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大娘病三娘一惊,啊了一声,道:“老屠,老屠是
她们的话尚未出口,红衣少女怒叱道:“你们敢……”
她一个旋身,卷到了病大娘病三娘的身前,即听到两声凄厉的叫声,两人同时栽倒在地,七窍流血。
陆豪文全身巨震,手中的象牙剑猛然幻起了朵朵剑花,一剑罩向红衣少女,凛厉至极!
红衣少女怒哼一声,道:“没那么容易!”
身似穿花蝴蝶,竟从剑缝之中溜了出去。
陆豪文冷笑道:“今夜你要能全身而退,我就不姓陆!”
暗运了阴魄玄功,蓄于左掌,一掠身,“半掌通玄”拍了出去,红衣少女见陆豪文舍剑用掌,以为在掌功L,陆豪义非其敌手。
红衣少女不退反进,倏忽之间,拍出三掌,掌掌阴风凛厉,谁知陆豪文发出半掌,忽然撤回,眼见红衣少女掌力已经用老。
陆豪文猛然掌势一圈,百年功力的阴魄玄功,玄奇的陡地袭到了红衣少女的胸前,快得无人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
红衣少女一声惊呼,她也真是了得,红影一晃之间,也不知她以何种身法竞能脱出陆豪文堪堪打实的掌力之外。
但是陆豪文势在必得,他未等红衣少女站定,一声大喝,“片云流光”象牙剑像一支飞梭般,白光一闪!
哇!一声惨叫!
红衣少女一条雪白的手臂飞出了三丈之外,鲜血如注,她脸色白里泛青,全身簌簌而抖,一字一字的道:“你……你……”
陆豪文象牙剑缓缓的垂下,满面肃杀的道:“老屠是谁?”
“你干脆杀我吧!”
“哼!如你不说出老屠是谁,你以为我不敢?”
“你休想我会告诉你!”
所有紫殿冥使骇然呆立。
自陆豪文现身之后,顷刻之间,他们的主要人物仅剩下红衣少女,他们为何不感到骇然!
这时红衣少女忽然对他们厉叱道:“你们统统走,去告诉冥宫宫主,速报本教教主!”
转头她凄厉至极的又道:“陆豪文!你敢不敢杀我?”
“有什么不敢!不过此刻还不是时候!”
“你不杀我会叫你后悔的。”
陆豪文哼了一声。
红衣少女这才跄踉的走向断臂之处,拾起了被陆豪文斩下的手臂,又转头来厉叱道:“陆豪文,这笔血债,我会叫你加倍赏还!”
她凄厉如鬼,全身血迹斑斑,手中拿着她自己的断臂,不忍卒睹,这时远远忽有一人发话道:“文哥,杀死她!”
陆豪文听出是萧玉珊的声音,摇摇头:“让她去算了!”
“她走对你万分的不利。”
陆豪文仍然摇头道:“让她去告诉乾坤教主吧!而且我还要她传语给老屠。”
红衣少女不再迟疑,身形晃了晃已没人夜色之中!
这时,陆豪文收起象牙剑,盯着怔立一旁的袁清肃然道:“袁老前辈,今夜之事你是亲自所见,你觉得自英所作所为如何?”
神刀圣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道:“陆豪文!原来你是得了‘机非武库’的武功就作威作福起来,九阳老匹夫乃我杀父之仇人,我可以不择手段!”
陆豪文冷笑道:“你们尚有邙山之约,可了断一切,今夜像你这种可耻的行为,我陆豪文第一个看不顺眼。”
神刀圣姑气得脸孔发青,身子也抖个不停。
可是武林无形殿主却发话了,他语气刚朗的道:“白姑娘!老夫误听人言,致铸下了当年之大错,自知罪孽不小,老夫并不怪你为父报仇,不过……”
他话未说完袁清沉喝道:“华老匹夫,要非有那邮山的誓约,此刻老夫就容不得你!”
武林无形殿主人头连点,道:“我知道!到时老夫不还手,任凭你与白姑娘处置!”
黄衫客与峨嵋上人大吃一惊,道:“华兄,此话可不能随意出口。”
武林无形殿主漏出一声低沉的笑,道:“老夫说一不
黄衫客与峨嵋上人连退两步,骇然道:“华老兄,如此一来,我们便无胜的可能了!”
“那也是没法的事。”
突然,武林无形殿主一声喝道:“昆仑峨嵋两兄,事隔十年,我问当初你们如何也动了对白巩动手之心,白巩虽请各大门派失传绝学,但你们尽可以礼索取本门武功,为何也动了杀他之心?”
