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伸手一拍,三个魔徒全僵着不动了,翻过山,寻路下到“迷魂谷”。
“迷魂谷”里的雾气依然如故,很难看到五步以外的东西,这一次可正好帮了三人的大忙,见一个,点一个,见一对,点一双,几乎在毫无阻碍的情形下,很快便到达“鬼窟”附近。
只听满月娇在抱怨道:“柏玉,怎么搞的,你们来的这么晚,差点吃了他们的亏。”
娄柏玉说道:“油桶被人砸扁了,而马车与老王也去向不明,幸亏后来想到‘鬼窟’可能在‘迷魂谷’,才没有铸成大错。”
忽觉身后有异,滴溜溜返转身来,石恨天等三人已近在五步以内。
满月娇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蛇女龙甜儿恨她入骨,娇叱道:“你好会演戏,姑奶扔今天要你尝尝骗人的苦果!”
“双鞭”一抖,连抽三鞭,鞭鞭都是致命要害,满月娇吓了一跳,猛劈三掌,暴退四步。
骷髅门主娄柏玉吆喝道:“大家一起上,将‘魔鞭’夺下来,不计任何代价,不惜任何牺牲!”
他这儿甫落地,娄小楼、王嫂、铁塔大汉、瘦削汉子、长白三凶、以及满月娇,立如潮水般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石恨天、冷小凤神色一紧,快步前冲,趁包围圈尚未密合前,已与蛇女会合在一起。
招式如拍岸惊涛,快速似泻电奔马,战幕一启,便立即进入最紧张的最高潮,“魔鞭”长达丈二,场地越大越好,骷髅门却采取了压迫的近距离战法,根本施展不开,石恨天、冷小凤、龙甜儿以三对九,一开时便被困住了。
尤其是龙甜儿的处境,最为危险,她怀璧招灾,成为众矢之的,多数的狠招都朝着她一个人身上猛招呼,企图抢夺“魔鞭”。
不禁激起了龙甜儿的万丈怒火,掉转蛇头,像箭―样猛往前面送,血口大张,蛇信吞吐,王嫂大惊失色,没想到“魔鞭”居然是一条蛇,仰着脖子退了好几步,龙甜儿手一松,“魔鞭”陡进五尺,王嫂一声惨叫,第一个上西天。
紧接着,瘦削汉子被石恨天卸下一条膀臂,倒卧血泊中,冷小凤也不逊色,一剑伤了铁塔大汉的一条腿,瘸着退下去。
可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已占得优势,反而更加危急,娄柏玉、满月娇已合力抱住蛇头七寸之处,长白三凶的三支乌铁杖又向蛇身砸下来,娄小楼的一支短剑疾取龙甜儿的右手腕。
六个人合作的天衣无缝,龙甜儿危险万分,有如下了滚油锅的蚱蜢。
唰!唰!唰!一连三声响,石恨天单膝跪地,死里求生,在千钧一发的当口,挥出三刀,斩断了长白三凶的三截乌铁杖,三凶攻势落空,在地上砸出三个大窟窿,力道之强,无与伦比。
冷小凤娇躯疾进,格开娄小楼的剑,二人又对了一掌,秋色平分,半斤八两。
“魔鞭”已是三百年的道行,力大无穷,娄柏玉、满月娇尽力猛拉,鞭身突然一弓一弹,二人双手发麻,踉跄而退。
就利用这一瞬的机会,石恨天扬刀跨步,猛冲猛打,已将“鬼窟”洞口的魔徒清除,朗声说道:“三不先生,诸位可以出来了。”
长白三凶中的矮胖老大接口说道:“出来是死,不出来也是死,你他妈的就少操点心吧!”
一杖劈头砸下的同时,瘦高老二,独老三也上来了,三杖齐挥,密如网罗,立将石恨天罩起来。
娄小楼缠住冷小凤,满月娇夫妇全力对付龙甜儿。
龙甜儿的处境最为艰困,虽有“魔鞭”在手,无奈对手太厉害,尤其娄柏玉、满月娇已吃过“魔鞭”的亏,放弃直接抢夺的打法,放手对付龙甜儿,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制住蛇女,就等于取得“魔鞭”。
石恨天的七环刀真不愧为是一把宝刀,瘦高老二的乌铁杖这时仅剩下三尺多长的一段,应该叫做棒棍,已不配称杖。
也因而使他更加恼怒,趁石恨天封架矮胖老大,独眼老三的良机,抽冷子一棒打来,通!正中石恨天的肩胛。
怪哉,这一杖后继无力,如隔靴搔痒,原来宋无双奔出“鬼窟”,给了他一剑,当场倒地身亡。
娄柏玉大叫道:“堵住!堵住!将‘鬼窟’的洞堵住!”
