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花托特穆尔还是没有丝毫的收敛,每日纵马疾驰。
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死伤无数。
对花托的行为,赵敏倒是说过几次,让他收敛些。
倒不是她有多么爱惜百姓,而是汝阳王府现在的处境。
这里不同于草原大漠,每走一步必须谨小慎微。
对于姐姐的劝说,花托没有放在心上丝毫。
在他眼中,姐姐是有些聪明,不过都是些小聪明。
本来就拥兵数万,其中更是有百战铁骑两万余。
如果真的再小心谨慎,表现的爱民如子,大乾皇帝就真该坐不住了。
今日,花托一如既往的放浪形骸。
纵马进入一个心宜已久的妇人家中。
屏退身后的护卫,直接冲进院子。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妇人凄厉的惨叫。
在外守候的护卫,脸上带着兴奋。
世子总是不喜欢浪费东西,他吃完的骨头,也能轮到他们啃一啃。
只不过这种惨叫持续的时间很短。
片刻之后,里面就再无声息,只剩下男人粗喘如牛的声音。
这一点,顿时让这些护卫有些兴趣缺缺,世子下手真的好重。
毕竟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才更能激起人原始的欲望。
许久之后,护卫才发现不对劲,这次世子异常的久了。
而且粗喘声音也逐渐变小,却夹杂着丝丝痛苦哀嚎。
破门进入院子之后,又踹破房间的那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进房间。
里面的场景,顿时让所有护卫傻眼了。
只见他们的世子被吊在房梁上,摇摇欲坠。
身上所有皮肤被完整的揭了下来,四肢上的肌肉,如同烤鸭一样被片片摆放在一侧床上。
这一定是个用刀高手,因为这些肉片,厚薄均匀,大小一致。
而他们的世子现在居然还没有死亡,透过已经被剥皮削肉的胸腔骨头。
隐约能够看到里面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
剥去了所有皮肤肌肉的脸颊上,挂着两颗瞳孔已经扩散的眼珠。
只是偶尔闪过的一丝血光,昭示着他生前受到的非人折磨。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屋内,响鼓一样刺耳。
下一刻。
花托特穆尔的心脏,好似烟花炸开。
奔涌的血液猛然从干净且鲜血淋漓的胸腔之中爆裂开来。
将周围的护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一如那些被他们折磨致死之人,坟上开出的鲜花!
汝阳王府得到消息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看着自己儿子死的如此凄惨,汝阳王察汗特穆尔很是悲怆。
最为优秀的儿子如此凄惨的死在了这里,这种切肤之痛,似针扎中心脏。
当然,他从未想过,他的儿子死在了这里。
那些普通人的妻儿老小,却死在了他儿子的马蹄之下。
人类的悲痛是做不到推己及人的,死了孩子的痛,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
快速封闭四门,全城搜捕凶手。
他誓要将杀死他儿子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只是这个刀法精湛的凶手,好似在人间消失了一般。
汴州这座城,快被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有找到这个该碎尸万端的凶手。
不过也有人回过味来。
整座汴州城都搜了,却唯独遗留了一个地方。
赵敏走进这座充满血腥的破旧民房,身边却没有跟着她平日所依仗的玄冥二老作为护卫。
就独独只有她一个人,时隔一日之后,再次走进了她弟弟的丧命之地。
聪明的人,都很聪明。
但,也很自以为是!
总以为,靠着自己的聪明可以解决世界上所有的事。
不过聪明的久了,却忘记了智慧并不是生存下来的唯一法则。
“我知道你还躲在此处!”
赵敏明媚的脸上,带着笃定一切的自信,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曾有人说,人的血液共四升八斗,足以染红一匹的绸子。
这里没有染红的绸子,只有被血水浸染,松软发红的泥土。
赵敏穿着棕色雕云步履靴,没有丝毫嫌弃的踩踏在这浸满她亲弟弟血液的泥土上面。
相比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弟,她倒是对这个刀法精湛的高手更加感兴趣。
昨日她曾问过玄冥二老,什么样的高手,能将人全身筋肉剔除,还能保证人不断气。
得到的答案,超乎她的预料。
玄冥二老自认达不到这种境界,或许只有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切吧。
比如傅红雪,宋缺,独孤求败,阿青,浪翻云,西门吹雪,叶孤城等等……
赵敏想不明白,这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为什么会来汴州,杀一个纨绔的世子。
行侠仗义?
得了吧!
只有三岁的小孩,才会相信有人在这浑浊的江湖里行侠仗义。
既然不大可能是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那么就很可能是江湖中新崛起的高手。
赵敏对这种高手,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人力有穷时,纵然阁下是绝顶高手又能如何?
面对汝阳王府数万虎贲铁骑,难免落得个踩踏如泥的下场。”
“不若,我们谈一谈?”
这种是赵敏的底气,江湖上最为顶尖的高手也不可能在战阵之上面对数万将士。
想当年阿青,也不过斩落三千铁甲。
果然,此话一出,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十分消瘦的身影。
赵敏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这是又能招募一个顶尖高手的笃定自信。
可惜,人生得意不多时。
下一刻,她就看到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没有手柄,就如同一根破旧的长铁片。
剑很破,但是很锋利。
赵敏纤细且白皙的脖子,就如细嫩豆腐被直接切开。
一道红线先现,随后血如泉涌。
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仇恨,也就没有必要太过繁琐。
说一堆废话杀她,和直接杀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赵敏眼神遂即暗淡,耳边似乎想起了父亲汝阳王曾经对她的评价。
她很聪明!
只不过,都是一些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