黄衫客与峨嵋上人同时又退了一步。
袁清与白英逼视着两人,这也是他们两人一直要知道的事。
但在此刻暗影之中,更有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蓬的怪人,斗蓬下的双目更发出了两道光。
一时之间,场中默然。
黄衫客与峨嵋上人似乎显出了一抹痛苦之容。
两人沉吟片刻,黄衫客首先道:“当时传言神刀教有意侵吞武林各派,唯我独尊!”
众人同时一震。
武林无形殿主一点也不放松的逼问道:“这是谁人所传?”
“没说出此人姓名的必要!”
“说出来听听!”
“按当时神刀教的气焰,白巩如真要有此心,他可以办得到!当时此一传说,便非空穴来风,又何必要知其姓名!”
武林无形殿主忽然暴出一声狂笑,道:“昆仑兄,你是否有所不便么?”
“正是!”
“为什么?”
“我不愿他再与目下的神刀树敌!”
全场又默然。
昆仑黄衫客说得不错,他要说出此人姓名,他便是袁清与白英的仇敌,黄衫客为人正直,他岂会出卖自己的朋友?
正在此刻,一条人影一晃,现出了千手神龙吴化,众人虽感意外,但他却先自一笑道:“这事好办!”
随即转身对袁清,道:“袁清,老夫对你有个请求,你可答应?”
“吴老爷子有何吩咐?”
“昆仑掌门人说出那人的姓名,你不可与他为仇!”
袁清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
千手神龙一笑道:“这不是成了!”
所有的目光立时转向黄衫客,黄衫客只得无可奈何的道:“他是我的好友五湖醉客贺山川。”
峨嵋上人一听,猛然全身触电般打了个寒悚,脸色大变,激动的道:“五湖醉客乃我忘年之交,几时又成了你的好友?”
黄衫客一怔,道:“什么?老夫与他相交数十年,那还假得了?”
“我就从未听他提过你黄衫客。”
“我又何曾听他说过你?”
黄衫客与峨嵋上人这一说,所有之人都有些心中了然了,武林无形殿主蓦地狂笑道:“峨嵋兄,不用说了,你可是也听了你那忘年之交的五湖醉客同样的话?”
“不错,一点也不错。”
“那么他现居何处?”
“他居无定所。”
“那是在意料之中。”
说着他黑巾蒙面之下,隐约射出两道精光,逼视着白英,道:“白姑娘,十年之前,白神刀遭害乃是一个大阴谋,老夫也是被其所惑之一,老夫必要查出正凶,但老夫说这话,并无意推卸本身之错,邙山之约必践,老夫要走了!”
袁清与白英这时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陆豪文道:“华老前辈稍待,晚辈与你同行!”
他向萧玉珊一招手,道:“珊妹,走吧!”
随即他又白了神刀圣姑白英一眼,向她走了过去,将龙虎金刀令递了过去,语气变得十分温和的道:“白英!收回去吧!刚才小弟事出仓促,开罪之处,望你别放在心里,你爹爹乃我陆豪文的伯伯,我无意创伤你的!”
陆豪文不知如何忽然感到白英十分的可怜!也十分的孤独,所以才改容说出这番话来!
谁知自英忽然厉声长唬一声,道:“我不要了!”
她身形一展已狂奔而去。
袁清见着大吼道:“英儿!别任性了,回来!”
“不!”
声音已在数十丈外传来!
陆豪文赶紧将“龙虎金刀令”交给袁清,道:“你快追上去吧!她也太过任性了!”
可是这时那暗中的披蓑怪人,早在袁清起步之前走了,无人看见他的身形,他像鬼魅一般的来去无踪。
这时陆豪文带着萧玉珊步至武林无形殿主之前,道:“华老前辈,贵派信物紫环,晚辈就此奉还。”
武林无形殿主道:“你去过了么?”
“去过了!”
“老夫恩师还健朗不?”
陆豪文心里一阵难过,但他强自忍住,道:“华前辈,这位就是尊师的小女子萧玉珊。”
武林无形殿主脚下一顿,道:“什么?恩师小女,自幼被人在雷娘手里骗走,你怎么寻得她的?”
“说来话长,我们一面走一面谈吧!但是昆仑黄衫客和峨嵋上人与前辈同行,诸多不便。”
武林无形殿主顿时回身大声对黄衫客与峨嵋上人,道:“昆仑峨嵋二兄,少陪了,据刚才二兄所言,整个的关键便在那五湖醉客的身上了,如今只得分途寻找此人?”
