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有啥问题不?”李煜眉毛一挑,嘴角带着点笑意,大大咧咧地问道。
“啥,你说亲传弟子?”朝江青瞪大了眼睛,那模样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下巴都快惊掉了。
“嗯呐,千真万确。”李煜点头,语气笃定得很,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小远也能去学武?这可太稀罕了!”朝江青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满是不可思议。
“那可不,妥妥的!”李煜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自信。
“这药可贵得很吧?咱可不能让你破费。”朝江青眉头皱成个“川”字,一脸担忧,心里想着这肯定是笔不小的开销。
“叔,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这药便宜得很,跟白送差不多。”李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像春日暖阳,暖烘烘的。
还真没花一分钱,李煜不过是把灵植捣鼓成泥,晒干后弄成了药。虽说效果比那些名贵药材差了些,但也还算凑合。一包里面的量,相当于两块黄精,足够让朝仁信恢复元气,重新活蹦乱跳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像一颗炸弹,把朝江青一家人炸得晕头转向,脑袋里全是“嗡嗡”声。
小远可不管这些,正美滋滋地蹲在炉子边上,捧着糕点吃得津津有味。在他心里,糕点甜滋滋的,煜哥人又好,这就是最幸福的事儿啦。
“要说捕猎,阿煜你开口,叔肯定二话不说就帮忙!可剩下那两件事儿,实在是……”朝江青一脸为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打住打住!朝叔,我还不知道您嘛,您再这么客气,我可抬脚就走啦!咱都是一家人,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李煜连忙打断,脸上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赖劲儿。
朝江青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那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既然朝叔答应帮忙捕猎,那就万事大吉咯!”李煜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像捡到了宝似的。
让朝叔帮忙捕猎,这可是李煜老早就盘算出的主意。朝叔这人要强得很,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冬天猎物又少得可怜,直接给钱吧,朝叔肯定不会要。思来想去,李煜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既能帮朝叔增加收入,又能顾全他的面子。
而且,自己也能省出不少时间,不用每天假装上山捕猎。以前带着三元灵豹,一趟又一趟,来来回回的,效率低得就像蜗牛爬。
要是能和玄蜜獾联手,再拉上朝叔一起,一个负责驱赶兽群,一个负责下陷阱,那效率,简直能像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到时候五五分账,大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想想都让人兴奋。
朝叔为人实在,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嘴巴也跟贴了封条似的,绝对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再说了,养个妖兽算啥,这世上喜欢养玄蜜獾当宠物的人可多了去了,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过了好一会儿,朝江青才憋出一句话:“阿煜啊,你可真是出息啦!叔打心眼里为你高兴!”那语气,满是欣慰和自豪。
“是啊是啊,出息大发了!”朝仁信连忙附和,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可不,煜哥这是要一飞冲天,有大出息咯!”阿娣也跟着打趣,眼里满是笑意。
“煜哥当然有出息啦!”小远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抹了抹满嘴的渣滓,小手举得高高的,像个宣誓的小战士,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那以后阿煜岂不是也能当老爷啦?”朝仁信下意识地摸向护腰带,想掏出烟杆抽上一口,可一看到李煜还在,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爷!这两个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威严劲儿,仿佛只要沾上这两个字,人都能立马变得不一样。
一想到自家邻居马上就要成为威风凛凛的老爷,朝仁信后背上的伤口都跟着兴奋起来,热得直发痒,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被这消息给刺激的。
“叔,这盒桂花斋您就收下,千万别客气。钱的事儿您别操心,慢慢还就行,先把医馆的债还上。明天我就来找您,您明天就别上山啦。”李煜说着,把一盒包装精美的桂花斋递到朝江青面前,眼神里满是真诚。
“好嘞,阿煜,你这孩子,太贴心了。”朝江青接过桂花斋,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暖烘烘的。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叔,你们听说前天晚上的大妖了吗?”李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凛。
“听说过,好像是要搞祭祀了吧。”朝江青皱着眉头回忆道。
“没错。我这两天可能不在家。”李煜边说边从腰兜里掏出五钱银子,“要是有人上门收钱,阿娣姐,麻烦您留点心帮我交了。我问过李叔,这些钱应该够了。”
“放心吧,煜弟,包在我身上。”阿娣爽快地应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平日里朝江青上山打猎,朝仁信出去卖箩筐和布,家里就属她最清闲,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煜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朝江青突然一拍大腿:“阿煜,你这两天要是去镇上,可得多留个心眼儿。我今早去卖猎物,听说镇上死了个武师。”
“武师?”李煜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叫什么名字?”
