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那是啥玩意儿啊?”朝江青一脸疑惑,挠了挠头,活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煜拍了下他肩膀,解释道:“感染就是害病,见了血的伤口特别容易害病化脓,可麻烦了!”
“哦哦哦,那还等啥,赶紧走啊!”朝江青一听,心急如焚,催促着。
两人赶忙抬起朝达,一路小跑,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迅速赶到芙蓉市里的小医馆,就盼着大夫能赶紧处理外伤。
到了医馆,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朝达放下,揭开衣服,那血淋淋的伤口,就像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李煜眼睛一眨不眨,全程盯着医生的手法。只见医生先是用煮沸后晾凉的水清洗伤口,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接着熟练地敷上药粉,再用蒸制过的白布仔细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看来这个世界虽然没‘感染’这说法,可该有的概念还是有的嘛。”李煜心里暗自嘀咕。
“尊父年纪大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调理一阵子。好在伤口不算太严重,我给你开张方子,按方抓药,每日按时服用就行。”大夫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的,太感谢您了,大夫!”李煜连忙道谢。
“小五,带二位去拿药。”大夫吩咐道。
“二位跟我来。”小五热情地招呼着。
李煜和朝江青跟着小五去拿药。等药抓好了,伙计笑着说:“算上医费,一共是九钱三分。”
“啥?”李煜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这么个简单的外伤,居然快一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抢钱啊!”
朝江青也面露难色,试探着问:“能打个欠条不?”
“可以可以,这事儿我们熟。”伙计麻溜地打好借条,日期、利息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干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
朝江青前几天回家,家里老人就跟他说了,李煜现在不光学了武,捕猎还特别厉害。
李煜正挠着头,想着怎么解释,还没等他开口,朝江青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阿煜,你这是开窍了啊!厉害啊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李煜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嘿,可不就是开窍了嘛!在蓝星,只要一个人突然变得厉害,大家都说是开窍了。就像那原本糟糕透顶的学业,突然就突飞猛进,那肯定是开窍了;木讷的老实人,突然变成情场高手,也说是开窍了。得嘞,这下省得找借口了。”
“可惜了,要是李大哥能看见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就好了。”朝江青突然感慨起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太对劲,立马闭上了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欠的那一石粮,我肯定尽快还上。”
李煜本想说不用还,可瞧朝江青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估计说了也白搭,便改口道:“我不着急,咱先把医馆的钱还上。而且马上天就更冷了,可不能饿着小远和小梅,要是为了还债弄生病了,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朝江青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默默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朝江青背着老父亲,脚步匆匆往家赶。此时,得到李连波传话的阿珠,早已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瞧见丈夫的身影,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过去帮扶。
阿珠眼角瞥见一旁的李煜,情绪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呜咽着,竟当着众人的面,膝盖一弯,差点就要跪下来。还好李煜眼疾手快,像个敏捷的小卫士,抢先一步稳稳地将她扶起。
“阿煜,我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今天阿郎出门纳粮,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总觉着要出事。谁能想到,真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要是阿郎真被抓去挖运河,那咱家可就像天塌了一样,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咋过了!”阿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着。
前些天,朝江青知道李煜学武崭露头角的事儿,阿珠自然也听说了。当时她心里那叫一个气,觉得借出去的粮算是打了水漂,养了个“白眼狼”,宁愿拿着钱去学武,把钱花在脚店吃饭上,也不想着还那几斤粮食。不过碍着丈夫的面子,她只能把这些不满憋在心里,可万万没想到,丈夫当初的一个善举,如今竟换来这么大的回报,真是应了那句“善有善报”。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阿爹没事,顺子也没事,我也好好的,哭哭啼啼的干啥呀!赶紧回去好好做顿饭,咱请哥俩好好吃上一顿!”朝江青显然不太会哄女人,大手一挥,直接打发阿珠去做饭,自己则背着老爹回屋,小心翼翼地把老人安置在床上躺着。
李煜刚想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盛情难却,便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饭桌上,摆着的只有三盘野菜、一只兔肉和一碟咸菜。不过这兔子肉倒是新鲜得很。
在这地方,普通猎户一般吃的都是微微腌过的熏兔,一来方便保存,放个十天半月都没问题;二来味道醇厚,越嚼越香。只有那些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食盐都得省着用的人家,才会吃新鲜兔肉。当然啦,要是家里条件好,能用得起香料的,那就另当别论了,做出来的菜那叫一个香飘十里。
朝江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实在对不住啊,家里就剩这些了。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请你们吃顿好的,山珍海味随便点!”
李连波连忙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又不是来吃满汉全席的,有口吃的就挺满足啦!”
李煜也跟着打趣:“是啊,有得吃就不错咯,还省得我回去自己动手做饭,我那厨艺,你们是不知道,做出来的饭菜能把人‘送走’。”
大家心里都清楚,朝江青家里连税都交不起,差点被抓去挖运河,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还能去挑三拣四呢。
这顿饭虽说简单朴素,可大家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毕竟大家都明白主人家的心意,要是再嫌弃饭菜不好,那可就太不懂事了。
吃完饭后,李煜回到家。第二天,他没去武馆,倒不是想接着低调,而是再不出去捕猎,兜里的银子就见底了。练武要用的药材,一天就得花五钱银子,就他那点积蓄,根本撑不了几天,再这么下去,练武大业都得“凉凉”。
于是,李煜带着阿宝在山林里忙活了一天。傍晚,他回到猎庄卖猎物。
梁宝一见到李煜,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讶,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好家伙,真没看出来,咱们芙蓉市里还藏着你这么一位大英雄啊!你可太牛了,我梁宝服了!”说着,还对着李煜竖起了大拇指,那大拇指竖得笔直,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李煜嘿嘿一笑,半开玩笑地说:“英雄好汉能多挣两个铜子不?”
“能!咋不能呢?按理说,这次应该给你一百三十二文,但我给你凑个整,算一百三十五文,咋样?够意思吧!”梁宝拍着胸脯保证。
李煜有点不敢相信,斜着眼看他:“你说真的?不是忽悠我吧?”
“嘿!我梁宝说话算话!你别看我们猎庄有时候被人说‘黑’,那都是别人以讹传讹。我最佩服你这种有本事又仗义的人,凑个整算啥!反正都有的赚,多点少点没啥大不了的。以后你再来,我都给你往大了凑,保证不让你吃亏!”梁宝说得斩钉截铁,一脸真诚。
李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人,够意思!真牛啊!”
他还真没想到,猎庄老板的儿子是这么豪爽的一个人,今天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心里不禁感叹,这世界真是充满惊喜。
挣到钱后,第三天,李煜就麻溜地赶到武馆学武。再不来,他都觉得自己像个“逃兵”,太不礼貌了,毕竟学武才是他的“主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