昆仑黄衫客道:“华兄先走吧,我与峨嵋兄略加商讨后再分途而寻。”
武林无形殿主点点头,迈开大步,道:“我们可以走了!”
于是,陆豪文将人川之后的情形详细的道了出来,武林无形殿主一直不曾发声,他因为黑巾蒙面,也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越来越快,慢慢的脚步如飞的狂奔起来了!
陆豪文知道那是在无比的痛苦中表现的激情,武林无形殿主,他不愿在一个晚辈之前放声嚎哭,但他此刻实在比哭还要痛苦万分。
陆豪文大声道:“华前辈,请别过份难过,我们还是设法报仇为上。”
萧玉珊也柔声道:“师兄请平静些!”
武林无形殿主却狂声道:“你们不要管我,恩师三年前被人挑了,我华少俊尚不知道,我,我是那一种弟子?”
他身子如飞而行,但陆豪文带着萧玉珊仍能不即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陆豪文又大声问道:“华前辈要到哪里去?”
“阴宫,阴宫,我要将离娘碎尸万段!”
陆豪文一听全身一震,暗道:“访离娘乃天门羽士的遗言,是应该去,但自红衣少女出现后,已经显示了,离娘已不单纯,她必与乾坤教有关。”
陆豪文这样一想,立时又想起青红谷中红楼魔影,个个武功精湛,凭武林无形殿主的武功,单身独往,实在危险。
他想了想,道:“华前辈,晚辈也去?”
武林无形殿主道:“你去做什么?”
“访我杀父仇人老屠。”
武林无形殿主突然止步,道:“你去我不去了!”
陆豪文一愕,不知武林无形殿主是何想法,他怔怔的望着他。
武林无形殿主沉声道:“你见我曾与谁同在一起的!”
陆豪文不禁暗里发笑,心想:“刚才他还与昆仑黄衫客,峨嵋上人一起,怎又会出此言?”
武林无形殿主语气一变,温和了些道:“陆豪文,我此去万以理求见高娘,她与我不仅同门,而且相互并无仇恨,相信她不致于对老夫怎样?”
陆豪文心念一动,暗道:“难道他真是此意?”
他知道要与他一起去,恐怕也不可能,点点头道:“好,那晚辈就不去了!”
他望了望萧玉珊,萧玉珊也望他一眼,不知他是何意。
陆豪文一笑道:“珊妹,你愿意去见见你的姐姐吗?”
此话一出,他同时对萧玉珊施了个眼色。
萧玉珊十分的聪明,立时会意,道:“我倒想去见见她,如今我的亲人就只有她一个了,但不知华师兄可肯领我L!”
这无异给武林无形殿主一个难题,但他又不能拒绝,不禁大声道:“陆豪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豪文双肩一耸道:“没有呀,晚辈没有什么意思。”
“你明知我不愿与别人同行,你偏要玉珊跟我在一起,乞实告诉你吧,我此去惊险重重,离娘能不认父,她就也能不认我这个师兄,玉珊更从小失踪,她相不相信还不知道。”
陆豪文忽发一声朗笑,道:“华前辈,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同去吧,晚辈决不会坏事。”
武林无形殿主仍然摇头,道:“不,我还是不能与你同往,我不愿因你惹来许多麻烦,不用再出主意了!”
陆豪文心念电转,朗声道:“华前辈既不愿晚辈同往,那么晚辈告辞了!”
他语气一落,脚下蓦地一点,已经掠出了十丈之外,再一点地,两个起落,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气得武林无形殿主暴喝道:“小子,回来!”
远远的陆豪文答道:“晚辈不去了!”
“你丢下玉珊就不管了么!”
“她是前辈的师妹啊!晚辈树敌太多怕无能保护她,还是由前辈保护,比较安全2”
“咄!你这狡猾的小子,下次再遇着你,老夫可不饶你!”
陆豪文朗笑之声远远传来!
萧玉珊忧愁的脸色也不禁锭开了笑容,道:“师兄,你就带我去吧!”
武林无形殿主掠她一眼,道:“你们两个小鬼还想来摆布我,我也不管了!”
说着他甩开大步,昂然而奔。
急得萧玉珊大叫道:“师兄,你不管小妹谁管啊?”
萧玉珊耳际飘来陆豪文的声音,道:“珊妹,缠住他,不能任他孤身犯险,如任他独自前往,我们就追不上他,但有你同行,我总能随后跟踪而行!”
萧玉珊一听陆豪文的传话,了解他的用意之后,连忙大叫道:“师兄等我,师兄等我!”
“你去找那小子去!”