“叫啥来着……”朝江青挠挠头,努力回忆着,他本就不是个爱打听事儿的人,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你这娃,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连个人名儿都记不住,你还能干成啥事儿?想不起来今天就别吃饭了!”朝仁信气得拿起烟杆,轻轻敲了下朝江青的后脑勺,那模样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这一下,还真像给朝江青施了个“记忆唤醒咒”。
“哦!我想起来了,叫路山虎!”朝江青猛地一拍脑门,兴奋地喊道,那声音大得差点没把屋顶给掀翻。
“路山虎死了!?”李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仿佛要把这惊掉的下巴给震回来。
“朝叔,你确定是这个名字?”他又追问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狐疑。
“那还能有假?我想起来的事儿就不会有错,除非是别人认错,告诉我的名字也跟着错了。咋啦,阿煜,你不会认识他吧?”朝江青一脸疑惑,瞧着李煜这紧张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认识,不过我俩关系不太好,之前有点小过节。”李煜眉头微皱,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可那心里啊,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
李煜回到家,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精气神,蔫头巴脑,满脑子都是事儿。
镇上统共就三家武馆,武者那可是稀罕玩意儿,就跟大熊猫似的,怎么可能会有同名同姓的情况。
路山虎这人,平时看着就不靠谱,前几日的冲突里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忙都帮不上,那玩忽职守的劲儿,谁看了都来气。
可他怎么说也是个“代班”,当时也不好把他怎么样,谁能想到,居然就这么死了......
李煜忍不住琢磨起来,他到底是两天前就死了,今天才被人发现,还是今天才遭的毒手呢?
路山虎这两天压根就没在武馆露过面,时间点刚好就在那天冲突爆发离开之后,之后何百齐想找他都没个影。
不行,这天色还早,得去探个究竟。
李煜一想到这事儿说不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心里就像有只蚂蚁在爬,一刻都坐不住。他麻溜地带上大妖羽毛,脚下生风,快步朝着敖平镇赶去。
不管是晚上的饭局,还是找师兄们看看这大妖羽毛到底有啥用,他今天横竖都得去一趟镇上。
这事儿十万火急,十六里的路程,李煜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只用了两刻半钟就跑完了。一到街上,他就竖起耳朵,像个警惕的小雷达,不放过任何一点消息。
“听说那可是个武师啊,居然就死在一座破庙里,太吓人了!”一个路人满脸惊恐,绘声绘色地说道。
“不对吧,我听到的消息说只是个武者,不过破开三境,眼瞅着就要成武师了。”另一个人立马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反正不是普通人就对了,死得那叫一个惨,整个腹腔都被掏空了,听仵作说,可能是被什么妖怪给吃了,肯定不是人干的事儿。”又有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妖怪?不是吧,那我们可惨了,会不会来吃我们啊?”有人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就你,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浑身皮包骨,妖怪吃你都嫌硌牙。”旁边立马有人打趣,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每一个茶肆、脚店,都在热火朝天地聊路山虎的死,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镇子。
李煜瞅准一个茶博士,赶忙上前拦住:“伙计,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路武师是死在哪座破庙里?能不能给我指个路?”
茶博士满脸堆笑,热情地问道:“客官,来碗茶水不?”
“喝茶就免了,我赶时间。”李煜说着,递过去三文钱。
“多谢您嘞!”茶博士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把钱收入褡裢,然后拉着李煜来到街上,抬手指向远方,“您往那边瞧,瞧见那家黎家杂货店了吗?”
“嗯,看到了。”李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
“从黎家店后边那条小路走,大概两里地,能看到一条宽宽的泥路,那是以前庙前的青石路,青石板被拆光了就留下这么个泥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一刻钟,就到破庙了。”茶博士耐心地解释着,说得明明白白。
“多谢啦!”李煜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不过他没直接去破庙,而是拐了个弯,朝着三师兄的铺子走去。卢师兄的铁匠铺正好在去黎家杂货店的路上,他想着先去问问这大妖羽毛到底有啥门道。
“卢师兄!”还没进门,李煜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李师弟?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不会是改主意,要换枪头款式了吧?”卢宇从火炉前直起身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我昨晚上山捕猎,找到一样东西,有点棘手,想让卢师兄帮我瞅瞅这是啥。”李煜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麻布包。
卢宇看到他手里的麻布,立马从火炉前起身:“走,跟我进屋。”
静室内。
卢宇关上房门,接过李煜递来的麻布包。刚一碰到,手掌隔着湿麻布就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度,他不禁面露诧异:“还真挺烫手啊!”
“嘿嘿。”李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忙帮忙掀开麻布。刹那间,金红色的羽毛散发出的高温,就像一个小型火炉,把周围的空气都给扭曲了,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