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月前,那小子可真是走了大运,居然抓到一只变异的牛角六须灵兽,转手一卖,好家伙,卖了二十六两六钱银子!
揣着这笔巨款,他就跑去叶氏武馆学武了。
听说武馆里的何武师一眼就相中了他,说他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这一晃,都过去十多天了。
“叶氏武馆?咱们五少爷不也在那儿学武吗?”李翔眼睛一眯,神色有些复杂地问道。
“没错,少爷。”小厮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急忙补充道,“哦,还有个事儿。前两天交秋税的时候,有个叫朝江青的猎户,差了七斗米交不上,眼瞅着就要被拉去岚州挖运河,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结果,那小子站出来了,大手一挥,拿出三斗米和七钱银子给补上了。我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之前朝江青给过那小子一块烧饼,还送过几斤粮食,就这么点事儿,他就记在心上了。”
李翔一听,先是一愣,脸上写满了诧异,紧接着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一块烧饼加几斤粮食,就能换来一石精米?这买卖做得可太划算了,我都想天天给人送烧饼了!”那语气,酸溜溜的,就好像吃了一嘴的醋。
小厮阿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心里默默想着:这事儿确实挺让人意外的,可您也别这么阴阳怪气呀。
李翔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绕着桃树又转了一圈,突然像是被点着了火药桶,破口大骂:“那个李桂,真是太可恨了!平白无故把我支出去一个多月,当我是呼来喝去的小喽啰吗?”那架势,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撒在这无辜的桃树上。
说起这李翔,他在李府的地位还挺有意思。
李府有两个管家,大管家李桂,那可是根基深厚;二管家就是李翔。
李翔原本不过是李府的一个家养小厮,就因为他这人鬼精鬼精的,办事又圆滑,跟抹了油似的,才一步步爬到了二管家的位置。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李府也不例外。
大管家李桂哪能眼睁睁看着李翔得势,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呢?
所以两人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李翔为了讨好老爷子,可没少费心思,李煜就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他本想着靠着李煜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还没等计划实施,在老爷六十五岁寿日前,就被大管家使了个绊子,支去荒州给二公子送礼办事。
等他吭哧吭哧忙活完回来,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不仅错过了在寿宴上大出风头的好机会,连贺礼都只能让手下人匆匆忙忙送上去。
虽说二公子对他的办事能力夸赞有加,可家里真正说了算的又不是二公子,上头还有个大公子呢。
李翔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好不容易想起芙蓉市还有个长相俊俏的少年李煜能“操作操作”,结果又听小厮说人家去学武了,这可把他给气坏了,感觉自己的如意算盘全泡汤了。
他心里清楚,叶武师那可是出了名的爱惜自己的名声,要是武馆里的武徒在学习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叶氏武馆肯定会彻查一番,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走个过场。
要是知道他李翔平日里强买强卖的那些事儿,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李翔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刀疤于口中那个饿得快不行的穷小子,怎么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真像人们常说的,一下子开了窍?
他心里一百个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事到如今,要是还想着蛮干,那可就是脑子进水了。
李府在敖平镇那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惹,可那是李府,是李老爷、大公子、二公子和五公子的威风,跟他李翔可不一样。
他还想着继续往上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欺压一个少年,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惹出点小篓子,他也能应付得来。
可要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让李府替他擦屁股,那可就成了天大的事儿!
这事儿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以后还想取代李桂,当上大管家?门儿都没有!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直是李翔的人生信条,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葬送了。
“对了,刀疤于那家伙呢?”李翔突然问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怒气。
“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估计是没脸来见您了。”阿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李翔又骂了一句,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阿缺:“阿缺,在敖平镇上,有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学武出人头地的吗?”
“这个嘛……”阿缺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应该是有的吧。另外两家武馆没听说过,不过叶氏武馆开了十多年了,倒是出过几个突破境界的平民武者,但是肯定不超过三十个。”
“那这十多年里,叶氏武馆收了多少平民学员?”李翔接着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算计。
阿缺快速在心里算了算,回答道:“每个月大概收八九个,十多年下来……得有一千多个了。”
“一千多个?”李翔冷笑一声,“哼,那咱们就耐着性子等上两个月。”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李煜深吸一口气,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胸中流转,就像给五脏六腑来了个温柔的按摩,舒坦得他差点哼出声。“呼,还是狂猿拳最对我胃口,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他一边擦着额头细密的汗珠,一边美滋滋地感慨道。
这么些日子勤学苦练下来,李煜不光把狂拳三法的炼法学了个透,胸中凝聚的气感也愈发粗壮,差不多有大半根筷子那么粗了,进步速度快得像坐火箭,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惊叹。
这练武的过程,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对武道的“法”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很多事儿,不亲自上手试试,还真发现不了其中藏着的那些弯弯绕绕和奇妙之处。
狂拳三法练了这么久,李煜这个“武学小天才”还总结出了一套关于根骨的独到见解。
简单来说,他觉得每一套功法都像是一件精心设计的衣服,有着最适合它的身材尺码,他把这叫做“适配性”。
就拿他自己来说,那猿臂蜂腰螳螂腿,简直是和狂猿拳绝配,练起来就跟开了挂似的,一路畅通无阻,每一次修炼都像考试照着答案写,回回满分,进步能不快嘛!