“小妹病体未复,他既然走了,如何再能找到他呢?”
武林无形殿主刹住身形,等到萧玉珊到了身边,叹了一声,道:“我真把你没办法。”
萧玉珊幽幽道:“师兄,小妹并不想连累师兄,但是我爹爹……”说着眼圈一红,泫然欲泣的模样。
武林无形殿主连忙道:“好,好,不要哭了,我会带你去就是!”
武林无形殿主伸手挟起了萧玉珊身子似箭的狂奔了起来。
其实陆豪文并不走远,立时也似箭般跟踪而去!
武林无形殿主并不停留,第三日已出关外,踏上了大漠的行程,阴宫位于大漠的一片绿洲之上。
陆豪文原从大漠而来,所以始终能隐住身形,不为武林无形殿主所发觉,但是萧玉珊却是有心人,她曾先后几起几次见过陆豪文的身形。
当日中午,武林无形殿主带着萧玉珊正奔行之际,在浩浩黄沙之中,蓦见一个蓬头垢首的老叫化枕棒而卧。”
酷烈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他竟能沉沉入睡。
武林无形殿主正觉奇怪,那老叫化蓦地梦呓般大叫道:“你这个老匹夫,休想过我这关!”
萧玉珊一笑道:“师兄,此人必身怀颇高的武功,听他梦中还跟人打架呢!”
萧玉珊话落,老叫化忽然呵呵大笑了起来,随即一跃而起,大声道:“九阳神君,老叫化正等你多时了!”
这意外之人的出现,武林无形殿主停步问道:“你是谁?为何知老夫必经此地?”
老叫化脸色一变,道:“在老叫化之前,你还不配称老夫,你不是正要去阴宫?”
“你如何知道?”
“老叫化不知之事少得很!”
武林无形殿主以为他是丐帮之人,沉声道:“龙虎双丐,你是谁的属下!”
“龙虎双丐?啐!还早得很呢!”
他居然不是丐帮的人,武林无形殿主肃然道:“但不知阁下是谁?为什么在此等我?”
老叫化笑道:“并无别事,老叫化负友人之托,在此阻你前往阴宫。”
武林无形殿主一怔,道:“阻我前往阴宫,为什么?”
“不为什么?”
“阴宫宫主易主了不成,她是不是离娘。”
“不错。”
“她是我的师妹!”
“我知道。”
“师兄探望师妹有何不对?”
“老叫化只是受人之托,不管其他的事。”
武林无形殿主一声冷笑道:“那你受何人之托?”
“不告诉你!”
武林无形殿主顿时怒道:“那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咄!”
他理也不理,迳自一侧身,想绕过那老叫化。
谁知老叫化一横身,手中一根三尺长黑黝黝的棒子一晃,又拦在他的身前笑呵呵的道:“九阳神君,你乃名满中原武林之人物,可知惹恼了我老叫化,我已经说过,你休想过我此关。”
武林无形殿主勃然大怒,喝道:“让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了。”
“你又自称老夫?接招!”
他黑棒一扬,蓦地递到,武林无形殿主的胸前,根本就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
“老叫化!”
武林无形殿主紫影一晃,双掌已交错劈了出去,大喝道:“你自取其辱!”
“你还不配!”
黑棒一闪,棒尾诡异绝伦的又到了武林无形殿主的面门,武林无形殿主惊叫一声,弹身退了两丈。
“呵呵!九阳神君,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吧!”
武林无形殿主暴怒到了极点,同时也感到惊诧莫名,想不到初踏上大漠,第一个遇见的便是这等人物。
他暴声道:“玉珊,你站开些!”
老叫化笑道:“呵呵,你要挤命了么?拼命你也休想过去!除非……”
武林无形殿主暴声道:“除非怎样?”
“除非你叫陆豪文那小子前来!”
“陆豪文,我不会叫他来,我也要过去,接掌!”
呼!呼!九阳神君,挟着一片破空之声罩了过去!
“老叫化已给你留了面子,你真是不识好歹,着!”
老叫化手中黑棒一阵飞旋,身子一滑又欺到了武林无形殿主的身前,轻轻一抖,幻起了重重棒影。
武林无形殿主避无可避,一棒点中了他的肩窝,他一个跄踉已连退几步,惊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呵呵,你想我是谁?”
“你好像并无恶意!”
“老叫化已经发誓不杀人,否则你还有命?”
“但你为何阻我?”
“废话,我不是告诉过你受人之托?”
“为何又要陆豪文到来?”
