉丝,搓了搓手悄咪咪的靠近福克斯,摸向它尾部摇摇欲坠的羽毛。
“对不住了。”
奥黛丽立刻屏住了呼吸,生怕因此而惊扰到那只凤凰——爱德华跟她说过信使收取的报酬,很可能就是魔杖的凤凰羽毛芯了。
眼看爱德华的手就要触碰到尾羽,福克斯突然站直身体,用力的扑扇翅膀,发出尖厉的叫声。
“啪!”
福克斯化作一团火焰消失不见。
没过几秒,又是“啪”的一声,福克斯再次出现,一同来的还有邓布利多。
“喔,爱德华,霍尔小姐,欢迎回来。喔,莉莉丝果然也跟你们一起离开了,米勒娃还一直挺担心她呢。”
“呃,好久不见啊,邓布利多先生。”
“您好,邓布利多校长。”
“喵呜~~v(。・ω・。)”
邓布利多面带笑容,轻抚着福克斯的脑袋,无奈道:“福克斯又向我告状,说你想要偷它的尾羽了。”
“不是,是那几根羽毛就要掉下来了。”
邓布利多来到书桌前坐下,魔杖轻敲桌面几下,凭空出现几盘各种各样的零食:“先生女士,请坐下吧,尝尝蜂蜜公爵糖果店新推出的零食吧。”
“谢谢。”
“这次的旅行怎么样?”
爱德华叹了口气,真假参半的说道:
“很精彩,也很危险,要不是上次您送我的时间转换器,我可能就有大麻烦了。只可惜,时间转换器在使用过程中损毁了。”
正在拆糖果的邓布利多动作一滞,“哎呀,这可麻烦了,魔法部一定又会借题发挥了。”顿了顿,他像是看穿了爱德华的心思说道,“如果你还想再借一块,那就得再等等了。”
“好吧。”唔,要不我试着自己潜进去拿?
“你呢?霍尔小姐?”
奥黛丽抿唇微笑道:“很不错。”
“那就好。”
他将一颗绿色的糖果塞进嘴里,眉头明显的一皱,嘀咕道:“喔~芹菜味的糖果,真是新奇的味道,希望它也能给我补充一点……唔,维生素?是这个词对吧?”
“那么爱德华,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这次应该会呆上33天。然后我想学习无杖无咒施法,尤其是无杖施法,还有火龙咒和引雷咒我都没有掌握。”
“无杖施法。”
邓布利多想了想问道:“爱德华,你觉得为什么巫师在施法时需要用魔杖呢?”
“既然存在无杖施法,那魔杖就不是施法的必要条件,我猜想它在施法过程中应该起到的是一种引导魔力,简化施法,以及增强魔咒的效果。”
邓布利多摘下了月牙眼镜,温声说道:
“没错,早期的巫师施法是不用魔杖的,但那并不意味着当时的巫师比现在强大,相反除了极个别比如梅林那样伟大的巫师外,大部分的巫师甚至都不如现在的巫师,所以才会经常有巫师被抓住,活活烧死。”
奥黛丽适时的提出疑问: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巫师的魔力其实是很难控制的,大部分觉醒了巫师血脉的人,毕生都没法正常使用哪怕一个简单的照明咒。魔杖的出现,降低了巫师的施法门槛,却能让11岁的小巫师,都能轻松施展各种魔咒。”
“千百年过去,一代代传承于巫师间的血脉,也渐渐习惯了魔杖的存在,仿佛天生就该用魔杖才能施法,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巫师比早期的巫师更离不开魔杖,就算是我强行无杖施法,威力也会下降不少。”说到这,邓布利多挠了挠额头,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这应该就是那位麻瓜科学家……达尔文说的进化?唔,或者是退化。”
爱德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您不建议我学习无杖施法?”
“哈哈哈哈,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好不容易学会了,却发现还不如不学。”
“如果奥利凡德先生能够将魔杖简化成一枚戒指一枚手环,我倒也不是非要学习无杖施法。”
“那我可能得给你泼一盆冷水了,你的想法几百年前就有无数的巫师尝试过了,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他又将眼镜戴上,作总结道:“好了,学习无杖施法的事情,我会尽快帮忙想办法的,但很大可能不会由我来教你,毕竟我还是更习惯用魔杖。”
爱德华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喔?是那位先生嘛?”
“噢?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和他一直是宿敌不是吗?我怎么会将我的学生交给那样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呢?”
“可是…我都还没说是谁呢?”
“……真是个小滑头。”顿了顿,他继续道,“因为某些原因,我跟他暂时缓和了关系,我希望能帮他洗脱曾经犯下的罪恶。”
“所以就是那位先生对吗?”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你猜。”
就在这时,一个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传来,“邓布利多校长,霍格沃茨的教育有大问题!我需要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