可狂龙拳和狂鹰拳就没这么合拍了,每次练完,李煜总感觉像是只考了八十分和六十分,心里别提多不得劲。
这差距日积月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时间一长,效果就天差地别了。
再看看李连波,他练狂猿拳差不多能打八十五分,表现也不错;张杰辰呢,倒是和狂龙拳更适配些,但也就九十分的水平,比李煜练狂猿拳的“满分成绩”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不过呢,功法里的桩法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死脑筋”,就像一条路走不通,可以换条路试试。
只要有个水平够高的“老司机”来指点迷津,就能对桩法进行调整,提高和自身的适配度,这就叫“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嘛。
只可惜,何百齐师兄虽然人不错,但在这方面还差点火候,做不到帮大家优化桩法;路山虎就更别提了,就算他会,估计也懒得费这个口舌,说不定还会嫌弃大家笨呢。
听说整个叶氏武馆,也就只有叶师有这本事,能帮大家在练武的“试卷”上多加点分。
每个月的最后五天,武馆里的学员们都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似的,眼巴巴地等着向叶师请教这些关键问题,可见好老师有多重要。
当然啦,练武这事儿,就像一场综合性考试,除了身材比例这种一眼能看出来的“卷面分”,还有不少隐藏加分项。
有的人天生气血旺盛,就像游戏里自带超强Buff,身体素质爆表;还有的人悟性极高,能自己琢磨着修改功法,就像开了作弊器,自创一套修炼秘籍。
这些可都是摸骨看不出来的“隐藏实力”,或者说不完全能看出来。
但一旦拥有这些隐藏优势,修炼起来就能事半功倍,在练武这条路上一骑绝尘,考出超过一百分的“超级高分”。
这也就是为什么何百齐说身材比例不好也不用太担心,它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资质。
说不定就有那种身材比例不咋地,但修炼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比谁都厉害的“隐藏高手”。
李煜一边感慨着人和人的差距就像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石头一样大,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谁让自己没那么多天生的优势呢,只能靠后天拼命追赶啦!
可现实总是很残酷,才学了三天,上次打猎赚的钱就像流水一样花光了。
李煜摸摸瘪瘪的口袋,心里一阵发愁:要是再不出去找活儿干,就要喝西北风啦!
要不是今天来武馆的时候听陈师兄说下午或者晚上叶师要来,刚学完狂鹰拳的他早就收拾包袱上山打猎去了。
没办法,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叶师来,顺便取取经,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有用的指点。
“唉,真羡慕那些富哥们,人家可以一门心思学武,不用为了钱发愁。”李煜望着武馆另一边几十位武徒,心里满是羡慕。
进了武馆他才发现,原来就他们几个穷小子只交了十两银子,其他人至少都交了十五两,每天啥也不用干,一门心思扑在练武上,学习效率比他们高出好几倍。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猩猩的差距还大啊!
“说起来好久没见刀疤于了。”这时,李连波和张杰辰坐在花坛边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刀疤于。
“哎,是啊,前些日子交税都没看见他,不会是偷偷当了逃户吧?”张杰辰接话道。
“不至于吧,他平时到处蹭吃蹭喝,又没人敢惹他,还能交不起税?”李连波满脸疑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李煜听到“刀疤于”三个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像只警觉的兔子。
张杰辰不爽地哼了一声:“你管他呢,见不到他才好呢,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李连波没再深究,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诶诶诶,你看,那边居然有几个小姑娘诶,嘶,领头那个还挺飒的。”
“别乱看,人家说不定大有来头,你小心点,别惹祸上身。”张杰辰赶紧提醒道。
“我就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李连波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目光收了回来。
李煜见话题被岔开,暗暗松了口气,又接着练起了狂猿拳。
可才打了不到一半,他脑海中的精神链接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疯狂跳动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