“那是我那朋友之事,我也不知道。”
武林无形殿主自出道以来,还未曾见过这高功夫之人,要通过,如那老叫化不放,确是无能为力,不禁愕在当地,搓手顿脚,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刻,一声朗啸忽然传来。
一团蓝影飘絮般飞驰而至,萧玉珊叫道:“师兄,文哥来了!”
身形一定,现出了陆豪文。
武林无形殿主却勃然怒道:“陆豪文,你说过不来,为何竟跟在我的身后?”
陆豪文淡然笑道:“华前辈?这乃是巧遇而已,晚辈并非跟随前辈!”
“咄,狡辩!”
“前辈不信,我也无法!”
老叫化一听是陆豪文,呵呵大笑,道:“九阳神君,看来你的运气不坏!陆豪文!来!来!听说你已得机非武功,老叫化要领教几招!”
陆豪文两肩一挑,道:“前辈是否乾坤教之徒?”
老叫化忽地脸孔一沉,道:“老叫化身如浮云,无门无派,什么叫做乾坤教?”
“你既然不是乾坤教之人,如何知道我身怀机非武功?”
老叫化忽然怒声道:“陆豪文!我南方叫化要非受人之托,真不愿管这种闲事!亮剑吧!除非你能打败我老叫化,否则别想通过此处!”
陆豪文听到南方叫化之名,心中一动,说道:“原来是他,曾听乾坤教特使红衣少女提过此人之名,但不知他是何路数人物。”
唰,他抽出了象牙剑横胸而立。
老叫化蓦地黑棒平举,抖然显得庄严起来了,俨然用剑的大家风度,双目下垂内视,左手挽诀!
陆豪文一惊,沉声道:“且慢!请前辈道出师门!”
“废话!”
他那根黑棒在微微颤抖了,又像是在划着一道道的圆圈。
陆豪文哪里再敢怠慢,顿时剑尖下垂,也显得庄严了起来,他运起了阴魄玄功,功贯剑尖。
武林无形殿主乃是识者,一看这种情形,便退开一旁低声对萧玉珊道:“玉珊,今日他两人这一闹,恐怕其中之一非死即伤。”
“啊!”
萧玉珊紧张了起来,双目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但心中在怦怦而跳。武林无形殿主又道:“看来他两人施的好似同一路数的剑法!”
就在这时老叫化手中黑棒越圈越大,陡地他一声大喝道:“‘春雷初动’!”
黑棒一划已刺向了陆豪文的面门,真是诡异绝伦,既狠且辣!
陆豪文一抖手也一声暴喝,白光一闪,身子动也未动,已封住了来棒,但相交未交之际,老叫化已撤棒暴吼道:“好剑法,再接着‘浮云流星’!”
黑棒一圈一盘,但是蓦地黑棒却从中盘点向陆豪文的胸前,陆豪文仍然动也不动,也轻易的化解过去,随即大喝道:“住手!”
老叫化哪里愿听,一抖手腕,黑棒立时幻化出重重的棒影,前后左右一齐罩向陆豪文。
陆豪文不知如何发出一声轻叹。
白光暴现,简直如条银蛇窜空,嗤!的一声。
剑棒齐收!
老叫化惨叫了半声,蹬!蹬!蹬!蹬!连退了五步,一股鲜血从他肩窝之中射出了五尺之远,垢脸泛白,黑棒倒垂,前南道:“我输了,我输了!”
陆豪文跨前一大步,惊诧的问道:“前辈是玄机子、于非子何人之传人?”
老叫化摇头道:“我不说,我不说!”
“不说我也知道,刚才你施的两招‘春雷初动’‘浮云流星’与我得自机非武库的剑招‘春雷惊蛰’‘片云流光’同一路数,于非子善用剑,前辈可是于非子前辈之徒?”
南方叫化轻叹一声,道:“你们过去吧!可要十分的小心!”
“前辈因何有此一言?”
南方叫化蓦地双目一瞪,喝道:“陆豪文!你虽得机非武功,但若就此卖狂,我敢断你回不了中原,我问你,你可识得五湖醉客?”
“什么?五湖醉客?晚辈曾闻其阴险之名!”
“阴险!呵呵!他的武功已臻化境,如再加上阴险,那霸主天下武林也不作第二人想。”
“啊,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他与你认识么?”
“何止认识,他与我乃数十年忘年老友,我南方叫化一生败了两次,一次是败于他的玄奇莫测的掌下,再次就是败于你陆豪文的剑下了!”
陆豪文一笑道:“南方前辈,不对,你并非败在我手中。”
“什么?”
