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跟前,戴着小帽、背着藤木箱的仵作,见有人靠近,赶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这位大人,您能看出这死因吗?卢大人放心,从发现这尸体到现在,我们可一点儿都没动过它,原原本本就是发现时的样子。”
其实他自己也验过尸了,可眼前这情况实在太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他干这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儿,尸体内部的脏器不像是被挖掉的,那创口干净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是妖鬼。”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李煜身后传来。两人忙转过头去看。
“何师兄?”李煜又惊又喜地喊道。
“何师弟,你怎么来了?”卢宇也一脸疑惑。
“衙门的人说仵作判断不了死因,就派人到武馆找我帮忙。
我想着路山虎是武馆的人,怎么也得来看看。
结果到门口,有人说武馆的人已经来了,我还纳闷是谁呢,原来是卢师兄和李师弟。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快班班头,席广石。”何百齐大步走上前,身旁跟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糙汉子。
糙汉席广石赶忙拱手行礼,声音洪亮:“两位大人好!”
卢宇微微点头示意,李煜也有样学样,跟着拱了拱手。
班头席广石打完招呼,立马看向何百齐,眼神里满是急切:“何武师,您刚才说这是妖鬼?是妖魔的一种吗?”
何百齐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卢宇:“卢师兄,您觉得呢?”
“应该没错。”卢宇语气笃定。
“妖鬼是什么啊?”李煜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自己得赶紧找机会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卢宇耐心解释道:“妖鬼是一种既像妖又像尸的妖魔,皮肤褐色得像干枯的老树,硬得很,刀枪都很难伤到它。
刚开始的时候,它喜欢吃牲畜,等长大些,就爱吃人的内脏了。
成年之后,它还会在人的体内产鬼卵,等鬼卵孵化,人的胸前就会像现在这样,敞开一个大口子。
李师弟你也别着急,师父已经安排好学馆了,咱们学的和一般书生可不一样,到时候该了解的,自然都会了解。”
听了这话,李煜这才放下心来。
何百齐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时面色凝重:“要是这里就是死亡地点,那这只妖鬼可太厉害了。
路山虎怎么说也是二境武者,开碑裂石都不在话下,可附近居然没留下多少打斗的痕迹,很可能是一个照面就丢了性命。
而且妖鬼的鬼卵孵化速度极快,但再快也得要两天时间。”
李煜听了,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所以他真的是从武馆离开当天就死了?”
何百齐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是这样。”
卢宇接话道:“最好还是先去告诉师父,让他安排一下,这妖鬼对普通武者的威胁太大了。”
席广石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那对普通人呢?岂不是更危险?”
何百齐摇了摇头:“那倒不一定。这就好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妖鬼喜欢气血旺盛的食物,像这么厉害的妖鬼,反倒对普通人威胁没那么大。”
席广石刚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何百齐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这只妖鬼孵化出了一只小妖鬼,这小妖鬼可就不好说了。席班头,最近您还是得多派些人手巡逻。”
“是是是,何武师,您可一定要多帮帮我们啊。那些妖魔鬼怪,我们普通人哪能对付得了。
等我回去禀报县令,一定大开悬赏贴,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放心,我们肯定会留意,能解决掉当然最好。不过,你们衙门里的武者呢?”
“哎,别提了。”席广石满脸愁容,“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衙门里的武者好像都有任务在身,一个都见不着。”
何百齐听了,若有所思。
眼看这边有人接手处理了,卢宇准备回去:“何师弟在这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李师弟拿回来一根极炎鸾羽,得赶紧炼制,不然能量会有损耗。”
“极炎鸾羽?”何百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从哪儿来的?”
没办法,李煜只好又把自己捡到羽毛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何百齐听后,眼里满是羡慕:“李师弟,你这运气可真是不一般。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把极炎鸾羽一次性激发,用来炼制兵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灵兵可太难得了。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席班头再到附近找找线索。”
卢宇点点头,他当着何百齐的面说这些,就是想让李煜明白,自己建议炼制灵兵,可不是因为私心。
“逆子!你这个逆子!”厅堂里,谢晨阳的咆哮声震得房梁都仿佛在颤抖。
谢鼎易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谢宅像被寒霜笼罩,一片死寂,只有老爷的怒吼声在空荡荡的宅院里回响。
“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闯出这么大的祸!