未被制伏的魔徒涌上来十好几个,与宋无双战在一起。
骷髅门主心知久战不利,“玄阴蚀骨掌”连番施出,龙甜儿快速闪避,却被满月娇从后面堵上了,同样的玄阴掌对敌,蛇女夹在中间,险象环生。
“住手!”石恨天丢下二凶,第一个前来驰救,横斩三刀,气走娄柏玉。
“住手!”冷小凤摆脱娄小楼,朵朵剑花,从满月娇的一侧飘过来,为了自救,满月娇只好撤掌。
骷髅门主吼叫道:“石恨天,你是手下败将,明年此日就可以过周年了。”
石恨天一言不发,挥刀猛砍,他吃一次亏,学一次乖,娄柏玉一施出玄阴掌,就设法避开锋芒,旁攻侧击,气得骷髅门主暴跳如雷,却奈何不了他,石恨天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娄柏玉发掌猛攻,石恨天跨步一飘,刀光闪处,血涌肉裂,骷髅斗主腰身已破,深可见骨。
一条龙打得兴起,扬刀又待杀出,三不先生早已守在一旁,道:“小子,你的怨气已出,现在该轮到我老人家清理门户了。”
立与娄柏玉斗在一起。
此刻“鬼窟”口上的魔徒或死或伤,已空无一人,唐一刀正在大柱子的搀扶下向外走,宋无双独战矮胖老大,司徒不朽力拚独眼老三。
冷小凤与娄小楼似乎特别有缘,二人各不相让,打得难分难解。
龙甜儿又找满月娇。
反倒是石恨天没了对象,只好在一旁掠阵,静观其变。
拚斗分数处进行,各展所长,各逞奇谋,都是生死之搏,石破天惊,必欲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已。
当!冷小凤好利落的身手,挑飞娄小楼的剑不算,飞起一腿,他马上趴下了,然后长剑直指心窝,道:“恨天,要不要他死?”
石恨天道:“由三友决定吧。”
冷小凤点了他的穴道,本想上前助蛇女一臂力,龙甜儿发了狠,横扫一鞭,已经将满月娇缠住,索性将“魔鞭”脱手掷出。
一声最原始的,有如野兽垂死时的哀鸣,发自矮胖老大的口中,被宋无双一剑劈破脑袋瓜,浆糊似的脑浆四散飞洒,这位关外恶棍,终于未能寿终正寝。
独眼老三更糟,连半声哀鸣都没留下,心脉碎裂,全身僵直,死在“玄阴蚀骨掌”下。
满月娇的身子被缠了四五圈,骨头碎裂的声音“卡巴!卡巴!”响,蛇头正要噬喉,石恨天叫道:“留下她的命!”
龙甜儿这才猛然想到对唐一刀的承诺,急忙撤回“魔鞭”。
满月娇已剩下半条命,双腿一软,就要往下瘫,还是宋无双,司徒不朽过来一边一个将她架住了。
唐一刀已至,卯足了劲,叫足了力,二十年的苦难,全部发泄在这一刀上,从心口刺进,划至下裆,然后又划了一个十字才停下来。
三不先生与娄柏玉之战已进入白热化,骷髅门主虽身怀绝技,兼具各家之长,怎奈石恨天的那一刀对他伤害太大,已如强弩之末,三不先生已占得绝对的优势。
龙甜儿道:“石大哥,咱们要不要过去帮他解决掉这个老贼!”
石恨天道:“不可以,三不先生在代人清理门户,外人插手他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一语甫毕,骷髅门主猛一个纵跃,弹升而起,穿入迷蒙雾气中,三不先生虎吼一声:“你跑不了!”咬着尾巴追上去。
登时,二人踪影全失,场中的人皆慌了手脚,宋无双道:“要是被他溜掉就糟了。”
雾气中传来三不先生爽朗诙谐的语声:“他跑不了,赏你们几块肉,回家包包子吃吧!”
立有重物带着血雨落下,先是两条腿,接着是两只胳膊,头颅之后是躯体,骷髅门主娄柏玉欺师灭祖,罪与天齐,被三不先生分解成六块。
三不先生真是个怪人,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肯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
石恨天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对关东三友说道:“三位前辈,骷髅门的余孽,该生该死,请全权处理,恒茂皮货店的钱财,是谁的就还给谁,若有剩余,恨天建议济助穷困,扶持弱小,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挥挥手,与冷小凤、龙甜儿没入浓浓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