“你是败在玄机子和于非子两位前辈之手。”
南方叫化呵呵大笑,道:“别在我老叫化的脸上贴金,不过你的这番心意我还是心领,你们要去阴宫就走吧!老叫化不再拦阻你们了!”
武林无形殿主一言不发,晃身就向前飞掠,他不但不理陆豪文,连萧玉珊他也不理了!
陆豪文大惊道:“华前辈,我们还是同路吧!”
“哼!”
武林无形殿主卷起一阵黄沙,已去得远了!
陆豪文一个掠身,到了萧玉珊之前,急道:“他如此急燥,恐怕要出事的。”
挟起了萧玉珊,发一声啸也狂奔而行。
但他刚刚走了三五里,沙岗的尽头现出了一条黑色的横线。
陆豪文拢目一看,原来是十几个人一字横开,站在哪里,武林无形殿主又受阻在那横线之前。
陆豪文那敢怠慢,展开了极顶轻功,赶了上去,一见那十几个人不禁啊了一声,急刹住身形,大声道:“哗老前辈不可造次,那是青红谷中红楼出现过的魔头。”
武林无形殿主早已立在十几人之前,他尚未开口,一个红衣老妇已经冷笑不已的道:“华少俊,你称雄中原武林二十年,可认识我这个老乞婆了!”
武林无形殿主惊啊了一声,退了一步,道:“你,你是雪山红姑。”
“难为你还认识,当年到天门见你师爷时,你才有多大呢?”
说着她又冷笑不已!
另一个须发戟立的暴汉也喝道:“华少俊,你也还总记得我这个小哥吧!”
武林无形殿主又发出了声惊啊!全身一阵颤栗,道:“桐柏豪客骆小哥,你!你……”
你什么,他底下竟说不出来!
一排共是十四人,五男七女!
陆豪文站在武林无形殿主身后三丈左右,仔细看了一阵,其中阴尸九娘,紫殿冥宫已死!金袍人主持天门南坛,三人不到外,尚有一人未到,这人就是乾坤教十八金刚的老大了。
这时武林无形殿主又道:“骆小哥,你们,你们……”
“华老弟!你一动身出关,小哥们就知道了,特在此告诉老弟一声,你回去吧!离娘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她是我师妹啊!”
“当然,她是你的师妹,但她此刻已经闭关修炼,难以出来见你!”
“这样说来,骆小哥,你也身属阴宫了吗?你练的阳刚路数怎会投身阴宫?”
“不要问这些话,你还是回去吧!看在你我交情不薄,小哥还得奉劝一声,能退出武林就退出吧,往后已无你的傲啸武林的机会了!”
“这话怎讲?”
雪山红姑冷笑道:“八弟,你说得太多了!”
陆豪文忽然哼了一声,移步上前,众人一见脸上猛地罩上一层寒霜,阴沉沉的怒目而视!
他轻笑一声道:“陆豪文又遇见你们了,你们这些人就能控制整个武林吗?别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青红谷中受伤逃走的糟老头子三影老怪,抖地厉声,道:“陆小子!大爷们正是在此侍候你呢,你的死期己快到了!”
“那么你们还等什么呢?”
“大哥一到,你就休想活命了!”
陆豪文蓦地寒声道:“我问你们老屠是谁?”
“老屠就是老屠,你死的时候自会知道。”
忽然,一个捧着红漆葫芦,短发蓬松,葛衣七洞八破模样之人从陆豪文的来路之上,缓缓行来!
众人一见齐声大叫,道:“大哥,快来啊,那小子已经到了!”
桐柏豪客猛地急促着:“华少俊,你还不走么?”
武林无形殿主沉哼一声,道:“你把老弟看做是那种人?”
桐柏豪客惨笑一声,忽然发现萧玉珊,问道:“她是什么人?”
“离娘之妹。”
“真的?那也是你的师妹了!”
“不错。”
“好!那么我老实告诉你,你如不走,至少你要保住她的性命!”
“离娘总不会派人杀死她的胞妹吧!”
桐柏豪客猛然狂喝,道:“华少俊,你不听小哥之话,恐怕后悔莫及!”
“没有那么严重!”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飘下蒙蒙细雨,一股酒香熏人。
身后那个手捧红漆葫芦的呵呵大笑,道:“好酒,好酒!”
那阵细雨哪里是雨?分明是酒,而那人离他们尚在十大之外,无疑这阵酒雨正是他所措弄,凭这一口真气之力,散酒成雨,真是惊世骇俗了,无形中武林无形殿主与陆豪文两人同时紧张了起来。
十四个男女却在这时蓦然一散而开,将武林无形殿主与陆豪文、萧玉珊围在核心。
捧葫芦之人呵呵大笑,道:“九阳殿主,我的老友黄衫客,峨嵋上人为何未曾与你同来?”
