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碑手文虎臣道:“不错,据我们所知那解药是由枉死城主亲自保管,而且形影不离,所以很难下手。”
云中燕道:“据我们所知,那枉死城防守极为严密,不知文大侠如何查探到这个消息?”
文虎臣苦笑一下道:“说实在的,我们刚到之时,也是苦无下手的机会,后来无意间与范大侠寻找歇宿之地,发现了一个山洞,那知这山洞也就是通向枉死城的秘道。”
云中燕一笑道:“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那座秘道一定是枉死城中人修出来以作不时之需了!”
范长青答道:“不走,那纯粹是天然生成的,其中有宽有狭,有高有低,洞底尚有流泉,不易行走,但它唯一的长处是枉死该中没有人知道这条秘道,因此我们行动起来倒也方便。”
南天燕道:“如果是枉死城中人所造,他们一定会派人把守,那样一来,你们的行动自然不太方便,但有了这条天然秘道,你们对城中之事,一定知道得不少,不知那枉死城的城主走谁?”
文虎臣摇摇头道:“枉死城的内情我们的确知道不少,只是那城主究竟是何许人物,我们一直到现在尚未能打探出来。”
云中燕道:“有关其他的情形,文大侠总可以吿诉我们一点。!”
文虎臣摇头道:“不行!”
南天燕道:“为甚么?”
范长青答道:“因为我们在未救出自己的情侣之前,不希望你们去攻打枉死城,因为你们一进坡之时,对方必定会发动脂粉骷髅阵,你们为了自卫,也必定会使双方有所损伤,那样一来岂不担误了我们救人。”
云中燕一笑道:“在我们未来此之前,不是也有很多武林同道进入了枉死城么?”
“那些人与你们不同。”
“为甚么不同?”
“因为你们实力雄厚,不但有了万全的准备周密计划,而且来的大半都是女子,那脂粉骷髅阵只有对男人才能发生作用,但对女子却无比毫用处,因此我们怕她们被你们所伤害,所以无法吿诉你们有关枉死城的内情了。”
南天燕道:“如果我们已经偷到了解药呢?”
范长青道:“如果你们真的已偷到了解药,而使我们能顺利的救出自己的情侣,我们愿意协助你们,将枉死城踏为平地。不过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天燕道:“为甚么?”
范长青道:“我们三十六人最早的来此已经有半年之久,对枉死城的情形,可以说了如指掌,连我们都无法偷到解药,而你们刚来不久,如何能偷到解药。”
云中燕一笑道:“这也难怪你不相信,不过我说出一个人来,你也就相信了。”
范长街道:“谁?”
云中燕道:“这解药是卜方偷出来的。”
“无影巧手卜方?”
“不错,正是他。”
范长青与文虎臣二人同时吁出一口闷气说:“这样我们当然会相信,不知那解药可有带来!”
拿云立时将解药送上,嫣然一笑道:“我们这一次来,是专门为诸位送解药来的。”
范长青接过解药道:“谢谢姑娘,不知诸位如今落脚休处?”
南天燕道:“我们临时住在藏龙村,潇湘夫人那兴。”
范长青道:“大恩不言谢,诸位先请回去,听候我们的消息,我们一但将人救出,会立时去藏龙村潇湘夫人那里与你们会合,再研究攻打枉死城。”
文虎臣也道:“说实在的,我们对枉死城也恨之入骨,此仇不报,于心难安,诸位请先走一步了。”
南天燕忙向众人吿辞,与云中燕、拿云、捉月一起循原路回到了藏龙村中潇湘夫人的竹楼之内,将上情说了一遍。
潇湘夫人点头道:“祇要有那三十六人帮忙,枉死城中的情形,我们也可以了如指掌了。”
云中燕道:“不错!”
潇湘夫人冯婉君又道:“这藏龙村附近的山水很不错,你们趁这几日之间,可命拿云、捉月领你们到处走走,我也要趁此几日工夫,活动一下筋骨。”
讲完便自行回房去了。
云中燕与南天燕相对的一笑,在这一笑之中,含着蜜意。
南天燕道:“你这位老姐姐已经届古稀之龄,为甚么看起来还是这样年轻美丽?”
云中燕道:“因她奇缘巧台,学会了武功之外的一钟功夫,所以看起来不会老。”
南天燕道:“不知道那是一种甚么功夫?”
云中燕道:“道家驻颜之术,学会了这钟功夫,虽经千秋万世,仍然是不老不死,人比花娇。”
南天燕道:“当年我在师门之时,也曾听家师说过,道门之中的确有这么一种功夫,祇是不易轻传,传必有缘,看来潇湘夫人的仙缘不浅。”
云中燕道:“我也是这样想法,为甚么别人遇不上而偏偏她遇上了呢?”
南天燕道:“祇是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
云中燕道:“甚么事?”
南天燕道:“你那位老姐姐看情形仍是待嫁之身,为甚么偏偏叫潇湘夫人。”
云中燕摇摇头道:“这点我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来也没跟我谈过。”
南天燕道:“尚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始终未曾开口。”
雯中燕道:“甚么事?”
南天燕道:“你的芳龄到底有多大啦!”