四个月,光学费就一百五十两银子,我还额外供你药材花销,又是五十两!
你说你到底练出了什么?
啊?
在外面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到处惹是生非;在家里还淫辱婢女,忤逆不孝,沉溺酒色,无恶不作,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谢鼎易脖子一梗,还想狡辩:“我怎么淫辱婢女了?是春香先勾引我的。”
“你......你!”谢晨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谢鼎易的鼻子,脸涨得像猪肝,五官都扭曲了。
“哎呀,我的儿啊,你可少说两句吧。”谢母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也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帮着瞒着,我怎么会现在才知道?
整整两天,天天出去鬼混,我还以为你去武馆了!结果呢,竟然是去了娼馆!”谢晨阳转头看向左右小厮,厉声喝令,“把他的嘴给我堵起来,往死里打!”
小厮们吓得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但老爷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他们哆哆嗦嗦地把谢鼎易按在板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可那板子落在谢鼎易身上,声音虽大,却没什么力道,明显是在敷衍。
“好好好,你们都在给我演戏是吧!?啊?给我滚开!”谢晨阳怒火中烧,一脚踹开掌板的小厮,自己夺过大板,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狠命打了三四十下。
谢母哭嚎着扑过去,抱住谢晨阳的腿,梨花带雨般哀求着:“别打了,别打了呀。”
可谢晨阳根本不听,反而打得更狠了:“慈母多败儿,平日里都是你把这逆子惯坏了,现在还来劝,再劝,连你一块打!”
谢母吓得赶紧松开手,不敢再吭声,只能独自坐在地上,拿着手帕抹眼泪。
谢晨阳打得气喘吁吁,直到累得拿不起棍子,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喝了两口茶,喊道:“明天,明天你就跟我去芙蓉市,给叶师的九弟子赔礼道歉!”
没有回应。
“听到没有?”
依旧一片寂静。
谢晨阳眉毛倒竖,又要抄起棍子,一旁的小厮见状,赶紧哭喊道:“老爷啊,别打了,少爷昏死过去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啊!”
“精金铁和一般金属可不一样,它特别耐热,普通的炉子根本没法把它熔融。
但它有个特点,吸收火精容易,释放却特别困难。
所以得用上大量的赤焰石一直煅烧,烧到一定时间,它就会慢慢软化。”卢宇坐在炉子前,一边往里面倒赤焰石,一边耐心地给李煜讲解。
他一身肌肉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耀眼的光泽,仿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铁匠之神。
“我之前没用过极炎鸾羽锻造武器,不过用过类似的材料,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说不定这把长枪会成为我的巅峰之作。”卢宇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李煜在一旁听得满心欢喜,连忙说道:“多谢卢师兄了。”
“不用谢,能打造出一把厉害的兵器,对锻造师来说本就是最好的奖励。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要是得到极炎鸾羽,也会想办法把它炼制成兵器,无非就是打造什么兵器的区别。”卢宇笑着摆摆手。
“对了,卢师兄,要是用极炎鸾羽的话,长枪会不会变成什么火属性的东西啊?”李煜好奇地问道。
这又是赤焰石,又是极炎鸾羽的,感觉就像仙侠故事里的火属性法器。
可他是风系能力者,风系和火系搭配起来,那画面想想都觉得酷炫。
“不会,精金铁的特点就是属性平稳,不容易改变。而且赤焰石,其实就是一种高热炭,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极炎鸾羽,它本质是生命精华,虽然有火属性能量,但除非你用特殊手段,否则是没法融入精金里的。
它只能给精金兵器赋予灵性。师弟,你是想给长枪添加属性?那枪头材料可得改一改了。”卢宇耐心地解释道。