陆豪文一惊,大声道:“你,你是五湖醉客。”
“呵呵!南方叫化于非于记名弟子都败在你的剑下,你一代杰出剑手,还把我这个酒囊放在心上么?”
武林无形殿主一声沉喝阻止了他的话,道:“原来是五湖醉客,就是这些人的大哥,在下放肆请问一声,阁下为何挑拨昆仑峨嵋与神刀教白巩成仇?”
“呵呵!你不知道么?我告诉你吧,因为神刀白巩有意侵吞武林各大门派。”
“你胡说!”
“我为何要胡说!他不是要侵吞各大门派,为何要处心积虑搜求各派的绝传武功,华少俊,你别说了,既到了关外大漠,你的那个什么无形殿主便不存在了,还蒙着脸干什么?”
说着他也未见五湖醉客有何动作,武林无形殿主但嗅到一阵浓列的酒气,蒙面黑巾忽然飘了起来,飞出一丈之外。
五湖醉客蓦地呵呵拍掌大笑,道:“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关洛道上无人不识胡诌老狗,呵呵,有趣,有趣,这回你可现了原形了!”
陆豪文也不禁目瞪口呆。
武林无形殿主蓦地一阵狂唬,紫影一晃,九阳神掌卷起了弥空黄沙,扑向了五湖醉客!
陆豪文一震,陡地也象牙剑出鞘,一声经天朗啸,雪白的象牙剑划出了森森剑气。狂扑向五湖醉客。
五湖醉客以一阵酒气,揭开了武林无形殿主的蒙面黑巾,显出了他的真面目,原来是关洛道上尽皆认识的胡诌老儿。
他在暴怒之下,骤发九阳神掌攻向五湖醉客。
陆豪文也以象牙剑迅快无比的刺出,剑气弥空。
但是五湖醉客呵呵一阵大笑,笑声之中布起了一片酒幕,如一道流动的铜墙,武林无形殿主掌力与陆豪文的剑气竞攻它不透。
武林无形殿主和陆豪文骤然失色,惊退了三步,暗道:“武林中像他这等功力之人恐怕独无仅有了!”
五湖醉客笑声倏止,神情一整,道:“华少侠,陆豪文!你两人尚不是老夫的对手!干脆听老夫的劝告……”
“怎么样?”
“你两人都是中原武林一代杰出的人物。”
“少废话。”
“如你们加人本教当可博得个相当的地位。”
武林无形殿主与陆豪文蓦地纵声狂笑,厉声道:“这样说来你是乾坤教之人!”
“不错,老夫乾坤教十八金刚之首。”
“哈哈!只不过是个阴险诡谋之徒!”
“再说一句,老夫便叫你们横尸沙漠。”
“黄衫客,峨嵋上人真是瞎眼,连南方叫化也受了你的骗!”
“呵呵,好说!老夫允文充武,那只是老夫略施手段,南方叫化此时已是本教的南方巡察使。”
武林无形殿主与陆豪文忽然想到,乾坤教属下的十八金刚竟有这等功力,那教主真不知高到什么程度了。
两人这样一想,立现惊容,瞪着五湖醉客说不出话来。
五湖醉客高举红漆葫芦狂饮了一口酒,问道:“怎么样?答应了吗?”
陆豪文厉喝道:“谁与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徒为伍!”
“呵呵!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死吗?”
“正是。”
“哈哈哈!你功力虽高,但恐还办不到。”
武林无形殿主,双目一连几眨,又是胡诌老儿的老习惯,蓦然问道:“五湖醉客,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
“乾坤教成立于何时?”
“恐怕已在百年之前吧!”
“啊?”
武林无形殿主与陆豪文又是一惊。
“怎么武林从未有此教的动态?”
“本教从不轻举妄动。”
“怎么现在又可公然出现武林,君临天下了呢?”
“君临天下,席卷乾坤,差不多!”
“好大的口气,我再问阴宫宫主离娘也是乾坤教之属下?”
“阴宫已不复存在,离娘是本教的副教主!”
“啊!”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陆豪文一听此话,无比的激动狂声道:“那么血洗天门阴阳宫,杀害天门羽士,夺去他本门秘功之人,离娘正是主使人之一?”
五湖醉客脸色一变,道:“陆豪文,你知道得不少?”
“说,离娘是不是一份子?”