云中燕道:“二十八岁。”
南天燕道:“你已经二十八岁了,看起来仍如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是不是也学会了那驻颜之术?”
云中燕一笑道:“老姐姐的确指点了我一些有关于这方面的学问,你呢?你尚未吿诉我今年多大呢!”
他们不但是两情相投,而且也同了房共了枕,就差没有生孩子,如今这彼此的年龄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是一椿笑话,但武林儿女不同凡俗,他们重的是气节与情操,年龄又有甚么关系,二八红颜嫁七十老翁这并不是没有的事。
南天燕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啦。”
云中燕一笑道:“你看起来也不老嘛。”
南天燕道:“我不懂得甚么道家的驻颜长寿之道,但当一个人的内功修练到某一个境界之时,也同样会不容易老。”
云中燕道:“说得也是。”
此时拿云、捉月走过来道:“两位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姐妹为你们引路。”
南天燕道:“怎敢有劳。”
捉月笑道:“这是家师吩咐的,我们敢不从命么?”
云中燕道:“走吧!”
四人出了竹楼,向右后一拐,走上了一条小径,一边峭壁,一边悬崖,峭壁上高藤满布,悬崖下景物幽深。
拿云道:“崖下这道山谷叫断肠谷,谷的对面那座山叫情人山。”
云中燕道:“这地方我尚是第一次到,这个谷名听来有些古怪,跟对面那座情人山是不是有连带关系?”
拿云道:“有关系,因为这断肠谷与情人山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件哀艳的故事。”
南天燕道:“啊!不知那是个甚么样的故事,你能说给我听听么?”
捉月抢着道:“这个故事我知道,就发生在那座情人山上,据说在五十年前,有一对年轻男女,在那里相遇,一见钟情,而互相互爱,后来不知为了甚么事情,彼此又闹翻了,男的一气之下,就远走高飞,而女的则长居此谷之中,朝夕思念,所以别人将那座山叫情人山,将这座名叫断肠谷。”
南天燕道:“那一对男女叫甚么名字。”
捉月道:“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拿云一笑道:“你不是说你知道得很清楚么?”
捉月向她翻了一眼道:“你如果知道就吿诉他们,何必寻我的开心。”
拿云道:“其实说出来也没有甚么,祇是时机尚未成熟,说早了反而不美。”
云中燕道:“这已经五十年前的故事了,说说又有何妨?”
拿云道:“这虽然是五十年前的故事,但却牵涉到现在的两个人。”
“你是说这两个人都还健在。”
“不但是健在,而且这两个人两位都曾见过。”
“我们都见过,谁?”
拿云道:“我方才不是说过时机尚未成熟么,到了能说的时候,我一定会吿诉两位。”
南天燕道:“奇怪,如果是我们两人都见过,那一定是最近的事情了。”
云中燕道:“可不是,拿云既是这么说,那一定是到藏龙村以后才见到的。”
南天燕道:“我知道了,这个故事莫非是发生在那枉死城脂粉骷髅阵三十六名女子及那三十六名男人的身上。”
云中燕道:“不对啊,那三十六名女子及三十六名男人,年纪都不太大,而这故事是五十年前之事,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拿云祇是笑而不语。
南天燕见她不肯说,也不再加追究,向谷底看去,下面的景色异常优美,隐隐的看到繁花似锦,百草如茵,珍禽传话,野猿攀枝,真如人间仙境,不由叹道:“这样美好的地方,起了这样一个令人伤心的名字,实在是不大相配。”
拿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也许断肠谷这个名字,已经存在很久了。”
云中燕道:“为甚么?”
拿云道:“因为取断肠谷的那个名字之人,如今已不在断肠谷之中,情人山的那个男人,如今也回到断肠谷附近,将来或许会破镜重圆呢。”
南天燕道:“会有这样的事?”
拿云道:“但要圆这一面破镜,尚须要两位从中撮合呢。”
拿云愈说愈奇,使南天燕与云中燕二人,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捉月气道:“我师姐无论甚么事都喜欢卖卖关子,故弄神秘,要是允许我早就说出来了。”
拿云道:“如果个个都像你一样,天下甚么事情都给你破坏了。”
捉月道:“哼,才不会呢。”
云中燕笑道:“好了别逗了,我们回去吧。”
四人同时又回到竹楼之中,那知此时竹楼之中已经坐满了人,有很多人没有竹椅可坐,竟然坐在地上,男男女女大约有七八十人。
冯婉君正在招呼这些客人,一见他们回来便笑着说:“如今那枉死城中的脂粉骷髅阵垮了,三十六名女子救出来了,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大伙儿商量商量,如何去破那枉死城。”
原来这些人正是那枉死城中脂粉骷髅阵的三十六名女子,及她们三十六个情人。
开碑手文宪臣与神拳无敦范长育等人,抢着与两人见面,于是又一起找空隙坐下。
南天燕一笑道:“范大侠现在总可以将枉死城中的详细情形吿诉我们了吧?”
范长青笑道:‘我已经画了一张图,举凡枉死城中的人手、及地形,沉在那张图上。”
云中燕笑道:“有了这张围,就不怕破不了枉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