五湖醉客想了想,道:“事关本教枢机大事,老夫无可奉告。”
陆豪文微微颤抖,厉声道:“天下竟有这等女儿谋害父亲之事,不言而喻,离娘身为副教主,还少得了她一份,她该碎尸万段!”
四周之人一声喝道:“小子!你敢辱及本教副教主!”
“有什么不敢?离娘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呸!”
四外人影一晃,三个人一齐扑向了陆豪文,阴冷的掌风如涛!
“小子,宰了你!”
“你们办不到!”
象牙剑一旋,撒出一片剑幕,猛地左掌力贯阴魄玄功,一声断喝道:“躺下!”
阴魄玄功练至上乘境界,只化为一阵柔风,好似根本无力似的,但是一经接触,玄功忽生妙用。
立听一声凄叫,一个身穿蓝襟的鹰目老妇,跄踉两步,栽倒在地,口血飞射!
其余十四人,除五湖醉客外同时厉叫一声,猛扑向陆豪文。
陆豪文象牙剑倒垂,面色严肃,眉宇间杀气隐现。
“住手!”
五湖醉客忽地一声断喝,众人扑向陆豪文的身子急急刹住,一个面方耳大的青衣老者肃然问道:“大哥,小子杀九妹,四弟,伤了三弟七弟,此刻又不知五妹生死,还能留下他小子吗?”
五湖醉客踏上几步道:“二弟,要小子死不难,岂不便宜了他?老夫自有主张。”
“那么大哥如何裁夺?”
五湖醉客呵呵两声,但他这一笑却笑得十分的难听,他的目光之中忽射寒光,一挥手道:“看看五妹怎样了?”
鹰目老妇却在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凄厉似鬼!
桐柏豪客扶着她道:“五姐,你伤势如何?”
“那一掌还要不了我的命!”
五湖醉客扫视了陆豪文,道:“小子,你现作何打算?”
陆豪文望了武林无形殿主一眼,道:“华前辈,阴宫既已合并于乾坤教,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去?但听凭前辈决定。”
“陆豪文,还有何犹豫的?去!”
陆豪文实际上也愿去,但他耽心的是萧玉珊,此刻已经证明离娘丧心病狂,陷害亲父,那么,她当然更无视于其妹了。
他想了想,暗道:“此去必然是凶险万分,但不人虎穴,焉得虎子,杀父的仇人老屠何时才能打探出来?”
他这样一想,毅然道:“好,纵落粉身碎骨,去!”
顿时他脸色一沉,盯着五湖醉客道:“是你们让路,还是我们杀出阵围而去?”
五湖醉客双目一翻,又是饮了一口酒,半晌才蓦然大声道:“众位老弟让路,让他们去吧!”
众人目光之中充满了怨毒,都对五湖醉客的处置有几分不满,面方耳大的青衣老者愤然道:“大哥轻易放人,是否失策?”
“二弟,教主所以不能成至阴金刚之体,你知道为何?”
“啊,小子身怀‘绝阴宝书’,所以教主还不想他死?”
“你说对了,但他此去。无异自投罗网。”
陆豪文冷笑一声:“不见得!”
他当先而行,众人格于五湖醉客的命令,自动闪开一条路,敢怒而不敢言,空自愤恨!
武林无形殿主和萧玉珊也移步向前而行!
但是就在此刻,一条黑影远远的从来路之上飞掠奔来,卷起了滚滚的黄沙,眨眼之间,猛在五湖醉客前刹住身形,却是一个瘦小的黑衣少年人。看他行色匆促,似有急事。
果然,他蓦地朝五湖醉客扑跪在地道:“北方巡察使属下李英叩见乾坤总巡!”
五湖醉客一拂手道:“起来!什么事?”
“属下奉主人之命特禀告总巡,本教北坛已整个解体!”
五湖醉客一凛,喝道:“说详细些!”
“一个身穿蓑衣,头带斗蓬之怪人,率领昔年七杀魔君,血洗紫殿,无一幸免!”
“啊!他是何来历之人?”
“不知道,据说功高不可测,当者披靡!”
“为何不设法查清他的底细?”
“主人正在跟踪此人,但此人乘鹤而行,很难知道他到底是何路数,唯一的线索就是他所乘白鹤乃东渡仙翁之坐骑,此人或可能便是东渡仙翁。”
“有这等事?”
“实情如此!”
“此刻老屠在哪里?”
陆豪文乍听老屠之名,全身一震,暗道:“原来老屠是乾坤教的北方巡察使。”
黑衣少年李英答道:“主人现在洛阳附近,正在部署总坛‘第五号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